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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刺阳之寻剑江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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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不一定有人能在内力上胜了我去,那时离挑了九道山庄就更进一步。”
熊倜心中高兴,继续看了下去。
“此心经分内法外法,内法通可化内劲,外法通可化外劲,内外皆通则水火交际,无不可化去之劲力也。”
其后详细赘述了修炼方法,熊倜细细读之,直读至半夜才通览全篇,心中对《渡厄心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原来这心经共分十二层,每层又分内外法,练起来好不复杂。
而且心法毕竟有别于身法,熊倜对于秘籍中所说什么“气走太阴脾经”、“逆冲少阳胆经”全然不懂,每每语句中涉及到具体穴位之时,他便如坠云雾。至于运劲化劲之说,一时更是不得其解,脑中直读成了一滩浆糊。
但是熊倜仍不放弃,心想即便一时半会练不成,但像学习迷踪千幻步法一样先偷学一些调运内力消除外力的法子,总好过什么都不会。
一念及此,他又翻开渡厄心经,读着其中说的运力、化力、借力的法子,双手不断地比划着。
起初还不像样,像是个假道士在空中乱写鬼画符一样,但过了仅仅一个时辰便即好转,一点点摸清的规律,双手比划得也有了样子,正与识书阁中那少年双手所比划的模样别无二致。
熊倜忽然停下手中动作,心道:“原来那少年所会的也不过是这心法中的皮毛,但他那时便已经可以凭借比我低不知多少的内力和我硬拼肉掌,看来这渡厄心经真是妙用无方。”
他练得有些倦了,收起秘籍躺下,心想明天让唐飞飞给我指点经脉穴位,老子这么聪明,用不多久便可融会贯通。
………………………………
第三十一章 初练心经
熊倜看秘籍到深夜,第二日卯时还未醒来,而此时王府二老却已经回到了听水轩中。
周不四一见熊倜睡上了自己的床,拍腿大叫:“反了反了,奴隶上了主人床。”说着上前连推带拽把熊倜晃醒,问道:“早饭呢?”
熊倜睡眼惺忪,以为是唐飞飞在摇晃他,心头愠怒,语气有些不悦:“老子自己还没吃饭,你那么会做下等事,干什么不自己做去?”
周不三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不错不错,黑老头做惯下等事,自幼烧炭,烧了六十多年啦,不然怎么这么黑?”
熊倜朦胧中听见黑老头三个字,猛地惊醒,睁眼一看面前的人竟然是周不四,他正愤怒地瞪着自己,一颗心顿时凉了一半,心道:“呜呼哀哉,这老黑鬼不给我解药就完了。”
而周不四听了熊倜的话已经气极,听见周不三的嘲笑更是怒上加怒,喝道:“一派胡言,老夫今日便收拾收拾你!”
熊倜感觉到一股冷风,低头一看,周不四的地煞掌正自下而上朝自己攻来。
他心知这一击若是打得实了,非断折经脉成半个废人不可,急忙伸出右掌抵了过去,他仍嫌不够,左掌又跟上,推住自己的右掌。
熊倜如今对内力也有些许的了解,知道自己和周不四的内力相比,仍是不如,但双掌齐上当可堪堪挡住这雷霆一击,只是周不四的地煞掌里含藏高深的寒冷煞气,若是任由这煞气入体,恐怕和火毒灼身的感觉相差无几。
情急之下他猛然想起昨晚研读的《渡厄心经》中所写的化劲之法,心灵所致,手上也用了出来。
可他对渡厄心经毕竟了解不深,昨晚接连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时辰,才描出一点渡厄心经的样子,此时用出来却又是歪七扭八,连渡厄心经一成的效用也没使出来。
周不四见熊倜的手掌如迷路的蟑螂一般,在和自己手掌对上的同时便胡乱摆动起来,最后竟从他掌风中逃了出去,但熊倜用出的四不像渡厄心经,便是连他也认不出来,不禁惊异道:“白老头,你看清他这掌法的门道了么?”
一旁观战的周不三显然也被熊倜露从这一手惊住了,竟罕见的没和周不四争辩:“这心法怕不是和渡厄心经有异曲同工之妙,想来是传世的奇功。小娃娃,你方才那一掌,用的是什么运劲的法门?”
