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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剑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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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熊倜一不小心被劈成两半的竹子打到了头,血顺着头往下流淌着。熊倜可怜兮兮地看着逍遥子隐身的方向,也不管头上的血流下染红了衣衫。
熊倜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血一滴滴就流在长衫上。
“太阳你刺不刺他都在哪里,不会因为被什么东西而遮挡之后,他就换位置了。你的位置和我的位置虽然不一样,太阳却是一样的。”
逍遥子走出来,从自己的衣衫上撕下一块白布条,缠在熊倜的头上。不过,说完话又拂袖而去了。
“说话总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也不管人家懂不懂。”熊倜很懊恼,也很高兴,他知道逍遥子在心里是疼他的了。
熊倜看着逍遥子消失的方向,又提起“飞飞”,用剑刺向天空中的竹叶。“我把你们这些破竹子都砍完,看你们还怎么挡住我的视线。”
熊倜刺了他头顶的竹叶,叶子纷纷落下。可是没有过多久,竹子又倾斜过来。不管他站在竹林里什么地方,都会被竹叶遮挡,无法完全看到整个太阳。
他砍累了,坐在地上。突然,他发现太阳的光亮也都会穿过竹叶,直射下来。
“我明白了。”他用力蹬地,举起剑,突破竹叶直接向空中刺去。
太阳的光和剑光溶合在一起,瞬间,金光四射。树叶纷纷飘起,在天空中飞舞,好像不愿意坠落。树叶抱成一团,旋转,滚动。
“哄!”树叶抱成的团突然炸开,飞向四面八方。空中,闪出冰冷的剑光。
“一剑刺向太阳!”熊倜的剑停住在空中,没有收回。
。。。
………………………………
007 一剑刺向太阳
春去秋来,落叶纷飞。
风呼呼地吹着山巅上的野草,一颗不老松耸立在悬崖峭壁上。
遥远的天际,红日正慢慢爬出云层,周围的天空染成了浅紫色。
这天,熊倜很早就被逍遥子带到了山巅上,他开始正式教熊倜完成剑招。
“你看好了,我只说一次。”
“早上朝东刺朝阳,中午朝天刺艳阳,傍晚朝西刺夕阳。”
“朝阳东升。”逍遥子拔出剑,单脚跳起,一脚前,一脚后向东边的朝阳刺去。剑的方向与太阳的方向正好成一条直线,剑光大长。
“师父的剑会长?”熊倜眼睛都看成豆豆眼了。
“这招要注意用肘力与臂力相互结合。”
“艳阳高照。”逍遥子回身,整个身子稍微倾斜一点,剑从下面往上刺,直接刺向空中,跃起,“这招要注意借助脚蹬地的力量,用力向上刺,一点要冲破空气的助力,剑尖指向太阳的光芒。”
逍遥子的剑光刺入空中,在阳光下闪闪。
“师父的剑会闪?”熊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烈日当空。”逍遥子又忽然弹起来,弯曲的身子直了起来,猛然向熊倜站的位置刺过去。
熊倜晃然忘记闪开,剑尖从胸前划过。
“师父的剑……”熊倜傻傻地看着,逍遥子的剑在烈日下发出一道耀眼的寒光。
他摇摇头,不敢相信。
“夕阳西下。”逍遥子一个后空翻向西边刺去,落地,快速后退几步,又使出一招。
“醉看夕阳。”逍遥子两脚像沾在地上一样,整个身体往后靠,几乎都要倒下了,剑向后面刺去,右手扫了一个半圆,“这招要注意,手、腰、剑的配合。”
胳膊收起,剑柄握在腰间,“一剑刺向太阳。”
熊倜来不及躲开,剑锋在熊倜心脏前的衣服上,停住。
熊倜目瞪口呆地看着逍遥子,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渴望。
“师父,我明白了。”熊倜很激动地喊,“我明白为什么要一剑刺向太阳。原来,每个季节太阳出来的时辰不一样,方向和角度就不一样。即使同一个季节,同一天,山顶的太阳,平地的太阳,海边的太阳,每个地方看到的太阳也都不一样。看太阳的角度不一样,刺剑的方向也不一样。”
“看来,你领悟得不错,你还领悟了什么?”
