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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门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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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天气,莫说他们一身是伤,就是完好无损的下去……
然而不等她再说,脚下悬空,已被搂着纵身一跃。
夜空中,响起男人的朗笑声,“荣杰,今天的债,我回京跟你主子算。”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没顶!
冷到刺骨,冷的连肺腑都抽搐在了一起,上头是荣杰紧张的大喝,“放箭!放箭!快放箭啊!”
搂着她的双臂死紧死紧,将她整个人护在胸前,接连的箭矢破空之声,紧跟着是“嗤”的一声,似是有什么入肉的声音,一阵浓郁的血腥从后方飘来,混合着河水的泥腥味儿……
文初想回头看,然而意识却渐渐模糊。
冰而急的水流疯狂的拍打来去,她伸手扶住了这人的手臂,摸到一把湿漉漉的粘腻。昏迷之前她唯一想起的,是方才这人一句云淡风轻的笑:
我在,你死不了。
………………………………
【049】 轻松相处
文初是被热醒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上一刻还处于冰冷的河水中,这会儿却仿佛立身于炎炎沙漠,大汗淋漓的浑身虚脱。酸痛的双眼勉力睁开,看见的就是一团篝火,刺目的光亮让她立即又闭上,过了小片刻,才缓缓地再次睁了开。
目之所及是一片不算茂密的林子,夜寒雾重,无处不充斥着寒凉的水汽,让篝火苟延残喘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生火的人就在正对面,靠着一棵枯树干,盘膝坐着,闭目养神。
她撑着地面慢慢地坐起来,对面的人也睁开了眼,“醒了?”
“唔,”浓重的鼻音,公鸭般刺耳,不用说,必定是烧热了。浑身湿漉漉的,尽是发出来的汗,这会儿让风一吹,骨头缝都透着酸冷,文初往篝火旁靠了靠,“这是哪儿。”
“文水附近。”他用树枝挑了下篝火,见火苗旺盛了些,丢了两个野果过来。文初接在手里把玩着,心下思量着若是文水,那她必定昏迷了少说三四日。就听这男人睨着她手中野果,揶揄道:“吃了四天,怕有毒也晚了。”
果然是四天!
也就是说,从落入河水中到如今,这人一直在照顾她?
这样的认知让她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要说谢谢?可要是没这人牵连,她根本卷不入这种无妄之灾来。文初干脆不说话,就着青涩涩的果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液流入干哑的喉咙,顿时舒服了不少。
公子轻叹一声,“我救你几次了。”
几次了?
嘎嘣脆的咀嚼声一顿,文初叼着果子,“这是要挟恩求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挑着眉眼,语气调笑,可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公子怎能没看见?形状美好的唇微微一牵,牵起个文初看不懂的笑意,语气泛着凉,“早该丢了你自己上路。”
“那敢情好,殿下快丢了小人上路,省的无辜受累,殃及池鱼。”
“每次你自称小人,心里都在骂我。”
“吆,您知道啊。”
“自知之明总得有,”他闭上眼,“听说文家幺女飞扬跋扈,不学无术,招猫逗狗,着的是须眉之衫,上的是青楼茶馆。便是经逢大变,本性总难移。”
“是么,”文初从鼻子哼一声,“我也听说三皇子与世无争,超然物外,闲云野鹤,游的是名山大川,听的是钟鼓梵音。如今相识方知,传言不可信。”
她驳斥接的飞快,明显感觉到男人噎了一下,打了个挑衅的响指。
公子睁眼瞟着她,两人目光一对,短暂的沉默后,不由一齐笑了起来。
这样的气氛,是二人间从未有过的,仿佛自从相遇相识,一直以来的相处方式就是带着几分暗藏的锋芒。警惕,试探,观望。而如今,荒郊野岭,天寒风冷,渐渐抛开了各自的身份和目标,哪怕前有埋伏,后有追兵,也不妨享受这片刻的轻松。
笑着笑着,气氛一时颇有些微妙,篝火劈啪作响,文初就感觉到对面两束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她咳嗽一声,“你这可算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笑,“真会煞风景。”
文初当没听见,“对方既然动了手,只怕后头不太平吧。从这里到京师,咱们要闯的多了。”
“好,休息会儿,半个时辰上路。”
“你睡吧,我守着。”
公子也不再多说,缓缓阖上眼。
他像是累极了,头后靠在树干上,带着少见的疲惫,长眉微蹙着,睫毛在如玉的肌肤上投下刷子般的阴影。这副模样是文初从没见过的,她能清晰地记得这双眼睛睁开后有多美,眸色浅淡,不同于她的黑白分明,而是如同蒙着一层什么,能折射出世间一切的华彩,却永远看不清他眼底真实的本色。
既美,又危险。
文初摇头失笑,不危险,也就不是他了。
三皇子,赵阙!
