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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刺阳之寻剑江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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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见众人矛盾又要激化,朗声道:“今日之议暂且到此为止,我回去再自己考虑考虑,近期咱们再一起商讨。”
熊倜听他说这话,知道众人散去之后,王府二老就会把自己交给王九,不由得一阵紧张。
他紧张之下心念一动,发现经过这些时候,麝香软骨散的毒性已然全解了,真气再度运转了起来。
他心想若是王九饶我不过,我挣开这牛筋绑缚,还有三成的希望逃跑的了。一念及此,他赶忙回忆着渡厄心经中修炼内力的法门,快速地恢复着内力。
“且慢!”伊正怒火难消,又道,“长安城周边人满为患,哪还有多少时间给咱们了?依我看咱们今日就把事情商量明白。荆兄说话毫不忌讳,我便也不忌讳,王府二老,在下敬重你们是武功高强的老前辈,但是总也不能空口无凭,你们说夏海笙其意不在王府,可能拿出什么实实在在的证据么?”
王府二老方才只是冲上去替王九解围,细细追究起来,他们哪里有什么证据?当下又在众人面前相互争辩,胡言乱语了起来。
熊倜今日先是和王九打了一场,又从避世山庄逃跑,后又在长安城兜了半圈,偷听雷横等人谈话,再返回王府后山,任他内力雄厚也不禁消耗,在晕迷过去之前,其实他体内真气已经所剩无几。
但所谓破而后立,熊倜用光真气再行功修炼之时,竟然感到真气在一丝丝地增长,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
第三十八章 通玉枕
王府二老怔在原地,答不上来,荆兆麟帮腔道:“伊正,你若是想继续商讨,就拿出一个同仇敌忾的态度来,不要想着让王府委曲求全,你自己明哲保身。夏海笙即便不是蒙古鞑子,咱们也不能让他给摆布了,他若真是鞑子皇室,老子第一个杀上他九道山庄!”
周通道:“铁面金刚一番话真是英雄气概,豪气干云,只是咱们王府接下来是死战还是求和,还是要看九道山庄是真的蓄意诬陷咱们,还是听错了消息,看夏海笙究竟是一个裁判江湖的侠士,还是元朝蒙古狗,府主说他是鞑子,王府二老却拿不出证据,如何能服众?”
夏海笙、蒙古鞑子、九道山庄这几个词熊倜最是敏感,听起来便如别人喊他名字一般。他此时真气已然恢复如初,正是用增多的真气冲击玉枕穴的关键时刻,反复听到这些敏感词语,熊倜一下子分了神,真气冲岔了经脉,“噗”地喷出一大口血来。
在场的人都在等王九的定夺,寂静异常,听见熊倜这边的异动,纷纷朝他看去,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人是谁!谁把他抬来的望云楼?”一尖嘴猴腮,身形瘦削的男子喊道。
周不三心道:“早知道这里闹开了锅,就不该把这小子带来添乱。”又向王九说道:“禀府主,此人便是那日头上后山,溜进识书阁推倒藏书家的贼人,今日还搅得避世山庄大乱,属下把他抓来,是想请府主治罪定夺来着。”
周不四本来还想为熊倜说话,但此情景也只能缄口不言。
王九向熊倜望去,起初因为楼中昏暗看不清楚,等他认出来熊倜的面相,不由得喜形于色,朗声道:“证据,这就是你们要的证据!这少年知道九道山庄阴谋的来龙去脉,你们询问于他,便可大白真相。”
伊正一阵犹豫,心想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说要证据,他便搬出一个目击证人来?这少年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又怎么能在知晓了九道山庄的绝密后全身而退?
他带着七分怀疑的态度,走过来问熊倜:“你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九道山庄密谋陷害王府,挑起江湖**了么?”
熊倜正在冲击玉枕穴的关键时候,方才一出神都险些真气逆冲,此时哪会理会伊正的问话?
伊正见他久不回答,转身问王府二老:“你们点了他的哑穴么?”
