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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刀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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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到了后院冲了澡,擦干身子,洪辰便跟伙计去住了三楼一间客房。虽是最天临客栈简陋的丁等客房,却也干净整洁,被褥都是八九成新浆洗过的,就是房间小了些,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一张凳别无他物。
伙计提了壶茶水放在桌上,关门离开。洪辰也没喝茶,躺到床上闭眼欲睡,一时却也睡不着,脑子里净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儿来,越想越觉得桃源外的世界真是十分有趣,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那把刀,然后回桃源把师父也接出来,尝一尝火烧和烤鸭。
一夜没睡,到底精力不足,洪辰想着事,昏昏沉沉渐渐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传来许多人跑过去的声音,洪辰惊醒睁眼,见房间内还是昏黑,又听到外面正噼里啪啦下着大雨,坐起身,肚子咕咕叫起,心道不知到了中午没有,先去一楼看看罢。
走出房门,洪辰看到许多黄衫蓝裤的人正站在楼梯附近,好奇地朝其中一人肩膀拍了下,问:“大哥,有什么事,大家都围着?”
那人转过头,说:“有御剑堂的人要来见我们长老,兄弟们正等着瞧呢。”
洪辰又问:“御剑堂是什么?你们长老又是谁?”
那人上下打量了洪辰一眼,一声轻笑,头也仰了起来,几乎是用鼻孔冲着洪辰,语气添了几分鄙夷:“还以为你也是个江湖人,原来就是个啥也不懂的庄稼汉。边去边去,老实呆着,别添乱。万一冒犯了御剑堂的大人,你脑袋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见那人很不客气,洪辰忍住了把“为什么我会没脑袋”这句话问出来,挤过人群走下楼梯。
到了一楼,洪辰扫视大厅,看到季茶正坐在靠门的一桌前,身上换了那身曾要自己去穿的蓝色衣裙,皮肤好像比从前更白了,不由得想道:“这变貌易容的本事真是厉害,等我学会了就去扮个白胡子老头,就不用见人都得喊大哥大爷啦。”
洪辰走过去,在季茶对面坐下。季茶正在吃火烧,抬头看了眼洪辰,把面前的盘子推过去,说:“给你留了俩火烧,先吃罢。那姓柳的到现在还没来,估计不想把赏金给咱们,自己溜了。”
“御剑堂是什么?”
洪辰说着,拿起了一个火烧往嘴里送。
季茶一边吃火烧一边说:“你听江河帮的人说的?”
洪辰想了想,那些黄衫蓝裤的人,打扮和乌云城里章子追的手下们一样,估计穿成这样的人都是江河帮的,便点头。
季茶慢慢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才又说:“御剑堂和前番遇到的紫衣卫一样,都是归义司下辖的玩意儿,里面的人全都是朝廷鹰犬。相比紫衣卫,御剑堂人非常少,但大抵都是精英。不知道御剑堂的人来找江河帮长老,是要做什么。”
“来天临客栈八成是为了吃罢,或许是想吃最好的驴肉火烧呢。”
洪辰这时已经吃了一大口火烧,只觉火烧皮又酥又脆,驴肉又香又嫩,咸香中带着一丝丝的甜,实在美味。心中不禁开始想,连地上的驴肉都如此好吃了,天上的龙肉,又该何等滋味?
“你当人家跟你一样,是只知道吃的馋猪么?”季茶说着,头忽然一转,看向客栈门口,压低声音道,“来了。”
“谁来了?”
洪辰大惑不解,也看向门口。
却见一个穿着灰白衣裳的年轻女子走进了客栈,许多江河帮众神情紧张地跟在她后面。女子脚踏金底黑靴,腰系红色绸带,上衣袖子只有小半截,露出雪一样白的胳膊,乌黑头发长垂腰际,五官也是极美的,只是一双眼睛似乎不含任何感情,冷到了极致。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的一双手。右手上戴着纯白的丝绒手套,五指纤纤,左手却戴了只似以黑色玄铁打造的手套——与其说是手套,倒不如说是一只钢爪,五个指尖上都闪着寒光。
洪辰正仔细盯着那女子,忽觉眼前一黑,却是季茶伸手罩到了眼前,接着便听季茶说:“看什么看?她这么好看?你是不是喜欢她?”
