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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漫威-第5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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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寨墙上轰然炸响,有人发炮了。

    嬴翌面色冰凉:“是白莲教。”

    然后一摆手:“杀了他们。”

    以造反为生的白莲教,嬴翌没有半点好感。有人说野心家借白莲教的教义蒙蔽百姓造反,百姓是无辜的。但邪教之为邪教,一旦做大,其危害可想而知。

    想想嬴翌穿越前的那个时代的恐怖分子,大抵如是。

    对于邪教,唯有一途可走,那就是斩草除根。

    面对潮水般冲来的白莲教徒,王轶胜等丝毫不曾慌张。先架起炮阵,再列好枪阵,雷霆霹雳之中,上百门虎蹲炮发威,只一瞬间,便将白莲教乱军撕的粉碎。

    随后铳兵上前,排铳连击,只三轮,便将白莲教乱军全数击溃。

    枪兵结阵冲锋,如赶羊一样,赶着白莲教溃兵狼奔豚突,往王徐寨冲去。

    而王徐寨寨墙上的几门火炮,分明是乱打一气。之前嬴翌所部还在射程之外便发炮,全打到自己人头上来了。

    这等乌合之众中的乌合之众,嬴翌完全没有动刀的兴致。他提着刀,身后跟着几个亲卫牵着马,慢条斯理的跟进。

    前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原来是王徐寨的寨墙塌陷了。将士蜂拥而入,一路杀进去,等嬴翌进入王徐寨,战事已尘埃落定。

    完全没有什么值得书写的地方。

    便有王轶胜来报:“王徐寨背靠大海,有上千白莲教死忠蹈海去了,余者皆杀之。”

    嬴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明廷舍弃王徐寨,没想到白莲教在这里扎根。我也是忘了,山东是白莲教重患区。”

    有明一朝,白莲教屡次造反,而山东是重灾区。

    便说袁可立,当初履任登莱巡抚的途中,便遇到白莲教作乱,六十岁还曾披甲冲锋,击溃白莲教。

    乱世是百姓的鬼蜮,却是妖魔鬼怪的温床。世道越乱,这些乱七八糟的邪教便越猖獗。

    白莲教占据王徐寨,倒也没有出乎嬴翌的预料。

    “让将士们稍作休整。”嬴翌抬头看了看天色:“半个时辰之后,等夕阳落山,便兵发东良海口。”

    “喏!”

    。。。

    黄土路上,几骑席卷,烟尘滚滚。为首一人露出半张脸,面目粗糙,但看年纪倒也不大,约莫二十余。这人身着灰色不起眼的袍子,头上包严严实实的巾,打扮颇为有些怪异。

    此人身后几骑,个个目露精光,精悍的紧。

    一行数骑在一片小树林前停了下来,那头裹白巾者从怀里掏出一卷地图,仔细看了看:“前面就是王徐寨。”

    然后对身旁几人道:“天就快黑了,希望能追上。”

    那几人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裹巾者也不以为忤,这一路上皆是如此,已经习惯了。

    然后收起地图,道:“几位兄弟容我方便一下。”便进了树林子。

    待这人进入林子,其余几人才有话说。

    便听一人道:“这个奸贼恐怕还以为大事告成。”

    “等见到主公的时候,大抵便是他魂归黄泉之时。孙大人教我等送他来,无非是给主公传递信息。”

    那人出来时,几人又恢复冷淡状态。

    王徐寨前所,很快到了。

    远远见到寨墙上竖起的嬴字大纛,一行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正好赶上。”分明寨外大军已经开始集结,若再晚一点,恐怕就错过了。

    “嬴大人果然精兵强将。”裹巾者叹道:“半月跨两千里,只比我皇精兵稍差。”

    那几个精悍的汉子闻言露出一丝不屑,其中一人上前抓住裹巾者的肩膀:“走吧,去见主公。”

    裹巾者一怔,挣扎了一下,竟挣扎不脱,不禁赶到一丝不妙,却毕竟要见的人就在眼前,便深深的吸了口气,半推半就之中,来到寨下。

    。m。


………………………………

二三九章 汉奸贼子

    嬴翌正提备妥当,将要拔营。

    便有亲卫来报:“有开封来人奉孙闻大人之名,带人来见主公!”

