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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门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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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几日,时间,地点,清清楚楚——若之前他还能以“风雪难行,不便行军”为借口,那么这一本竹简,就完完全全坐实了他的“延误军机”之罪!
“将军,这可怎么办?此战皇上未派监军,未尝没有让两军互为监军的意思,现在对方手里捏着咱们的……”
“老子还用你说!”鲁暨旰暨甑卮牌馊绿炖铮释反蠖焉龊怪椋盎褂心浅业牧礁鲂∽樱易琶挥校俊�
“回将军,楚问就在镇北军,可她不出营门,咱们没辙;至于那楚兮,云中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儿,此事不好大张旗鼓,他若打定主意往哪个旮旯一躲,实在是……”
帐内诸人皆是一筹莫展。
谁也没想到,这楚家两兄弟,竟会让事态生出这多的枝节来。
一个楚问,竟敢潜入敌营挟持了呼延跋,朝夕相对足足一日两夜,这中间,呼延跋到底有没有透露出什么?还有楚兮,就这么巧在他们灭口前找到了丁家和鲁平桓,虽说丁家只剩了一门无知妇孺,鲁平桓也仅仅是鲁家旁支所知甚少,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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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六皇子怪罪下来……”
“没别的办法了,那楚问不是要进京么,区区小儿无权无势无依仗,进了京城,自是任凭六皇子拿捏!至于楚兮……此人逃了便先不理会。”
“那……那一位……”部下小声递了个眼色,指的是方才出了营帐的阿言,更确切的,是阿言背后的主子。
“那一位……”鲁夯旱匦α似鹄矗蟹熳诺男⊙鄱铮逼囊纾傲首硬换岣┑幕幔 �
翌日一早,没有任何预兆的,冀州兵拔营而去。
僵持了数日的剑拔弩张,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望着一脸愤愤不甘的冀州大军轰隆远去,镇北军中一片欢呼。其中过程注定只有少数人得知,对于大部分士兵来说,虽意外不解,可到底没了狐疑的时间。
时间紧而又紧,距离圣旨下达的回京期限,已然只剩下了半月不到。
半日的准备后——
正午时分,镇北军终于踏上了回京受赏之路。
………………………………
【046】 途中再遇
文初和大军同行,到得云中县时,以“护送李勤舟”为由,单独留了下来。
将军给她留下了一匹战马,嘱咐了一句尽快跟上,她笑着应了,大军再一次轰隆远去。
马蹄滚滚,脚步隆隆,这浩大的声势,一时三刻间引来了看热闹的百姓无数,尽都抻着脖子兴致勃勃。一传十,十传百,等到文初把李勤舟送回家,再原路返回,连街角挂着鼻涕的孩童都知道了镇北军回京之事。
耳边是一声声的热闹,有人进城,有人出城,文初就站在城门下,恍惚间,似又回到了初至云中那一日――就是这个地方,她和楚兮带着阿悔,从狼口中逃生,跟着牛队率入了大营――而今三月之后,牛队率战死沙场,楚兮脱离大营,阿悔随军远去,只有她,还站在这里。
城门的守卫还认得她,“嘿,你是那个……那个小兄弟!”
文初笑着点头,“大哥好记性。”
“哈哈,咱们守城门的,每天来了什么人,走了什么人,都得一门儿清!”守卫哈哈一笑,拍了下脑门儿,“我还记得,你是三兄弟,祖籍五原郡的咧!”
“大哥可见过我二弟?”
“那,天天见。”
说着,朝城门侧的告示板一指,上头贴着张巨幅布告,正是楚兮的缉拿文书。
这是一张半身像,上头的人着了军服,轮廓分明,五官峻美,只眼神阴狠,透着一股子凶犯的煞气。下面配着灭丁家满门的罪状,文初没有理会,伸手在画像的剑眉深目上轻轻抚过,“阿兮。”
这两个字轻轻呢喃着,在乱哄哄的城门口实在不算响亮,然她用上了内力,如同响在每一个人耳边的叹息。
不少百姓怔怔看来,文初只望着这画像,不回头,也不侧目,“阿兮,火烧死囚部那天,你什么也没问,只等着我告诉你怎么做。今天也一样,我什么都不会问。”
守卫吓了一跳,一怔之后,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即在城门附近四处看着。
然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片片茫然的百姓,只有文初的声音继续响着。
“我只想告诉你,其实我也怕,从五原到云中的每一天都在怕,坐在车队里的时候,我就在琢磨,被发现了怎么办?闯不出军功怎么办?心中的计划做不到怎么办?一辈子都回不去京城又怎么办?”