那个由郭皇后所出,却如同摆设的皇帝嫡子。
京师十五年,她甚至连这人的名字都所听甚少,他就像个无欲无争的方外人,任诸多兄弟的美名、才名、贤名远扬。直到上辈子的这个时候,镇北军全军覆没,三皇子自请为质,赵阙二字,才一夜间被南朝的百姓所熟知。
然而真的只有一夜,如昙花夜现,短暂的风波后湮灭无踪。
他深入草原,远离夺位之争,整整七年未回南朝。
七年之后,老皇帝薨。
九个儿子,有人死,有人疯,有人缠绵病榻,有人打入天牢,有人贬为庶民跌落尘埃,有人脱颖而出得登大宝――这巍巍皇城下你方唱罢我登场,历经七年浮沉,终于将一场夺嫡战落了幕。
而赵阙呢。
这早已被遗忘的三皇子直到这时才重返舞台,带着草原雄兵悠悠然掀开了幕布。
同时掀开的,还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序曲……
这些乃是看守她的狱卒酒气熏熏的醉话,其中细节自不是她能知晓,然只言片语拼凑出的赵阙――杀了呼延跋,收服了十三部,得了远走为质的美名,旁观了兄弟阋墙不见硝烟的战火,或许还神不知鬼不觉给添了几把柴。终于火势渐熄,强势回归,一脚踩灭了最后的一丝火星――七年,七年前也许更早更久远的谋划,这般深沉到可怕的城府,实难让她和眼前闭目小憩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这也是她之前即便有所猜测,却不敢肯定的原因,毕竟在她的想象中,赵阙此人……实不该长的这般美。人不可貌相啊,文初想着起了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半个时辰了,怎么样,你还行么?”
对面的人却没动静。
她一皱眉,方才面对面,中间有篝火挡着,看的并不清晰。此刻俯视着他,才看清这男人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眉微蹙,唇紧抿,脸色更是难看的不像话。心下咯噔一下,她快步跑过去,“你怎……”
然而刚扶上他的肩――
他整个人倾倒下来,让文初抱了个满怀。
………………………………
【050】 一上一下
突如其来的重量落入怀中,文初的小身板怎么扛得住?
猝不及防,她被带的向后一仰,嘎嘣一声,本就扭了的腰伤上加伤,紧跟着男人重重地倾倒下来,实落落压在了身上,“嘶!”文初倒抽口气,连忙推他,“喂,醒醒,你……”
男人无声无息,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脸就靠在她的颈侧,细密的汗珠和灼热的温度蹭着她,连呼吸都是滚烫的。然而这个时候,文初却顾不得其他,她摸到了一掌心的血!这个姿势看不见他的后背,手却能轻而细地摸索到,后肩部有鲜血慢慢涌出,整个背部尽是湿濡粘腻。
他中箭了!
脑中立即浮现出落水时听见的那一声箭矢入肉,她只当是自己意识模糊,醒来后这人也并无不妥,谈笑风生,看不出半点问题。却不想,他竟是真的中了一箭,且就以这样的伤势,照顾了自己足足四天!