    嬴翌一怔,念头转动:“带进来。”

    他这里两部兵马,快马加鞭,半个月走了两千里。而孙秀才从开封派人来,于此追上,分明紧急。

    片刻后,几个精悍的汉子被带进来,见嬴翌,齐齐捶胸顿首:“拜见主公!”

    嬴翌摆了摆手,仔细看了一眼:“是留守开封的将士。”

    四人露出喜色:“回主公,是的。”

    嬴翌点了点头:“孙秀才教你们紧急赶来,可有什么要事?”

    为首者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躬身递上,道:“孙大人遣小人等带来一人并一封书信,请主公查阅。”

    嬴翌接过书信,展开一看,最后冷冷的笑了起来,他放下书信,道:“把人带进来。”

    片刻后,裹巾者被推搡着送到嬴翌面前。

    那人见了嬴翌,也不拜,却是一把扯掉头巾,露出一颗光溜溜的青皮脑门,唯独脑后有一根老鼠尾巴模样的恶心辫子。

    “阁下就是嬴翌?”

    那人见了嬴翌,反倒是趾高气昂了,道:“我乃鲍敬,大清皇帝钦封的三等子爵。奉大清皇帝之命,来见阁下。”

    嬴翌笑了,对身旁王轶胜道:“这就是汉奸,看见了没有。”

    鲍敬一怔,汉奸?顿时心里一股屈辱,喝道:“安敢侮我,分明不把大清放在眼里,嬴翌,你。。。”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汉奸。”嬴翌摆了摆手,理都不理,对王轶胜道:“看一眼就够了,拉出去,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

    鲍敬戛然而止,一瞬间面色煞白,却就有兵卒如狼似虎,拖着他就要往外走。

    “饶命!饶命啊!”

    这时才想起告饶,然而嬴翌哪里去理会这等腌攒货?

    孙秀才的书信里,嬴翌已经知道来龙去脉。

    这鲍敬是满鞑方面派来的联络人,这人亦非无名之辈,他老子鲍承先就是个老汉奸,几乎与范文程、宁完我这等角色齐名。

    堂堂炎黄苗裔,去给鞑子做奴隶,可恨不可恨暂时不必多说,却这些狗奴才,实际上也并不好过。

    比如鲍承先,早前看起来那么有地位,在黄台吉面前也说得上话,却因为一些小事,说是与明军大战的时候,明军祸害了鞑子的百姓而他没有出兵去救,于是就被一撸到底,还被关进了大牢。

    那是什么时候呢?是松锦之战的时候。而松锦之战,辽东西部实际上还属于明廷。明军就算祸害,祸害的也是明廷百姓。

    所以说贱人之所以贱人,做狗都不得爽利。

    鲍承先下狱之后,黄台吉为了避免拿下鲍承先引起其他汉奸的意见,就给了鲍承先的儿子鲍敬一点甜头,也就是所谓的三等子爵。

    嬴翌灭闯贼起势之事,早被鞑子细作传回辽东,黄台吉本着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成为朋友的思想,打算派人跟嬴翌联络,约定共同灭明,瓜分江山。

    鲍敬是个铁杆汉奸,一心想着博取黄台吉的好感,取回他老汉奸没有入狱之前的地位,于是自请南下。

    对了,这里面还有些门道。似乎满鞑早就与流贼有所联系。

    而闯贼被灭,嬴翌据河南,大抵在黄台吉这老奴酋眼中,跟李闯差不多,于是才有了鲍敬一行。

    这些消息,是孙秀才招待鲍敬的时候旁敲侧击以及从随同鲍敬一起抵达开封的另外一些人口中拷问出来的。

    鲍敬从孙秀才的态度中得出嬴翌势力是愿意与满鞑结盟的,但他怎么知道,嬴翌对满鞑的态度?

    一切都是孙秀才的套路。

    鲍敬在开封的时候,过的逍遥自在,可他却不知,与他一道而来的范吉安受到了怎样的拷打。

    范吉安,可以算是鲍敬的副手,但范吉安不是从辽东来的,而是从山西来的。鲍敬从辽东绕道草原,进入山西,汇合范吉安,方才南下。

    而范吉安,是晋商范家的人。

    是范永斗这个老奸人的族人。

    范吉安遭到拷打,很快被策反,也是鲍敬被蒙在鼓里的原因之所在。而这些消息,很大一部分,都是从范吉安口中得知的。

    “你看看。”

    嬴翌把书信递给王轶胜,道:“难怪每逢流贼势弱,将要被剿灭的时候,鞑子就会发兵叩关,分薄明廷注意力,给流贼留一口气。”

