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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漫威-第5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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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有郑九所部往北,沿河屯兵,防备侯恂。郑五所率三部也随之南下,直入南阳。

    至于朱炳琨,将以三部兵马合一,并无分兵,先扑河南府而去。

    与此同时,嬴翌召集州牧衙门、御法司衙门议事。

    巡抚衙门——嬴府,大堂之中,嬴翌端坐上首,郑允芝左首,孙秀才右首,其他分列排开,各自落座。

    “我已得到消息,崇祯帝震怒,令河北侯恂、淮南黄得功、湖广杨文岳发兵来攻。”

    此言一出,众皆恍然。

    难怪兵马调动,原来是这样。

    便听嬴翌道:“明廷反扑不足为虑,无论是侯恂还是黄得功、杨文岳,我都不放在眼里。拿下整个河南,才是当务之急。”

    他道:“我要求两衙各司及时跟进军队,军队打下一地,便置治所,设官衙,彻底纳入治下。”

    召唤一干人等前来,不是商议什么,而是下达命令。

    因此嬴翌没有给他们提意见的余地,说完之后对怀叔等三人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此番后勤司责任重大,千万不能疏忽。”

    怀叔起身作揖:“主公放心。”

    嬴翌颔首,又对蒋锡道:“月牙谷囤积军备几何?”

    蒋锡如数家珍:“长枪、朴刀各两万,板甲只有千套,虎蹲炮有三十门,弗朗机炮二十门,三眼铳一千五百把。”

    。。m。


………………………………

一八六章 暗流

    嬴翌听完之后,略作沉思:“长枪、朴刀全军换装,板甲予两校尉各五百套、虎蹲炮、弗朗机炮和三眼铳全部下发,令自行分配。”

    月牙谷体量尚小,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各类原料物资不缺,但军备制造仍然缓慢。

    尤以火铳和甲胄为最。

    火铳打制不易,最是艰难。而甲胄更是受限于内衬——藤衣。虽然月牙谷已经开始大规模种植刺藤,并且这种刺藤还是经过地稷仪改良之后的刺藤,但毕竟时间尚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军备问题,一直是嬴翌极关注的大事,方城山两谷的存在,最初的意义,就是为了满足军队的需求。但开封战前,嬴翌并未下令催促督造军备,其中的原因,在于元器。

    在嬴翌而言,无论是长枪大刀还是板甲火铳,乃至于当前的各类火炮,都太低级。

    随着元炁能源器八方塔的建成,冶炼金元合金的前置条件得到满足,当前的军队装备很快就会被淘汰。

    低级的玩意造的再多,转眼却没用了,那又何必呢?

    因此嬴翌才不曾敦促,使得各部军队所使用的军备,大多都是缴获而来。

    说实话,蒋锡报出这些数据,嬴翌还有些吃惊。这才多久,就造了这么多——方城山两谷的力量,已经逐渐展现出来了。

    不过既然造出来了,放在那里吃灰倒不如拿出来用用。左右眼下崇祯的圣旨恐怕都还没抵达各部,尚且有时间换装。

    便把目光落在连彪身上:“辅兵司尽快将军备运送到各部。”

    连彪抱拳应喏。

    然后嬴翌对蒋锡道:“方城山两谷的规模,还需要扩大。有水平的工匠能招募多少是多少,开封这里应该不在少数。各类基础原料譬如铁料之内的物资,也要加紧囤积,不久我有大用。”

    蒋锡道:“是,主公。”

    说完这边,嬴翌对郑允芝道:“州牧衙门和御法司衙门,也一定要跟进。无论是设立各级治所、任命官员,还是统计人口、分发土地、安置流民、弹压治安、惩处罪恶,都刻不容缓。吏员不足,就先将就着,但每个县治的框架必须要尽快搭建起来。”

    郑允芝和孙秀才齐齐应是。

    最后又做了一番叮嘱,嬴翌把郑允芝、孙秀才和蒋锡留了下来。

    嬴翌对孙秀才道:“你如今为御法使,公务繁忙,我打算把你对地稷仪的使用权限转交出去。”

    孙秀才一听,忙道:“主公英明。属下刚才正想着此事呢。”

    嬴翌微微颔首:“你觉得交给何人最合适?”

