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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剑神-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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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粮食是从这里偷运出去的。
熊倜用手试推了一下,墙有些松动,缝隙也有裂开的迹像。熊倜猜测:这墙是偷运粮食之后又砌上去的。那么,为什么还要又砌上去呢?砌上去就是要让仓库看上去是完好的……
熊倜联想整个过程,发现自己中计了。
夏芸还在观察墙面,回头一看,视线正好停留在刚才熊倜用手推的那面墙上。
墙面更加松动,缝隙也更加清晰可见,完全看得出是一堵门。
夏芸也走过来,看着墙面说:“当时字据就是在这发现的。我当时顺着墙面查看,其他地方的墙都很实在。”
熊倜忽然恍然大悟:“我们发现字据,首先去看上面有什么文字。就忽略了这堵墙。”
“对!”夏芸肯定地说,“当我走到这面墙前,看见你站在这儿看着墙面上那张字条,我也跟着你一起看纸条了。”
“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那张字据上。对,就是这张纸条惹的祸。”
“所以,所有的墙面就只有这一面墙,我没有检查。”夏芸从来没有失误过,这一次竟然会犯这样的过失,真是有些想不通。
熊倜用“飞飞”顺着墙角挑动了一下泥土,泥土很松。他用手又轻轻地摸了摸墙面,手上有湿湿的感觉。
忽然,他明白了这个假仓库是什么秘密。
“这墙是因为偷运粮食以后在补上去的,所以很松动。”他又看看墙面的泥巴,还有湿润感,“当我们发现仓库是空的时候,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字据上,忽略了这一面墙。”
“当时,墙才补上,还没有发生缝隙。经过我们来回奔忙了一天,因为湿度不同,新墙和旧墙就产生了裂缝。这就是我们当时没有发现缝隙,现在才发现的缘故。”
熊倜用手粘贴在墙面使劲一推,墙向外倒去。
“可是,偷运就偷运了,为什么还要在继续补上墙呢?”熊倜想到这儿,看看夏芸,“芸儿,你怎么看?”
夏芸想想说:“当时发觉粮食被盗的时候,假县令还在,也就是说粮食还在德州县城。在墙上放那张字条,是声东击西之计。好拖延时间,让他们继续偷运粮食。”
熊倜根据夏芸的分析,自己的联想,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个完整的程序。
他回忆起当天的事情,搬运东西的时候都是由当时县衙的衙役去搬。从京师来的士兵因为赶路是休息了一会才去搬的。
只要这些衙役在搬的时候,用麻袋先把这面墙挡住。粮食堆放了,就不会有人从仓库发现这个问题。
等全部弄好之后,门一锁。自己的卫兵站在门前,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等到半夜,月黑风高,县衙的衙役和偷运粮食的人再从后面打开这堵松动的墙,把粮食从这个地方搬出仓库,又顺着墙脚搬动到仓库后面的树林中。
粮食搬走之后,又把这些砖再砌上去的。
想到这,熊倜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好一个移花接木,好一个调虎离山。
“可是,当时我明明是坐在屋顶上面守着的,那么大的动静。我们怎么会没有察觉呢?又是谁最后把纸条留在仓库内呢?”自己可是一直坐在仓库的屋顶。
熊倜正想探个究竟。就听到有士兵来禀报。
“熊大人……我们在后面的柴房里又发现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衙役。”
“走!我们先去看看。”熊倜跟着士兵来到柴房。
他们的嘴都被堵着,手脚都被捆着。
县令看到他的衙役都被捆绑着,急忙跑上前,帮他们松绑。他又跟熊倜回禀道说:“大人,这些全是我县衙的衙役,一个不少。”
他询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
“大人,饶命啊!”所有的衙役全部跪下说。
“大人,前几天,我们来换班的时候,就被人莫名其妙地打晕了,然后就被带柴房。”
熊倜想想,他明白了,这帮人没有恶意。他们只是想把钱粮劫走,并没有想杀人的意思。
县令把人都数了一遍,发现好像还少一个人。他又把每个人的脸都看了一遍说:“师爷呢?师爷被带到哪去了。”
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
“再继续找。”熊倜看到大家都不知道在哪,又下命令了。
“不对。”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县令说,“你说你是半个月前就被抓的?”