    从这封信上,嬴翌想到许多。

    鞑子屡次叩关,多是在明廷正打算一鼓作气剿灭流贼的时候。而这时候鞑子大军来了,明廷不得已只好先放过流贼,调兵抵御鞑子。等鞑子退去,流贼又起来了。

    如此一刀又一刀,割的明廷痛不欲生,根本没有缓过气的机会。

    而居中联络的,就是以范永斗为首的一些卖国商人。

    嬴翌虽然面上没有露出怒气,虽然早已决定灭明,但看到这封信,心里的怒火,仍然压制不住。

    王轶胜看完之后,切齿道:“主公,此番北上,就把鞑子给灭了吧?诛其九族,一根毛也不能放过!”

    嬴翌闻言,怒气一消,笑道:“不急,不急。要灭鞑子,有的是机会,先把河北收拾妥当再说。”

    攘外必先安内。鞑子就在那儿,想什么时候灭就什么时候灭,嬴翌有这个信心。安抚百姓,发展民生,较之于急灭鞑子,反倒更重要。

    “先拿下山海关,阻敌于外,方是当务之急。”嬴翌道:“走吧,拔营。”

    。。。

    夜色冷清,东良海口外阵阵涛声不绝。

    这里是一处极深的海湾,虽然不大,但水很深,极适合战船停泊。夜幕月色之下,朦朦胧胧大约有近一百艘大大小小的战船停靠在码头外。

    而在码头上,依山一溜营房水寨,有熙熙攘攘几点灯火氤氲。

    这里,就是所谓登莱水师的驻地。

    当初登莱水师最盛的时候,整个北方的沿海海域,都是其游乐场。而如今,只余下大大小小百艘船只,兵力还不到三千人的残兵败将。

    而且水师多老弱,战斗力几近于无。

    骤然间,喊杀声四起,立刻打破了寂静的夜。

    水寨营房中,几千老弱战战兢兢冲出来的时候,只看到绵延的火把和火把下金灿灿的金甲。

    “投降吧!”一声大喝,铿锵的甲胄碰撞之中,露出半月状的炮阵,一根根炮管对准水寨营房,是如此的冰冷。

    。m。


………………………………

二四零章 水师

    嬴翌顺利的拿下了东良海口的登莱水师。不到三千之数的老弱,没有战意,甚至连军备物资都缺乏到库房里连炮弹都没有的窘迫水师,面对嬴翌六千精兵悍将,几乎没有做出丝毫抵抗便投降了。

    这支残废的水师没有战斗力,但嬴翌需要的不是他们的战斗力,明军战斗力再强也比不上嬴翌自己的军队,嬴翌要的是他们驾驭海船的能力和经验。

    因此老弱与否无关紧要,能驾船就好。

    说几乎没有丝毫抵挡,实际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火花的。那位水师参将及其上百亲兵,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被嬴翌砍掉了脑袋。

    这位参将的死,没有让水师的将士们感到丝毫愤怒,他们恨不得大声叫好。这位参将作为登莱巡抚曾樱的亲信心腹统领水师,他几乎克扣了水师所有的粮饷物资,喝兵血喝的满肚肥肠。

    这是明廷末期军中的常态。将领倚重的不是军队,而是他们的家丁标营。通过喝兵血,榨干普通士兵的油水,将这些榨取来的钱粮一部分收入自己的兜里,一部分用来养家丁标营。

    所谓的家丁标营,已不是明廷的军队,而是属于将领的私人武装。

    明廷控制不住军队,屡屡吃败仗的缘故,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这里。打仗的时候,将领对自己的私人武装自然非常珍惜,面对硬仗,都不愿拿私人武装去拼,而被榨干了一切油水的普通士兵则没有任何战斗力。这样畸形的军队,不输才怪。

    针对俘虏的明军,首先甄选一遍,是嬴翌的一贯做法。甄选的方式极简单,让普通的士兵来指认,该死的一个都不会放过,劣迹可以原谅的,则一般充作奴工,而没有劣迹者,身体年龄条件符合的,则有机会选入嬴翌的军队里。

    当然,这里水师则不然。该杀的还是要杀,劣迹不足以杀身的,暂时不动,因为立刻要用他们。

    水师的甄选,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因为参将极狠,导致下面的中低级军官没有贪污的机会,因此劣迹至被杀者少之又少。

    “登莱水师两千七百人,其中四十五岁以上的有一千四百人。”

    王轶胜躬身道:“再除去三百体弱者,将将有一千人可用。”

    嬴翌点了点头:“船只呢?”

