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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刺阳之寻剑江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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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倜把全身真气聚成一股,在玉枕穴处冲来荡去,但无论他再努力,这玉枕大关始终不通,熊倜明显感觉到只差一丝就能突破,尝试无数次却都失败收场,心下懊丧不已。
想来不是他真气量不足,而是他得了真气却不擅使用,导致长期淤积,连同玉枕穴在内的督脉各处早便适应了他庞大的真气,是以终究难以冲破,但此时玉枕穴几近全开,只需真气再增上一点,任督二脉登时便能畅通无阻。
熊倜心中叹气:我又没学过内力如何修炼,怎么才能增长呢?
这时忽听得一声马嘶,紧跟着熊倜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飞了起来,赶忙睁开眼睛,发现人已身在半空,他来不及细想,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地。
熊倜转身一看,马车虽然仍在官道,却似乎是在向西而行,已经不知道行了多远。而他的马前站立两个老头,一个白须白发,一个黑须黑发,两人正瞪着眼睛争论。
那白发老头道:“叫你不要躺官道上睡觉,怎么样,险些被马踩了吧?”
黑发老头不服:“我人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马一动不动地停在这,我有被马踩到吗?可见你说的完全不对,我躺在官道上睡觉,马也踩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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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无情被拒
那白发老头道:“我当时说躺在官道睡觉会被马踩,又没说你肯定会被踩到,只是你突然站了起来,止住了马,不然马不还是要踩在你身上吗?”
熊倜仔细看去,只见那黑发老头单用一只左掌抵在马颈,竟然生生制止了奔行的骏马,他被甩将出来,马跑得肯定不很慢,黑发老头的内力恐怕犹盛于他。
黑发老头强词夺理:“就算我不止住它,我自己往路边一躲,它不也是踩不到我么?”
白发老者急的吹胡子瞪眼:“你躲不躲开,跟它会不会踩你是两码事,你不反抗,他自然会踩你。”
黑发老头左掌从马颈上撤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叫道:“你看啊,你看他踩我不踩?”
白发老头喝道:“这马是驯良的马,又不是吃肉的凶物,它已然站下了,还踩你干什么!”他和黑发老头讲不清楚道理,忽然瞥见熊倜,跑过来拉住他道,“少年人,你给评评理,这黑老头要是不拦这一下,你的高头大马是不是就踏在他身上,给他踩成烂泥了?”
熊倜眼神又是一凝,这白发老者虽然没有刻意显露,但只小跑这几步展露的轻功,似乎跟巫行风已经不相上下。
熊倜知道这两个恐怕都是高人,他从小行窃的准则就是遇上能人能躲就躲,于是他打定注意谁也不招惹,想打个哈哈便含糊过去:“我这马也是今日刚买来,我尚不知他习性,会不会踩人,更是无从判断了。”
那黑发老头打断道:“屁话屁话,少年人,你听他是不是胡说八道,我躺在地上,就算不动手任凭这马来踩,恐怕它也是个蹄崩腿折的下场,怎么可能把我踩成烂泥。”
熊倜尽量岔开话题,拱手道:“不敢请教两位前辈大名。”
黑发老头道:“不敢问就不要问了,你倒是说说,是我占理还是他占理?”
白发老头推开他,道:“他是粗人不懂文礼,老夫草姓周,名曰不三,他是我一奶同胞,同姓的弟弟,名曰不四。”
熊倜暗暗好笑:不三不四,两个老色鬼么?
周不四怒道:“谁是粗人?我倒是听出来人家只问你大名,你却把姓氏也给报了,这叫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熊倜道:“既然不四前辈没有被我这马儿伤到,我也就放心了,我身上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
周不三拦道:“我方才一拉你手,感觉你体内真气丰盈,但是似乎被一股火毒纠缠已久,恰巧老夫练的天罡掌可以吞吐火毒,不如我帮你解决掉这个痼疾吧。”
周不四跳起了脚:“不好不好,这白老头天罡掌万一吞吐不好,恐怕你直接全身瘫痪。我这地煞掌才真是火毒克星,直接帮你抵消掉火毒,还能用阴气温养你被灼伤的经脉。”
周不三气道:“老夫练天罡掌练了五十年,从二十年前开始,什么时候吞吐不好了?”说着劈掌向周不四打去。
周不四举掌而上,和他硬撼一掌,口中说道:“我说万一,又没说肯定吞吐不好,这跟你说那马会踩到我不是一个道理么?你七十来岁的人了,还这么不辨事理。”
熊倜见周不三周不四你来我往地打到了一起,心想你们俩老不死的随便一掌都能送我上西天,老子的火毒还留着练迷踪千幻,我可不在这里跟你们玩命了。于是翻身上车,朗声道:“晚辈先行告辞。”
而马车还没行几步,忽听得周不四的声音说道:“少年人上马车的这路轻身功夫当真不错,要不要和我老头子比一比啊?”