他又看了看衙役,眉头紧皱说:“你们是前几天才被抓的?那之前你们没有看到县令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假县令?”熊倜突然明白了,那张字据是假县令放上去的。整个仓库只有他可以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活动没有引起自己的警觉。
“假县令是谁?”熊倜大声地问话,对着跪在县令前面的那些衙役说,“你们全是一伙的,偷运粮食出去都有你们参与。是谁的主谋,快说。”
“熊大人明察,我们全部都被逼的。”跪着的衙役对着熊倜不断地求饶。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个衙役说。
熊倜看着衙役,听着他说的话。
衙役告诉熊倜,半个月前,师爷说过,县令大人到外地去办差了。临走的时候交代说,院子里的假山需要修,然后就进了一批人把假山围住,不让其他人靠近。
县里面的衙役有事也不让从那儿经过,大家都感觉奇怪。平时,就是县令大人在的时候,有事也是师爷在管理。师爷说了不让过,大家也就没多想。县令大人“办差”以后,大家全听师爷的。
前几天,师爷单独找到这个衙役,告诉他,让他跟家里人交代一下,自己要出一趟公差,说是要送一躺公文,大约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回来,让家里人不要担心。还说这是秘密公文,不许跟任何人提起此事。
结果,第二天来县衙,到师爷的房间去找他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棒,之后醒来就在柴房。这个衙役说,当时也发现有几个兄弟已经在柴房了。还有人看管,不让互相说话。
“那你们又是怎么回事?”熊倜看着其他衙役继续问。
“我们的情况大致也是这样的。”衙役们纷纷点头,大家还对熊倜说,“除了不让我们互相传递消息以外,我们没有受到其它的管制。每天都有人送饭。”
熊倜找来几个从京师来的士兵,让他们辨认这些衙役。“你们好好地看看,这些人是不是参加运粮的衙役?”
“大人,这些人没有参加运粮。”士兵认真地一一辨认,感到这些人都没有看见过。
熊倜又让士兵全城搜查,也没有发现那天晚上一起搬运粮食的人。看来,不仅仅县令是假的,连县衙所有的衙役也被替换了。这一切一定有人暗中布置和接应。
熊倜看着县令说:“县太爷,看来是你的县衙出了奸细。你好好想想,近来有什么不对的情况?”
县令看着熊倜,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自从师爷来了以后,好多公文都是师爷在办理。”
夏芸看着县衙的一些公文说:“这些各地上报的公文你也没有看看,这些字也是师爷签的?”
县令看着夏芸,知道是隐瞒不过去了,颤抖着说:“自从师爷来了以后,自己斗不过。”
“秘密公文,一般都是县令亲启,怎么是师爷给你办事呢?”夏芸瞪着县令说。
熊倜语气开始很婉转,突然间口气就变得十分强硬了。“说,这个师爷是什么来历。”
县令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回答。看见熊倜这架势,只好说实话。
。。。
………………………………
171 师爷的密谋
这个师爷一年前才到本县。刚来的时候就能帮县令处理很多公务,还写得一手好字。
有一天,县令看到师爷写得一手好字,似乎还在模仿自己的笔迹。县令一偷懒,后来这一个月的事情都交给了师爷。什么起草公文,处理案件。县令什么事情都交给他办。到后面签发文件也是由师爷代办。
夏芸听到这嘴角微微上翘,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说点什么,想想还是算了。现在没有那么多功夫跟他瞎扯。她官场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好大的胆子,我可以上报皇上,治你个玩忽职守。”熊倜听到这个县令这样说十分生气,自己的事情他都这样做,可见平日对老百姓肯定也是不闻不问。
“下官知错了。”县令吓得连连作揖。
县令还交待了师爷来到县衙的很多事。
原来,师爷不知道是什么人,来到县衙以后,控制了县令,进出公文都要经过师爷的手。县令不敢不听师爷的,因为县令的家人在师爷的手里。
熊倜和夏芸都感觉这个师爷不是一般人。要破解师爷之迷,应该从哪儿入手呢?