    又看蒋锡:“你以为呢?”

    孙秀才斟酌片刻,忽然道:“地稷仪操作简单,依属下之见,不妨交给二牛。”

    蒋锡神色一动,随之附和:“孙大人言之有理。”

    嬴翌哈哈一笑:“也罢,就交给二牛。”

    随即神色微沉:“明日我随蒋锡一道,去月牙谷一趟,有些事需要做个了结了。”

    孙秀才恍然,纠结片刻:“请主公代属下向乡亲们敬一炷香。”

    嬴翌道:“同去罢。”

    孙秀才摇了摇头:“不在一时。”

    嬴翌便不再勉强,转对郑允芝道:“河南将定,一待人口统计、流民安置和土地分发开始,改良种子的需求就提上日程。农事司方面,还请岳丈多多敦促,早些备好粮种送到月牙谷来。我明日去月牙谷,多则一二月,少则半月一月才会回来,那边有些事必须要尽快处理。”

    郑允芝知道嬴翌每次去月牙谷,都有很重要的事,比如八方塔和地稷仪,这些神奇的存在,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的。因此很是理解,道:“你放心就是。”

    一番嘱托,待人散去,嬴翌思忖间觉得没有什么疏漏,又在书房里看了一个多时辰的书,便至天黑。

    嬴翌不是没有文化,而是几百年后的与现在的不同。有时间的话,嬴翌并不介意再充充电。

    尤其是易经,这部开启元炁方案的诸经之首,是嬴翌必读之物。嬴翌神魂强大,已能通读领会,而每次阅读,都有不同的领悟,其中博大精深,令人叹为观止。

    晚饭与两位妾室同吃,然后颠鸾倒凤,云雨不提。

    翌日,嬴翌带了张四林根及一个小旗的亲卫,又叫上李真人师徒,与蒋锡一道,出城奔南阳方向而去。

    。。。

    眼看着嬴翌离开开封,城门侧一个面目平实的人微微点了点头,离开城门,进城七歪八拐,来到一处幽静庭院。

    “家主,那贼子离城往南去了。”

    平实中年在庭院中见到一锦袍老者,躬身拜道。

    老者看似五十来岁模样,面孔清癯而气度森严,双目尤其狭长,内里似乎隐藏着许多秘密。

    闻言老者微微颔首:“下去吧。”

    挥退平实中年,老者转入后堂,后堂中,正有四人,皆四五十岁模样,看神态皆非寻常人物。

    “张老。”

    见老者进来,其他四人微微行礼。

    老者摆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道:“嬴翌此贼凶暴不仁,你我如今皆成了丧家之犬,朝不保夕。我等祖辈数代积累,成了他饱食之物,殊为可恨。你我四人,已走投无路,唯有反戈一击,诛灭此贼,方能万事大吉。我已得知此贼离城,前日里此贼兵马又已调开,城中只余两三千人,大事可为。”

    四人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有犹豫之色。

    其中一人道:“张老,嬴翌此人非同小可。闯贼势大若此,也被他一击而灭。城中虽只三千人马,但其凶威,张老也是亲眼目睹亲身体会过的。便是你我手握万人,也不是对手啊。”

    “是啊是啊,张老,此时还须三思啊。”其他人连连附和。

    张老眉头一竖,喝道:“莫不成尔等到了眼下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侥幸?你我藏在这里已属不易,说不得明天就被那杀千刀的孙闻拿住,到城外一刀了账,家眷充作奴工,妻妾被人银辱!老朽虽老,却不甘心!”

    众皆默然。

    张老又道:“嬴贼虽暴,却并非无懈可击。老朽有外援,有内应,怕他来哉?!”

    “外援内应?”四人讶然疑惑。

    张老道:“若非如此,老朽也不会有这心气奋力一搏。”

    四人犹豫片刻,其中一人道:“不知这外援内应,又是哪个?”