心中滋味难以言说,是震撼,感激,内疚,抑或还有别的什么,这复杂的情绪文初不想细究,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扶住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小心地将他架了起来,“嘶,真重啊。”
撕下一块儿衣角,将他肩背处草草缠了缠,简单将血止住,一脚踢起蓬沙土,篝火“噗”的一下,四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昏黑。
文初闭上眼,适应了片刻,隐约能看见模糊的影子,便半架半拖着他摸索前行。
这荒山旷岭,四野静寂,没有声音,没有尽头,她伤病初愈身体虚弱的很,这个人更是重伤昏迷,这样的状态极易产生消极情绪――好在她十年牢狱中早已学会了自言自语来分散注意力,“看不出来,你这么瘦,倒是挺重。”
赵阙当然不会回答她。
她也不介意,自顾说着自己的。
“腰也挺细。”还顺手捏了一把,“啧啧,细归细,很结实嘛。”
捏完顿生一股子暗搓搓的豪迈,未来的皇帝啊,被她拖着架着任揩油,这感觉……
文初咂了咂嘴,“爽!”
一群雀鸟被惊的拍翅而飞,呼啦啦一大片越过头顶,在地面晃过成群的影子,吓了她一大跳――夜行山路实在不是人干的事儿,尤其还带着一个,大半夜的看也看不清,更遑论东西南北,她不由再次感叹这人的强悍,这鬼地方,真不知道他怎么撑下来的,“我怎么瞧着你是故意的呢,拖着我走了四天,就等我还债来了吧。”
“行吧,救了我这么多次,合着该付点儿利息你,省的越欠越多。”
……
“你可撑住了,别等我还到一半咽了气儿,那可亏了。”
……
“荒郊野岭把你埋在这儿,我可找不到你坟头。”
……
“还有,我好像一直欠你句话。”
……
“谢谢……”
……
夜幕之下,这两道身影交叠而行,在山林里拖出起伏不平的影子。
时而踉跄,时而喘息,时而躬身大咳,远没有这道女子带着笑意的嗓音听起来那般轻松。她的声音渐渐沙哑,诸多话语变成了气音,断断续续,连不成句子。她的步子越来越慢,一步三摇晃,仿佛下一步,就会带着男人一起跌落在泥泞中。
然而没有,直到天色渐渐亮起,有灰白的光顺着枯桠投下斑驳的影子,文初始终没有倒下。她的腿打着晃,架着男人的手臂酸到麻木,双眼,却紧紧盯着遥遥远方的天空上。
那里――
一缕炊烟袅袅升上天际……
文初的眸子迸射出明亮的光,“怀瑾,咱们有救了。”
望山跑死马,等她寻到这小小的篱笆院儿时,正午都过去了。
着了石灰色补丁短褂的佝偻老妪,正提着个编到一半的藤筐,被两个不速之客吓得抖抖索索,面无人色。
“大娘,我和兄长探亲途中,乘的船触礁了,一路漂流至此……”文初靠着参差不齐的篱笆几乎累到虚脱,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伤人,撑着三两句编了个来历,其中七分真三分假,乡野农户到底见识有限,只看赵阙一身是血,具体是被河中大石撞伤还是箭伤,自是分不出来的。
她言语文质彬彬,笑容人畜无害,又实在狼狈到了极点,老妪眼中的警惕渐渐被怜悯取代。
文初松下一口气,“多谢大娘收留。”
这是一座土坯的茅草房,前后不过三间,入内一张补了腿儿的桌子,两把藤椅,墙上挂着镰刀,再就什么都无了。她架着赵阙走到最里,一块儿帘子隔出来的小屋,只靠着墙角放了张木板床儿。
老妪站在帘子外,小心翼翼地往里瞧,“山脚有大夫咧。”
把赵阙移到床上,摸了一锭碎银子出来,文初笑道:“不必,我就是大夫,麻烦大娘准备些热水和吃食,再打些烈酒来。对了,山脚下可有大一些的人家?”
“这太客气了。”老妪大喜,接过银子,眼中闪烁着,“没、没有,都是穷苦人,只我家妮子嫁了人,空了这么间屋。”
“那便算了,大娘快去快回。”
文初露出失望之色,老妪捏着银子快步出去了,不多会儿,送了两碗野菜粥来,便道出门打酒。文初笑着送她出去,知道她不会跟旁人提起今日之事,便放心地呼噜呼噜喝了粥。先把自己喂了个半饱,空空如也的肚子总算熨帖,另一碗兑了热水,更适于吞咽,一点一点给赵阙灌了下去。
中间他似有所觉,眉峰一蹙,文初立即捏住他两腮,“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你要敢不吃试试!”