逍遥子从树林里面走过来,满地的落叶在逍遥子走动过来的时候纷纷向两边飞去,树林中自然形成一条小道。
熊倜看到逍遥子的劲风如此厉害,知道自己还差很多。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超越师父。
“午夜阳光。”逍遥子身体突然倒下,不过,身体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隔地面有一丝丝。只见身体周围的树叶像被大风吹起一样,纷纷散开,地面光滑如镜。
“只要心中有太阳的方向,即使是黑夜,太阳的光芒也会指引你朝正确的方向前进!”逍遥子边挥舞着剑边说。
熊倜看着逍遥子,刚才自己还在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超越师父。现在看来,不知道哪一天才可能超过师父了。
逍遥子突然翻身腾空而起,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熊倜连看都没有看清楚,此时的他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又傻傻地看着逍遥子消失的方向。
熊倜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逍遥子,他喜欢更男人的霸气。但作为一个男人的逍遥子过于柔美,这令熊倜很是别扭。不过他对于眼前这个人只有感激。
当你的命都是他给的时候,他叫你做任何事,你也许都只有感激。
也许,这就是根植在每一个江湖人内心的江湖规矩吧。
这是熊倜之前的想法,今天之后,他完全改变了对逍遥子的看法。他认为逍遥子除了那张脸比自己帅之外,还有很多东西值得自己学习。
秋去春来,冬近夏到。
无论天晴、下雨,白天、黑夜,熊倜的剑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
“你练了多少刺了?”
“第十一万四千八百六十三刺。”
“你把师父教你的招式从头使一遍。”
“朝阳东升……”
中午的时候,熊倜应该练习“艳阳高照。”这招必须找准太阳的位置,然后利用脚尖蹬地的力量,向天空中的太阳刺去。
烈日在熊倜的头顶上,熊倜一剑刺向太阳,“烈日当空。”
逍遥子点点头。“就好像有敌人从你的正上方突然发起攻击,你就要迅速应对。”
“夕阳西下。”逍遥子看见熊倜一剑刺向太阳。
“醉看夕阳。”熊倜回手又是一剑,熊倜的剑在手中,熊倜的剑没有剑鞘。
“为什么把剑鞘扔掉?”
“为了随时可以更快的刺出一剑,我省去了从剑鞘里拔剑的那个步骤。”
“你现在动作是熟练了,但是你的剑没有神?”逍遥子皱着眉头说。
“剑没有神?”
“每个杀手都有一把自己的剑,剑如其人,人剑合一,剑随心动。”逍遥子边说,边挥舞着他手中的剑,“剑要用腕力,肘力,臂力,用你自己的心去体会,去认识他,去领略他的剑神!你练久了,就能听到剑说的话了。”
“这不就是一把剑吗?”
“你错了!它有名字,叫‘飞飞’自己好好体会。”
“午夜阳光。”逍遥子一剑平刺出去,地面又如水洗一般洁净。逍遥子收回剑招,把剑扔给熊倜,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在风中。
太阳出来,熊倜站在阳光下,一剑刺向太阳。
午夜时分,熊倜站在夜空下,一剑刺向太阳。
“午夜阳光。”熊倜无论怎样也练不了,他已经连连好几个夜晚都没有睡觉,还是没有一点方向感。“飞飞”也没有方向感,随着熊倜刺杀得东倒西歪。
他的脑海里一直想着那句话:只要心中有太阳,即使是黑夜,太阳也会指引自己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终于,他实在睡不着,跳起来,朝山峰上走去。
山巅之上,狂风乱吹,熊倜努力跃起使出剑招。可是,风始终太大,他还没有跳起来就被风吹回去了。
他数次跃起,结果一阵大风把他吹了起来。他用剑插在地上,单膝跪在地上,回过头,不敢迎风再刺。心里暗想:‘飞飞’啊,幸好今天有你啊,不然我不知道被这大风吹到哪去了。
熊倜说完这话,感觉手中的剑也在晃动。