她嗓音带笑,四下里的百姓只当她傻了,哗啦啦退开几步。文初恍若不觉,眉眼眯着透出几分狡黠,屈指在画像的脑门儿上一弹,“啧,没想到吧,一路显得比谁都大无畏是不?”
“可是哪有那么多大无畏呢,我怕死,怕前路诡谲,怕没达到心中的目标便已折在中途。咱们闯过了那么多波折,你该比谁都明白,事情没到眼前,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之说。”
“可是阿兮,不能因为怕和不确定,就不去做,对不对?”
对不对?
她问完,也不等有人答复,一跃坐上了马背。
长风拂来,拂过马上少年散落的发,四个字轻轻吹散在城门处,“去吧,阿兮。”
去吧,等了十五年才等来的线索,人生苦短,容不得徘徊,容不得停驻,更容不得退缩。
去做你想做的事,走你选择的路,不论那条路有多么艰难。
阿姐在京城等你。
“驾!”
马鞭扬起,卷过昏黄的黄土,疾驰入茫茫旷野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城门口挤挤挨挨的百姓后,正有一个叫花子打扮的年轻人。人群来了又去,他靠在墙角,听文初娓娓道来,听马蹄渐渐远去,始终低着头,一动不动。
然而一张峻美不凡的面庞上,早已泪流满面,“阿姐……”
黄沙里打马飞奔的文初,若有所觉地回首望来,云中县已缩成了一个点儿,屹立在视野的尽头处。她擦去眼角的湿意,深吸一口气,再次疾驰而去。
越是临近京师,远离边塞,沿路的城镇就越是繁华。
外军回京,中途是不允入城的,文初只一个人,倒少了这些麻烦。只要算准了镇北军的速度,保证最后一日能在京城外汇合,就可以随意安排中间的时间。上辈子十五年,她都未出京师,再怎么飞扬跋扈到底是个女儿家,该守的规矩自是要守的。这会儿一身男儿打扮,穿行在热闹闹的城镇里,将别离的伤感都渐渐驱散……
这不是她入的第一个城,却是一路来最为人流涌荡的一个,此时已是入夜,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各种商户叫卖街头。她牵着马,一路左看看右看看,寻了家绸缎庄子换下了一身军服,再出来时,轻袍缓带,俨然一个南朝贵族小公子。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客似云来的客栈门口,伙计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住店。”
文初丢了马缰,有马夫牵着骏马去了马棚,她则被伙计引着朝里走。方一进入客栈,嗡嗡的响声便鼓噪在耳边,走南闯北的旅客人头涌涌,各地的口音掺杂着,既吵闹又鲜活。
暖烘烘的热气掺杂了饭菜香,她深深呼吸了一口,一日的奔波疲惫都在这香气中一扫而光。
还不待她闭上嘴,眼珠子猛地定住了。
大堂的一角,几个熟悉的身影正端坐桌前,有小二捧着热乎乎的馒头送上桌,正挡住了那几人的视线。她一眼将目光定在了背对她的那人身上,往里走的脚尖儿立马打了个转,“把马给我牵出来。”
“客官?”
“不吃了,晦气。”
天知道这都能碰上?
天知道这尊神不跟着镇北军,搞什么特殊行动?
天知道她只瞄了眼背影和发髻,竟然还把人认出来了!
无数个天知道,文初麻溜地就往外走,镇北军里是不得已而为之,这都在外头了,没理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听后头送馒头的小二闪了身,阿默呀一声站了起来,“文……公子,是楚问!”
同时坐在阿默一旁的毛小哥,挥着手惊喜不已,“嘿,还真是楚小弟?”
文初:“……”
………………………………
【047】 客栈遇袭
这俩人一惊一乍的招呼,立时成为了客栈内的焦点。
堂内众人无不闻声看来,再循着他们目光看到大门口,眼前顿时一亮,门槛儿上站着的少年,衣饰清简,肤色白皙,背着包袱显然一路风尘仆仆,却不掩唇红齿白的秀美,尤以一双眸子为甚,黑白分明的紧,在这昏昏然的夜幕初降之际,竟似比天上的星子还亮!