许是迷蒙中认出了她的声音,等到老妪提了酒回来,这一顿粥也喂了个差不多。
老妪一整个下午都在院子里编织藤筐,不时好奇地回头看来。
文初把帘子放下,挡住了她的目光,开始检查赵阙的伤势。
黄昏的日光柔和,透过窗棂打在半身*的男人身上,映着他肤色莹润,明珠美玉般微光流转。
他不像文初想的那么瘦,锁骨精致,肩线流畅,胸膛宽阔,肌理分明,许是常年习武的缘故,显得健美而匀称,竟和着了外衣时的清瘦完全不同。这般美景,饶是文初也不由多看了两眼,在平滑内敛的腹部扫过,隐隐数出个“六”来,才别开眼将注意力放到了箭伤上。
然而还不待她动作――
外面响起一声凶神恶煞的喝问:“见没见过两个男人,受了伤的!”
伴随着重而疾的脚步声,六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轰隆隆冲入院中,老妪完全吓傻了,“不、不……”
她不断哆嗦着摇头后退,领头的男人环视一周,“他妈的,穷鬼。”一旁五人一齐踢翻了地上的藤条,“老大,走吧,这穷哈哈的没个油水儿,赶紧找着三……那个人,领了赏咱弟兄们好好去乐乐。”
“荒郊野岭的,老子也憋死了!”老大点点头,啐了口,刚要转身,忽然狗一般嗅了起来,“什么味儿?”
“是……是血腥气!”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不关老妇的事啊……”
铿铿铿!
六声刀剑出鞘,老大一脚踢开了求饶的老妪,“六子,你堵着门口,一有动静就放信号。”
其余五人兴奋而警惕地朝里间走去,直到走到了帘子门口,一把掀开。
看见的――
却是相拥床上、一上一下的一对男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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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们拿小钢蹦来丢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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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渐生情愫
一对男女。
男的在下,女的在上。
男人平躺着,头微侧向墙内一侧,脸和五官尽被女人给挡住。女人就趴伏在他的脖颈处,绸缎般的发丝垂下,微微抖动着,既像是害怕,又像在哭诉。
她听见了外面掀帘的声音,一惊之下猛地抬头看来,棉被顺着她的动作滑下几分,露出了男人*的上半身,和她半个光裸的肩背。
“啊!”
一声娇软的短促惊呼。
受惊的兔子一般,她猛地将棉被扯回去,“你们是什么人?!”
门口的五人同时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沫,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美,实在是个美人儿!
发丝如瀑,眉目如画,那肤色白的象牙一样,一双眸子水灵灵的,小鹿般透着几分懵懂几分惊惧。努力伏低了身子,往男人身边靠的动作更是惹人怜惜,而最妙的,恐怕还是这半遮半露的欲语还休。
早在外头就喊着“憋死了”的几个男人,顿时精虫上脑,将之前的目的忘到了九霄云外。至于那吸引着他们进来的血腥气――几个男人都是花丛老手,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女人还是处子,而这一对男女一上一下的姿态,显然是正准备做那档子事儿。
“啧啧啧,小娘子,破瓜夜最是难熬,你男人怎么忍心让你在上头啊。”
“莫不是这男人不行吧?不行哥们儿顶上啊!”
五人淫笑着走过去,纷纷收了刀剑,女人显然怕极了,一边缩一边发出了一声声尖叫,外头等着放信号的六子闻声大惊,“老大?”
老大哈哈大笑,“六子,进来,荒郊野岭碰上这够味儿的小娘子,咱们哥几个好好乐乐。”说着,伸手去掀女人死死捂着的棉被,“小娘子,看你男人这半天都没反应,这种熊包软蛋,不如让哥哥帮你杀……”
哗啦一下。
棉被被一把掀开。
然而被子下面,却并非如他想象般的香艳――男人穿着裤子,唯有上身被褪了衣裳;女人更是一身齐全,只肩颈处拉下了衣领,露出了锁骨之上。
老大的话音戛然而止,一眼瞟到男人龙章凤姿般的美貌,脸色刷一下变了,“三皇……”脖颈上已落下了一只纤纤素手,方才还受惊的兔子小鹿般懵懂的女人,一双平静又冷静的眼中哪有丝毫惊怕?