    张老嘿嘿一笑,取来一张锦帛:“若各位在这锦帛之上按下手印,老朽方能告知。”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见犹豫。
………………………………

一八七章 史可法

    事不密则丧命,古来前车之鉴比比皆是。张老又怎会没有提备?虽说几人同病相怜,但皆利益使然,保不齐这里一说开,有人回头就去州牧衙门投诚把他卖了。

    因此这投名状必须要签。

    投名状上细数罗织嬴翌‘罪孽’,各种诅咒谩骂,将嬴翌从十八代祖宗到三十六代后人骂了个遍,并以祖宗之名共誓诛除嬴翌。

    四人一看,面色铁青。

    但看那张老神色恬淡,隐隐周围有铿锵动静,四人皆是老狐狸,哪里不知道‘摔杯为号’‘刀斧手’的道理?

    这里张老已经挑明,如若不上他的船,怕是走不出这后堂啦。

    没奈何四人只好咬破手指,按下指印,并签上大名。

    “好!”

    张老大笑:“你我一体,正该如此。”

    四人神情暗淡,皆默然不语。

    便听张老继续道:“老朽有外援内应,外援者,乃漕运总督、巡抚凤阳、淮安、扬州事,户部右侍郎、右佥都御史,史道邻。”

    “史道邻?”

    一人闻言讶然道:“可是祥符人史可法?”

    其他三人一听,也反应过来。

    史可法,字宪之,号道邻,祖籍郑州,生于开封祥符县,师从东林元老左光斗。为崇祯元年进士。

    他的名声,在开封多有流传。

    张老微微颔首,颇为自得道:“老朽与史道邻乃是故旧。嬴贼倒行逆施,祸国殃民,老朽早遣人书信一封,已得回应。”

    四人听了,心中稍安。

    史可法总督漕运,麾下兵力不在少数。若得史可法来援,以嬴翌如今留在开封的兵力,成功的可能性不小。

    “那这内应?”

    有人问道。

    张老呵呵一笑,站起身来:“随老朽来。”

    便则一路出后院,上了一辆破旧马车,一路走街串巷,竟来到原周王府大院的后门外。

    几人下车一看,不免吃惊。

    道:“周王?”

    道:“我听说周王已屈从于嬴贼,自削王爵,连匾额都换了,亦不见我等,怕是不保险吧?”

    另三人皆望张老。

    张老笑道:“周王屈从,不代表周王府屈从。”

    他上前敲门,连敲九下,门打开,便见一小厮。小厮见是张老,忙道:“原来是张老,快快请进。”

    张老迈步入内,余者四人犹豫片刻也跟了进去。

    小厮引着张老等人专寻幽静处,不多时,来到一处阁楼。入内,便见一锦袍中年正在饮茶。

    那四人一看,道:“原来是世子!”

    周王世子。

    周王世子见张老等人到,微微一笑,拂袖道:“请坐。”

    笑道:“众位既然来了,想必已签了血书?”

    张老道:“世子放心。”

    周王世子微微颔首:“四位不是豪商就是勋贵,如今丧家之犬,何其悲也?”

    一人不服,道:“周王府的下场难不成能有多好?”

    周王世子点头:“确是不好。连这祖宗传下来的王爵都没了。”

    便有侍从奉上茶水。

    世子道:“正因如此,才要诛除贼人。本世子实不愿看到祖宗基业落在贼人手中。”

    一人道:“世子此言虽善,但在下却有个疑问。”

    “但说无妨。”世子道。

    便道:“敢问世子,外援有史可法,史可法有兵有将,在下没什么可说的。然世子笼中之鸟,何来内应可言?看世子模样,此事怕是瞒着周王暗中所为,若被周王知晓。。。”

    世子微微一笑:“自不会让父王知晓。至于内应,父王屈从,交出十万顷良田,已得嬴贼信任。本世子还是有些颜面的。若史可法引兵来攻,这开城门之事,本世子一力担之。”

    便又有人问:“然则便是破城又能如何?嬴贼强兵悍将,丢了开封未必不能拿回去。”

    世子哈哈大笑:“若夺开封,你道河北侯恂还会坐得住?侯恂督师七镇兵马,一旦渡河南来,还怕镇不住开封?”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

    于是再无犹疑。

    周王世子便道:“嬴贼以工代赈,修葺城墙。我早已安插人手。一旦事变,立刻就能夺取城墙、打开城门易如反掌。你我既已上了一条船,那便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相信即便遭到嬴贼血洗,几位仍然有些力量握在手中。须得做好准备,一旦事起,便当中开花,一定要拖住嬴翌留守的兵马,为史可法争取时间!”

