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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刺阳之寻剑江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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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熊倜猛然合上书卷抬头沉思:“原来天心教竟是这么样一个教,无怪众多绝顶高手加入后都死心塌地。”他心情激动,又翻开天心经来,寻找里面那些深深打动他的语句。
“黎民百姓即是天,天心教即是人心教。”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古苛捐杂税以致民不聊生之暴政,盖因掌权者只手遮天,权势过大尔。当世皇帝勤政,安知其不肖子孙之昏庸?泱泱数千年帝制,无不因此而被推翻,每每蒙其荼害者,乃是苍生万民。”
“一代新帝换旧帝,新帝昏庸,则复有义士揭竿而起再立新帝,如此循环往复难有穷尽。欲防患于未然,拯黎民于水火,唯让百姓做主而已。”
“吾欲推翻帝制放权百姓,求人之平等,争民之自由,不得不组织武力,暂定名曰暗河。”
天心经仿佛给熊倜开了另一扇窗,他掩卷又思:“写这天心经的人必是有大智慧的人物,说的极有道理。一代代皇帝老儿传下来,总有荒yin无道、不思国政的败类,那时民必不聊生,而欲推翻皇帝,又需历经战乱,养母便是被鞑子皇帝苛政迫害,又流离连年战乱才死,想要再无乱世,须得百姓自己给自己做主才是。”
忽然又自嘲道:“老子说不准便是鞑子,汉人受不受迫害跟我又有什么干系?”
他口中给自己开脱,脑子里却想起了儿时养母带着自己颠沛流离、饥寒交迫的模样,想道:“打起仗来汉人受罪,蒙古人便不受罪么?大明如今百废正兴,谁知百年后便不重蹈元朝覆辙?我若是能帮帮忙,让老百姓不再受罪倒是极好。呸呸呸,老子只是个惯偷,有什么忙能帮上了?”
他神情一放松,突然倍感困倦,要就势趴在桌子上睡一觉,不料胸前被硬物硌了一下,熊倜猛然惊醒:我还有镇关神石!暗河的人要推翻明朝,便要毁了六块镇关神石。当初逍遥子先入为主,我听信一面之词,认为暗河同九道山庄一样,都是反贼的窝子,如今看来,逍遥子叛教倒是倒行逆施的行径。
“暗河是为天下百姓谋福,这样一来这镇关神石万万不能给逍遥子了,还是要给暗河的好。”熊倜皱眉道,“那暗月剑又当如何?逍遥子虽然跟我几度生死,但我不给他镇关神石,他必不给我暗月剑,老子的身世又从何查起?”
他始终处在矛盾之中不得而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晚上睁开眼睛,先是饱餐了一顿,又拿出天心经来看,越看越是钦服,反复看了三遍,终于下了决心道:“老子便真真实实地入了天心教!”
第三天一早,熊倜付了房钱便悄悄溜到牡丹娘娘所说的那个客栈,想要偷来千里追魂香的解药。
他翻箱倒柜,上上下下搜寻了一个时辰,倒是在三个房间中搜出了毒药,解药却一点也没有见到,急的上蹿下跳抓耳挠腮,正欲转身离开,眼睛朝窗外一瞥,正瞧见牡丹娘娘回来,她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熟悉的身影――玫瑰娘娘!
二人转眼进了客栈,直接进了二楼的一间上房。熊倜内力运在双耳,站在她们房门外不远处,偷听着她们的对话。
玫瑰娘娘咯咯媚笑:“牡丹师妹,那少年被你唬住了么?”
牡丹娘娘道:“夫人算无遗策,若是真给他下了毒,反而容易被精于此道的景长老发现。夫人三言两句便骗住了他,让他真个信了世上有千里追魂香这回事情。”
玫瑰娘娘压低声音道:“夫人前半生被那马如龙骗得惨了,如今对于男人的心理拿捏得分毫不差,料定那姓熊的已然被镇住,便给你飞鸽传书来让你去城门外等他。不过夫人还是不放心,又让我亲自前来,关于摧毁暗河的计划,我得好好地跟你说一说。”
牡丹娘娘问道:“其余四位师妹去遣散大风堂,如今曾经的第一大派可土崩瓦解了么?”