周不四道:“他中了麝香软骨散,但是一个时辰之前便给他解了,此时说话行动应该无碍了才是。”
王九也焦急了起来,找周不四要过紫云英花,又放在熊倜鼻间。
熊倜心里翻来覆去地怒骂:“这群没脑子的东西,这不是在害我吗?老子要是真气逆冲走火入魔了,非一个个掐死你们不可。”
周不三见他还不醒转,又过来度自己的真气给他,口中劝说道:“你在外面明明已经醒了,怎么在这里装模作样?你若是把实情说了,府主念你功劳,说不定就放了你,你这样装聋作哑对谁都没有好处,八号!”
最后两个字他用上了狮子吼的音波功夫,饶是在场诸位均不是泛泛之辈,也被他一声炸喝喊得短暂失聪。
熊倜离他最近,未加防范之下,心神再度失守,猛地又吐出一口血来。
但他此时真气全在督脉凝而不发,仍是不能开口,一开口便散了气。于是他恨恨地瞪了周不三一眼,第三次冲击玉枕穴。
周不四推开周不三道:“白老头,你大喊大叫做什么!你看他脸色血红,口吐鲜血,想来是穿肠散的毒未解,只是他手里既然早有解药,为何不服下呢?”说着掏出穿肠散解药,倒在手上,又掰开熊倜的下巴,把药粉灌了进去。
熊倜心里恨不能当时就扭掉周不四的脖子,却只能暗自忍住,继续冲击玉枕穴。
围观众人只道他解药正在消解毒性,再无人打搅他,熊倜也终于静下心来。
熊倜知道这一次真气的暴增,必然会助自己突破玉枕穴,到时任督二脉皆通,自己内力便将更上一个层次。
真气如水,经脉上的穴道便是关隘水坝,若是有朝一日水涨船高,漫过了水坝,便一马平川,气势如虹了。
熊倜凝结的庞大真气流经过督脉玉枕穴之时,只感觉浑身酥软舒爽,比当日借助王永良的外力打通前两关时更加明显。
他的玉枕穴本就开了一大半,在熊倜的不断努力下,只盏茶的时分便冲开了。
冲开之后熊倜体内真气瞬间喷薄汹涌,散入四肢百骸,比之从前几乎多了一倍,先前他的内力和王府二老相比还差上一些,如今便远远超过了,便是肉掌相拼,也不再惧怕他们的阳气煞气。
经脉在骤增的真气冲击下不断扩张,熊倜忍不住放声长啸,这一声更甚于下午喊人来捉熊倜的周不三,悠远绵长,穿过望云楼,响彻天地,连三百余米的山脚下也能依稀听到。
忽听得石门开合的声音响起,始终在门外的老者,王府二老的师父,此刻忽然冲了进来,护在王九身边,急声问道:“府主,有刺客吗?”
熊倜现在浑身真气沛不可挡,绝对可称上是冠绝天下,只是他尚且生疏,不能运用得法,收发由心。他只想震断手腕上的牛筋,想不到用出力来,连自己的衣袖裤脚也不得幸存,一同化为了飞屑。
他手脚得了自由,身子一弹便站起身来,心道:“王府人多势众,老子不和你们计较便是。”转身就要逃跑。
王九大喊道:“留下他!”
这一回那老者心中认定了熊倜便是刺客,和王府二老对视了一眼,便一齐追了上去。
熊倜此时运出迷踪千幻,身边已可多出两个幻影,速度也是更胜从前,身后三人虽然拼命地追来,但距离却被他越甩越远。
“你爷爷的,老子的真气怎么这么厉害了?”
熊倜本以为七八步才能跨到望云楼的出口,想不到只三步便到,他一个收势不住,整个人撞在了石门上,鼻孔冒血。
他回头一看,王府的三位超级高手马上就要追来,心知自己逃跑本事天下无双,真正拆解功夫他们之中随便一人都能轻易料理了自己。是以顾不上擦拭血渍,一声大喝,用劲朝石门推去。
他见这入口处石门宽大,一出手便使出全力,双掌更是用上了渡厄心经的化字决,但这石门只“喀喀喀”乱响,似乎是有什么机括卡住,熊倜手掌都嵌了进去,但石门兀自不开。
他耽误了这些时刻,三大高手已然赶上,从三个方向朝熊倜包夹了过来。
王府二老要生擒熊倜,用的还只是一些擒拿手法,而那老者武功不低于王府二老,却拿熊倜当成刺客,使出一路通臂拳,双臂忽长忽短,打的都是熊倜胸口和头上的致命要害。
熊倜情急之下再用迷踪千幻,化出两个幻影让他们分不清虚实,一个纵身跃出战圈,往反方向跑去。
在场其余众人虽然见不到石门上的掌印,但见到熊倜露的一手轻功,个个都折服,啧啧称奇,而看到熊倜从三大高手手下逃出,又不约而同地齐齐出手,迎面奔向熊倜,欲要把他制住。
望云楼中诸人除去王九也无一不是高手,有王府两省一城的总管,其余六人也是千人的统领,此时纷纷用出看家的本领,声势着实不小。
熊倜审时度势,心道:“王九既然是你们的府主,老子捉了他,看你们放不放人!”