“‘飞飞’,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迎风逆袭,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熊倜从地上猛然抽起剑,快速迎着飓风猛跑,“呼”地一下,纵身跳起,感觉不是自己在用力,而是剑在带着自己用力刺去。
“师父一直说剑随心动。剑随心动?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熊倜很开心地跑到山下,边跑向小茅屋边高兴地说:“师父,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剑随心动了。不,应该是心随剑动,人剑合一。”
熊倜狂奔而来的时候,逍遥子正在“听雨亭”中抚琴。
逍遥子听到熊倜的喊声,这声音打断了他正在新谱的新曲。他拿起喝茶的杯子,向熊倜的方向飞身而去。
熊倜,立刻侧身,手臂伸直,躲过师父飞来的茶杯。
“我看,还是没有人剑合一。真正的人剑合一,就能用剑接到我的茶杯。而不是躲。”
熊倜转过身,轻轻地把剑也转了过来。茶杯稳稳地停在剑锋上,滴水未漏。
熊倜把剑侧过来,低头闻了闻清清的茶香说:“师父的好茶,我怎么舍得不喝呢?还有这紫砂茶杯。”
逍遥子嘴角又微微翘起,继续抚琴。
熊倜很激动地说:“师父,我今天又明白了一招。山顶上,风大的时候,迎风刺和逆风刺的力度也不一样。可是这午夜阳光,我还是……”
“铮铮铮――”逍遥子并没有回话,只是用力扫了一下琴。
“师父,我已经练满了二十万剑。”熊倜本来很有自信地要告诉逍遥子,逍遥子这样的态度,熊倜只有灰溜溜地说。
逍遥子站起来,出去了。
熊倜看着逍遥子的背影就知道,师父是在告诉他继续练。
瀑布下,熊倜的剑刺向水流中,水流一刹那飞向四面八方,像太阳的光芒,撒落在小草上,结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师父,我每一剑都是两刺,这个动作也已练满了三十万剑了。”
烈日下,熊倜的剑竟然寒光习习,摄人气息,毁人肝胆。
逍遥子走了出来,接过熊倜的剑,使出一招:“云海日出。”
熊倜还没有看清楚,逍遥子又反手一招:“金光一束。”
“师父,这是什么招?”
……
“师父又下雨了,我感觉这招‘东边日出西边雨’,我更熟练了。”
熊倜站在雨中,剑过的地方,雨水向一边甩。
“师父,我每一刺出手就是三剑,光这个动作已经练了五十万剑了,我还要继续再练吗?”
“微阳初至日光舒。”
“日照香炉生紫烟。”
“千里黄云白日曛。”
……
“这是剑气。虽然你还无法练出传说中的剑气,但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了,跟师父出去走走吧。剑气不是一时就能练好的,我练到现在有的地方都还一直练不通!”
逍遥子看着熊倜,他已经不是昨天从王府带回来那个脏兮兮的奴隶了,而是正慢慢地成为了一个杀手。不,他还有一丝侠客的味道。
逍遥子背着双手,潇潇洒洒地往前走。
熊倜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好奇地问:“师父,我们去哪啊?”
。。。
………………………………
008 初入江湖
一阵清风吹过,朝阳刚刚爬出云层露出半个脸,寂静的山林悄无声息,几只小鸟儿在树林里跳跃。
山下的小茅屋里飘来阵阵食物熟了的香味。茅屋很简陋,连床和桌子也没有,只有一个火坑。火坑上有一个铁架子,正烤着食物。
逍遥子从茅屋走了出来。
熊倜看了看刚刚烤熟的山羊和地瓜,跑过去,也不管烫不烫,直接抓起来,用衣服包好,把火扑灭。
熊倜带着食物跑到门口,逍遥子已经走到河边,河里面有一只木筏。
熊倜急忙跑出来,边跑边喊:“师父,等等我啊!”
逍遥子带着熊倜登上木筏,解开绳子,把木筏撑到河心,让其顺水而下。他站在木筏的前方,熊倜站在逍遥子的后面,看着两岸连绵起伏的群山。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熊倜一脸茫然地问道,已经赶了几天的路。
逍遥子并未马上回答他,久久之后说:“江湖。”
“师父,何为江湖?”
