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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刺阳之寻剑江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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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暗月剑的剑光应和着皎白的月光,银灿灿通亮无比地划过夜色,应天府客栈外的石路上,滴下了点点血迹。
逍遥子左肩被刺出一个血洞来,鲜血长流,本已红透的衣裳又染上一层鲜红。
反观熊倜假扮的路鸿轩,脸颊上开了一道小口,红艳的鲜血顺着下巴淌下,一滴滴落在地上。
逍遥子看见他伤处裂开了一道面皮,开口道:“如此武功,干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非做了太多亏心事么?”
熊倜方才手下留了情,本能贯穿逍遥子胸口的一剑只刺在了他肩膀,而逍遥子技高一筹,念他救命在线手下也留情,本能插进他颅腔的一剑也只划破了他右颊。
现在熊倜感觉右颊火辣辣地疼,晚风吹来,伤处冰凉,又听逍遥子问话,知道牡丹娘娘易容术败露,连忙伸手捂脸。但牡丹娘娘的人皮面具自有一套手法,贴在脸上时一气呵成,半点气也泄不得,此时面皮被划开面皮已然松动撑开,熊倜伸手一摸,立时便脱落下来,现出了本来面目。
逍遥子见这自称沙漠飞鹰的路鸿轩竟然是熊倜假扮而成,一时间悲欣交集,开口道:“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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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逍遥子的劝告
熊倜倒也光棍,索性放开了:“没错,就是老子,老子苦等了你二十来个时辰啦。”心中却偷偷惋惜:面皮一破,西洋镜便拆穿了,此后再也没有路鸿轩,我以熊倜的身份不知还能否回去暗河。
逍遥子用讥讽的语气道:“想不到半年不见,你的剑法竟然进步到此等地步,真是可喜可贺。”
“你那是什么声调?”熊倜气道,“你迟迟不来,老子一出现便救了你,你干什么阴阳怪气的?”
逍遥子道:“你救便救了,又为什么扮成别人的模样,还趁我油尽灯枯之时要强抢暗月剑?”
熊倜终究有些心虚:“总之你人还站在这里,剑还在你手上,你有什么好不满的,老子此时用出内力来,还不是随时能夺过暗月剑?”
逍遥子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找个无人所在再作商议。”
熊倜一听商议二字就知道他要张嘴要镇关神石,喝道:“找什么找,老子实话跟你说了,如今我已是暗河中人,你不把暗月剑交出来,我万万不能放你离去。”
逍遥子闻言大喘粗气,似乎被气得不轻,开口又问:“那镇关神石你寻到几块?”
熊倜两手一摊:“逍遥龟,你害老子在点苍山吃尽了苦头,这笔账咱们早晚要算。老子只在点苍山寻到一块,但如今已没有啦,早早便交给了暗河,你的奸谋休想再得逞。”
逍遥子听他说到把镇关神石给了暗河,暴怒不已,终于再也压抑不住,仗剑朝熊倜冲来,一副拼命的架势。
熊倜“啊呦”大叫一声,不愿和他以命搏命,抬腿就跑,口中大叫:“你轻功都使不出,老子一只脚便甩开你了,还拼得什么命来,不如给我暗月剑了事,开长老命我杀了你,我不取你性命便是。”
不料逍遥子却像丢了魂一般,以头抢地,悲恸大哭,许久不停。
熊倜忍不住打断道:“流年不利吃亏倒霉是常有的事情,哭哭啼啼,一点不像个汉人。”
逍遥子眼球险些瞪了出来,挺剑又刺向熊倜,口中说道:“你若是怨我不给你暗月剑,不去寻镇关神石便罢了,为什么反而给了暗河,为什么!”
熊倜观其步法,知道他心力交瘁,这一剑实在是轻飘飘全无威胁,随手一拍暗月剑剑身便挡了开去,回应道:“你还好意思问我?先前老子受你诓骗,说暗河乃是一群反贼,如今看来,你这一心反明复宋的老洁癖才是倒行逆施的贼子!”
逍遥子手中不停,举剑狂劈,嘴中念念有词:“哪个要反明复宋了?当年蒙古鞑子欺压汉人,我是要返元复宋!如今汉人执掌了江山,我早放下了复宋大计!”
