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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剑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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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倜越来越迷茫,他甚至此刻不知道自己是谁。

    熊倜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他的名字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是岚,楚烟岚。

    现在,熊倜的另一个名字是八号。

    你可别以为这是某个杀手集团的杀手代号,这世界的残酷远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八号不过是王府最近买进府中的十三个奴隶中的其中一个,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八号九号十号十一号十二号十三号。

    熊倜是八号。

    走在去往王府的后山路上,熊倜和其它十二个刚买进来的奴隶手脚上都戴着镣铐,他努力地想着最后一次看到烟岚是什么样子的。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泥沙,他想起了和烟岚在山林中的日子。

    一想到这,他的心不免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最后一次看到烟岚,烟岚已经没有什么样子了。

    她就那么摊在地上,仿佛手脚都已经断了,全身都没有骨头了,她全身赤。裸,却看不到一片正常的肉色,那种遍布全身的暗黑色,你可以想象在这些血迹还没有干透的时候是怎样的鲜血淋漓。

    她睁着眼睛,看着九道山庄的门口。

    九道山庄的门口,熊倜被锁上镣铐带走。

    她的嘴蠕动了一下,可能是在叫熊倜的名字吧。

    据说烟岚是被棒杀至死,死前还被灌了毒药。

    这种毒药是九道山庄特有的,在人死后,尸体就会慢慢变黑,最后化成一滩黑水。

    泪水模糊了熊倜的眼泪,热泪在熊倜的眼眸中,慢慢地渗下,滴在熊倜手上的伤口上。

    熊倜用手抓着手镣,这样手镣就不会晃来晃去,手腕皮肤的磨损也就轻一点。

    手上还好,脚上就惨了,每走一步,沉重的脚镣几乎是被拖着前行,他们走了十五天,脚踝早已磨破流血结痂,痂又磨破又结痂……熊倜一行一共十三个人,都是王府买来的奴隶,熊倜不认识别人……

    熊倜不敢想象烟岚死前受过多大的屈辱,是被毒打,是被灌了毒药,还是被挑断手筋脚筋,更或者是被武林高手一掌击碎了全身的骨头,骨头与**粘在一起。

    如果可以他宁愿受折磨的是他,而不是岚儿。

    一路上熊倜都深深地责怪自己,如果不是他总是策划带烟岚逃跑,烟岚就不会被打死;如果不是他那么没有出息,烟岚就不会死。

    想着想着,泪水模糊了熊倜的双眼,眼泪又滴在熊倜手上的伤口上,滚烫的泪水让熊倜的伤口“刺啦”一下,更疼了。

    熊倜走在山路上,他知道,自己是被卖出来的。其实是红颜姑娘为了满足自己想逃出来的梦想,所以才想办法成全自己。

    熊倜走的时候,问了姜红颜一句话:“你为什么要帮我?”

    姜红颜面无表情,抚摸了一下熊倜的脸说:“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

    熊倜好奇地问:“像谁?”

    姜红颜这次没有回答,只是莞尔一笑。这笑让熊倜感觉是那么自然,那么温柔,那么妩媚。

    。。。
………………………………

005 逍遥子血洗王府

    十八岁的熊倜被卖到了王府,这一个十八岁对熊倜来说,有太多难以忘记的事情。

    熊倜进了王府,依然摆脱不了奴隶的身份。

    熊倜是从九道山庄买来的,他是王府下等奴隶中的最下等奴隶,连王府的猫狗都不如。不能进入前院,更不能进入大厅。

    熊倜每天都要做很多苦力,清扫后院的杂草,倒下人们的夜壶和恭桶。而他只能吃王府里的残羹剩饭,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跟他一起卖给王府的十二个奴隶,有的不堪折磨咬舌自尽,有的被活活打死。只有熊倜,命硬,被毒打了好几次,都没有送命。他顽强地活着,相信总有一天能出王府。

    今天,王府大摆酒宴。熊倜在后面不断地搬动着酒坛子,稍微靠近前院的时候能听到各种喧闹的声音。

    “叮叮叮……”

    “贵客到。”熊倜听到前面的铃儿响了,又听到管家的喊声。管家的声音只要一出,整个院子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仿佛看到了大厅上王府的贵宾拿着贵重的礼物,在祝贺王员外的寿辰。