    “港口有战船一百零三艘。其中十三艘大船,每艘可渡四百人。中型战船占多数,有八十余艘,每艘可渡八十到一百人。余者皆小船。但一百零三艘战船之中,可用的只有五十艘。”

    王轶胜如是道。

    登莱水师早废了,战船停靠在东良海口很久,保养几乎不存在,因此一大部分战船都已经损坏了。

    嬴翌心中有数,闻言沉吟片刻:“能否一次性渡六千人至山海关外?”

    “勉强可以。”王轶胜道:“末将就此问过水师之人。”

    “好,能渡足矣。”嬴翌摆了摆手:“让将士们和水师做好准备。你去把人唤来,我有些问题要问。”

    王轶胜捶胸抱拳,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王轶胜带着一个骨架粗壮、面孔粗糙。身材却不高的中年将领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登莱水师除开参将及被甄选诛杀之后,官爵最高者。

    “小人刘德义,参见大人!”

    刘德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不止。

    嬴翌摆了摆手:“起来说话。”

    “谢大人!”

    刘德义忙不迭爬起来,一副畏畏缩缩模样。

    明军早被断了脊梁骨,这等畏缩,嬴翌在与明军交战的过程之,屡见不鲜,倒也不以为忤。

    “从东良海口出海北上山海关要多少时间?”

    嬴翌开口便问。

    刘德义一听,道:“回大人的话,若顺风无碍,只须九个时辰左近。若逆风有碍,则不好计较。”

    又道:“现下将至四月,已是南风天,如果无雨,当是顺风。”

    “顺风。。。好。”嬴翌点了点头:“我要求至山海关时是夜半三更,你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做好出海的准备?具体什么时辰出海?”

    刘德义斟酌片刻,小心翼翼道:“因军备废弛,水师已少有操练。为安全起见,或许要花一些时日进行恢复性训练。。。”

    嬴翌闻言颔首,思忖道:“可。正好让我麾下大军适应适应。”

    然后道:“你认为要几天?”

    刘德义咬了咬牙道:“少则。。。五日,多则七日。”

    “五到七日么?”嬴翌想了想:“可以。”

    然后道:“水师暂时就交给你来统领,若建功,我从不吝惜赏赐。下去吧,仔细些准备。”

    刘德义一听,顿时精神大振,道:“大人。。。主公放心,小人必不令主公失望!”

    嬴翌笑了起来:“好,去吧。”

    待刘德义小心翼翼的退出去后,嬴翌对王轶胜道:“这个刘德义看起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王轶胜躬身道:“此人难得不曾贪腐,许多兵卒都认可他。”

    嬴翌颔首:“如此便好。这几天看着点,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轶胜心领神会。

    对于这支水师,嬴翌必定是要纳入手中的。但暂时嬴翌不打算立刻将他们送上人道榜。

    恢复性训练的这段时间,大抵就是个考察时间。如果不生幺蛾子,才会初步将其纳入人道榜上。

    “这一回最主要的目的,是拿下山海关。”

    嬴翌道:“山海关在手,才能摒除诸多隐患。杀鞑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将鞑子挡在关外。”

    又道:“山海关守将是吴三桂,此人是关宁一线如今的核心人物。拿下他,关宁一线才会安全。”

    明廷在东北方向的军事力量,自万历至今,随着鞑子的入侵逐渐变化。万历时候,李成梁镇东北,野猪皮努尔哈赤还是李成梁的奴隶。不过李成梁在东北日久,逐渐向军阀演变,于是在他死后,明廷对李成梁所部进行了大规模的裁撤限制。

    及至于祖大寿等辽东将门崛起,取而代之,为利益养贼自重,明廷又因内部问题越来越难以掌控,最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养贼自重的辽东将门自食苦果,战死的战死,投降当汉奸的当汉奸,几次大战过后,就只剩下如今关宁一线驻扎的不到十万人的兵力。