“是挺好看。”洪辰说,“但我不喜欢她。”
季茶哼了声:“好看你还不喜欢?原来呆子也会扯谎。”
“我不是呆子,我也没扯谎。”洪辰又道,“她眼睛太凶了,像蟒蛇一样。我不喜欢蟒蛇,曾经有条蟒蛇,一天吃了我三只竹鼠,比卖鱼强还多吃了两只。”
一直喧闹的客栈一楼,这时也静了下来,食客们都盯着进来的那女子,不少人露出十分震惊的神色,还有些人脸色煞白,其中有两人手中的火烧还掉到了地上。
洪辰问季茶:“你认得她是谁么?”
季茶摇头:“不认得。但或许这里有些人知道,而且很害怕她。”
“铁手无情应海兰。”忽有一道压低的声音,响起在二人耳边,“御剑堂‘九剑天卫’里,她排行第七。”
季茶和洪辰一看,竟是柳泉坐到了身边。柳泉双眼却只盯着那女子的背影,继续低声说:“御剑堂派她来此处,恐怕没什么善意。”
“柳大哥,快吃火烧。”
洪辰赶忙把盘子里最后一个火烧递到柳泉面前。
“多谢红茶兄弟。”柳泉接过火烧,却没吃,而是又放回盘里,“我此去官府,已见了应海兰一面。除此外,还知道了另一个惊人消息。”
“你总一惊一乍干什么?”季茶白了他一眼道,“动不动就‘恐怕’‘惊人’的,胆子比比竹鼠还小嘞。”
柳泉转脸看着季茶,认真的说:“这件事其实很重要。流窜在云州作案多起的采花贼‘钟驼子’,已到了紫云城!昨日晚上,已在‘逐光门’掳走了他们的掌门夫人!很有可能现在还藏在紫云城某处。纪尘小姐,你一定要小心!”
………………………………
第32章 借把伞
“哦,多谢提醒。”季茶支应了一声,目光直往柳泉腰间瞄,“对了,柳先生,不知你把那些马贼送往官府,拿了多少赏金啊?”
柳泉答道:“那些马贼虽是些小角色,可一经审问,竟供出来不少案子,不少都是有关紫云城商户的悬案。本地长官心喜,赏了我一小包金叶子,也得值个二三百两银子罢。”
季茶轻笑了声,说:“我以为你这么高风亮节的人,不会要人家的赏银呢!”
柳泉又摇头:“我不要赏银,只能一个人博得虚名。我要了赏银,却能激励更多人见义勇为,于百姓更加有利。”
“哟,大道理真是一套套的。”季茶直接伸出手,“可赏银本来就不该归你,轮的着你决定要不要么?把赏银都给回来罢!”又把装最后一个火烧的盘子推到柳泉面前:“看在你辛苦跑腿一趟的份上,我请你吃个火烧。”
柳泉一怔,只道这纪尘小姐尖酸刻薄超乎想象,但又是好漂亮一个女孩子,自己丝毫火也发不出来。嘴角一抽,扯出一丝艰难笑容,一手把腰间钱袋递出,一手拿起火烧,盯着火烧叹了口气:“唉,我从没吃过这么贵的火烧。”
“柳大哥,你赶紧吃罢。”洪辰说,“火烧凉了,皮就不酥啦。”
柳泉苦笑两声,终于张嘴咬了一口火烧,嚼了两下,忽地双眼一亮,道:“确实好吃!”
季茶又“嘁”了声,道:“本以为你一肚子酸腐墨水,哪怕吃个驴火也能吟出两句诗来,原来也只会说个‘好吃’罢了。”
柳泉知道若还嘴又将迎来不知几句冷嘲热讽,便老实地吃火烧,并不说话。
季茶打了个响指,让伙计又上了两碗葱花鸡蛋汤,自己和洪辰一人一碗,留柳泉一个人干嚼火烧。柳泉嘴干,只好又摸出五枚铜板,让伙计给自己也上一碗。
伙计刚把汤碗放下,柳泉还未来得及拿起调羹,只听楼上忽然一阵骚动,许多人在大声叫喊,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一楼食客们不知发生了什么,纷纷好奇地盯向楼梯口。过了二三十息,终于有一个身影从楼梯上走下。
“啊!”