玫瑰娘娘叹气道:“大风堂根深蒂固,要遣散不是一日之功,还是要徐徐图之。”
……
熊倜听到千里追魂香的事情,后面便全没听进去,一个闪身离开,心中怒骂不已:“你爷爷个巴子,向来都是老子戏弄人,几时轮到别人来戏弄老子了?老妖婆,丑八怪,早晚让邪皇蛛咬死,从你身上孵出十万八千只小蜘蛛来。”
只身行在洛阳城中,他思绪万千:“原来老子身上白白净净,什么毒也没有中,百花谷让我去暗河卧底,现在老子便真入了暗河,第一个要解决的便是你百花谷。”
………………………………
第八十五章 刺杀逍遥子
得知原来王府二老所言不虚,所谓“千里追魂香”是子虚乌有之物,熊倜心中松了一口气,又奔天心教而去。
这一番轻车熟路,熊倜直接来到上次被发现的那个房门前,朗声道:“路鸿轩又来叨扰。”
此次门直接开了,一个四十余岁、满嘴胡渣的男子迎了出来,问道:“阁下前日送来的暗月剑,实在是暗河苦苦求索而不得之物,阁下入天心教后,若再入暗河,我须得禀明开长老,让你补上长老的空缺。只是不知道鄙教的天心经,阁下研读得如何了?”他之所以对熊倜毫不怀疑,便是因为相信了月华剑乃是暗月剑,没有人愿意付出这么大的本钱来做卧底。
提及天心经,熊倜语气少见地恭敬了不少:“贵教天心经实在是天下第一圣经,纂经者必是洞悉古今、有大智慧的人物,在下反复观摩,欲入天心教之心更是强烈。”心中却想:听声音这人便是那日和我喊话的高人,可看他面色苍白,嘴唇惨白如雪,步履间摇晃欲倒,似乎是受了重伤,无怪那日没有出面,第一时间拦下我。
那人看见熊倜腰间别了一把剑,又问:“阁下除了轻功卓绝,想必剑法也极是高明,不如露个一两手出来,日后也好在长老之中给你排个名次。”
熊倜腹诽道:“这痨病鬼说得天花乱坠,到头来还是要试探我的武功。”
他瞬间拔出剑来,抖了一个剑花。他这一抖之下手中长剑竟而一分为五,分出四个幻影来,正是一剑五刺的功夫,他欲留些后手,并没使出一剑六刺来。
那男子见状微微一笑,却并不如何惊讶。
熊倜断喝一声,剑招一变,刺阳剑法用将出来,一剑直刺太阳。
那男子见熊倜一剑出去,其中三道剑影好似得了感应一般猛然合为一体,终于瞪大了眼睛,朗笑道:“好,好!阁下青年俊才,想不到已然领悟了分刺合一的精髓,只需再稍加练习,便能到五刺合一的至高境界,那是和惊长老……和叛徒逍遥子一样的水平,今日之后,沙漠飞鹰便要改叫惊长老了!”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两月。
熊倜加入天心教后渐渐得知了不少暗河的事情,暗河除了七长老,手下还有三十六位如孙镰一般的执事杀手,分散在中原各地,每次行动都是看开长老的飞鸽指示,但是开长老的面目却从未有人得见,甚至暗河八大长老聚议之时,他始终也蒙着面纱。
而接纳熊倜入教的那位高人,便是在小布儿沟被百花谷帮众偷袭重伤的杜长老。
杜长老两月间始终把熊倜雪藏,让他勤练剑法,只偶尔和他交流天心经上内容,并未交给他任何任务,却已让他顶替了惊长老的位子。
第一个月熊倜便熟练掌握了四刺合一,但五刺合一始终使不出来,想来需要长时间的磨合。而熊倜在入暗河的那一日,当着其余七长老的面,说出了暗月剑是假的实情,但把怀中的镇关神石当场交给了开长老,是以暗河诸位长老并未生气,反而把月华剑还给了他。
而百花谷和暗河互相不敢招惹,玫瑰娘娘牡丹娘娘被熊倜撞破诡计,始终得不到熊倜的密保却也无可奈何,不敢杀进天心教来。
熊倜这些日子常常想着自己做的乃是利国利民、泽披天下的第一等大好事,睡梦中都常常笑醒,自语道:“原先没人看得起老子,日后说不得个个提起我来都要竖起大拇指喊一声英雄。”
这一日睡得正香,忽听得咚咚咚敲门声,起身开门一看,原来是杜长老来了。
杜长老常常照顾他,现今和他甚是熟络,一见面直接笑道:“鸿轩,你每日念念叨叨开长老不给你任务,如今到了你表现的时候了!”
熊倜惊喜交加,问道:“又有镇关神石的消息了么?”