    面对鞑子的侵袭,只能凭借地利优势和雄关艰难抵挡。


………………………………

二四一章 势如破竹

    通过锦衣卫,嬴翌对关宁守军有极其详细的了解。

    自祖大寿降鞑以后,关宁军实力大损,其掌控权转移到辽东残余将门的下一代身上,为首的就是吴三桂。

    而且如今明廷的东北防线,就是以山海关为核心营造而成。如吴三桂等大部分核心人物,都在山海关。

    嬴翌要拿下山海关,甚至暂时保住这条防线,吴三桂等人,必不可少。

    因为嬴翌的兵力,在国家范围而言,仍然太过薄弱。他亲率六千兵马,自信拿下山海关不是问题,但却无法以这六千兵力守住几百里的漫长防线。

    当然,可以放弃防守,以攻代守。就好比如今已经展开的南线战略。

    然而以攻代守的策略,经过嬴翌的仔细思考之后,发现在辽东恐怕难以建功。

    辽东地面上的敌人是鞑子,而鞑子以骑兵为主。且辽东经过鞑子多年肆虐,变得地广人稀,六千兵马,无论再怎么精锐,一旦分散到辽东大地上,力量就会迅速分薄。而且嬴翌的兵马以步兵为主,要在空旷的辽东大地上与鞑子周旋,机动性不足。

    当然,也可以完全无视鞑子的兵马,而攥紧拳头直打鞑子老巢。然而嬴翌觉得时机未至。

    要弄死鞑子,消灭他们所有的军队,才是最有力的手段。否则即便灭了鞑子老巢,也是治标不治本。

    倒不如先着重于内,将河北大地安抚平稳,鞑子如今想必已经有了入主中原的心思,看到嬴翌手段,必定坐不住。等鞑子倾巢来攻,嬴翌做好了万全准备,便一战而竞全功,绞杀鞑子一切有生力量。

    如此一来,鞑子老巢什么的,没有了军队,还不任凭宰割?

    清晨,嬴翌站在东良海口一册的矮崖上,眺望着从海平面渐渐升起的红日,忍不住北望京师。

    “崇祯帝会怎么做呢?”

    。。。

    崇祯帝此时,已是火石落在脚背上,坐不稳了。

    在嬴翌挥兵入登莱的这半个月里,朱炳琨、郑九的西路军和郑五、钱岳的东路军,已势如破竹,几乎快要打到京师了。

    朱炳琨这一路兵马自孟津渡河,一日破三城,两日破七城,只用了五日,便将河南在大河以北的卫辉府、彰德府、怀庆府击破。

    以攻打州府重镇为目标,一路往北,丝毫不分心,第六日进入大名府,第十日破广平府、顺德府,第十二日便已击破真定府,兵锋直指保定府!

    保定府后面,便是顺天府,亦即京师所在。

    较之于朱炳琨这一路,郑五这一路兵马,则稍慢了一些。

    盖因东路兵力少了一部,且东路所历州府面积更大。

    郑五等随同嬴翌击破侯恂之后,挥兵入兖州府,先后击破兖州府、青州府、济南府、东昌府,随后直入河间府。

    比起朱炳琨一路,只差了半步,倒也不差太多。

    河北大地上明廷成建制的兵力早随侯恂灰飞烟灭,各州府的衙役捕快、民团组织等乌合之众,面对嬴翌的精兵强将,决然不能掀起半点涟漪。

    两路大军,半月击破州府超过双掌之数,沿途顺道收拾掉的县城也有二三十座,什么团练民团,往往一触即溃,根本组织不起丁点像样的抵抗。

    然而若只如此,崇祯帝恐怕也不会这么慌张。毕竟宣大及关宁一线,总计还有近二十万兵力,按照往常的路子,分调宣达及关宁兵马,再发勤王诏,在崇祯帝的心思中,未必不能依靠京师的城墙撑下去。

    真正让崇祯急得跳脚的,是那份灭明檄文。

    灭明檄文直截了当的否决了明廷对神州大地的统治权,认为其正统地位已失,这才是最大的祸患。

    这些年明廷形势如何,崇祯帝不是不知。正是因为知道,这封檄文的狠毒之处,才一目了然。

    民心既失,若连正统的名位都被否决,大明还有存在的可能么?

    “传田宏遇速来见朕!”

    崇祯面色青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声音都嘶哑了几分。

    王承恩默默的躬身退下,不多时,田宏遇到了。

    崇祯帝抓起一方玉玺砸过去,田宏遇本能的避让开去,让崇祯帝更加愤怒,喝道:“狗才,你敢避让!”

    田宏遇面色煞白,噗通一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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