    于是一番安排,颇为细致,至天黑方定下详细计策。

    最后周王世子道:“在起事之前,各位须得按捺,千万不能暴露蛛丝马迹。我这便与史可法去书信联络,请他提兵击贼。”

    。。。。。。

    史可法总督漕运,位虽非高,责任却极其重大。

    漕运沟通南北,是南北之间物资交流的主要通道。如今中原沦丧,漕运的重要性愈发体现出来。

    史可法自上任以来,巡视漕运,罢免了好几个督粮官,意图将漕运沿线梳理通透,然史可法力不能及,便是罢免官员,也难以扭转漕运沿线所涉利益集团的腐朽。

    他总督漕运,不但要肩负南粮北调的重任,担负京师以及北边战线上粮草所需,还要防备中原的流贼东窜,因此战战兢兢,殊为紧迫。

    前些时日听说中原反转,有个强将横空出世,打的流贼落花流水,正高兴间,却没想到此人狼子野心,祛除了流贼却取而代之。令史可法如芒在背。

    “若此人东进,以其兵锋,殊难抵挡。”

    史可法身材瘦黑,但精神矍铄。

    河南就在旁边,所发生的事,史可法知道的很早。

    但此人行事,历来中规中矩,虽然担忧,却不能有丝毫作为。

    前日里得到开封来信,知晓详情,更是忧虑,便将心腹招来详谈。

    “嬴翌此贼初据开封,尚未站稳脚跟,若能调集重兵神速击之,必可建功!”史可法的参谋赞画阎尔梅道:“大人勿要犹豫,可速令刘泽清、刘良佐、刘肇基所部击河南,既有内应,不虞事败。”

    史可法闻言,面露犹豫之色,道:“用卿之言,虽然在理,然则无令不调兵。我总督漕运,安敢擅自击贼?不如待我奏上一折,天子下令,再来区置。”

    阎尔梅一听,动了动嘴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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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八章 少师

    阎尔梅,字用卿,举人出身,其人思维敏捷,极擅谋划,见用于史可法帐下。然史可法才具平平,又常瞻前顾后,不能临机决断,令阎尔梅没有用武之地。

    见史可法不愿意采纳,阎尔梅退而求其次道;“或可遣人去开封探查一二。”

    又道:“嬴贼非同寻常,破闯贼时曾杀闯贼麾下异人,不如大人出面请张真人走一遭。”

    史可法听了觉得有道理,便颔首道:“可。”

    于是唤来义子史德威,谓之曰:“持我名帖,去松风观请张真人。”

    史德威不敢怠慢,忙请张真人去了。

    张真人未至,史可法正与阎尔梅闲谈时候,却有亲随来报:“大人,有开封来的信使求见大人。”

    阎尔梅神色一动,看向史可法。

    史可法道:“唤进来。”

    亲随便带人进来,那人纳头拜道:“小人周王府朱十二,拜见史大人。”

    史可法摆了摆手:“你是周王府的人?”

    朱十二又做了个揖,道:“小人是周王世子亲随。”

    史可法微微颔首:“你来见本官,可是周王世子有什么要事?”

    朱十二道:“有世子书信一封,请大人明察。”

    便奉上一封书信,递给史可法亲随,亲随交给史可法,史可法取信一看,眉头微皱,然后把信递给了阎尔梅。

    阎尔梅看完书信,大喜道:“大人,好机会呀!”

    他道:“那嬴翌留守兵马不过三千,主力已是调走,有周王世子等人为内应,破城只在反掌之间。属下请命,大人予我五千兵马,必收回开封!”

    史可法摆了摆手,先挥退了信使,然后才对阎尔梅道:“早前是开封张氏家主与我联络,如今周王世子,开封城中忠君之人还是有的。然则无令何以调兵?何况只凭周王世子一封书信,如何确定逆贼动向?”

    他看着阎尔梅,深深道:“逆贼据开封,开封必水深火热。张氏家主也好,周王世子也罢,无不期盼王师诛贼,为此可以捏造消息,只为引王师前去,不可不防。”

    又道:“剿贼非一朝一夕之事,须得提备妥当,方能灭敌。眼下仓促行事,非是良策呀。”

    阎尔梅一听,心中暗叹连连。

    大好机会,就此错过啊!