熊倜不敢出声,用嘴型骂了句:“比你姥姥个腿。”然后甩起马鞭,加速走了。
保定离顺天府毕竟不是太远,熊倜行得一日,又在客栈歇宿一宿,第二天巳时便到了。
熊倜一入保定便找个客栈寄下车马,运起迷踪千幻避开人群,从廊檐之上飞速奔向大风堂总坛,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熊倜远远看见总坛的布局装潢,不免生出一股亲切之感,紧走两步上前知会守卫道:“我来找赵家堡的牛冷,劳烦大哥通报则个,说熊倜回来了。”赵括已死,赵家堡中只有牛冷他还熟悉点。
那守卫冷冷道:“牛冷和前任赵堡主外出时不慎双双身亡,你不知道么?来这里凑什么趣!”
熊倜恍然:当时巫行天跟赵括谈话,牛冷虽然晕迷,但也在一旁,想来九道山庄也不会放过他。于是又问:“司马堡主人在总坛么?”
另一守卫不耐道:“司马堡主日理万机,难道随便来一生人,说见就见的么?”
熊倜心中怫然不悦,心想老子平时见事就躲,此番是为了不让夏狗贼奸谋得逞快马加鞭来救你大风堂来了,不然你给我受这冤枉气老子定当转头就走。
熊倜仍是陪着笑脸,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道:“司马堡主的管家商契定是在的,还请二位务必请他来见我一面,我确有要事相商。”
左首的守卫拿了银子,这才慢悠悠地进去,过了一刻时间,带了商契出来。
商契远远看见是熊倜来了,心中念他当时帮忙找回梅兰尸体的好处,快步迎了出来,道:“熊兄弟,近来可好?”
熊倜道:“不好,十分不好,我要见司马堡主。”
商契道:“司马堡主素不见人,但我为了报偿你的恩情,就咬牙帮你一把。”
随后带着熊倜来到司马堡的会客厅,又喊了司马烈出来。
司马烈仍是背插双刀,只是家门不幸以致积郁成疾,他的背已然有些驼了。
司马烈对熊倜印象极深,若是换了旁的生人,即便有商契通报他也不会见,此时出来一见熊倜神采奕奕,双目如电,腿脚沉稳,显然已经有武艺傍身,不由替他高兴,笑道:“熊小兄弟,看来你此去九道山庄,不光医了病,还学了武,真是可喜可贺。”
熊倜无暇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瞒司马堡主说,九道山庄乃是一个反贼的窝子,此时正密谋挑起江湖**,好趁机谋反呢!”
司马烈愣了半晌,又笑道:“熊小兄弟,九道山庄乃是武林裁判,十数年来伸张正义,为江湖同道化解了不少恩怨纷争,话可不能乱讲。”
熊倜急道:“九道山庄庄主夏海笙乃是元朝皇族,我有什么好乱讲的?”
司马烈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九道山庄要谋反,可有什么证据?你说誉满天下的夏庄主是前朝皇室,可有人能给你证明?”
熊倜心想落日绝明坛倒是个证据,但是我怎么拿得出来?
正自语结,司马烈又道:“我看你今日肤色,火毒似乎已去,若不是九道山庄之人帮你医治,难道是自行好的么?熊小兄弟,我念你对我有不大不小的恩惠,如今不恼你,但你这番话万万不要传扬出去,以免传为笑柄。”
熊倜千万句话在心里,但司马烈的问题他一个也答不上来,难道说是偷了他大风堂秘藏阁五层的宝贝秘籍才去了火毒的么?
熊倜心想:我也只好换个角度点醒他。开口道:“司马庄主,我来之前听说赵堡主和他的随从都不幸身殒,是否确有此事?”