“什么宋、什么元、什么明,如今在老子看来,都是虚妄,只有老百姓自己当了家才是正道理!”熊倜说起天心经来如数家珍,“王朝起伏兴替,遭受祸乱者惟弱势的百姓而已,想让百姓彻底解脱,须得彻底把皇帝拉下马来!我看你也不是傻子,怎地加入了暗河还不明白这些道理?”
逍遥子见熊倜徒手便能接住自己的剑招,自知已无杀伤力,胸中一口气也泄了,软软坐倒在地,喘气道:“你口口……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百姓,你可问了百姓的意见吗!”
熊倜道:“屁话,谁不想自家事情自家做主,还需要多问么?”
逍遥子似乎又想起了镇关神石,再深深叹了一口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推翻朱元璋便不需要再大动干戈了吗?连年战乱,天下黎民无不期盼着如今昌平的日子,谁愿意再跟你去打仗?”
他见熊倜眼神开始闪烁,继续道:“如你所言,我也知道并且深深知道,普通人虽然没有权贵那样过多的需求,但正如天心经里所述:‘对自由的渴慕,是人类永恒不变的诉求’,自数千年前有华夏族开始,无数次有豪士揭竿而起,推翻一个个昏庸王朝自立新政,向往自由,所以勇敢。那是一种伟大的精神,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才把为自由献身的人称之为英雄。”
他担心熊倜听不进去自己的劝告,一面说一面暗自恢复真气:“而天心经上所说让百姓自己做主看起来的确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但如今看来却仍不可行,不切实际,我也正因此才叛出暗河并且竭力搜寻镇关神石阻止他们的计划。”
熊倜问道:“曙光计划?”暗河把推翻帝制,让百姓当家的宏伟计划命名为曙光。
“对,曙光计划。”逍遥子点头道,“不得不说皇帝一人号令天下的制度有诸多弊端,但倘若没了朝廷,万里江山无人看管,到时强贼横行,流寇漫天,处处兴事作乱,这些事情靠谁来管,靠你一人,和你手中一把剑?”
熊倜年岁尚轻,从未考虑过这些事情,一时间无言以对,反问道:“依你所说,若干年之后仍要有千万百姓遭受昏君欺压迫害,还要同我儿时一般,受颠沛流离之苦么?”
逍遥子眼中忽然又有了神采:“从开始时任由当权者欺凌,到后来奋起反抗,天下百姓已然有了长足的进步,我相信他们会继续进步下去,终会有一天所有人会不约而同站起来振臂高呼赶皇帝下台,那时便是自由真正来临之时,此时显然时机未到。而我们习武之人的任务,便是冥冥中让天下人少走一些弯路,早日觉醒,我也因此才愿隐姓埋名搜索镇关神石,终生将之守护起来。”
熊倜方才接受了天心经的道理,此时听逍遥子说来却似乎更有道理无处反驳,但短时间却消化不了,心道:“你爷爷个巴子,这些志士仁人老而成精,各自都有一番道理,到头来却为难了老子。老子索性两手一摊,谁的也不听,谁的也不管,便只要暗月剑来,解开我自己身世之谜。”
一念及此,他走到脱力倒地的逍遥子身前道:“我此时先不杀你,但暗月剑无论给不给暗河老子也得要来,此时先带你换个地方,咱们再来商议。”
熊倜背负着逍遥子,前往逍遥子曾关押孙镰的那个密室,一路使着迷踪千幻,迅疾无伦。
熊倜耳边只有呼呼风声,忽然逍遥子的声音又再传来,吓了他一跳:“半年前你缠着我要学三两招逍遥剑法,此时你已人剑合一,只需稍加时日练至五刺合一,便是和我一般的水准了,想不到你进步竟如此之快。”
能得暗河曾经第一杀手、当今武林第一剑客的称赞,熊倜心怀大畅,高兴道:“那是自然,老子天资空前绝后,便是二十年不练武,也能信手打败一群高手。”他有些飘飘然,言语间竟然吹起了牛皮。
不料逍遥子竟然没有反驳他,反而赞同道:“我三十岁便能五刺合一,爹说我此生很可能练出剑气来,但是至今我都用不出来,但你二十岁便能五刺合一,内力修为更胜我三十岁之时,当离剑气不远矣。”
熊倜纳闷道:“兵器铺里有铜器铁器,珠宝店里有金器玉器,老子晚上受了凉一早上有胃胀气,剑器是什么器?”