熊倜见自己竟在周不四愤怒一击之下保得周全,自己先吓了一跳,又听到周不三的问话,心道:“老子要是说偷学了你王府不传之秘,你老匹夫还不气得当场气绝么?”
他心念一转,随口胡诌道:“那是我家祖传的神功,叫上天入地金刚不坏杀鳖**来着。”
周不四听得眉头一皱,又欲动手,唐飞飞却从门外走进来,朗声道:“特、特使,有、有个方、方脸大汉找你们。”唐飞飞虽然沦为奴隶身,但他自恃身份,言语间还是称呼王府二老为特使,不喊主子。
王府二老也不拘小节,听了唐飞飞的通报直接迎了出去。
熊倜长出一口气,轻声道:“飞飞,你这可是救了我半条命。”
唐飞飞也低声回应:“那、那来人我认识,是、是王府南京一城的总管,练的一身金钟罩的硬功,人、人称铁面金刚荆兆麟的便是。”
熊倜惊讶道:“你连王府各处总管都认识?”
唐飞飞道:“我、我十二岁开、开始研究江湖中所、所有势力,但、但凡有头脸的,我都能认出来。”
“哦?看来江湖上的事,少有你不知道的。”熊倜问道,“那王府的近卫军是什么东西?”
唐飞飞如数家珍,娓娓道来:“近、近卫军嘛,就是、就是王府的兵力,一、一共八千人,由、由八个统领均分率领,外、外界人称‘小八仙’。其、其中南京、顺天府各有一千人,四川、浙江和陕西大本营各有两千人。”
熊倜心道:“这么多人,老子打破头也想不出来,昨日被那少年用此事诓出了身份,现在才弄清楚却是晚了些。”
熊倜正暗暗记下近卫军的事情,门外王府二老和荆兆麟的谈话声便传了进来。
荆兆麟道:“禀特使,昨日收到我南京堂口的飞鸽传讯,说霹雳堂在南京的堂口全都歇业关门,大风堂也还只余三分之一,应该便是他们正在调派人手准备包围咱们。今日凌晨长安城外探子来报,长安周边如咸阳、渭南、商洛等各城池中,悦来、同福、悦宾等大客栈已全无空房,据说好多江湖豪客已经租起了民宅。”
“哼!”周不四气道,“这帮畜生还真舍得下本钱!”
周不三道:“我们昨日一回到望云楼就听说蜀中唐门正有大批人朝长安赶来,昨夜便要带人去途中伏击他们,只是识书阁圣地昨日下午被人捣乱,我们追查那大胆贼人直至现在,暂时搁下了唐门的事情。”
荆兆麟道:“看来几个大门派只见早相互通了气,就是要同时行动,让咱们应对不及。”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虽然大军压城,但毕竟他们尚未动手,仍有转圜的余地,咱们跟安插的卧底内外一起使力,争取避免正面交锋,否则一发则不可收拾,到时无论谁胜谁负,死伤必众,江湖武林休养了十几年的生气恐怕便要毁于旦夕间。所以二位特使所言伏击之事,还是缓一缓好些。”
周不四道:“不好不好,别人都欺负上门了,咱们还在这坐以待毙,等人家打上脸才还手?不痛快,不痛快!”
周不三应和道:“黑老头所说正合我心意。习了一辈子武,到头来不能快意恩仇,有什么意思了,他们敢动,咱们就敢打,就算咱们两个老头子全都战死,但战死之前也要让他们丧胆!”
荆兆麟看这两个老头子的势头,知道凭自己拦他们不住,提议道:“特使既然与我意见有分歧,不如去找府主,让他来定夺。”
周不四大叫:“老夫也非要找府主谈谈不可,现在就走,上后山!”
周不四说完反身进屋,冲熊倜和唐飞飞道:“昨晚识书阁有人捣乱,穿肠散的解药不翼而飞,你们再对老夫礼数不周,老夫心情不好,便忘了找人去配解药,你们免不了一个肠穿肚烂的下场。”
周不三在门外喊道:“你心情不好,我心情还不错,我去找人配解药也是一样的。”
周不四瞪眼道:“王府陷入莫大的危机,你怎地心情还好了起来,端的是没心没肺!”