司马烈叹了口气:“赵括那么和善的一个人,真不该如此短命。”
熊倜道:“那司马堡主是否想过,赵堡主生前曾经和九道山庄来的巫使者聊过天,之后才……”
司马烈插话道:“熊兄弟,我再三跟你说不要总是污蔑九道山庄,赵括虽然遇难,但不是被人刺杀,而是在行走山谷之时被滑坡的山体活活掩埋。你为何千方百计地要让我怀疑夏庄主呢?”
熊倜看他脸色极为不快,没有再开口问下去,而低头一看,司马烈的手藏在袖中,反手拿着什么东西。熊倜看东西极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跟自己曾经拆开的那个一模一样的信封。
“看来司马烈一方面不愿意怀疑九道山庄,另一方面也对信中所说的暗月剑起了觊觎之心,他却不知道九道山庄自己劫镖失败,暗月剑九成是在暗河手里,我说给他,他定然又不信。”
熊倜百般无奈,拱手道:“是我唐突了,既然如此,晚辈就先行告辞了。”
司马烈道:“怎么,你不留在大风堂么?”
熊倜道:“多谢司马堡主挂怀,只是我还有要事,必须要出一趟远门。”
司马烈似乎也不愿和他多谈,朗声道:“商契,给熊兄弟准备些盘缠,送客!”
商契给熊倜拿了五百两黄金,这份盘缠着实不少,但熊倜知道,这钱无论拿不拿下,此后他与大风堂都没了半点瓜葛,心下怅然。
又想起司马烈的反应,心道其他门派之人应该与司马烈别无二致,回忆起自己刚出发时雄心勃勃要说服天下门派不要和王府为敌,免得让反贼得了便宜,如今连和自己有些渊源的大风堂都受挫,只怪当时自己太过天真。
熊倜跺了跺脚,心道老子天生怕麻烦,好不容易要做好事还受尽冷眼和说教,你们爱生生爱死死,老子再不管了。一念及此,他返回客栈取了车马,不在保定停留,驱车直往长安而去。
………………………………
第二十五章 被迫比试
熊倜一路驱车赶马,闲暇时冲击玉枕穴,是以途中也不寂寞,但毕竟真气并无增长,玉枕穴久冲不破,熊倜正灰心之时,猛然想起迷踪千幻虽然如今用起来如指臂使,但很久没有修习了。
上次被巫行天抓去给九道山庄炸洞之时,囿于督脉未开,内力不能运转如意,迷踪千幻只练到第三层就难以寸进。但是自从巫行地帮他疏通督脉之后,虽差一穴,但真气行走时比之从前已经圆融许多,熊倜那时便该再修习轻功,苦于始终在和九道山庄周旋纠缠,只好暂时搁下了。
“我要迅速变强,回去宰了夏海笙,杀人功夫学不到,就先下苦功学学这劳什子轻功吧。”
由于他大闹九道山庄的时候进退维谷,没有救出岚来,熊倜终于开始对自身力量的增强来者不拒了。他拿出迷踪千幻,认真研读起第四层修炼方法来。
熊倜沉浸在**里,时间过得飞快,两日奔行,转眼已到晋阳城。
他两天时间早把迷踪千幻最后一层背得滚瓜烂熟,到了晋阳城便不着急赶路,而是寄下车马,四处逛逛,寻摸一些寒物用以在途中练功。
熊倜先去了晋阳城的药材店,连问了三家,人家只是说“药性寒药材的自然有,但那是用于服下后调理体内的,本身便能散发寒气的药材,当真没有”。
熊倜又去问了首饰玉石店,掌柜的也说“倒是有长期携带能排毒顺气的玉石,但少则也要三五年才能见效”。
“看来修习武功也要看机缘,”熊倜自语道,“罢了,先去王府,迷踪千幻我已经背熟,不急在这三两天。”
他回到酒店,发现马儿被店中小二喂养得很好,而且连马带车统统被清洗了一遍,心中爽快,叫来小二,道:“我最近手头不缺钱,赏你十两银子。”
小二哪见过这许多的赏钱,不住地鞠躬道谢。
熊倜心想大风堂那里得了五百两黄金,老子也当了暴发户。当下纵身上车,准备启程,忽然瞥见小二手里提着个类似蝈蝈笼大小的物事,即便在这十一月中旬的寒冷天气,仍能看见笼子周围氤氲的丝丝寒气。
他心中一动,忽又下车问那小二道:“小二,你手里提的这是什么东西?”