众人见他直朝自家府主而去,怒叱道:“大胆!”
荆兆麟疾奔两步,挡在熊倜身前,开碑手耍将出来,一副要和熊倜肉搏的架势。
熊倜有心试一试自己的内力如今强横到什么地步,于是也拍出一掌,正面迎了上去。
但荆兆麟练得乃是金钟罩,跟人对拼从来是以伤换伤而不吃亏的打法,见熊倜跟自己硬碰硬,索性把一掌实招变了虚招,右掌撤回,右肩生生吃了熊倜一掌,他左手成拳,也捶在熊倜的右胁下。
“好内力!”
荆兆麟夸赞一句,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他不知道熊倜内力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他仗着金钟罩硬功护体,表面上没有丝毫外伤,但心脏肺腑都被震得略微晃动,失力倒地,险些命丧当场。
熊倜缺少对敌经验,不知道荆兆麟竟能把那一掌变实为虚,虽然击倒了荆兆麟,自己左胁也中了一重拳,登时半边身子酸麻,一瞬间左脚竟然抬不起来。
熊倜心中惊怕:“你先人的板板,本以为自己够厉害,这不是要阴沟翻船了吗,老子再不能逞强好胜了!”
熊倜正自懊丧,三大高手和各个总管统领,已成夹击之势,把熊倜围在了中间。
………………………………
第三十九章 谈判
但是在场众人不知道他被荆兆麟打得半身僵住,只看见他一掌将荆兆麟打得吐血倒地,悍勇已极,虽然困住了熊倜,一时之间却无人上前对招。
熊倜强敌环饲,回忆起原来每每偷东西被围住,紧跟着便是一顿毒打,如今犯了王府的大忌,被围住可能小命就要不报,不由得大声替自己喊冤起来:“你们王府恁地不讲理,好好一座山,圈起来不让人靠近,靠近就要杀死,江湖中哪有这样规矩?”
王九见他脑筋搭错了弦,只是一心牵挂着扣在他头上的死罪,浑然不知自己等人最关心的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九道山庄的事情,心知自己和他还算相熟,须得点醒他。
王九打了个招呼:“八号,你的事情,我能做主,只要你把九道山庄和夏海笙的事情原原本本、不分巨细地讲个透彻,我便赦了你所有的罪名。”
熊倜道:“你不追究,他们也不追究么,两只老海鳖追了我好久了!”
王府二老听他当众仍是口不择言,如此侮辱自己二人,便要出手交战,王九伸手拦住道:“不三爷爷不四爷爷,大局为重。”又向熊倜许诺,“你也知道了我是府主,我说赦免,便没人再追究了。”
熊倜知他所言非虚,嘴上仍是不饶人:“你是府主不假,但是你的属下好像不都听你的。”
这句话把周通和伊正说得怒火中烧,但当着这许多人又不好发作,只能暗暗忍住。周通狠狠盯着熊倜,伊正心道:“ru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你出得避世山庄的大门,本总管就让你尸首分离。”
“哎呀,”熊倜指着周通伊正二人道,“你看,你看他们那骇人的眼神,不行,我害怕,我一害怕什么都忘了,九道山庄在哪里,庄主是谁,谁记得了?”