杜长老道:“这是开长老给你的飞鸽传书。”
他接过来翻看,但见上面简简单单写着八个字:杀逍遥子,夺暗月剑。
……
熊倜伏在应天府中、和逍遥子约定好的那家客栈之上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隐匿了,心中却有无数念头流转:老子当过小偷做过奴隶,想不到如今又成了杀手。半年之约便在今日,逍遥子倘若惦念着镇关神石,今天非得来不可。我剑法不及他,须得靠偷袭,成与不成,便在一击之间。
转念又想:逍遥子救过老子,老子也救过他,两相扯直,互不亏欠,而他倒行逆施,我这是替天行道,他须怪不得我。只不过暗月剑夺来我自己也有大用,暗河众长老亦不知我真实身份,暗月剑交不交给开长老,还是要从长计议。
他心中做好了打算静静等待,可一日夜转眼即过,十二个时辰之中,始终未见逍遥子的身影。
熊倜练习刺阳剑不知已几百万次,做事无长性的毛病已然好了不少,但此时仍颇感焦躁:“逍遥龟翘辫子了么,连镇关神石也不在意了?”
他腹中空空,饥渴难耐,兀自又坚持等待了三个时辰,夜色已深。
熊倜放眼四顾,六月十五的月亮虽然不及八月十五的圆,但也是个月白风清的好夜晚,十余丈的距离都能看的清楚。
他百无聊赖之时,忽听得南方有一阵叮叮当当金铁交击之声,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渐渐朝他这里靠拢。
熊倜一时间来了精神,心道:“左右逍遥龟不知去向,老子先去凑凑热闹!”
他循声而去,只奔出十几步便看见了声音的源头,三十余位金丝劲装的好手手执刀剑,似乎是在追杀什么人,熊倜凝神望去,见三十余人中领头的赫然便是锦衣卫指挥使卜鹰!
而当先奔逃的一人已是浑身浴血,但细看之下可知是一身白衣,观其身法路数,再看其手中如明月一般流转银辉的窄剑,此人定是逍遥子无疑了!
“打吧打吧,你们当逍遥子是好相与的角色吗?”熊倜心中幸灾乐祸,“等逍遥子被逼无奈大开杀戒时,非得拼个两败俱伤不可,老子便做那收渔利的渔翁,这才真真是美差。”
逍遥子一路狂奔,直到那客栈之下运劲吐气开声道:“熊倜,我来了!”
他这一嗓声振寰宇,四外八街的门窗不约而同地打开,应天府百姓喋喋不休埋怨着这深夜之中胡乱大喊大叫的人,有些人家已经掌起了灯,欲要出来喝骂。
这时卜鹰忽然大叫道:“锦衣卫办事,闲人回避!”
这一声喊出,十数盏灯火登时熄了,本来大开的门窗也一股脑紧闭了回去,可见锦衣卫声威之盛。
逍遥子听不见熊倜回声,再度喊道:“我与锦衣卫斡旋已有数日,他们仅仅咬住我不放,是以来得晚了,我怕是再撑不了多久,你若是在便莫要再藏躲下去!”
熊倜心道:“老子此时下去你给你不了你镇关神石还要找你要暗月剑,你不把老子跟锦衣卫一齐砍成两截才是怪事。”当下又收敛行迹,静观其变。
卜鹰喝道:“逍遥子,你擅闯皇城,大闹文华殿、武英殿,我始终压下势头,不愿大肆遣出锦衣卫来对付一个杀手,此番却再也饶你不得,非要把你活捉凌迟了不可!”
逍遥子横剑当胸:“你道我油尽灯枯,却也该知道仗着暗月剑之锋锐,我便是不用内力也能一剑撂倒一个,你再要步步紧逼,我势要拼个鱼死网破!”
卜鹰沉吟良久,开口道:“交出暗月剑来,我放你离去。”
逍遥子哈哈大笑:“枉你自称是朝廷中最懂江湖规矩的,我自二十七岁出道当杀手开始,几时服了别人的软?若是来去尚且不能由心,我又叫什么逍遥子?何况我剑在手中尚且生死不卜,弃了剑焉能全身而退?”
熊倜此时离他们距离近了,已可看清面目,眼见得逍遥子脸上一道刀伤从左眼划到右耳,触目惊心,显然是从死境中脱险出来,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开长老虽然让我来杀他,但主要也是为了夺来暗月剑,毕竟逍遥龟曾与我共度数次生死,老子还真是下不去手。”
他低头看去,卜鹰大手一挥,三十多名锦衣卫一拥而上,霎时间围住了逍遥子。
逍遥子眼见局势堪危,运起最后一丝气力大喊道:“熊倜,你不出来我也怨不得你,只是万万保住了镇关神石,不要给了暗河去,逍遥子顿首拜谢!”
