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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剑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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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她就不喜欢了,但忘记为何不喜欢了,反正就是不喜欢了,人就是这样,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玩的,总会有腻的时候,做什么都只为图个新鲜。

    蟹还是蟹,酒也是酒,人已不是那个人了。

    ‘咔嚓’追风又掰开一只蟹,见方白盯着他看就谄媚的摇头道“属下就是一个粗人,不像楼主,用不来着吃蟹子的十八般兵器,还是用手指方便。”

    莫良宵吃着方白给他剥的蟹肉,心满意足道“银子果然好使,还能在京城吃的到秋蟹。”

    方白咂咂手指端起酒盅道“我没银子,反正这顿不是我付。”

    追风吃蟹的动作一停,看着那两人道“难道,难道这顿要我付?”

    方白耸肩“谁有银子谁付。”

    “我,我没银子啊……我真没银子啊,少主,楼主,你们,你们要相信我,我真没银子啊!”他说着竟似要哭出来一样。

    莫良宵嘚瑟道“你怎么没银子,没银子那就把你抵给酒店掌柜吧。”

    方白知道这个男人说的出就做的到,联想那日他把自己丢进沉霜江,这把追风抵债已经算是轻的了。

    “我,我全身上下就只有不到十两的银子还等着付房费呢。”

    追风说着就自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子往桌上一放,眼巴巴的看着方白和莫良宵。

    方白在一堆蟹壳中找不到整只的蟹子了,这才作罢,起身道“吓唬你呢,你当本楼主和某人一样缺德?还真把你抵债?”

    追风险些就要热泪盈眶高呼英明了,莫良宵却笑容不减道“就是,一顿霸王餐而已,想我揽月楼楼主还是吃的起的。”

    方白知道他在讥她,也不恼,拍拍手向楼上走去“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收拾自己,稍后我们便去收这顿饭钱,说不定还能剩下一些来。”

    “你是说,昨晚那个女人?”莫良宵知道她话中意思“她只说有事找我,你怎么知道她是给小爷送银子来的,要是没银子怎么办?”

    方白回头看了追风一眼“那就只能拿他抵债了。”

    追风只觉得浑身上下冷飕飕的,真是流年不利,他怎么伺候了少主这个瘟神又来了个楼主?

    京城秋来早,枫红露霜白。

    昨晚虽有明月,但夜色朦胧,二人在紫竹林中救下那女子后也没逗留很快回了客栈,今日再回紫竹林,竟然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白衣女子所说的听风小筑。

    莫良宵手上捏了根光秃秃的竹枝,一边走一边晃“昨晚莫不是撞见女鬼了?我师父说,长的好看的女人,不是鬼就是邪,我倒宁愿她是鬼,下次遇到,一夜风流,倒也不虚此行啊!”

    方白对他天马行空的想象不置一词,踩着一根粗壮的竹子飞身而上,已是秋日,有些竹叶都已变的枯黄易碎,她这么一震,就哗啦啦罩着莫良宵兜头盖脸的落了下来。

    后者有些郁闷的拂开竹叶,却见竹枝梢头,方白单脚而立,在那竹枝沉下的一瞬,又旋身落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端的是漂亮英武,不由得暗中赞叹她内力还是挺深厚的,这轻功更是洒脱。

    “看到了什么?”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往前大步行去,阳光透过竹枝的缝隙照在她清秀的侧脸上,莫良宵竟然从中看出她有几分焦急,也赶忙跟了上去。

    分开一丛密竹,二人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先是层峦叠嶂一片青葱山脉,山下平湖秋景如诗似画,在湖面之上建有一片水上竹楼,清风迂回,白纱曼回,檐角的铃铛也叮咚作响,使人心旷神怡。

    然而方白所急的并非是找到了听风小筑,而是那一行从湖心竹楼出来的人。

    为首二人,一人是昨夜白衣女子,另外一人却是身着玄色大氅的男子,他的手上正握着一把折扇,隔的太远,看不清相貌如何,但却能看的出他身形挺拔,虽是入秋了,天气转凉了,但也没到这穿鹤氅的地步,男子衣着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

    而在他们身后,白衣女子带着一个侍女,男子却带着一行护卫,那些护卫尽数黑衣,严肃端恭。

    “同样是做手下的,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方白看看身边的男子,又看看人家手下带着的几个跟班不由感叹道。