“剑气,是以剑为引外放的真气,无坚不摧无物不破,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已有百年未在江湖中出现。”逍遥子说着忽然咳了起来,“咳……咳咳咳……你不要回头对着我说话,唾沫星子借着风势便会吹入我口中,好不恶心!”
熊倜骂道:“胡说八道,老子几时说话喷出唾沫来了?”
逍遥子道:“你一抬腿,我便能想象有多少细微尘土飞扬起来,你一开口,我便能想象有多少秽物喷将出来,我若是内力尚在,早便把你推开了。”
“你爷爷的!”熊倜赌气之下站住脚步,一把将逍遥子仍在了地上,夺过他手中暗月剑来,喝道,“哎呦,快来人看看啊,第一杀手非要给我暗月剑,我可根本没想要来着。”
他老实不客气地把暗月剑归了自己的鞘,又觉得不好意思,把手中月华剑扔给逍遥子,说道:“老子向来孑然一身乐得自在,先走一步回去等你,你既然这么爱干净,便就着这朗朗月色哼几首小曲,独自走回去吧!”
他口中玩命戏耍着逍遥子,但是趁着逍遥子没有还手之力,已然占了暗月剑,便不好意思把他扔在这里,还是背起他回到密室,二人在密室中将养一夜。
第二天一早,熊倜神采奕奕地起来,见逍遥子面如金纸,气息紊乱,心下大吃一惊,想是他周身受了二十余处外伤失血过多,内力又完全枯竭,内忧外患之下终于还是坚持不住。
熊倜按住他的气海穴,将自己的真气不要命地度到他身体里。
只一瞬间,逍遥子便睁开了眼睛:“你要害死我吗,住手!”原来熊倜不知道虚不受补的道理,这一番强猛的真气输出,险些将逍遥子经脉撑断开来。
见熊倜闻言撤手,他又说了一句:“此处已不安全,去栖霞山凤翔峰三十丈处。”说完两眼一闭,晕迷了过去。
………………………………
第八十八章 夏芸
熊倜跳脚大骂:“杀千刀的逍遥龟,老子本来是来杀你,让你三言两语又给唬住,如今暗月剑已然到手,老子即便不给暗河也要只身去破解身世之谜,干什么还要带你避难?”
他沉吟良久,张口又骂了一句:“你爷爷的,老子虽然是讲义气的人,但栖霞山的名头老子听也没听过,又怎么带你去了?”
他口中埋怨着,还是再度背起逍遥子,一路打听着朝应天府东北方向而去。
熊倜上得凤翔峰,果真在三十丈处寻到了一处无人的木屋,心知此处当是逍遥子另外一处隐匿的所在,将逍遥子放在床上安置好,好生照料,而他自己先前和逍遥子比剑之时对五刺合一有了更深的理解,每日又练习起刺阳剑来,转眼三个月时间已过,逍遥子的伤势终于渐渐痊愈。
而逍遥子起初不能动弹,两人常常坐而论道,逍遥子的胸怀和智慧潜移默化地感染了熊倜,熊倜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已然钦服不已,总算是真正认下了这个师父,而逍遥子每每悉心教些剑法诀窍给熊倜,也是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徒弟一般。
这一日逍遥子正自熬着汤药,抬头望见熊倜归来,朗声道:“我伤势已无碍,不用再去买药来了。”
熊倜放下手中药包,回应道:“老子闲来无聊,去应天府做做老本行,顺路偷些药草回来,谁给你买了?”
逍遥子道:“我伤势既然已痊愈,便不许你独自再离去。”
他不待熊倜反驳,继续道:“你将暗月剑抢了去,但只要不交与暗河,我也不去怪你。不过我知道你的身世始终是你心中最大的一个结,我伤势一好你非要去解开这个结不可,而你想要通过暗月剑引出当年的人来查出身世,就须得把暗月剑放至明处让天下皆知以致满城风雨,而那时暗河还是有很大希望趁机夺走暗月剑,如今镇关六神石已有两块落入暗河手中,我绝不能容许此事发生。”
“暗河暗河,你三句话不离暗河,这是把暗河看得太重了,”熊倜道,“如今看来,百花谷才最是厉害,我方才在应天府中听说,如今昔日的武林第一门派大风堂也被一纸盟主令给遣散了,大风堂百年基业一月间灰飞烟灭,这都是那焚香夫人的手段。”
“如此一来,咱们更要抓紧去寻镇关神石,起码要在我和马如龙决战之前寻到一两块,到时即便我死了,曙光计划也不能得逞。”逍遥子道,“与你约定的那半年里,其实我始终不曾离开应天府方圆百里的范围,半年内偷入皇宫一十六次,直到最后一次才查到资料,其中有一块是在甘泉县。我也因为最后一次太过犯险而被发现,被卜鹰率众追杀了四天四夜。”
熊倜听他说得严肃,自己也严肃了起来:“之前你跟我说有一块未出应天便被劫去,此事原来是唐门干的,而此时那块神石辗转到了霹雳堂,此时唐门霹雳堂捂得极严,至今极少有人知道。”
“我看你三月来始终练剑不曾间断,”逍遥子问道,“如今已能五刺合一了么?”