卜鹰听他口中又说出镇关神石的名号来,神情又是一动,下令道:“拿下他!”
逍遥子浑身浴血却凛然不惧,放声狂笑道:“逍遥子纤尘不染,例不让人接近三尺之内,若是哪个不信的,随时上前一试!”
锦衣卫训练有素,哪里会听他喝止了?齐齐动起手来,刀光剑影瞬间便笼罩了逍遥子。
此时熊倜瞳孔一缩,心中暗道:“原来这便是逍遥剑法。”
………………………………
第八十六章 比剑
只见逍遥子手中暗月剑银光一闪,锦衣卫手中武器仿似受了神秘力道的牵引,纷纷失了准头乱颤不已,电光石火之间已有七八件击在了暗月剑上,被削成了两段。
所谓“内行看门道”,王府后山之时熊倜半点剑法也不懂,如今刺阳剑已颇有造诣,再看逍遥剑法便通晓其中关窍,逍遥子果然到了五刺合一的境界。
熊倜暗自佩服:想当初我在唐门也曾碰巧使出过五刺合一,但当时的吸力只能扰乱后力不济的暗器而已,逍遥龟这一用出来却连锦衣卫手中紧握的武器也能偏得一偏,而且刺出之时仍有诸般变化,实在是纯熟之至,老子的确不如。
逍遥子一剑之威虽然恐怖,但锦衣卫的攻击却源源不断接踵而至,逍遥子来不及回头,返身又是一剑。
熊倜看得暗暗皱眉,自语道:“这一剑却已没了上一剑的威势,看来逍遥子的确已经油尽灯枯了。”
事实果然不出熊倜所料,逍遥子这一剑刺出,虽然他身后一干锦衣卫的兵器也齐刷刷应声而断,但去势却兀自不止,一把断刀、一柄断剑、一根断枪全都点在了逍遥子的身上,虽不致命,却又多挂了三处彩。
卜鹰瞅准机会,霸王枪抡得呼呼声响,直戳逍遥子胸口。
“逍遥剑法第九式!”
逍遥子双眼尽是血丝,发丝也早乱蓬蓬地凝成几绺,再不复出尘的模样,此番爆喝一声,嗓音已然有些沙哑。
而卜鹰听他喊出这一招,猛然收枪下令道:“后撤,全都后撤!”
但一众锦衣卫胜在配合默契,真实的武功底子比之江湖好手还有所不如,见机不快,突然听到命令,攻守之间岂能转换得过来?
逍遥子一剑荡出,身随剑走,直接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凡靠近者,尽皆身首异处,三尺之内满是大好头颅。
而逍遥子完全是拼死一击,一击之后再无气力拼斗,借势拔足便奔,口中嘶吼道:“熊倜,你不要日月剑了么!你不想学逍遥剑法了么!”
熊倜见他如此相信自己,到了此时仍笃定自己在这里,又瞧他狼狈凄惨的模样,心中不忍道:“你虽然看得起老子,但是你倒行逆施,我却不能和你同流合污,须得抢了暗月剑来,至多留你一命便是。”
卜鹰审时度势,见逍遥子脚步已经开始虚浮,知道像方才那样的雷霆一击他万难再使出来,率众又追,不多时又再围住逍遥子。
逍遥子左右环顾不见熊倜身影,忽然喟然叹曰:“逍遥子英明一世,到头来信了不可信之人,实是有眼无珠,但我诸般行径为阻挡暗河保下大明江山,却被锦衣卫追杀至死,实在是蒙冤之至,可怜可叹!”
他满怀激愤畅抒胸襟,而后合上双眼,就地待死。
卜鹰见状仍是不敢轻敌,下令道:“断他手筋!”
熊倜眼见不能再拖,几个箭步窜到人群之外,沉着嗓子开声道:“沙漠飞鹰路鸿轩此生最恨便是朝廷走狗,统统纳命来!”说着抽出月华剑来挽了一个剑花。
卜鹰听他喝声吓了一跳,转身正看见熊倜拔剑,他看见月华剑的形状颜色心中好似被重锤击中,暗道:“怎地又多出一把暗月剑来?”