    莫良宵咯吱咯吱咬咬牙,“你这楼主看来是不想做了啊。”

    方白抿嘴一笑“我刚刚说了什么吗?没有,肯定没有。”

    莫良宵侧头看着她,却见她嘴角绽出一汪浅浅的笑涡,那长睫扇动竟似蝴蝶拍翅,这女子其实长的也不丑嘛。

    就在他发呆之际,方白却向前努努嘴道“他们俩客气疏离,看来不是夫妻。”

    莫良宵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那男人好像要离开了。”
………………………………

第十五章 夫家姓黄

    果不其然,他们由连接小筑和陆地上的竹桥上岸,玄色大氅的男人翻身上马,他的侍从也一并上马。

    男子抱拳冲白衣女子告别,一抖缰绳,竟然向方白和莫良宵的方向驰来。

    莫良宵眼疾手快,抓住方白的腰身就飞身跃上了就近的一棵高树,那男子与侍从眨眼间就从他们脚下的大道上驰离。

    这眨眼的一瞬,方白看清了那男子的相貌,男子长相清俊,脸色却有些苍白,一双眸子好似深渊,神色冷俊的看着前方,那双握住缰辔的手却是纤长有力骨节分明。

    两人下树,看着过去的马蹄扬起滚滚红尘,方白用胳膊肘拐拐莫良宵道“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后者摇头“小爷为什么要认识?武林人士众多,就是写出英豪榜的张元也未必都能认识吧。”

    方白有些失望“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了。”

    莫良宵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冲听风小筑的方向看去“那还去不去?”

    “去,有银子为什么不去。”

    方白说完就踩着水面拔身而去“姑娘留步!”

    她声音清脆,在山水之间回响,脚尖踮着水纹荡漾出一圈圈涟漪,那光洁如镜的水面上,她身着淡蓝色的银纹褶裙却如一只点水蜻蜓,几个起落就在木桥上站定,拦住了白衣女子和她的侍女。

    白衣女子送客之后正要返回,乍然看到方白难免受惊,而她身边的侍女早已抽出袖剑拦在她的面前,万分警惕的看着方白,防止她会有什么动作。

    方白抬手示意她不必惊慌“虽是在下鲁莽,但昨晚紫竹林可是姑娘邀请我们来的。”

    白衣女子回头看去,莫良宵已经优哉游哉的踏上木桥“人又跑不了,你心急个什么劲。”

    待白衣女子看到莫良宵,这才松了一口气,示意侍女收起佩剑“原来是昨晚相遇的莫少主,多有唐突,请入楼内说话。”

    莫良宵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小爷本是不想来的,你有什么事就长话短说。”

    秋光明媚,白衣女子展颜一笑,剪水双瞳芙蓉如面,较之昨晚更显俏丽却不失端庄“承蒙少主大驾,小女子已经感激不尽,此事关系重大,还望莫少主和这位姑娘……”

    方白一边跟着她往竹楼里去,一边道“这你放心,我们揽月楼做事向来不问因由不管是非。”

    那女子这才对方白稍稍有了点好感,将他二人请到楼中,命手下侍女奉茶。

    这小楼临水而建,清风过堂,带来水润清冽的气息,竹楼之内布置简单,家具物什也都用竹子做成,看的出主人是个惯会享受的人。

    方白自认在京城住了这么久,什么达官显贵的别院客舍没见过,但还是第一次听说听风小筑,京城人多,寸土寸金,尤其是风景绝佳的地方,行宫别院更是摩肩接踵。

    而这女子独门独户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一段优势,在此居住无人打扰,必然已经买通了地方,疏通了各处,方白阅人无数,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有钱,而且是很有钱!

    莫良宵忍不住多看了方白一眼,怎么今天她总是贼兮兮的,还一副想笑的模样,和前几天半死不活的状态大相径庭。

    侍女端上来的是君山银针,茶汤浅碧,馥郁生香。

    “好茶。”方白浅尝一口,回味不已,想到自己来京城不过三年的时间,这一张嘴却被容王养的刁了起来,对吃喝也变的挑剔起来。

    一旁莫良宵却是个不堪风月不懂品味的人,这一点,从方白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了。

    只见他端着茶喝了两大口才把茶放在桌上“方才吃的蟹,有些渴了。”

    白衣女子倒也大度,轻声一笑命侍女又给莫良宵倒上一杯。

    坐也坐了,茶也喝了,下面方白就要直奔主题了。

    “姑娘叫我们少主前来,到底有什么要事相商?”