有不少女客失声尖叫,男客们也一个个脸色煞白。柳泉手里的调羹掉到了桌上,季茶顾不上嘲讽他,脸上表情一僵。洪辰背对着楼梯,见二人表情异常,才茫然回头,却看到那会儿上楼的女子已然回到了一楼。
只见她灰白衣裳上沾了些血迹,颜色和腰间红绸一样鲜红,右手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左手钢爪上,还往下淌着血珠。
有人指着那颗人头惊呼:“那不是房长老吗?”这时,一群江河帮众从楼梯上走下,跟在女子后面,离着女子还有丈许远的时候脚步一下子放缓了,一个个双腿打着颤,似是根本不敢接近她。
女子在大厅中央停下,后面那些江河帮众也跟着停下。女子慢慢把人头提高,似乎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张开了红如火焰的双唇,声音却和眼神一样冰冷:“江河帮房遥海,实际是二十年前魔教东水宫长老,今已伏诛。大虞天子,神文圣武,万民仰德,功盖千秋。任何人与魔教有关系,便是与天子为敌,与天下人为敌,望周知。”
大厅一片静寂,许多人纵然心中有所异议,看着女子手中血淋淋的人头,又一句都不敢提。女子缓缓放下右手,继续提着人头往外走,路过门口时,脚步忽然一停。
季茶离她仅三尺远,见状还以为被认出来了,心脏狂跳,几乎想要跃起便逃。但女子只停了那么一下就迈出门,季茶终于松了口气。
“这女人,可真……”
季茶刚想小声骂两句,就感觉到身边又站来一个人,余光一瞥,就看到了那只钢爪,骇然中手里已捏起银针。洪辰听柳泉说了,这女子是归义司御剑堂的应海兰,见她去而复返,也以为自己和季茶被认了出来,手边却没刀,便抓紧了喝汤的调羹准备迎战。
钢爪陡然伸到了桌子上,季茶马上就要将银针射出去,却听到冷冰冰声音再度响起:“我来时带的伞放在客栈外面被人偷了,柳少侠,你的伞借我罢。”
季茶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听了这话,只觉一座压在心头的大山瞬间消失,双手不禁往大腿上一拍,却把刚刚夹在指缝间的银针扎了半截进去,痛又不敢喊出来,一阵龇牙咧嘴。
洪辰也把调羹放回汤碗里。柳泉起身拿伞,递到那只钢爪上。
应海兰又问道:“这两位都是柳少侠的朋友?”
柳泉点头道:“是。这位姑娘是纪尘小姐,家里在紫云城有买卖。这位兄弟名叫红茶,是她的保镖。”又对季茶和洪辰说:“这是应海兰应大人,我押送马贼到治安府时与她认识。应大人是近两年才加入归义司的女侠,不过已在天州和云州北部杀出了很大名气。”
季茶低头笑了两声,忍痛把扎进大腿的银针拔了。洪辰起身作揖行礼。应海兰略点了下头,便又冲着柳泉说:“柳少侠等有空了,可到治安府找我要伞。”
柳泉摆手说:“一把伞而已,当礼物送给应大人了。”
应海兰却摇头:“我从不白收人家东西,你一定要来拿。”
柳泉只好再次点头称是。
“那我走了。”
应海兰举伞走出客栈,背影逐渐在雨幕中消失。江河帮的帮众们,这才敢纷纷发声:“太他娘的吓人啦!那女的一爪就把长老的脑袋给拧下来啦!”“长老怎么可能是魔教的人?他平时待我们极好啊!”“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房长老平时没准就是在收买人心,准备把我们也策反成魔道贼子。”“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幸亏归义司的大人把房长老杀了,不然我们也变成魔道贼子,我们也得死。”
一楼食客们,有的留下来和别人说话;有的人吓得不敢再呆,赶紧跑了;也有的人趁着客栈里十分混乱,没结账就偷偷溜了。
季茶长舒一口气,不断揉着自己大腿,额头上沁了一堆汗。柳泉问:“纪尘小姐,你怎出了好多虚汗?着凉了?”季茶骂道:“滚你娘嘞,你才虚。”
柳泉讷讷不言,心中道,这姑娘漂亮归漂亮,性格却乖张暴戾,恶劣到了极点,还是别理为妙。拿起刚刚掉在桌上的调羹,继续舀汤喝。
季茶却觉大腿愈发疼痛,暗想可能刚刚扎的位置太寸,刺到了筋脉,得赶紧治疗。也不等洪辰喝完汤,一把夺下他的调羹:“别喝啦。我腿坐麻了,你背我上楼歇着去。”
洪辰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抹嘴起身,走到季茶旁边弯下腰来,双手在背后相互握住,一对胳膊与身子形成了两个环。季茶双腿迈到环里,腰身一挺,就骑在了洪辰身上,拽着他肩上衣服,像挽着缰绳一般:“得儿驾!马儿快跑!”