而看到熊倜剑花一挽分出五道幻影,其中四道合而为一,心中登时凉了大半,更为奇怪的是什么沙漠飞鹰的名号他闻所未闻,路鸿轩的面目更是见所未见,实不知江湖中几时多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卜鹰拱手道:“路英雄请了,锦衣卫例行公事,还请英雄行个方便。”这一来已经给足了熊倜面子。
熊倜哈哈大笑:“爷爷偏偏不给你面子,爷爷手里拿的是真暗月剑,你怎地不来抢夺了?你锦衣卫追杀逍遥子,三十余人已然死了大半,你是怕剩下这一半死在我手里吧?爷爷还告诉你,上至狗官下至捕快,凡是对百姓呼来喝去之人没有老子不恨的,今日非要治你们一治。”
他把天心经倒背如流,心中地位最高的早不是当朝皇帝,更遑论达官贵胄,如今心目中最有分量的乃是黎民苍生万千百姓,虽然之前对卜鹰没什么坏印象,但见他方才喝退百姓的举动还是十分不喜。
卜鹰哪里知道这些计较,朗声问道:“阁下不惜亮出了万儿来非要保下逍遥子,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朝廷作对吗?”
熊倜心道:“老子亮出的又不是自己的万儿,还怕你作甚?”开口道:“十息之内你不带人离开,我便要大开杀戒。”
卜鹰取舍良久,咬牙道:“咱们后会有期,撤退!”说着恨恨地带着余下的十几名锦衣卫离去,转眼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逍遥子死里逃生,脸上却没有欢喜的颜色,盯视着熊倜问道:“逍遥子素无朋友,你又为何救我?”
熊倜心道:“逍遥龟现在虚弱无比,正是夺暗月剑的好时候,老子可不管什么江湖规矩,趁他病要他命!”为了掩饰音色,沉声开口道:“爷爷我手里也有把暗月剑,使来却不趁手,只是想跟你换一个个儿,看看你手里那一把是什么样儿的感觉。”
逍遥子道:“我自家兵器使得惯了,别人的宝剑使来总感觉肮脏之至,绝不愿换。阁下既然也是剑道高手,只需教我休息两个时辰,咱们以剑会友,谁在剑招上胜了,谁便决定暗月剑的归属。”
熊倜心道:“你已然看见老子剑法不如你,说起话来大气都不喘一个,真真好不要脸,你嫌我脏,我还嫌你脏。”回应道:“爷爷从来没有等人的习惯,咱们现在便手下见见真章!”说着直接使出刺阳剑目前最高的境界,分剑六刺,四刺合一。
逍遥子勉力再三,当真提不起半点真气,只靠着手臂膂力,使出他看家的逍遥剑法来,尝试格挡熊倜飞来一击。
熊倜只存了夺剑之心,并没有杀人之意,是以这一剑出手也不重,加上剑法不如逍遥子,竟然被生生挡下了来。
熊倜心中大吃一惊,但是心知今日是有胜无败的局面,登时生了好胜之心,也收敛内力,跟逍遥子比划起了剑招。
而逍遥子手中握着无往不利的暗月剑,知道眼前这沙漠飞鹰手中拿的必是假剑,只需互斫几下定能将其斩断,但每每两剑剑身相遇之时,逍遥子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传递在暗月剑上的气力仿佛泥牛入海,一触及熊倜的剑便消散得无声无息,根本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看向熊倜的目光,也从开始的不屑变为正视,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惊讶,心中想道:“这路鸿轩一剑能六刺不说,他尚未达到五刺合一,便先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能将运劲法门用到手中剑上,这是什么剑法?”
他心中暗叹,面上却波澜不惊,手中暗月剑更是一刻不停,单靠手上力气便化解了熊倜诸般剑路,熊倜对敌经验少得太多,反而渐渐支绌了起来。
“老子信了你的邪!”熊倜心头暗想:“不用内力,逍遥龟轻易便能接住老子剑招,还反打得老子快喘不过气来,老子便剑走偏锋赌上一赌,若是这一击仍打不垮你,说不得老子便要耍赖用内力了!”
他剑势陡然一顿,双手攥上月华剑剑柄,吐气开声道:“五刺合一!”
他见逍遥子每一剑都是五刺合一,赌起气来勉力而行,欲要强行使出,这一剑当真聚集了他全身力量,忍不住连内力都用出了两成。
逍遥子眼见他一顿之后猝然暴起,六道剑光有五道合而为一,霎时间便知道他似乎暂时突破了极限,这一剑再难以巧取胜,当下也是大喝一声:“逍遥剑法第九式!”
真假暗月剑的剑光应和着皎白的月光,银灿灿通亮无比地划过夜色,应天府客栈外的石路上,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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