    女子抬手拂了鬓角,命身边侍女出去,倒也不是让她避嫌,而是让她在外面守着。

    “我夫家姓黄。”

    方白拱手“原来是黄夫人,可惜一个绝代佳人已经觅得良人,少主还是节哀吧。”

    莫良宵扫了方白一眼,冲她磨牙,说的自己好像是个采花大盗一样。

    那白衣女子浅然一笑,她倒不似那些前往揽月楼的人一般避讳自己的名姓,又继续道“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方白还没来得急张口,莫良宵就将茶盏用力往桌案上一掷,茶水溅出许多“有事说事,怎么倒开始打听起别人名姓了,夫人既已知道我们是揽月楼的人了,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白衣女子倒也不恼,微微躬身客气道“小女子不知楼中规矩,冒犯之处还望少主见谅。”

    “不冒犯,不冒犯。”方白急忙道“黄夫人客气了,他就是这个臭脾气,在下方白,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名号,夫人直呼名讳即可。”

    那黄夫人冲方白点点头,一双眼睛却是一直落在莫良宵的身上“常闻揽月楼是江湖上唯一一处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的地方,也知揽月楼是江湖上第一大杀手情报组,小女子洛紫荷无缘得见楼主,今日与少主相见,有一事央求,还望成全。”

    莫良宵撇撇嘴,他惯受不了别人咬文嚼字规规矩矩的和他说话,怪难受的。

    “你说就是,小爷今日来此可不光是为了喝茶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姑娘是有仇在身?”方白问她。

    白衣女子一怔,眸光突然变的一片冰冷,嘴角挤出一抹苦笑,眼中却是自嘲“不是仇,是恨。”

    方白与莫良宵对视一眼,后者双手搭在竹椅两侧,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道“看来确实是一桩生意,既然没有时间去楼里谈,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白衣女子略微沉吟,眼神似有迷离,似乎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去杀那个人,想起方才男子骑马离开时对她说的话,她又端起茶盏送到嘴边。

    那人说“你的脾气向来倔强,如果杀了他你能轻松一点,我没有意见,如果杀了他反而要让你用一生来缅怀,大可不必。”

    女子手指一紧,茶盏中的茶溅出几滴“我夫家姓黄,是潮州船王黄家。”

    方白倒抽一口凉气,知道她是船王黄家的女人,也就不难猜测她为何会住在这样一处得天独厚的山水小筑,冲莫良宵眨眨眼,示意他此趟没有白来,提起黄字,后面跟着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我想请揽月楼,杀了我的夫婿,黄旭,字少昆。”
………………………………

第十六章 秋夜南下

    “我想请揽月楼,杀了我的夫婿,黄旭,字少昆。”

    小小竹楼变的异常安静,楼外静水无波,风轻云淡,都和现在楼内三人的心态大相径庭。

    直到白衣女子将手上的茶盏放回桌上,那一声轻响总算让方白清醒过来,她道“这也不难,只要有银子,没有我揽月楼接不了的活。”

    莫良宵看了方白一眼,似在示意她什么,后者只当他眼睛里进沙子了,全然无视。

    而那白衣女子并没有将方白的话听进耳中,只是面带忧虑的望着莫良宵“莫少主是在犹豫?”

    莫良宵抠抠耳朵“揽月楼虽是有求必应,但也不是桩桩都接,任意予夺生杀,便可置国家律法江湖道义于不顾?”

    “少主说的是。”女子起身弯腰屈膝“还敢请问少主,如何才能接我这笔生意?”

    女子眸光湛亮看来势在必行,方白看着莫良宵用力干咳一声,似是在提醒他:这可是大赚一笔的好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

    清风吹进小筑,莫良宵笑着将手上的茶盏往方白面前推了推“你嗓子疼?来,喝点茶。”

    方白接过他手上的茶盏道“今日的蟹,吃多了,嗓子难受。”

    这是在提醒他:你可别忘了咱连酒楼里的餐费都付不出来了。

    “原来二位是来京城品酒尝蟹的,都是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如若不弃,在下洛紫荷就与二位交个朋友,你们在京中花销便由在下来出吧,以示小女诚意,如何?”