王府二老一路争执,带着荆兆麟上了后山。
熊倜心道:“这两个老头子为了识书阁的事情彻夜不眠,今日方才回来又为了王府安危返回后山,看来他们对王府实在是忠心耿耿。王府情况紧急,再坐等下去恐怕为时已晚,我不如找个机会把九道山庄的密谋告诉了他们。只是这黑老头一时怄气竟然就用地煞掌打我,我只告诉周不三,不告诉周不四。”
他看了看唐飞飞,又想起渡厄心经的事来,问道:“你究竟会不会武功?”
唐飞飞摇头:“我、我十四岁才把所有的理论都背了下来,十五岁练、练习暗器手法直到现在,内功也十分、十分粗浅,娘、娘说我还嫩得很,并不能和人对敌。”
熊倜又问:“那人体内经脉和诸般穴道,你懂不懂?”
唐飞飞道:“那、那是入门功夫来着,我七、七岁便省得。”
熊倜脸一红,大骂:“放屁!老子现在内功高强、轻功无双,不也是不会吗?什么入门功夫,胡说八道!”
唐飞飞笑道:“原、原来你是想让我教你,我倒想先、先问问你,你练迷踪、迷踪千幻到第四层,怎么喉结仍在,说、说话仍是粗声粗气的?”
熊倜心想老子有求于人,就把事实跟他说了。于是把自己先中火毒,后被王府二老抓住一手一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唐飞飞不可思议道:“你、你有这般奇遇,真个是、是福源不浅,不、不似我一般每日在、在家中背来背去。”
熊倜打断道:“你是大门派的掌门候选,自然从小是很苦的,其实我受的苦也不少,只是和你不是一样的方式。”说着从怀中掏出渡厄心经道,“这心法有七八十页,我看了一晚上倒有两三百处不懂,你来给我解释解释。”
听水轩在山脚下,轩窗外就是涓涓的山涧水,熊倜除去吃饭外,整整一日的时间,都靠在轩窗前,和唐飞飞一问一答。唐飞飞阅书无数,早能见微知著,有时熊倜只问了个穴道,他便能讲出一整条经脉来,让熊倜对他好感大增。
有了岚在九道山庄被棒杀的事情,熊倜对提升力量很是上心,这一日晚间唐飞飞被问得倦了,早早睡去,熊倜自己仍在窗边,仗着月光继续练习渡厄心经。他对渡厄心经的理解大大加深,练起来也更得心应手,随随便便就能运劲画出蛇形的化劲路线来。
………………………………
第三十二章 再见少年
熊倜修习到深夜,再度醒来已是次日晌午时分。
桌上有唐飞飞准备好的饭菜,熊倜只拿了两个馒头,胡乱吃了就继续研习起渡厄心经来。
听水轩并不很大,只一间小屋,两张木床。唐飞飞本来正在另一张床上盘膝闭目,此时被熊倜的动作惊醒,忍不住抬眼看去。
他看熊倜伸手在空中来来回回比划了几次,竟然走下床来,扶正熊倜的手掌,道:“你、你这是在练手阳明大肠经,可、可渡厄心经上说不必拘泥于形式,非、非要从食指商、商阳穴练起,我感、感觉你先从曲池穴练起反而简单。”
熊倜闻言照做,真气从曲池运行几个来回,发觉的确比商阳穴要顺畅多了,心知唐飞飞所言不虚。他忽然停下手中动作,问唐飞飞道:“我昨日只照着渡厄心经,问了你一些穴道经脉,莫非你今日都还能记住?”
唐飞飞道:“我、我从小练就的本事,过、过、过目不忘,你这、这一整本渡厄心经,我已能、已能一字不落默写下来。”
熊倜不信,随手翻开渡厄心经便即提问,但是连问三次唐飞飞都对答如流,惊得熊倜张大了嘴:“你简直是个怪物。”
说话间熊倜向门外看去,这后山乃是王府禁地,听水轩周围更无人烟,他一眼望去空无一物,心中不禁想道:“那两个老海鳖走了,万一去伏击唐门,死不死还两说,三两天肯定是回不来的,我没有穿肠散的解药岂不是被活活毒死了?”