“江湖,是个一旦进去就很难再出来的地方。”
“为什么一旦进去就很难出来,里面有什么?”
“有女人,有好酒好肉,有钱有名,还有杀戮、陷阱和阴谋……”
“还有什么啊?”
“你问题真多!到岸了,我们下船吧。”
一轮明月挂在深邃的夜空,逍遥子带熊倜来到一座小城,找了一家客栈借宿。
逍遥子站在客栈的院子里,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风呼呼地吹过,熊倜看着风中的逍遥子,他感觉这几天师父总是怪怪得样子。熊倜想:师父一定有什么事?
“师父,你今天怎么了?”熊倜傻头傻脑地问。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逍遥子回过头看着熊倜,开始讲着一个故事,一个俗套又凄惨的复仇故事。
一个带着八岁儿子的漂亮女寡妇,被城里的豪强看上她的美色,强行把她掳到家里,以杀害儿子威胁她,终于被城里的豪强霸占了身子。
女寡妇为了儿子忍辱负重,不曾想豪强为了讨好县令又把她送给了县令,在她明白了这些人不会还给她儿子时,她在欲杀县令却没能成功,县令把她送到死牢,她被囚犯们一次次折磨致死。
“师父,这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吗?”
“不是,我受人所托为她报仇。”
“我们现在借宿的这个小城就是当年的那个可怜女人死去的地方?”
“正是。”
“我明白了……”
泪水充满了熊倜的眼框,其实他什么也没有明白。“师父,那个孩子后来的故事呢?”
“不知道。”
“那个县令呢?”
“你问题真多!”
月亮躲进了一望无际的黑夜,一阵阴风吹过,为这个县城增添了几分凄凉、暗淡和不安。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有两个黑影快速闪过,黑影站在一堵墙的下面,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这两个黑影就是逍遥子与熊倜。
逍遥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熊倜,纵身一跃,跳到了墙上,熊倜跟着师父也跳了上去。逍遥子带着熊倜从墙上跃到地面,悄悄地潜伏了一会儿,又才向前轻轻地行走。
逍遥子带着熊倜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间屋前停下。他看了熊倜一眼,用手指着屋子,示意让熊倜进去。他把手放在脖子上,又做了个杀人的手势。
逍遥子则用力跳起,往前一翻,卧在屋顶上。他轻轻地揭开屋顶的瓦,向屋子里面看去。
熊倜用刀轻轻地撩开门拴,推门进去。
逍遥子看到熊倜手起一剑,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动作是那样的干净利落,逍遥子满意地点点头。
不一会,熊倜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剑走了出来,看来熊倜已经完成逍遥子给的任务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师父坐在正前方的屋檐处,等着。
逍遥子看到熊倜出来了,转身快速在瓦片上跳跃行走着。熊倜看到师父离开,自己也跟着跳跃上去,离开了。
夜,无声无息,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月儿又钻出了云层。
熊倜跟在逍遥子的后面走着,看见逍遥子在月光下的影子,他想: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杀手了。我是一个高手吗?他很想问问师父。
熊倜加快步伐,跟上逍遥子。“师父,我现在是不是一个高手?”
高手?
在逍遥子的心中,在杀手中,真正的高手评判标准,绝不是请一堆武术名家搭一个擂台两位选手登台作揖然后单挑……而是谁能杀了谁。
没有规矩,没有限制,没有道德,只要我能杀了你,我就是比你更高手的杀手。
所以杀手的危险也不仅在于完成刺杀任务时的危险,更在于排行榜上其他杀手可能会把你列为刺杀对象,因为他要靠杀你来让他的排名更靠前。
排名越靠前,杀人的酬劳代价越高!