洪辰嘟囔道:“我是保镖,又不是马。”但还是背着季茶上了楼。
柳泉看得直摇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或许就是说的这种罢!我本以为她只是对我尖酸,原来就是个言语粗鄙,恃宠而骄的花瓶。虽生了一副好皮囊又怎样?哪怕嫁了人,也得把婆家整个鸡犬不宁啊。”
已到了六楼的季茶,自然听不到柳泉的自言自语,往床上一躺,便让洪辰出门:“快走快走,我要脱衣服睡了。”
哪知洪辰并不走,环视了一眼房间,说:“你这屋子真漂亮,比楼下那间不知好了哪里去,这么大一个床,还软乎乎的。我洗澡啦,身上不臭了。留我跟你一起睡罢。”
………………………………
第33章 放火天
“愿留就留。”季茶满不在乎地说,“反正你也只能睡地上。”语落便将床帘放下,把床上遮了个严实。
洪辰也并无所谓,走到窗边打开窗子,些许雨水扑面而来,甚是凉爽。深吸一口气,心道甲等房间就是比丁等房间宽敞,这等天气,若窝在狭小地方,免不了闷热烦躁。
上午的觉还未补够,洪辰往地上一坐,倚墙便睡。
不一会儿,季茶从床帘后探出头来,看到洪辰当真闭眼睡了,才松口气,除靴脱袜,将裤子挽到腿根,见被扎伤之处已露紫黑之色,便清楚那针竟刺透了筋脉,连忙又敷药又揉捏。好在创口甚小,加以内力流转促进自愈,很快疼痛感就完全消失。
内伤差不多好了,皮肤上还有些淤红,季茶继续晾着腿,脑海里蓦地浮现了应海兰举伞提头而去的背影,暗道:“在这紫云城活动,还真比想象中麻烦哩!御剑堂的人,只来了一个她么?而且钟驼子在紫云城,一直追钟驼子的罗轻寒说不定也在——去他娘的臭驼子,老添乱!”
想到这,又忆起了钟驼子的怪异蛇形剑:“罗轻寒是爱剑之人,被他看中的剑必是好剑。哼,那我便要先找到驼子,把他的剑搞到手。”
季茶打开包袱,将那块紫黑色金属掂在手里,心里盘算:盗来几十把神兵才炼成了拳头大小一块。看来,光偷云州兵器谱上的神兵还不够,往后还得到天州,海州,甚至另外两国去偷。等完成偷遍天下神兵的丰功伟绩,什么十大派的武林宗师,三大国的大内高手,都不及我“采茶人”名头响。
越想越美滋滋,季茶迷迷糊糊地睡着。等醒来时,只觉大腿上凉飕飕的,再一看床帘不知什么时候被吹开,忙放下裤子把腿遮住,下床一看,见洪辰还在靠墙睡,窗户彻底敞开,呼呼地不断往房间里灌风。
雨停风起,吹在身上倒也舒服。季茶穿上鞋袜,走过去拨了一下洪辰:“还睡呢?起来起来。”洪辰却立马睁眼,说:“我早醒啦,见你还在睡,一个人又无聊,就坐下来闭目养神咯。”
季茶闻言脸色一僵:“你看见我了?”
洪辰点头:“当然看见了——咦?你脸怎红了?难道是受凉发烧了?”
季茶一巴掌往洪辰脸上甩去,洪辰抬手捏住其手腕,连声抱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不该只图自己凉快就大开窗户,结果让你害了病。你别打我,我这就去给你抓药。”
季茶想到那光腿睡态被洪辰看见,愈发羞恼,却又知道只要洪辰不想挨打,自己几乎摸不到他一根头发,只能恨恨地放下手,咬着牙道:“抓个屁的药。”随后抬头看向窗外:“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跟我去逐光门,偷他家的刀!”
洪辰一下来了兴致:“逐光门有好刀么?”
季茶说:“那是自然。逐光门掌门黄笑生,有一柄刀名为‘逐流光’。这柄刀,和追风宗宗主陆行微的另一柄刀‘碎清风’,原是紫云城第一大宗门‘风光门’的日月无双刀,后来风光门一分为二,日刀便成了‘逐流光’,月刀则成了‘碎清风’。”
“那为什么先偷逐流光,不先偷碎清风?”洪辰问,“既然是日月双刀,应该白天偷逐流光,晚上偷碎清风,岂不是更好玩一些?”