――好个偏偏少年郎!
少年郎正在头疼,毛小哥啊毛小哥,真没你这么拖后腿儿的。
毛小哥显然没发现她的郁闷,“楚小弟,快来快来,这都能碰上,真真是缘分了!”
对,孽缘,文初暗自嘀咕着,面儿上明朗朗的笑着,一张长方桌足以坐下六人,阿默阿言占了一边,毛小哥和杜大夫占了一边,公子独自坐在一头,她走过来环视一圈儿,坐在了公子的正对面,“真巧,杜大夫,好久不见了。”
“可不是么,无巧不成书。”杜仲捋着胡子呵呵笑,招呼小二再添副碗筷,“咱们从五原到云中,从云中又到太原,隔了三个郡,竟是走哪都能撞一块儿来。”
这么一说还真是,晋阳隶属太原郡,乃是南朝的军事重镇,有“东带名关”之称。这里商贾汇聚,骚客云集,一年到头南来北往的人流多不胜数,大大小小的客栈更是栉比鳞次,可她却偏偏走进了这一间。
文初不由失笑,“你们呢,怎么会单独来了晋阳?”
毛小哥咬了口馒头,呼噜不清地说:“都是随着怀瑾公子来的,将军怕路上不安全,让我带了几十个兄弟跟着。公子是来访友的,就晋阳那个大才子……”
“卢逊?”
“对,就是他!”
卢逊此人,在南朝可说如雷贯耳,他是当代大贤卢知涯的孙子,十五岁时,一首《砭政》名扬四海,一时在年轻一代的文人中独领风骚。可惜天不眷顾,他的文采有多佳,身体就有多差,如今年不过二十,终日离不得药罐子,被戏称为“病才子”。
文初却没想到,这病才子竟和怀瑾有交情,且这会儿就住在同一间客栈的楼上。怪不得这一行人里还有杜大夫呢,她暗自了然,心下盘算着找个机会分开才好,不说卢逊本身就是个麻烦,一路同行未免耽误时间,就说怀瑾此人……
她总觉得和这人搭伙上京,路上绝对安稳不了。
这么想着,就觉得两道目光定在她的身上,文初抬眸看去,正对着怀瑾似笑非笑的眸子,仿佛将她的想法完全看穿。她眉梢一挑,一点儿也不心虚地看回去,拿起个馒头悠悠然吃了起来。
正好小二送了热菜上桌,端端摆摆的手臂挡住了二人视线。
一大盘儿牛肉,两个清炒素菜,一个凉菜,一个汤,这样的伙食不算丰盛,可在风尘仆仆了一整日之后,绝对是让人熨帖不已的一顿。
毛小哥和阿默叽叽喳喳地聊着,杜大夫偶尔搭上两句,让饭桌上始终维系着一种热络的气氛。文初负责笑着听,至于阿言,这个素来沉默寡言的随侍,只埋头吃饭,隐形人一般让人极易忽略。
倒是公子,他的筷子只夹面前两盘儿素菜,竟也吃的津津有味,听着几人打趣的面容也毫无不耐之色,在等级森严的南朝,也算是贵族中的独一份儿了。文初看的有些意外,这个男人,在满堂聒噪之中,就如一道别致的风景,啧,就着下菜倒是不错。
一顿饭很快用毕。
阿默唤了一声,“添茶。”
小二一阵风般跑来,提着长嘴壶给众人添茶,热气腾腾的茶水如同一股溪流,哗啦啦的灌入杯中听的人昏昏欲睡。文初打了个哈欠,吃饱喝足后不免觉得懒洋洋。入了夜的晋阳依旧热闹,天色终于完全昏黑了下来,被一盏盏灯火所取代,街上的人流却有增无减,透过客栈的大门,外头行人来来去去,她的眼皮子也看的越来越重……
不对!
她猛地一个激灵。
牙齿在舌尖上狠狠一咬!
同一时间,长长的壶嘴霍然扬起,滚烫的开水天女洒花般迎面泼来!