    王员外一开心不知道又会赏些什么东西。

    想到这,熊倜不由得叹了口气。

    熊倜躺在后院的地上,仰望星辰,突然觉得好轻松。要是平时,管家在的话,一定会说熊倜把院子的青砖躺脏了。

    全王府的人,上上下下就只有熊倜不能去大厅,包括低等的下人都有赏银可以领,只有他不可以。他不仅仅是奴隶,还是一个玩物。

    来王府半年多,熊倜什么事情都经历过。

    有一次熊倜正在吃饭,王员外的小儿子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后院,非要熊倜给他搭高高。熊倜刚把他背上去,小儿子就在熊倜的头上撒了尿。

    有一次,熊倜在吃饭,被一个下人撞了一下。下人看了一眼熊倜,当即还用脚在熊倜的身上踩了两脚,说:“真是条烂狗,还当道。”

    前院熊倜也去过,那是王员外高兴的时候,会让他去前院,继续玩飞镖射人的游戏。还是把熊倜绑在木桩上。

    王员外去九道山庄赌女人,也从九道山庄买进大量的奴隶做玩物,做自己的活靶子。九道山庄的奴隶是不用赌的,九道山庄的奴隶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已经消失了的,没有人会再去询问他们的死活。甚至连阎王爷也不用派牛头马面去钩他们的名字,不过可以买卖。

    他们住的地方就是在马厩旁边,据说那是王府原来养猪的。

    熊倜也想过逃跑,只是那微弱的武功早在九道山庄的时候就被废的一干二净。

    姜红颜告诉熊倜,被抓来这里的人,不管之前是多厉害的角色,在这里都会武功尽失。因为在他们吃的饭菜里面都被下了药。

    姜红颜还告诉熊倜,离开九道山庄,卖进王府,就是为了恢复正常的身体。那种特制的秘药,是从宫廷中传出来的,王府没有。只要在王府生存下去,就有摆脱这种命运的可能。

    熊倜不断问自己,如果在选择一次,他还会让姜红颜帮自己离开九道山庄吗?这是离开九道山庄的唯一机会。

    “啊!”

    “救命啊!”

    “救命啊!”

    刚闭上眼睛的熊倜听到前院有喊声,立刻跳了起来。瞬间,他已经察觉改变自己命运的神灵出现了。

    他跑到前院,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他悄悄地绕到大厅前门,见到王府张灯结彩,十分热闹。熊倜迅速地藏在墙角里的草垛中。

    “啊!”他又听到一道凄惨的叫声,只见前院大厅的窗户上,有一道鲜艳的血痕。那是管家的血,管家就倒在窗户下面。

    大厅里有一股很强的浓烟从里面冲出来。

    铃铛响起,那个白衣男子从几不可见人的浓烟中走进来。走进大家的眼中。也走进了王府家主王员外的眼中。

    王员外的瞳孔忽然间收缩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白衣男子手里拎着的不是贺礼,而是一把剑。

    一把剑尖在滴血的剑。

    作为一个杀手,逍遥子的确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不仅是因为快40岁的逍遥子,还长着一副儒雅秀气的脸,多年前行走江湖时就曾有采花贼欲对逍遥子下药。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逍遥子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杀手,更是因为,他是一个叛徒。

    一个背叛了杀手集团的叛徒。

    你听说过一个杀手背叛了杀手集团之后的命运吗?

    你一定听说过,因为你也许没见到过真人,但你一定看过很多这类的故事。

    他们都没有好下场。

    除了逍遥子。

    严格的说,逍遥子其实也没有好下场。

    因为在杀手的江湖榜中,曾经排行第十位的杀手逍遥子,属于最神秘的杀手集团“暗河”的第一杀手逍遥子,可以轻易找到公开记录中的逍遥子的下场……在刺杀武当派掌门时出手失误,受伤逃跑,在楚国客栈里路遇宿仇,火并之后受伤严重,最终被火神派的硫磺弹引发火灾,烧死在客栈。

    而现在,已经死去的逍遥子好好的出现在王员外的门口。

    还潇洒的拎着一把剑。

    只不过谁也想不到,这位年轻潇洒的公子居然是已经“死”了五年的杀手逍遥子。

    当然,更想不到的是这位看上去又年轻又多金又潇洒又有点腼腆的少年公子,居然已经快四十岁了。

    “嘿嘿!”逍遥子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就出剑了。

    血滴顺着剑尖慢慢快速滴下。

    “是你?”