其实他心里乐开了花:你们有求于老子就好,我保住了性命,还要占些便宜才是。
熊倜替王九也出了一口恶气,王九心中高兴,竟不自觉地向着熊倜起来,不断给周通伊正递着眼神,让他们暂且服软。
周通不敢当面不遵府主的意思,拱手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内功身法已臻化境,周某钦羡不已。我乃是王府四川一省的总管,平日里最是爱惜人才,此间事了,便想请小兄弟去四川做我的宾客,绝无冒犯之意。”
伊正也道:“我和周兄乃是一般的意思,小兄弟怕是误会得深了。”
熊倜暗自好笑,这两个老鬼,变脸这么快也不脸红,简直比老子的脸皮还要厚实。口中说道:“宾客什么就算了,我自在惯了,二位若是真个爱才,便拿些银两银票来接济接济我就好。”
在场众人均是憋住了笑,王九也险些笑出声来,想不到这八号居然一点江湖情面也不顾,开口就找人要钱。
伊正生怕自己没听清楚,又问一遍:“小兄弟,你是要银子?”
熊倜心想那日我的五百两黄金当做五千两白银买了银线冰蚕,却被黑老鳖抢去,此时要你王府加倍还来才算解气,于是大手一挥:“没错,每人给我五千两就好。”
周通嘴角有些抽搐,五千两,这个数目对他来说不算太多,只是当着这么多人被一个毛头小子敲诈,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看见伊正都老老实实递上银票,也只好从权。
熊倜揣起银票,问道:“此时我想到是想起来了,但是我说完了怎么才能安全离去?”
王九站出来道:“你此刻开始就是我的贴身下属,谁要是对你不利,那就是对我不利。”
熊倜静静思忖:王府这么大的势力,府主虽然不及皇上,但应该也是言出必践的人物,我看这王九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我就先顺着他,只要今日让我逃出了这个望云楼,天下又有谁能抓得住我了?
当下往地上一坐,把自己在九道山庄听见他们谋反的密议,看见他们建落日绝明坛,举办落日绝明大典,夏海笙承认自己是元朝皇室的事情一一说了。
他从小编谎话都是信手拈来,说真话反倒不太会,只是添油加醋,自己被抓、白云峰上修炼轻功、耀阳剑仍在等事情都掠去不讲,只讲王永良已死,讲自己如何英武机智,如何在包围之下逃出生天,讲到岚时最是情真意切,忍不住潸然泪下。
在场众人见他说得有模有样,绝不像是假的,对于夏海笙的身份还有九道山庄要借机谋反的事情,已然信了八分。
熊倜见众人表情还是有些疑惑,继续道:“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夏海笙吃饱了撑的去做十几年的武林裁判,推算起来当时元朝还没灭亡,只是被义军打得节节败退之时他就开始主持什么所谓的公义,他又从中得不到什么好处,你们当圣人遍天下吗?”
王九应和道:“真是如此。他如此做最能快速在武林中累积威望,武林真出了什么乱子,想必各路豪杰都会听他引导。他隐忍这么多年,其志必不在小。”
熊倜察言观色,相信他们已经信了九成,顺水推舟道:“我再放给你们一个消息,你们须得把跟我一起被抓来的那七号也放了。”
周不三道:“臭小子,你适可而止,府主饶了你死罪,那就是你的造化了,怎地还得陇望蜀起来?”
周不四跳出来道:“不对不对,他能得赦免是他知道对咱们有大用处的消息。咱们要那奴隶能有多大的用处?只要他给咱们的消息够好够大,把那几个奴隶全都放了也没关系。”
周不三道:“黑老头放屁好臭,臭不可闻!你当那些奴隶是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便抓来的么?他们手里都有九道山庄的声讨信,都是要围剿咱们避世山庄的,你一句话说放就都放了?”
熊倜道:“那七号和我一样,皆是无意参与这场大争斗之中,只是偶然得到那封信,却被王府二老不分青红皂白一股脑给抓了起来。”
周不三被气得不轻,劈头一掌天罡掌打向熊倜,喝道:“你说谁不分青红皂白?”