文初捏着他的脖子,瞥一眼已跑进了门的六子,“齐了,您们哥几个可以一起下九泉乐乐了。”
咔嚓!
脖颈断裂。
老大立时委顿在地。
不等另外四人反应,文初一跃而起,凌空一个飞踢,一脚狠狠踹在其中一人的太阳穴上,倒立的手臂闪电般抽出地上的剑,反手劈翻了第二人!噗的一下,一片猩红的血雨中,大好头颅翻滚上天,撞到屋顶又骨碌碌滚落下来,正滚在第三人的脚边。
这个脑袋表情惊讶,还保持着乍见三皇子的突然中,已然身首异处!第三人骇然一喘,转身想往外跑,陡然被文初勒住了脖子。右手持剑贴着腰侧往后一戳,左手肘用力,咔嚓咔嚓声连响,第三人在她手臂中脖子一歪。
同一时间,后方喷涌出第四人大片的血花。
……
所有的动作都在一刹那。
弹指之间,五个近到床前的男人全部横尸。
唯一幸免于难的是发信号的六子,他正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手中捏着一支响箭。文初自不会让他跑了,她演了半天戏才把这人骗进了室内,怎会再给他报信的机会。
一剑掷出,划破气流,轰然破开了六子后颈,听砰的一声,六子扑地而亡。
文初看也不看,扶着床沿慢慢滑坐了下去。
这一切说来快,实际上却是她短时间内的压榨,一次爆发后,浑身都脱了力。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好像从五十军棍后,这身体就一直被透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这么来来去去也不知多少次,真得找个时间好好养养了。
文初喘了良久良久,直到外面的天色都黑了下来,才觉得好了些。屋内未点灯,想着一地的尸体和外面早已吓昏的老妪,她不由头疼。
“出了力,杀了人,还得收拾残局。”郁闷地捋了把头发,又恨恨道:“玩儿什么英雄救美,又搂又抱的,亏大了……”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因为“美人儿”醒了。
――美人儿正微笑着瞟她。
更准确点说,他不知道几时醒的醒了多久,黑暗中一对华彩双眸正瞟着她……裸露的肩。
文初的第一反应是将衣服提上来。
然而还没来得及动作,这人飞快出手,一把将她拉下。
不同于之前废弃营帐外事急从权的一揽,不同于跳下河水时出于保护的一搂,也不同于昨夜里他毫无意识的一扑。第一次在清醒且有选择的状态下,一只手握着她手,一只手抚着她背,这么把她圈在了怀……
怀抱并不紧桎,然而她一怔后一挣,却没挣开。
淡淡的檀香气逼来,是独属于他的味道――裸肩相触,耳贴着耳,发粘着发,互相的呼吸喷吐在颈侧,这样的距离让文初心下一跳,“你干什么,松手!”
“不松你怎样。”嗓音黯哑,十足的调笑意味,握着她的手紧了两下,颇有点挑衅的意思。
“赵阙!”
“我喜欢你叫我怀瑾。”
文初压下莫名的悸动,恼怒疯长起来。
她不再挣扎,一声嗤笑透着冷意,手缓缓抚上了他的肩――箭伤之处。
这威胁十足的举动,换来他同样的动作――掌心在她背上微摩挲着。
他的掌并不粗糙,就如他这个人精致细腻,却也如他人般神秘飘忽,让文初一震中身子发僵,一时弄不清这一抚的意思,究竟是*的成分,抑或有别的什么。
簌簌麻痒之意从光裸的皮肤袭遍全身,心底却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像她年幼时第一次偷酒喝,既窃喜,又惊怕,怀揣着惴惴之心饮下的第一口,香而呛,回味苦涩。
这其中的诸多情绪她不愿细想,下意识地想把这些摒弃在外,不由手下用力,指甲陷入他的伤口里,抚出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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