    方白喝了口茶,眼睛转在那白衣女子的身上,有人为她付钱,求之不得,但若单单只是赚一笔餐费,那未免也太小瞧她方白了。

    “万万不可,没帮到夫人我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要是被我们楼主知道我们还无功受禄,指不定要怎么罚我们呢。”

    说完冲着莫良宵又是一挑眉:我这楼主可是非常乐于助人的,你总不能连我这点乐趣都剥夺了吧。

    二人眸光在空中交汇,后者败下阵来。

    “也罢,这笔生意小爷接了。”

    不出方白所料,女子在听了这话之后并没有表现的多么高兴,只是倾身向莫良宵道谢,又问起价格问题。

    方白抢口答道“一万两!”

    莫良宵扭头看了方白一眼,后者却以为自己开价低了,赶紧改口道“一万两要是少的话那就两万两吧。”

    白衣女子面露难色,将腕上的一只翠玉镯子褪下来递给莫良宵“不瞒二位,在下身上所带银两不多,唯此玉镯价格不菲,不知能否抵押。”

    莫良宵没有伸手去接,“揽月楼一向只收真金白银。”

    女子贝齿轻咬,在唇瓣上留下一排白色的痕迹“杀了他,船王黄家的家主便是我,我愿付双倍酬金!”

    方白起身接过那白衣女子手上的镯子掂了掂“玉是好玉,市价不足一千两,一万两白银,你只付一千两定金?船王黄家,也不过如此……”

    “在下洛紫荷愿立书为凭,事成之后两万两白银。”

    方白嘴角一弯“那就笔墨伺候吧。”

    九月,北方的天气不算好,阴沉沉的一片浓云在天际翻滚,运河两岸的梧桐枝叶稀疏,在秋风中颤抖。

    随波而下的是一艘不大的船,此时出了京城地界直取横梁,横梁城在京城正南,是往来商贾贸易的必经要道,城中繁华不逊京师,骄奢逸更胜京师。

    大船没有多做停留,顺着河道连夜出城。

    月色被乌云所遮,细雨淅沥,让这条宽河之上好似蒙了一层青纱,再加上白日里肆虐的风业已停歇,这雾蒙蒙的河面之上平静无波却好似画中仙云沉沉浮浮。

    大船的船头站着一位年轻的公子哥儿,他身着一件紫衣,剑眉斜入发鬓,眸亮却如辰星,他负手而立,飘落的雨丝落在他的衣上,让衣服的颜色又偏暗几分。

    船舱的布帘被从里面掀开,露出一张女子还算耐看的容颜。

    “喂,”方白冲船头站着的人叫道“你打算一晚上都站在那里?”

    莫良宵步下船头,晃晃悠悠的走到方白面前,双手环胸回敬她道“小爷现在本该随追风回去,在楼中饱睡一觉了,要不是你……”

    方白从船舱走了出来,晃晃手上的白瓷酒壶“菊花酿。”

    莫良宵一把将她手上的酒壶夺了过去,凑在鼻尖嗅了嗅“好酒,是要收买小爷?”

    “去还是留,你自己的选择,说收买,未免小瞧于我。”

    “哈哈哈哈!”莫良宵大笑两声,仰头将菊花酿咕嘟咕嘟灌进肚中,方白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微一错愕,走到船栏之处,凭栏眺望,因为细雨水雾的关系的看的并不远。

    “冲着这壶酒,小爷还真就乐意陪你去潮州走一趟,”他大步走到方白身边,“哎,还有没有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就这般喜欢?”

    “你方才不是说了吗,菊花酿啊。”

    方白眉眼微阖,也不看他“这是送魂酒,早在汉唐之初,就算人死之前喝不上一口菊酒,死后也要补上。”

    莫良宵倒不以为意“江湖中人命不由己,忌讳这么多做什么。”

    “你不是要陪我去潮州吗?”方白扭头看他,苍白的面容在夜色雾霭之中隐隐绰绰,红唇微启,似在有意吓唬他,她的声音轻如飘絮“陪我去潮州,这就是你的送魂酒。”

    莫良宵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方白,飞扬的笑脸也也逐渐趋于严肃,突然,他身形急变快如闪电,左手将方白抄进怀中,右手拔下方白头上的一根铜簪,激射出去。

    簪入河中,他抱着怀中之人一个燕子旋身就平地掠后数仗。

    就在这时,水浪轰然掀起,连船身都晃了两晃,一群人以水花做掩护飞身而来,手中兵器直bi二人面门。

    莫良宵一边飞身后退一边将手上的一柄软剑舞的密不透风“麻烦你们先将身上的水擦干净再打行不行!”