熊倜被荆兆麟打中,此时腰胁间还隐隐作痛,心知自己徒有内力,招式上却比不过人家,学的乖了,不再和周不三硬拼,一个闪身躲了开去。
“不三爷爷,你先停手!”王九道,“八号,你先说说你那消息。”
熊倜不见兔子不撒鹰,说道:“我保证那消息绝不次于九道山庄的事情,虽然现今我是你的手下,但那人却是我的朋友。我自小跳惯了房梁,不知道什么是忠字,但是却讲义气,你若不放人,我便不说。”
王九斟酌了下,道:“不四爷爷,你去把那七号也带上望云楼吧。”
周不四领命而去,众人一时间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王九道:“现在算是凿实了夏海笙的身份了吧?咱们这一回只有拼死一搏,绝不能再存什么侥幸心理,今日天色已晚,大伙先各自散去,明日再来商讨对策。”
在场众人纷纷应诺而去,那老者出门时伸手摸了摸石门上的掌印,带着惊异的目光看了熊倜两眼,也跟在人群中走了。
王九又吩咐周不三:“不三爷爷,你去让人准备一桌上好酒菜,送到瞰世厅来,我要和八号痛饮一番。”
周不三道:“这八号武功平平,但是轻功却无人能及,府主单独跟他在一起,恐怕……”
王九摆摆手:“他若是要加害于我,你在这里也无益。”
周不三见他决意要自己离开,只好告退。
熊倜见王九如此信任自己,心里暖洋洋的,暗暗想道:“难得有人这么信任老子,现在跑了倒是显得我太小气了,他不计前嫌请我喝酒,我大大方方跟他喝了,反正老子现在有一万两,逃出去之后有机会再请他,这叫懂江湖规矩。”
他做惯小偷,此时有了高强内力傍身,人也生出三分豪气来,竟不急于逃跑,反而跟着王九上楼。
王九在前面带路,这一走足足走了一刻钟,直爬到了望云楼的顶层。
王九带着熊倜进了一间屋子,自有仆从点燃了室内的油灯,只见屋内桌椅齐全,地面墙壁装点得也很气派,比之同福客栈的天字号房又胜了几筹。
熊倜道:“府主,吃个饭而已,跑这么**什么?”
王九呵呵一笑:“你不必喊我府主,我也并非叫王九,我姓王倒是真的,只不过名字却是叫云天。这望云楼最高层的瞰世厅是王府历来款待贵客的地方,就连大风堂也只有司马烈上来过。现在夜深了,若是白天时候,从这窗口向外望去,可以看清整个长安城,便是此时,也能看见满城灯火。”
熊倜见他并不拿自己当手下,是真的看得起自己,便也放开了:“你叫王云天,我叫熊倜。大家半斤八两,识书阁里报的都是假名姓。”
王九道:“熊兄弟,不瞒你说,我带你上来除了想知道你肚中的消息,也想找你帮个大忙。我这里先跟你说了,是不想显得我太功利,我是真的看好你的人,这才找你来办事,你就是不去办,我也交定了你这朋友。”
………………………………
第四十章 熊倜的命案
熊倜一脸苦相:“我做的保证十次倒有九次半是做不到的,王永良托我给你带来的消息,其实也是花了大代价的。即便这样,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说给你听,否则怕是等王府力战各大派之后,你仍是不知道。”
忽又响起王永良的嘱托,补充道:“他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王永良此生不负王府培养。”
王云天有些哽咽:“他是我爹的随从,本姓冯,后来随了爹的姓氏,良叔从小看着我长大,一身医术惊世骇俗,终究是为了王府而死。”
熊倜心想:我得想些话把话题绕开,最好让他忘了要求我办事。开口问道:“你管王府二老叫爷爷,他们言行中也很维护你,想来你跟他们的关系是不错的,怎么在识书阁中你听我叫他们老海鳖反而高兴了起来?”
王云天笑道:“他们对我确实很好,只是年岁毕竟大了,许多事情想不明白。王府近日来岌岌可危,他们每次见到我却非要关我禁闭,让我勤修渡厄心经,认为我武功好了便能扭转战局。这是存亡的大战,又不是以武会友,王府两城三省的事情我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习武了?我那日在识书阁偷偷摸摸便是在躲他们,对他们多少有些怨气,听你叫老海鳖,反而开心。”
“那你这府主做得当真不开心,若是我便撂挑子走人。”熊倜道,“护着你的不得其法,手下掌权的大将还净和你对着干,我觉着你还不如我,还是我更逍遥自在些。”
王云天激愤不已:“周通和伊正那两个混蛋,我爹在世时他们哪敢嚣张?此时他们想保住自己的位子,要让王府向各路围剿人士赔些钱款再低头认错,而后还要我出面解释清楚暗月剑的事情,打的倒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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