熊倜道:“废话,老子千辛万苦得到暗月剑,眼见离给父母报仇更进一步,怎么能不勤练武功?不过五刺合一实在太难,到如今仍是有时能使出,有时要了命也使不出来。”
逍遥子道:“那也无妨,你如今的武功已经少有人及,便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吧。等神石到手,你再亮出暗月剑不迟。”
两人下得山来略一商议便决定先去甘泉县挟持县令,索要镇关神石,这比去霹雳堂中闯一个来回容易得多了。
这一日晚间,两人留宿郑州城醉仙居客栈,逍遥子不让熊倜上他的床,熊倜只好坐在一旁的木椅上问道:“后年三月三,你定要和苦大师一战么?”
逍遥子斩钉截铁道:“这一战势在必行,任何事也不能阻了我去。”
熊倜好奇道:“你怎知那苦大师必会践约而去,万一放了你的鸽子,把你一人晾在王府后山,从此逍遥子还不滑天下之稽,活活被人笑话死?”
逍遥子听了熊倜的问话,眼神忽然有些飘忽不定,片刻后沉声道:“他若不来,我便屠杀王府。”
熊倜听他要祸及王府,顿时急道:“你若是敢屠杀王府,老子便碎了镇关神石!”
他正说到“碎了”之时,忽听得头顶上屋顶瓦片似乎被人踩碎,咔咔作响,逍遥子和熊倜如今遭天下人追杀,日日神经紧绷宛如惊弓之鸟,一听响动,立即缄口不言,不约而同朝窗外望去,而此时头顶上咔咔咔咔不断又有声音响起。
只见路上有四匹马正分先后疾奔,缰绳马鞍一应俱全,只是马上却不见人影。
熊倜略一思索便明白:定是后面三人骑马追前面一人,而前面那人眼见跑不掉弃马纵跃上了屋顶,后面三人纷纷追上,徒留四匹空马径自远去。
熊倜转念头的当口,头顶上的响声突然密集了起来,想是双方交上了手。
他忍不住对逍遥子说道:“老子连日赶路快闷出了鸟来,早便腻了,如今正有热闹可看,你不去可以,可不要拦着老子。”说着一纵身翻出窗去,转眼间也上了房。
“乖乖,全是一个模样的打扮,自家人打自家人么?老子最是爱看窝里反。”熊倜到得屋顶,眼见屋顶上四人齐刷刷都是夜行衣,其中四个正围着一人猛攻,不由得兴趣大增。
而三个围攻的黑衣人见有人上来,各自惊讶,手中动作一起加快,似乎是怕被横插一手坏了好事。
被围攻那人本就打不过三人合力,一直处在下风,此时他们攻势更如狂风骤雨,只挡得两剑便败下阵来,手中剑被挑飞,为了避开迎面而来的一刀,脸上遮挡面目的黑布也被扯了下去。
“原来竟是她!”熊倜惊喜道,“第一次见她她砸了岳王庙,第二次见她她偷了暴雨梨花针,此番又不知道做下什么恶事,又被人追杀至此。”那人正是熊倜先前两度遇到的神秘美女。
熊倜见她胸膛剧烈起伏的模样,忽然想起在方兴庄中自己手触的两处柔软,一时间心猿意马起来。
便在此时,那女子娇喝一声,左臂已然被划破,流出血来。
熊倜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英雄气概,连剑带鞘一同挥舞着冲进人群中,但他理智仍在,不愿暴露出暗月剑来,大喊道:“五刺合一!”
周围三个黑衣人手中兵器嗡鸣不已,准头尽失,但熊倜的五刺合一毕竟不如逍遥子纯熟,不能把别人兵器都强行吸过来,只能略微改变其方向,但即便如此,仍是救下了那貌美女子。
三名黑衣人中有一人开口问道:“你是熊倜?”