哗啦――
公子一把掀起了长桌,半空中竖着打了个转,开水泼在桌面上,发出滋啦啦的腐蚀声响。这一切来的太快,四下里尖叫连连,无辜的食客纷纷向外闪避,奔跑中桌椅翻滚,一时乱作一团。
有人不明就里破口大骂,也有人察觉不妙疯狂尖叫,这些声音鼓噪着文初的耳膜,让她重若千斤的脑袋更加头痛欲裂……
就见夜色里寒光连闪,数桌食客腾身跃起!
“三皇子,纳命来!”
------题外话------
亲爱的们,我家被小偷踩点儿了,家门口画了些奇怪的记号,晚上十点多送外卖的小姑娘发现的。打了110,没人管,让我找派出所,又查了附近派出所的电话,反正来来去去,总算有个民警来给看了看,的确是小偷踩点儿,检查了一下门窗,说注意安全,又走了。
于是我吓的背着手提来了朋友家……
所以今天只有一千五,非常抱歉,实在是被吓到了。
明天我多更,群么么大家~
………………………………
【048】 你死不了
三皇子!
他果然是三皇子!
文初的脑中嗡的一声,饶是她一早就有猜测,在真正证实了这人身份之后,依旧不免震撼莫名。
上一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经历一齐从脑中涌出,走马灯一般来回交织闪现。上一世为何输的惨烈,镇北军几乎全军覆没;这一世为何损失惨重,明明一场大捷扭转了乾坤;还有这个人来边关的目的究竟何在,看似洞若观火却又似毫无作为……
真的是毫无作为么?
之前的一切不解和疑惑,终于在他身份确定之后,轰的一下,豁然开朗。
好一个三皇子,好深的城府,好长远的谋划,好大的一盘棋!
正在和刺客缠斗中的怀瑾,若有所觉地侧过了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文初——楼上保护着卢逊的士兵纷纷跃下大堂,他暗中隐着的护卫亦是加入战斗,堂外是人群尖叫四散逃逸,堂内是桌椅翻飞刀光剑影,她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以一种奇特的表情站在正当中。
刀光如练,在她前后左右一层层翻叠着,却是一时无人对她出手——实在是这镇定的过了头的表现,太有一种山崩于前色不变的高手风范,让人估量不出她的深浅。
显然这美妙的误会她也发现了,眉眼一闪,保持着八风不动的姿态,脚尖却悄悄向着外面移。
想走?
公子长眉一挑,清越的嗓音带出几分急切,“快!去报官!”
已挪到了客栈门口的文初脸色一变,眼前一花刀光扑面,电光石火,她反身后仰,整个身体倒拧成一个弧形,几乎可以听见后腰处发出了嘎嘣一声,刀尖贴着胸腹刺了个空,腰上却传来剧痛!这些像是江湖上聘来的高手,出手十分的刁钻,文初咬着牙忍痛一滚,滚过了紧接着逼来的第二波攻势。
然而还有第三波,第四波……
她是唯一一个冲到了客栈门口的人,刚才怀瑾一声断喝,已坐实了她要去报信寻援的动机,这些刺客怎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一瞬间,刀光蓬蓬,寒芒烁烁,尽都将她当成了目标。
身体里的迷药却在这时候刷起了存在感,脚下猛地一软,眼见刀尖逼喉,文初的脑中只剩下了四个字。
六月飞霜。
残酷的战场都活了下来,最后竟然是被怀瑾给阴死的!
就听“铿”的一声,腰间一紧,呼啦一下被人带出半步远,同时半步之前爆开一片血雨。有白光从眼前落下,正是之前戳她喉咙的那把长刀,文初看也不看一把捞起,反手就给身边人一下子。
公子仿佛早知如此,嗤一声退开半步,“第二次了,恩将仇报。”
这幅贼喊捉贼的姿态,实在让人牙根儿痒痒,然而到底没有斗嘴的时间,两人同时脸色一变,文初变脸是因为听见了轰隆的脚步声,她不确定这是友是敌,公子却一语道破来人身份,“太守府的人!”