但最可怕的杀手,是根本不在杀手榜上有排名的杀手。
熊倜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杀手。
“你问题真多。”逍遥子没有回熊倜的话,他不知道怎样给熊倜说,又用了那句“你问题真多”打发掉熊倜。
这一年夏天,距离熊倜拜师杀手逍遥子练剑,刚好两年整。这两年里,熊倜只练了一招。
一剑刺向太阳。
他废寝忘食从不间断时刻不停甚至夜以继日的练习这一剑。两年时间他足足刺出了一百二十万剑。
他没有和任何人交过手。
师父也没有传授过他任何交手和刺杀的经验。
师父曾说:在你重复一个动作达到一定的数量时,你就会和这个动作、这把剑以及你要刺的目标之间产生一种玄妙的感觉。
熊倜现在就有这个感觉。
他感觉自己能一剑干掉任何人。
他甚至感觉连师父逍遥子在自己剑下都来不及拔剑。
师父的剑也许和自己的剑一样快。
但我的剑不用拔。
熊倜想到这,有些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小声地说:“师父,你说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
逍遥子没有理睬他,继续往前走。
熊倜一边跟在逍遥子的身后一边口中喃喃自语道:“师父的剑要拔,熊倜的剑就要比师父的剑快这几秒。”
就在熊倜自我沉醉的时候,逍遥子已经走很远了。熊倜看着轻轻飞跃行走的逍遥子,感到还是师父的剑快。虽然自己的剑不用拔。
熊倜看见逍遥子走远了,又加快脚步追赶了上去。
“师父,我替你杀了那个县令,那个委托你杀他的人,是不是也该感谢我一下下啊。”
“以后是你感谢我。”逍遥子这次冷冷地说了一句。
熊倜并没有理解逍遥子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有些自言自语地说:“我当然要感谢你啊,你是我师父,你改变了我的命运。又教了我那么厉害的剑法。”
逍遥子看看天色,天还没有亮。
“别说话,快些走!”
“驾!驾!驾!”一个身穿官服的人飞快地骑着马,后面跟了一群官兵。向熊倜刚刚才杀了人的地方跑去。
熊倜忍不住又问:“师父,你猜他们是什么人,去干什么?”
逍遥子没有理熊倜的话,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我们先回客栈。”
“我们不出城?”
“你问题真多!”
逍遥子摇摇头,转身跳下屋檐,两人来到客栈后门,翻墙回了客栈。
城门刚开,一队官兵前来,在城门口写了一个缉拿昨夜刺杀县令的罪犯。
通告:城门紧闭三天。
很多老百姓在城门口喧闹着。
整天,熊倜都没有出门,师父不让出去。
他站在客栈的阁楼上看着。
熊倜回到客房,逍遥子睡在床上休息。熊倜虽然有一肚子的话,也不敢打扰逍遥子睡觉。他坐在床前,抱着“飞飞”看着,剑柄上又带着一些干枯的血迹。
剑身上镶嵌着宝石,熊倜用手擦着沾上去的血。昨天,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擦剑。
熊倜一边擦剑一边想师父讲的那个故事。
师父为什么会给自己讲这个故事呢?熊倜是想不明白的。
一个带着八岁儿子的漂亮女寡妇,师父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来到这个小城?
熊倜想起来自己问过:“师父,这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吗?”
“不是,我受人所托为她报仇。”当时,师父是这样说的。
“不想了,反正我帮师父杀死了那个县令。”熊倜想想又不对了,明明白白听到师父说“以后是你感谢我”。
熊倜越想越糊涂,是我帮师父杀死了县令?还是我要谢谢师父让我杀死了县令?我干吗要杀死县令呢?那个俗套又凄惨的复仇故事和我有什么关联?
熊倜只是在想:师父怎么会知道这个故事的呢?一个杀手知道的应该是他要去杀什么人?他可以肯定的是师父是一个杀手,至少曾经是一个杀手吧。
“你问题真多!”
熊倜学着逍遥子说了一句。
我现在也是一个杀手了。
熊倜不知道,一个杀手就已经踏入了江湖。
我现在还是一个高手。
虽然师父没有回答,熊倜还是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高手了。
一个高手不一定是一个杀手,一个杀手一定要是一个高手。不然,他成不了杀手,而是被别人杀掉。
杀手和高手都会引来江湖中更多的杀手,这一点,熊倜还不知道。
熊倜这一次才是初入江湖。
江湖是什么?
熊倜还不知道,熊倜也不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坐在床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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