    “是我。”逍遥子冷冷地回答道。

    “你居然还没有死?”

    “嘿嘿!你还没有死,我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死。我怎么舍得呢?”

    在场的宾客早已慌乱地逃跑,只是谁也没有跑出王府大院,有的刚刚站起来就倒下去了,有的也就只逃窜到大院的门前。

    “今天是我的六十大寿。”

    “我今日是来给你送贺礼的。”

    整个王府已经变成一座死城,王员外注定是活不过今天的。

    王员外表情很凝重,稳稳地坐在他的寿椅上。“看来,今天也是我的死期。”

    “拿命来吧。”逍遥子提着那把滴着血的剑,一个箭步,腾空跃起,毫不客气地向王员外的喉咙刺去。

    “逍遥子!”王员外大喊一声,从寿椅上站了起来,他想作垂死挣扎。

    王员外拿起旁边桌子上的香炉,向逍遥子扔去,香灰被洒得到处都是。他转身旋转,迅速跳起,给逍遥子狠狠地一掌。

    逍遥子轻蔑地笑了,轻轻地用力蹬地,跳起,一脚踢在王员外的背上。

    王员外一下站不住,往前扑了几步,又立刻回头看着逍遥子。

    逍遥子并不停息,挥剑向王员外刺去。

    “一剑刺向太阳!”王员外竟然识得刺死自己的这一剑叫什么招式。他的脸上布满了恐惧,眼神失去了光芒。

    逍遥子的速度非常快,剑气仿佛刺痛着空气,剑锋直指王员外的心脏。

    王员外来不及躲开,“啊!不……”

    熊倜从草垛中跳了出来,站在王员外的旁边,睁开眼看着逍遥子的剑向王员外的心脏。

    “卟嗵!”熊倜跪倒在逍遥子的面前。

    他的身旁王员外倒在血泊中,已经死去。除了熊倜,王府没有一个活口。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逍遥子惊讶,在自己的剑下从来就没有一个活口。这人?这是人吗?逍遥子用剑指着他的头,说:“你就不怕我一剑刺死你?”

    “不怕,请师父收下弟子。”熊倜停止磕头,扬了一下蓬松、脏乱的发。

    逍遥子瞟了一眼,眉毛上挑,挥手一剑刺向熊倜的眉心。

    熊倜双眼直视剑芒,仿佛要亲眼看着这把剑如何把自己杀死的。

    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很快,一个念头又出现在脑海里:死就死了。

    熊倜是一个奴隶,一个奴隶死就死了,没有什么遗憾。相反,死,对于一个奴隶来说,是一种解脱。

    逍遥子是一个杀手,一个优秀的杀手。杀人对他来说就好像呼吸一样简单。王府已经没有一个活口,这就是证明。熊倜只是王府的奴隶,奴隶不算是王府的人,是玩物而已。

    逍遥子之前杀的人,都是他自己去找的,熊倜却是自己主动找上门的。一上来,还叫自己“师父”,自己的剑下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

    逍遥子杀人有一个独特的习惯,他杀人看的是画像。所以,杀人之前他习惯看看被杀人的脸,那是给钱的交易,不算王府里面的这些人。

    逍遥子没有理由杀死熊倜,不过,他还是喜欢先看一下熊倜的脸。可是,他的脸被头发遮挡住了。

    逍遥子剑锋一转,剑气上扬。他想看一眼,这个即将被杀的人什么样子?

    熊倜下意识后仰,身子向后倾斜,原来挡在他眼前的头发稀稀拉拉地落下来,露出了他那张清瘦、俊美的脸,还有些呆滞。

    “你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逍遥子不经意地问着。

    “我是王府的奴隶。”熊倜听到逍遥子的话,心想:原来我还没有死。他抬起头看着逍遥子。

    逍遥子忽然一惊,他被熊倜的那张脸惊住了。

    逍遥子想起来,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当时,也是这样,那个人也是把身向后倾斜,原来挡在他眼前的头发也是稀稀拉拉地落下来,自己一剑就刺进了那个人的胸膛。

    “难道,当年自己并没有杀死那个人?”这两张脸几乎是一模一样。

    逍遥子又眨了眨眼睛,仔细地看了看,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人,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人的模样。心想:此人一定跟他有关系。