    方白忍俊不禁,将翘起的嘴角迅速抚平“麻烦你先将我放下来行不行。”

    莫良宵看她一眼,手上一个使力,剑气如虹将半空雨滴尽数弹了出去,那bi近的几人被他格挡开来,自己则稳稳落在船舱之上。

    莫良宵一松开环住方白的手就浑身抖个不停“该死!小爷的新衣都湿透了!小爷倒要看看,这刺杀的勾当谁更擅长!”
………………………………

第十七章 乘舟夜行

    莫良宵说着已经迎面向那几人招呼过去,这一次他索性也不在乎衣服湿不湿了,没了方白这个累赘,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将一柄软剑舞成一道银光。

    船上的打斗之声难免惊动船舱里的人,待船舱内白衣女子拂帘而出,已经有人高呼,“那女人在船上!”

    一句话瞬间成了鼓舞士气的口号,被莫良宵bi的节节败退的众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对视一眼兵分两路,一路围着莫良宵缠斗,一路直bi那白衣女子洛紫荷而去。

    方白站在船舱之上,站在了整个河面的最高处,她不担心莫良宵,以他的武功若是想要脱身也不算难事,她倒是有些担心洛紫荷。

    洛紫荷行事作风虽是大家闺秀的做派,但也武功不弱,从那夜紫竹林她被黑衣人围攻便可看的出来了,此时她见有四个人向自己bi来,飞身一跃,借着船壁跃至半空,袖中抖出两条白绫,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击当前两人而去。

    那两人倒是被击出老远,而又有两人接踵而至,长刀一砍,将白绫悉数斩碎。

    方白双手环胸无奈摇头,用白绫做兵器虽是好看,但不耐用,多亏她当年学的是剑。

    她这么想着脚下已不敢耽搁,如大鸟翩然,脚踩七星身形快如鬼魅,一个晃神已经落至洛紫荷的身边,洛紫荷只觉得自己眼前银光一闪,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回风剑法,整个人已经被方白抱着掠上了船舱顶上。

    “黄夫人,你没事吧?”

    洛紫荷惊魂未定,看方白一眼又迅速扭头去看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借着船上晕黄的灯光,她看到刚刚袭击自己的两个人已经滚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足踝痛的龇牙咧嘴。

    一个眨眼的功夫,她手上的一柄长剑已经挑断了四个人的脚筋,这是何等可怕的速度。

    再去看向莫良宵的方向,围着他缠斗的人只剩下一个活口,这个活口还正躺在他的脚下,而他手中软剑此时亦快如一条闪电,直直抵在那人喉间。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潜伏水中跟踪偷袭小爷。”

    那人浓眉大眼一身凛然正气“要杀要剐!你们随意!老子若是皱一皱眉头就是德兴水寨的人!”

    那人随即啊的一声惨叫,莫良宵已经毫不客气的将其送上黄泉。

    方白携着洛紫荷从船舱顶上翩然而落,随口打趣道“莫少主可真够心狠手辣的。”

    莫良宵将伸出去的剑收回,冲那四个断了脚筋的人努努嘴“滚吧,不要再让小爷看到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在下路过德兴水寨的地盘,有要事在身不能前往寨中拜访,待事了之后,定然前去问候他的祖宗!”

    那四人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浑身抖如筛糠,因为手筋脚筋俱断,又是爬又是滚的接二连三挪到船边,噗通噗通好像下饺子一样滚进了水中。

    “小爷留他们性命,可能不能活着游到岸边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方白挑眉,后者面无表情,既无悲悯也无愤怒,让人捉摸不透。

    洛紫荷盈盈下拜道“二位恩公又救小女性命,感激不尽。”

    莫良宵有几分无奈道“你一个女人哪来这么多仇家,看来都是冲着黄家的名号来的,此去潮州路上定然不会太平。”

    洛紫荷忧悒如莲的一张脸显得有些苍白“此次进京,我并未透露行踪,为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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