小二答道:“回客官,这是我去年到西域昆仑山游玩时,顺路在山上抓的小玩意,是个活物。”
“哦?”熊倜心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寒物这便有了着落。便开口道,“小二,我给你五十两,这小玩意送我吧。”
小二慌道:“这这这,这只是我在昆仑山随意捉到的一只冰蚕,莫说五十两,怕是五两也不值。”
熊倜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冰蚕小二卖了,伸手就欲掏银子,这时蓦地从酒店二楼蹿下来一道黑影,口中还念念有词:“哪个有银线冰蚕,哪个有银线冰蚕,莫说五十两,五百两老夫也买!”
熊倜听这人的言语极是不喜,仔细看去,竟然是两天前曾经碰见的黑发老头周不四。
而一眨眼的时间,周不三也从楼上跃下,在周不四身边站定。
周不四脚一落地,便和周不三争执,问道:“五百两你买,五千两你买不买?”
“买!”周不四痛快地道,“五千两我也买!”
周不三又问:“五万两你还买不买?”
周不四不高兴道:“怎么我买个东西,自家人还往上加钱,白老头,你胡子一大把怎么做事这么糊涂?”
周不三道:“我做事糊涂,你做事就清醒了?我去唐门买天山火睛蟾的时候,不是你这黑老头给我加的价吗?”
周不四满脸的皱纹聚在一起,朝小二堆起了笑脸,问道:“小哥,这冰蚕你五百两是肯卖的了?”
周不三不干,拦在二人中间道:“小哥不要卖,你出五万两我估计黑老头拿不出来,你出五千两,他肯定会买。”
熊倜感觉自己被忽视了,轻咳一声道:“两位周前辈请了,这冰蚕是我先看中,又出了价格,而且我看小二方才的模样,是准备卖给我的。”
周不四仍然记得熊倜,但他不愿意卖这个面子,道:“这银线冰蚕极是难得,正好给我练地煞掌用,你小孩子没事凑什么热闹,再说小二又没收你钱,又没给你蚕,你凭什么说准备卖给你了?此时我出五百两,他不卖给我卖给谁?”
熊倜此时知道了这冰蚕是个好物件,他可不是随便让宝的角色,甩开包裹,露出里面的五百两黄金道:“晚辈要这冰蚕也有大用,我这五百两黄金少说能抵五千两白银,我就全给这小二了。”
说完不待周不四反驳,伸手接过小二手里的冰蚕笼,又递给他五百两黄金。
周不四胡子吹得老高,喝道:“咱们行走江湖最在乎一个理字,这小子理不讲明白直接抢了人家东西,是不是欠打?”
周不三幸灾乐祸道:“大家都在乎理,但你有你的理,他有他的理,你说不通他,他说不通你,我看这小子当机立断倒挺明智的,你若不服,便上去跟他打啊。”
“打就打,谁怕谁。”周不四对熊倜说道,“老夫不让别人说闲话,让你一手,单用右手跟你打,你要是赢了,想要如何悉听尊便。我要是赢了,你可得把那冰蚕给我。”
熊倜破口骂道:“打你爷爷,你练功都练成精了我还跟你打?”说着话车马全都不要了,运起迷踪千幻转身就跑。
周不三抚掌大笑:“不错不错,这少年的轻功真是不错,还好那日没和我比,不然我的输面还占大头。”
熊倜心想这俩神志不清的家伙武功高强,但轻功肯定及不上我,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天高任老子飞!
他双足发力,一跃而起,而他双脚刚刚离地,忽听周不四喝道:“地煞吸盘掌!”
熊倜猛然感觉自己身形一滞,而后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后退。
“这个杀千刀的老不死,这么邪门?”
熊倜口中怒骂着,身体在空中不由自主加速后退,被周不四朝他掌心吸去。
周不三大叫:“黑老头,你用地煞掌,还不是作弊么,这么欺负一个少年,我都替你臊得不行啦!”
猛然沉声道:“小子,我来帮你一把,天罡裂空掌!”