熊倜一愣,心想走江湖道名号之时,还是沙漠飞鹰更霸气一些,不过此时老子却没了面皮。回应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古往今来第一剑客逍遥子的开山关门大弟子妙手空空熊倜是也。”他当着美女的面,不自觉地吹嘘起来。
三个黑衣人认出熊倜自知不敌,互相交换眼神,只见其中一人打了一个手势,三人忽然齐齐朝四面八方作鸟兽散,不多时消失在夜色里。
“这么样跑,是怕老子不留活口么?偏偏我不爱杀人,今天看在你们识得爷爷面目的份上,留下四条命来,只从你们怀里掏出些东西。”熊倜伸出手来,见只有少许的碎银子,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这时逍遥子也赶了上来,熊倜见那女子兀自惊魂未定,捂着手臂伤处半跪在地上,走过去说道:“你这姑娘恁地让人担心,每日间做些没头没脑的事情,仿佛是周不三的孙女一般,这可不好。”
那姑娘抬头看熊倜,问道:“你是蒙古人?”
熊倜本以为自己英雄救美能得些好感,她这一问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心道:“苦也,汉人遇上了蒙古人,哪有委身下嫁的道理?这美梦算是白做了一番。”开口道:“是又如何?总之老子除了偷东西,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汉人的事情,自小在汉人堆里长大,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叫熊倜,你唤作什么?”
姑娘听他承认美目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听他后来的话似乎又极不高兴,冷冷道:“我叫夏芸,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不顾自己伤势,竟然毫不停留,不说一句谢谢转身就走。
熊倜对着她的背影道了一句再见,转身看见逍遥子,强挣面子道:“你又看什么看?老子做好人从不图回报,她走便走了,有什么稀罕?”
逍遥子却从不开玩笑,轻声道:“方才被你名头吓跑的那三人,黑衣之下皆是金丝劲装,那是锦衣卫的扮相,锦衣卫连夜追杀的女子,你觉得她会那么简单么?”
熊倜心道:“一个敢孤身行走江湖的女子,哪一个是简单的?更何况她又有武功,偏还生的那么漂亮。”
………………………………
第八十九章 刺杀县令
逍遥子见熊倜仍自想入非非,一瓢冷水泼到底:“夏海笙数月前已在北元登基,如今乃是皇帝的身份,那夏芸你怕是高攀不起。”
熊倜听闻夏海笙登基的消息心头一震,只道再想杀他更是万难,后又听说夏芸他高攀不起,嗤笑道:“夏海笙登他的基,跟夏芸有什么关……”说着说着仿佛明白了过来,讶然道,“夏芸是夏海笙的女儿?”
逍遥子点点头,轻轻一跃又回到了客房中。
熊倜对着空气轻啐一口,骂道:“晦气晦气,老子险些给夏王八做了女婿,给乌龟续了后,生出一堆绿帽子小乌龟来。”说着也回了房。
熊倜看逍遥子若无其事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去,心中暗想:“我出去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这可是大大的丢人,看上了夏海笙的闺女,更是丢人到了姥姥家,不知道日后这逍遥龟会不会给老子宣扬出去,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老子可得让他守口如瓶。”
当下重重咳了一声说道:“老子方才上去可不是为了什么行侠仗义,而是随手偷些东西回来,你莫要以为老子有救美的情结。”他把从锦衣卫那里顺手牵羊来的银两往桌子上一拍,欲要涨涨气势,不料那些银两落到桌上,其中有一个却从中间裂开,露出了里面的小纸团。
熊倜好奇之下打开看了一眼,惊叫道:“逍遥子,你想跟苦大师决一死战,恐怕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熊倜见他终于睁开了眼,继续道:“锦衣卫的密令中写了,‘后年三月三,聚于王府后山,务擒刺客逍遥子,生死不论’,你找苦大师约战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恐怕到时不好收场喽。”
逍遥子却不甚惊讶,淡淡道:“我便没打算活过那一天。”
熊倜讨了个没趣,径自回房中睡觉,第二日又启程赶路。
逍遥子很是焦急,两人连马也不备,一路上仗着轻功飞掠,虽然劳顿些,但速度更快。
熊倜赶路途中忽然福灵心至,暗自忖道:“柳乘风、逍遥子都是五刺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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