他想到穿肠散解药,脑中自然而然想起了那个少年,暗暗思忖:周不三昨日和荆兆麟谈话时曾说“我们追查那大胆贼人直至现在”,说明并没有抓到人,难不成那少年竟然没有被抓住么?我那日逃走之前,他给我立了个约会之期,我不妨再去看看,能要回解药自然最好。
大凡修习内功心法,最难的便是积蓄内力,但熊倜内力已然雄浑无比,有了唐飞飞的指点,修习起来更是顺风顺水,他又练习了两个时辰,感觉除了手掌,连自己的手腕也可以化劲了。
熊倜站起身来,走到门外看了看太阳,感觉离约会的时间相差不远,当下跟唐飞飞说了,独自又上后山。
此次上山已是轻车熟路,不似上次那般提心吊胆,虽然更高处的望云楼还没去过,但是识书阁不到一刻的时间便走到了。
熊倜又伏在上次那颗大树上,静静观察着识书阁的动静。
“巡逻队又多了一支,看来戒备增强了不少,也不知那少年来了没有。”
熊倜说着,两个巡逻队之间的空隙正好移动到那窗下,熊倜心里一声大喝:“就是现在!”
他使出迷踪千幻,身形快绝无伦,如风如电,只三个起落就上了三楼的窗口。心道:“那日暗河劫喜轿之时,用出燕子三抄水的轻功着实让我惊羡不已,如今看来比我还差不少。”
他翻身进阁,定睛看去,惊讶地发现那少年已在三层等他,只是换了身装束。
“我就知道,解药对你更重要些。”那少年道。
熊倜心道:“重要你奶奶,只是老子身边有个背书机器,早把一整本渡厄心经背下来啦,老子懒得跟你打。”
口中说道:“自然是性命最重要,我看那内力咱们也不要比啦,我就把这没用的秘籍还给你,你把解药给我,大家都开心。”说着掏出渡厄心经,递了过去。
那少年闻言眉头一皱,说道:“你说这本渡厄心经没有用?”
熊倜道:“非是心经没用,是我不识穴道不认经脉,根本无法修习。”
那少年闻言释然,伸手去接,熊倜忽又把手缩了回去,问道:“解药呢?”
“解药在这里。”那少年伸出藏在袖中的左手,露出绿色的解药瓶。
熊倜点点头:“咱们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
可是熊倜话还没说完,那少年猛地收起了解药,一记腿鞭踢向熊倜!
熊倜一个后翻夺过,一脸疑惑,心中暗想:这少年难不成得了失心疯么,前天死命地要秘籍,今日白白地还给他,他还不愿意了?
那少年又朝熊倜扑将上来,口中说道:“你做惯小偷的行径,说话不尽不实,倒有一大半都是假的。”
熊倜一个闪身,又躲过一击。他招式上不如那少年,但运起迷踪千幻来,那少年连他的边也摸不到。
他听了那少年的话,心道:“难不成他知道飞飞背下了渡厄心经?”
少年见连出两招都被熊倜轻易躲过,攻势陡然加快,又用出了他擅长的擒拿手法,眨眼之间使出七招,或切、或点、或分、或封、或锁、或扣、或压,却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被熊倜躲开。
少年见自己打他不到,手中一停,说道:“你说你要心经无用,那日为何在三层之中苦寻上等心法?你说你不识穴道不认经脉,但我看你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招式一点不会,内力却凌驾于当世绝大多数好手,想来是一直修习内力,连招式都不暇顾及来着,你练了十几年的内力,怎么会不识穴道不认经脉?”
熊倜道:“老子说不会便是不会,干什么骗你?我自有修炼内力的法子,倒是轮不到你来管了。你给老子解药,老子给你秘籍,咱们这是公平的交易,你要是不愿意,自可以当场摔了解药的瓶子,老子要是不撕毁这渡厄心经,老子的孙子就跟你姓!”他口中不饶人,说孙子跟那少年姓,其实还是占着便宜。
那少年听着熊倜“老子”、“孙子”的措辞,呆愣半晌,似乎觉得很是新鲜,学着道:“你那日走前,老子我跟你说了,今天你来是跟老子比拼内力来了,老子赢了你还我秘籍,你赢了老子还你解药,你一到这就畏畏缩缩不敢一战,你想跟老子要解药,痛痛快快上来跟老子打一场!”