熊倜挣扎着,听到周不三的大叫暗道不好,果不其然,周不三喊完招式名字,熊倜感觉背后除了强猛的吸力,又突然多了一股阳刚的推力。
本来单是其中任何一种掌力离得远了都不能伤人,但熊倜被周不四吸掌猛地一拉,后又被周不三的裂空掌用力一推,便好似运劲飞退时撞在了墙上,顿时被震出内伤,吐出一口血来。
周不四又道:“我怎么作弊了,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那是不敢跟我正大光明比试来着,他倘若不跑,我就不用吸盘掌。”
此时周不三周不四同时撤手,熊倜一下摔落在地,虽然仍能行动,但是一时间不敢再用轻功,质问周不四道:“我一点打人的功夫都不会,你一会这个掌一会那个掌,还不让我用轻功,又谈什么公平对决了?”
周不四道:“这么说也有理,但是你一听决斗就骂我爷爷,然后转身就跑,这是下九流的做派,可不是江湖好汉的行径。”
周不三哈哈大笑:“人家小娃娃看上的东西,你一听说昆仑山冰蚕,酒杯都扔掉直接下来强抢,这又是什么好汉了,黑老头,你好厚的一张老脸!”
周不四也不脸红,说道:“小子,我再让你一让,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我只躲闪防御,绝不还手,只需你打到我胸口膻中穴,我就让你拿着银线冰蚕离开。”
周不三道:“你七十二路地煞掌耍完一遍都不止一炷香的时间,你这还不是占了便宜了么?”
周不四咬牙道:“我不用地煞掌就是了。不过白老头你胳膊肘一再往外拐,此间事了我必须得找你打上一架,狠狠教训教训你。”
周不三也不怕:“打吧打吧,都打了六十年了,你占了几次上风?”
熊倜审时度势,心道:“这老家伙不用地煞掌我也打不过,但想必他还是不会让我跑,得想点别的办法。”
他此时背对着周不三周不四,悄悄伸手入怀,摸到了迷踪千幻的秘籍,运起内力几搓几捻,这本不世轻功秘籍便被他变成了一堆纸屑。
“尽管秘籍中所述的句句话我都烂熟于心,但强行毁掉也真是心疼,老不死,此番跟你决斗,我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熊倜转过身来,问周不四道:“什么时候开始?”
周不四摆好架势道:“随时都可以。”
“那我便来了!”熊倜使出迷踪千幻,一步一丈,两步就来到了周不四面前。
周不四平时嘻嘻哈哈似乎不开窍,但比试起来极其认真,凝神看着熊倜的动作,准备躲闪开去。
哪知熊倜一到他身前,直接洒出了漫天碎纸屑,周不四的视线全被遮挡,连熊倜的人影也不见,只好慌乱后退。
熊倜的身法自然不会逊于他,只追得两步,便已摸上他的胸口。
………………………………
第二十六章 银线冰蚕
熊倜虽然不知道膻中穴在哪,但是在周不四胸口胡乱拂了一把,心想天下点穴功夫在我来说都是一般,知道穴位大概在哪,随便一通乱拍,总能拍中。
熊倜自知得手,兴奋不已:“周前辈,承让了,这银线冰蚕可就……”
他话未说完,斜刺里忽然拍来一掌,这一掌迅速狠厉,刚猛异常,熊倜没有准备,情急之下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要害,但这一掌还是击中他右胸神封穴,熊倜只感觉呼吸都困难起来,跪在地上捂着右胸,再难站起。
待得纸屑纷飞落地显出身影,发现原来出手伤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周不三。
周不三点头道:“小子内力不错,若没有强横内力护体,一般人中了我这天罡掌非吐出一片肺叶来不可。”
周不四跳脚大骂:“白老头你几时变得这么不是东西了?我周不四说话便算话,就算是输给了一少年也只当放了个屁,怎么输不起还偷袭人家来了?”
“偷袭个屁,我没一掌拍死他就是手下留了情!”周不三手中晃着九道山庄的信纸,道,“这是他方才从怀里撒出来的信!”
熊倜往怀中一探,果然,那信纸被自己连同纸屑一起撒了出去,但仍是开口骂道:“你个白毛怪,路倒尸,我自己的信跟你有什么干系了,凭什么打我一掌?”
周不四从周不三手中接过信来看了看,问熊倜道:“这是你自己的信?”
熊倜怒道:“废话,不是我的还是你的?”他说得几句话,呼吸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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