    他不甘心道:“嬴贼据开封,设官署,定秩序,安置流民、屯垦开荒,已非流贼之属。他刚据开封,立足未稳,若蹉跎时日,待他站稳脚跟,夺取民心之后,大势去矣!”

    史可法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他不能决断,以无令不可调兵为由,仍然拒绝了。

    道:“兵马不可擅动。倒是用卿此前提议不错,先探一探再说。”

    阎尔梅无言。

    良久道:“既如此,学生愿意随张真人去开封一观。”

    史可法犹豫片刻,答应下来。

    于是置周王世子的信使不管,不予回应。不多时,史德威引着一位三十来岁模样,风姿清澈的道人来到史可法府上。

    史可法出门迎接,礼数周到,道:“少师至盱眙,蓬荜生辉。惜乎下官公务繁忙,怠慢了少师,祈望恕罪。”

    道人轻轻一笑,还了一礼道:“不敢,不敢,大人言重了。”

    “少师里面请。”

    史可法在前引路,将道人引到厅中,分宾主落座。

    这道人,被史可法称之为少师的张真人,乃是龙虎山天师一脉,当今天师之子,于是称少师。

    张少师年虽只三十,但家传底蕴,已颇有神通。加之天师之子,身份了得,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客,谁也不敢怠慢。

    张少师自赣西而来,前日里至盱眙,在城外都梁山松风观落脚。当时史可法还曾设宴款待。

    盱眙、泗州,隔淮河相望,一南一北,乃是扼守洪泽湖入水口的要地。淮河西来,入洪泽湖,从东出,及至于入海。洪泽湖便是大运河南段最重要的集散地。

    作为漕运总督,在巡视漕运之余,史可法多在此两地停留。

    奉了茶水,先是一番闲聊,随后才说起开封事。

    说到嬴翌,史可法极是忿怒:“我原以为此人也是忠君爱国的,没想到狼子野心。如今除掉闯贼,彼取而代之,业已自立,祸患甚大。”

    张少师微笑以对,道:“大人可见过此人?”

    史可法摇头:“不曾见过。此人异峰突起,令人措手不及。”

    张少师微微颔首:“此人自立,果然胆大包天。不知大人如何应对?其据中原,若出兵向东。。。”

    史可法叹息道:“少师所言,正是本官担心之处。”

    然后正色道:“龙虎山一脉受封天师,历代天子皆不曾有所怠慢。下官这里不能妄动,却有一事,恳请少师。”

    张少师目光一闪:“大人有事,或可说来一听。”

    史可法道:“开封事变,只零星消息传来,为了知己知彼,下官恳请少师去开封一观。那贼人颇有能耐,听说连闯贼麾下的异人都被他杀死,只有少师神通广大,或可有所见闻。”

    然后引荐阎尔梅:“用卿是下官心腹,愿随少师一道。”

    张少师闻言,心头一转,暗道自己正要去开封一行,于是点了点头:“贫道此番出游,正要北去,倒也顺路。”

    史可法大喜,连连拜谢。

    张少师道:“不过还须回松风观与松云真人作别一二。”

    “应该的。”史可法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张少师站起身来,打了个稽首:“既如此,贫道拜别。”然后对阎尔梅道:“这位先生,贫道在外面等着你。”

    待张少师出去,史可法拉着阎尔梅一番叮嘱,才作别,阎尔梅随张少师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史可法府邸,也不骑马,也不坐车。那少师在前,闲庭信步,阎尔梅在后,紧紧追赶。到松风观时,已累的气喘吁吁。

    少师笑道:“松风观有几匹毛驴。”

    阎尔梅臊然。

    少师笑道:“阎先生非修行之人,能跟得上贫道脚步,已属不易。先生先去休息片刻,待贫道与松云真人作别之后,便启程北上。”

    阎尔梅自无不可。

    于是令道童带阎尔梅去休息,张少师则去见松云真人。

    松云真人年过八十,面如稚子、发如白雪,端是鹤发童颜,也是修行中人。

    见张少师回来,松云真人捻须笑道:“那漕运总督请少师前去,莫非有什么大事?”

    张少师与松云真人见礼过后,坐下来笑道:“果然有事。这位漕运总督欲请晚辈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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