这一晚注定了晋阳的不平静,华彩灯影之下,满街惊慌闪避的百姓,尽都看见了这一方客栈的惨烈。数不清的人破窗而出,向着四面八方逃逸开来,后头商贾打扮的刺客追击不止,沿路不断有人血溅当场,士兵的,护卫的,刺客的,殃及池鱼的百姓亦是多不胜数……
然而最为棘手的还是卢逊,这个奉旨入京的病才子,在这一场风波中几乎折腾去了半条命。太原郡太守赶到的时候,卢逊被杜仲扶着,将刺客掉落的一锭官银摊在掌心,显露在了无数百姓的视线中,“此事牵连甚广,还望荣大人秉公办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惨白的脸色透着常年病弱的死气,不断发出虚弱的喘息,然而腰背挺直,面色孤傲,自有一股子文人的风骨。
太守荣杰笑说自然自然,亲自将卢逊送往驿站。
待回了太守府后,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致。
啪!
荣杰拍案大怒,“混蛋!鲁庑┠晔窃交钤交厝チ恕!�
门客躬身立于左右,“鲁靶奶螅恍南朐诹首痈坝兴ㄊ鳎掖舜握虮本⑾麓蠊Γ倡|援军未到,圣上颇为不满,连带着对六皇子也……鲁馐桥铝首悠当KВ弊帕⑾乱还δ兀以谔こ鍪郑炒鸥笕苏猩下榉场�
“哼!狼子野心,人尽皆知!恨就恨在荣家早已在后方布下了天罗地网,鲁司伲堑伊嗽镜募苹勾虿菥撸艄防慈帽竟俑疗ü伞!�
“打草惊蛇倒未必,恐怕三皇子也早有警惕,才搬出了卢逊同行。大人,若不然干脆……”横掌为刀,在脖子上狠狠一划,“一不做二不休!”
“放肆!卢逊是什么人,他爷爷一根笔杆子,就能让荣家威望扫地,六皇子结交大贤还来不及,你却想着伏击大贤的孙子?”他看一眼明显不以为意的诸多门客,心下不由冷笑,这些人妄称文人,却早已被财势的浮华迷了眼,又岂能明白大贤在天下清流才子中的地位尊高,“卢逊此人,只能交好,莫要再出馊主意。”
门客连连应是,“大人放心,咱们的人马掘地三尺,三皇子跑不了!”
话音方落,外面一阵脚步急来,“大人,找到了!”
的确是找到了,深深夜幕之下,文初和公子二人并肩,四面八方尽是敌人。晋阳乃是太原郡的治所,说的再直白点儿,就是人家的大本营,千军万马蝗虫一般地毯式搜索,连只苍蝇都不会放过,找到二人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
也正因为是大本营,才会让人不设防,谁能想的到,荣杰敢在自己的地头上动手。
文初自然不知道,荣杰也算狗急跳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被迫的唯有选择孤注一掷。暗夜里雪亮的刀光连成起伏的密影,一波一波地奔赴上来,杀了一波,还有一波。当荣杰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满地的尸体,他手底下的人在三皇子的刀下,砍瓜切菜一样地赴死,看的他心下冰凉,“你确定,他中了迷药?”
门客也被骇破了胆,嗓音颤颤,在风中断断续续地,“应、应该没错,卢逊这么说的,咱们也查过,那饭菜里确实给下了药。”
荣杰沉默了,明明被下了药,包围圈中踏着尸骨的两人,依旧强悍到让他心惊。
另一个人荣杰不识得,可三皇子……
此人,绝不能留!
“放箭!”
箭矢排空,叮叮当当的击落声中,文初已有些体力不支了,她本就是女子,在气力上天生略逊一筹,一整日的骑马奔波还没得到休息,跟着就被这男人卷入了这场风波,说是无妄之灾也不为过。
“我在,你死不了。”
耳边这句话说的清清淡淡,与平日里的语气无甚分别,甚至带着几分笑意,此时此刻,却让她颇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嘴上依旧不能示弱,“你要是不在,我才真的死不了。”言外之意,全是你连累。
公子轻轻一笑,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抱紧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文初一瞬间意识到他的目的,眼下是一个高坡,下方是湍急的河水,浪花翻滚,拍打在嶙峋的巨石上,发出轰隆的咆哮声,“你疯了!”此时三月末,夜晚春寒料峭,在经历了那一场雪灾之后,河水方方化了冰,零星还漂浮着闪亮的冰晶。
这样的天气,莫说他们一身是伤,就是完好无损的下去……
然而不等她再说,脚下悬空,已被搂着纵身一跃。
夜空中,响起男人的朗笑声,“荣杰,今天的债,我回京跟你主子算。”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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