    “哐!哐!哐!”逍遥子用剑砍断了熊倜的手铐,脚链。

    “来,跟我走!”逍遥子收起剑,带着熊倜离开了王府,消失在漫漫黑夜之中。

    。。。
………………………………

006 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

    “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

    “卟嗵!”熊倜跪在逍遥子面前,问。

    逍遥子笑了,他喜欢这个问题。

    如果是任何一个名门正派武术世家的老师父,遇到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任何基础为零的家伙,第一句话就问“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一定会觉得这家伙太好高骛远,一定会教训他踏踏实实练好基本功。

    但逍遥子没有。

    因为逍遥子既不是名门正派也不是武术世家。

    逍遥子是个杀手。

    这个杀手在当年什么武功都不会任何基础为零的时候,第一次进入“暗河”杀手集团,第一句问教练的话,就是同样的这句话。

    “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高手?”

    “很简单。”逍遥子嘴角微微一翘。

    逍遥子扔给熊倜一把叫“飞飞”的剑。

    熊倜接过剑,一把带鞘的剑。剑柄上还带着干枯的血迹,剑身上镶嵌着很多宝石。看得出剑主人生前不仅是位剑客更是个有钱人;当然也看得出,剑主人生前在逍遥子面前还来不及拔出剑就已经被干掉了。

    “你拔出剑,刺向太阳。”逍遥子对熊倜说。

    “把这个动作练二十万次,你就是一个高手了。”

    “怎么拔剑?怎么刺?刺哪里?师父你什么都不教我,我怎么练?”

    “你不需要知道怎么练,只需要练,在练的过程中自然就明白要怎么练了。”

    “一直刺太阳吗?”

    “嗯。早上朝东刺朝阳,中午朝天刺艳阳,傍晚朝西刺夕阳……你问题太多了,都问的我忍不住作诗了……”

    熊倜可怜巴巴地望着逍遥子拂袖而去的身影。

    熊倜看着“飞飞”,心里说:“‘飞飞’啊‘飞飞’,你能教教我怎样练剑吗?”

    熊倜举起“飞飞”,他什么都不懂,只能用力拔剑向太阳的方向刺去。

    太阳的光刺射着熊倜的双眼,熊倜被刺得不敢睁开眼睛。

    熊倜看着不远的树林,知道逍遥子就躲藏在树林里面看着自己,他又不敢不睁开眼睛。他努力地举起剑,一剑刺向太阳。

    熊倜每天从第一眼看到太阳升起就站在太阳下开始练剑,有时站在山顶,有时站在悬崖,有时站在水中,有时腾飞在半空。

    太阳从东边升起,照射在山崖,树林。小溪水在河里欢呼,鸟儿从天空飞过。

    熊倜,在同一天在同一个地方,从早上到晚上,一直刺太阳。第二天又换个地方刺太阳,第三天再换地方。

    只换地方不换时辰,不管哪个方向,只要他在的地方,第一眼看到太阳跃出云层,他就要立刻拔剑刺太阳。

    他一直在做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拔剑,一剑刺向太阳。

    直到太阳完全躲进云层,月亮升起,他才会停止练剑,拖起沉重的脚步走回他和逍遥子栖身的小茅屋。

    次日,启明星在深邃夜空闪现的时候,熊倜就开始登上山顶。

    偶尔,他会坐在山巅等到旭日东升,然后静静地看会被朝阳染红的云层。

    不管熊倜在哪里练剑,逍遥子都能找到。不过,逍遥子从不显身。总会悄悄跟去,又悄悄离去。有时点点头,有时叹口气。

    “哗――哗――”大雨“滴答滴答”地顺着屋檐的茅草滴下来,地上低矮的地方汇聚成了一条条的小河。

    山下的一间茅草屋里,熊倜提着剑站在门口,看着倾盆大雨。茅草屋外面紧连有一间偏房,里面放着一张木长桌和几个小木凳,木长桌上终年放着一张古琴,那是“听雨亭”。

    “怎么还不去练剑?”逍遥子站在熊倜门口,冷冷地问。

    “师父,今日下雨,何来太阳?”熊倜扭过头,十分委屈。

    “怎么没有太阳了,下雨就没有太阳了吗?”