季茶瞪眼道:“你就知道好玩?紫云城不知来了御剑堂多少人,把你吊着打的罗轻寒估计也来啦。且黄笑生,陆行微都是内功到了第五境的高手,而非王远威那种脓包。流光门才丢了个掌门夫人,估计此刻人手分散全城各处,黄笑生自身也精力亏空,正是我们趁火打劫好时机。”
“噢。”洪辰恍然,“就是紧着软柿子捏呗。”
“你这比喻倒不错。”季茶罕见地夸了句人,说,“逐流光在云州兵器谱排名第七,等拿了来可以借你用一阵子,再碰上罗轻寒,你就不容易被人家震碎兵器了。”
“伐竹刀是被罗轻寒震碎的,但空山刀不是。”洪辰反驳道,“那把刀是承担不起我的内力,被我震碎的。”
季茶不耐烦地摆手:“行吧行吧,你说是你就是你。总之你手上连把刀都没,碰上钟驼子都不见得能打过。随我先去取了逐流光,然后再去紫云城其他地方偷兵器,有人来围追堵截,你就把他们都砍倒。”
“好。”
洪辰一口答应。
二人简要商议了下计划,就溜出了天临客栈。期间发现留在客栈里的江河帮众,不知为何少了许多,但没多想,继续往流光门方向去了。
流光门就坐落在紫云城北部,拥有一片建筑群。季茶和洪辰趁着夜色混进去后,随手抓了个小门徒,躲到暗处逼问门主黄笑生在什么地方。小门徒吓得要大喊,被季茶敲在后颈上直接打晕。
再度潜行一阵,季茶抓了一个匆匆赶路的半老妇人。那妇人还以为有采花贼来了,吓尿了裤子,也不敢喊,哆哆嗦嗦地说:“大官人,俺年纪大了,孙子都抱了俩啦。要不俺给你点银子,你去花楼找个年轻姑娘?”
季茶给了她一耳光:“你娘的,老子要采花能瞧得上你?我问你们门主在什么地方。”那妇人却一下子不知哪里来了勇气,抓住季茶胳膊就要咬,季茶赶忙又把妇人给打晕了,搜了搜她的身,发现了一封信件,打开瞅了几眼,笑道:“原来她是黄笑生的亲妈,陆行微的奶娘,这是帮黄笑生送信给陆行微,让陆行微看在奶娘面上,发动追风人的人手,帮着找黄笑生老婆呢。”
“那信上写黄笑生住在哪里了没有?”
洪辰问。
季茶骂道:“蠢货!咱们连黄笑生的亲娘都抓住了,拔了她的簪子,再写封信,信上说‘黄笑生你想要亲娘活命就带着逐流光去某某地一人来见’,还怕黄笑生不把逐流光双手奉上?”
洪辰说:“你不是小偷么?绑人家的娘作要挟,似乎是强盗做的事。”
季茶愣了楞,颇有些丧气地扔了那封信:“是我有点心急啦。”心中也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急切到绑票个老太太?难道……不,自己一定是从没绑票过人觉得好玩,绝不是因为害怕御剑堂和罗轻寒他们而乱了方寸。
季茶把黄笑生的亲娘放到墙根下,和洪辰继续摸黑往里走,没一会儿又抓了个仆人,用针抵着他喉咙,终于逼问出了黄笑生所在。季茶打晕仆人,从包袱里摸了把菜刀出来,递给洪辰,说:“你去黄笑生那个院子外找个地儿藏着,刀给你防身。我去各处放火,扰乱整个逐光门。”
洪辰接过菜刀,好奇道:“你哪里来的刀?”
“我去客栈后厨看着他们做驴火时顺手拿的。”季茶答了句,继续解释说,“等院子里着了火,黄笑生一定会出去查探情况。他随身佩刀并不是逐流光,逐流光八九成就在房里。我过去偷了刀,再跟你汇合一起出去。”
其实季茶觉得,单去偷刀,一人行动足矣,洪辰跟着反而是个累赘。但万一遇到些意外状况,这呆子好歹武功高,能派上用场。尤其经历了前几次变故,也知道自己偷了半个云州的神兵毫发无伤不过是运气好,从没和真正高手面对面战斗过。
洪辰得了季茶交代,便往黄笑生住处走。季茶则跃到房顶上,飞檐走壁去找容易着火的地方点火。过了半刻,流光门东侧一处院子忽然燃起了红色的火光,紧接着,又有三个院子一连烧起了大火,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
第34章 伤复发
一间失火柴房外,季茶扯着嗓子大喊:“着火啦!着火啦!快来救火呀!”待听到有不少人吆喝着往此处跑来,便飞身而起,捂着鼻子穿过屋顶浓烟。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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