熊倜听他学自己讲话,心中着恼,忖道:“我若是跟他比拼内力,就不能用渡厄心经上化劲的法门,否则就被他看了出来,但是我修习了两日就知道渡厄心经神妙无比,连黑老鳖地煞掌的煞气都能化解,不知道我能不能赢他,要是秘籍解药都丢了可是不好。”
那少年见熊倜木立原地不为所动,高高举起手中解药瓶,说道:“你既然视死如归,老子就真个摔了这解药,你撕了渡厄心经走了算了。”说着就要把药瓶往地上摔。
熊倜情知没有唬住这少年,不由得咬牙切齿道:“你激动个球,老子这不是来了吗!”说完愤愤朝那少年拍出一掌。
有了上次掌风推到书架招来王府二老的经验,这次熊倜虽然仍是气势十足,掌风虎虎,但掌力却凝而不发,只等和那少年接触上才猛然爆发开来,只因他知道掌力一旦被渡厄心经化开,若不撤掌难再蓄力,但比拼内力说先撤掌谁便输了,是以他势要一击将那少年打倒。
那少年见熊倜来势汹汹,大喊一声:“惊涛掌!”说完左掌便迎上了熊倜的右掌。
眨眼间二人双掌已然交接,熊倜正待发力,那少年的右掌猛然抵上左掌,左掌撤出又抵上右掌,右掌再撤再抵上左掌,如此往复了四次,竟然把熊倜掌中劲力消磨殆尽。
原来那惊涛掌用来比拼内力最是讨巧,双掌交替,内力一波接一波,如lang涛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番攻势下来少年终于是挡住了熊倜的奋力一击,和他僵持在一起。
熊倜心中暗骂:“你爷爷的,糟糕糟糕,这小子花样太多,这么一来真成了比拼内力的场面,老子内力比他强,他却能用渡厄心经,真是胜负难料了。”
这一场内力足足拼了一个时辰有余,两人身上衣衫早已湿透,内力蒸干又湿透。熊倜的手臂隐隐颤抖,少年的马步松松垮垮,眼见都要力竭。
又过得一炷香时间,两人竟然同时不支,一起软倒在地,大口喘息了起来。
那少年道:“竟……竟然是个……平局的场面,解药……解药便给你吧。”说着拿出解药递给熊倜。
熊倜老实不客气地接过,粗声道:“这……这破秘籍你……你也拿了去。”说完把秘籍朝少年一掷,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两人偃旗息鼓,在地上足足休整了半个时辰,熊倜开口问道:“你能上来这识书阁我倒不惊奇,但你怎么突破王府重重明哨暗岗,来到王府后山的?”
少年笑着反问:“你是怎么来的?”
熊倜叹了口气:“老子路上捡了封信,上面写着声讨王府,带在身上被两个老海鳖发现了,就把我抓到后山来伺候他们。”他表情很不忿,“那黑老鳖还抢了我一只银线冰蚕。”
那少年似乎很爱听熊倜喊王府二老老海鳖,闻言又是一笑,说道:“原来你竟是被那两个不明事理的老海鳖错抓了。”
熊倜此时感觉这少年倒有几分亲切,问道:“我叫八号,你唤作什么?”
………………………………
第三十三章 被抓现行
少年沉吟了下,道:“行走江湖,名姓只是代号,你叫八号,我便叫王九。”
熊倜道:“王九,上次你是如何从王府二老眼皮底下逃走的?”
王九道:“那两个老海鳖,怎么奈何的了我这个惯偷?”
熊倜想起今日晌午周不四打他那一掌,心里也有气:“就是,那两个老海鳖,若是待我好一点,我早便把九道山庄谋反的阴谋一股脑抖给他们听了,老匹夫,只知道打架!”
王九惊骇道:“你是说,九道山庄不单纯是为了前仇旧恨要灭了王府,而是有更大的企图?”
熊倜问道:“九道山庄和王府还有什么前仇旧恨么?”
王九点头:“十几年前,江湖上曾有两大谜团没有解开。其一是两大山庄凭空出现在江湖中,一为黄道山庄,一为九道山庄,他们自诩不涉江湖事。可是江湖中人难掩对他们的好奇,有人便王府南京的一处堂口一掷千金,要把这两个山庄的来历查个明白。”
熊倜心道:“这两个山庄乃是当今圣上派人修建,你们自然是不知道了。”
王九继续道:“那时夏海笙就曾三次派人来避世山庄,说江湖人总有些事情是不愿为人知的,让我们不要再查。”
熊倜道:“夏王八这话冠冕堂皇,但是也不无道理。”
王九听他叫夏王八,也学了起来:“但是贩卖消息是我王府的生计,有人要买,我们又怎能说不卖?于是还是派人去查了。只是这件事还没查出个所以然,黄道山庄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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