    “……”熊倜一时找不到回答的话。

    “赶紧去练剑。”逍遥子说完一掌把熊倜甩出了家门。

    茅屋的门前是一片空地,大雨狠狠地打在熊倜的脑袋上,他拿着剑站在雨中,胡乱的刺着,毫无方向感。

    “东边日出西边雨。”逍遥子在屋里给熊倜传了话。

    “什么东边日出西边雨?”熊倜停下了剑,不明白师父在说什么。他知道就算再问师父,他也不会再多说半个字。

    他只好按照以前太阳出来的方向去刺。

    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熊倜的身上,脚下的泥土被雨水侵蚀之后软绵绵的,又粘性。

    熊倜一脚踩下去,要很费劲才能跳起来。一不小心,脚下一滑,熊倜摔了一跤,倒在泥土里。等他爬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泥。

    熊倜回过头,发现逍遥子站在窗口看着他,心里更加生气。心想:明明没有太阳,却偏要我刺。好,我就刺!你不是偷看我练剑吗?这次我就给你看个够。

    熊倜这次把方向对准茅屋,也不管地上滑不滑,大雨打在身上疼不疼。在雨中疯狂地挥动着“飞飞”,“飞飞”剑柄上那些干枯的血迹被大雨清洗得干干净净,剑身上镶嵌着的宝石在雨水里面得到滋养,一闪一闪。

    逍遥子看着熊倜往茅屋方向刺,转身走出茅屋,坐在“听雨亭”旁边,开始弹起来古琴。

    “听风听雨听剑声,声声入耳否?向南向北向心神,怎没见阳光?心不静,琴声乱,秋叶飞过万重山……”

    逍遥子好像没有看熊倜练剑,他在用心弹琴。长长的白衫紧贴在逍遥子清瘦的身躯上,更显出逍遥子仙风道骨的风范。琴音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清歌。逍遥子在“听雨亭”中,形成了另一道风景。

    熊倜一边刺着剑,一边听到师父不知道在吟唱什么东西,脑袋里空空。他不想看逍遥子了,逍遥子此时就像一介书生,在吟诗?熊倜转过身继续练剑。

    没有太阳,熊倜只好把平日这个时辰太阳应该出现在的方向,当成有太阳的方向。

    “飞飞”在雨中接受了大自然的洗礼,焕然一新。熊倜手握着“飞飞”,渐渐地感觉“飞飞”在亲近自己,熊倜也渐渐地喜爱上了“飞飞”。

    熊倜举起“飞飞”向天空剑去,身体突然被“飞飞”带起,有一种想要腾空的冲动。熊倜带着“飞飞”顺势一跃,在雨中向前一翻,一剑又刺了出去。

    不知不觉,雨停了,太阳爬出了云层。熊倜惊奇地发现,太阳出来的方向,正好是他刺去的方向。

    “我明白了,何为东边日出西边雨。”熊倜高兴地跑到屋里,正好听到逍遥子扫弦的声音。

    “铮!”古琴铮然作声。逍遥子一曲作罢,起身。

    “师父!一剑刺向太阳,我学会了。”

    逍遥子并没有理睬熊倜,自己回到小屋去了。只留下熊倜一人呆呆地站在“听雨亭”中,看着已经没有雨的天空。

    看着逍遥子的神情,熊倜有些无精打采,他不知道自己真学会“一剑刺向太阳”了没有。熊倜提起“飞飞”,又站在雨后的太阳下,拔剑,一剑刺向太阳。

    熊倜看到逍遥子又回来了,逍遥子站在“听雨亭”中,没有再避开熊倜的视线。

    正午艳阳高照,竹林中,毛竹叶遮挡着太阳,让熊倜无法准确地找到太阳的方向。

    逍遥子让熊倜这段时间就在竹林里练剑。

    熊倜总是跳起来,却找不到太阳的方向。就只好把竹子劈成两半,又把被劈成两半的竹子仍向天空,再劈。

    竹林中,熊倜有些烦躁不是在刺太阳,而是在劈竹子。

    逍遥子又悄悄走来,站在竹林里。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熊倜。熊倜知道师父在看着自己,就是不出来。

    “师父真的那么冷漠吗?”熊倜在心里想。

    “哎哟!”熊倜一不小心被劈成两半的竹子打到了头,血顺着头往下流淌着。熊倜可怜兮兮地看着逍遥子隐身的方向,也不管头上的血流下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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