“走!我们去师爷的房间看看。”熊倜瞅了一眼县令说,“起来带路吧。”
他们匆匆来到师爷的房间,师爷的房间早已没有人了。师爷的房间桌子上本账本。
熊倜大概看了一眼,这账本记录了这次德州总共得了多少钱粮,这些钱粮都是怎么分配给老百姓的。
账本地下还压了张纸条。
“芸儿!你仔细看看。”说着他把账本交给夏芸。
他拿起纸条,纸条上面写着:钱粮,我们已经帮你发给老百姓了。若是你给这些贪官,他们也只会中饱私囊。真正到达老百姓手中没有多少,老百姓还是会受苦。
本来你来的时候,我们想杀了你。但是看你还算是个人。看你这份侠气,跟那些贪官应该不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我们就先绕你了性命。至于临清的钱粮,还有其他地方的钱粮,我们该给老百姓的会一分一粒都不会少。
“熊倜!你看。”夏芸翻到最后一页,后面又有张纸条。上面写着:仓库还有贪官的证据。
熊倜拿着纸条又跑到仓库,仓库已经空空如也,那有什么证据。
熊倜看着那面被自己推倒的墙。突然醒悟了说:“这地方一定藏着东西。”
熊倜又退后一步,“咚!咚!”他忽然发现脚下的地砖松动了。他蹲下来,小心地把这块地砖挪开。
“芸儿!快来看。”熊倜惊奇地发现下面有个地道。
夏芸仔细打量一下这个地道,地道大约有一米半左右深。夏芸又看了看墙面,恍然大悟,说:“熊倜,当时你就站在这块地砖上看的纸条。”
熊倜一惊,心想:这人算的很精确。他料定我拿到纸条一定会站在这块地砖上。
“芸儿啊,我们都上当了。”熊倜想明白了,“最后一个人把墙面涂平,把纸条留在墙面上。然后进入地道,用石头从里面封死地道入口,在从地道溜走了。”
“来人!”熊倜大声地喊,然后指着那堵墙倒下的地方,“给我挖。”
士兵们就开始动手来了。熊倜不敢放松,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尽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眼睛皮也沉重得抬不起来。可是,他还是坚持站在那里。
士兵们也没费多大的力,没多久挖出一个盒子。
夏芸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份奏折。
熊倜把奏折打开,上面写着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人,县令与谁做了什么欺压百姓的事情。落款就是这县令的名字。
“县令大人,请你写几个字看看?然后把你的名字写下。”熊倜命人拿来纸笔说。
县令写了几个字,又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一遍。
熊倜看了看字,又看了看这份奏折。
“哈哈!”熊倜大笑,看着县令说:“县令大人,你这师爷不错啊。”
“来人啊,把这个县令抓起来。”熊倜叫人把县令抓了起来,严肃地说,“带去济南府,交给知府审理。”
“你抓我干什么,下官犯了什么罪?”县令急了。
“呵呵!到济南就知道了。”
原来这师爷在离开的时候,特意留了一份状告县令的状子,整个状子都是县令贪赃枉法的证据。落款还用县令的笔记,写着县令的名字。
熊倜跟欧阳莹学到了如何辨别字迹的技巧,没有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他暗自佩服这个师爷,用县令的笔迹去写,比什么证据都好。
熊倜看看仓库,墙倒下,他们从缺口跳到墙外,跨过碎砖块。地上还有一些浅浅的车印。车印一直延伸得很长。这更加证实了熊倜的想法。
风呼呼地吹着。熊倜又从这个位置看了看当天晚上他坐在屋顶的方向。
他快速跑过去,跳跃起来,一个腾空又坐在屋顶。从仓库的方向向前看,也是一片竹林。他不死心,又跳了几个屋顶,同样还是一片竹海。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叹道:这计策真是算的精啊。盗贼跟踪自己很长时间了,知道自己有守候在屋顶的习惯。坐在这间仓库的屋顶上,视线无法看到仓库的墙和墙脚。
夏芸看着他跳了上来,也跟着跳上来了。
熊倜看着夏芸说:“芸儿,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夏芸微微一笑说:“我刚才查看了一下那个地道,地道很短,就从外面到仓库里面。”
“至于那面墙,估计就是他们搬运粮食的时候把墙拆了,搬完粮食再把墙重新砌好,还粘贴上一张纸条,人最后从地道出来。纸条的作用和目的就是拖延时间,调开我们,然后把粮食运走。”
“我们一发现就去追了。从临清的粮食看,他们应该是半夜就到的。可是,我们到德州也是晚上了。”
“他们就是半夜走的。他们知道我们天亮会走,所以就半夜把粮食运走。等我们天亮运粮食的时候,粮食已经在临清了。我们去赶路的时候他们就把福王他们灌醉,然后就趁这个时候走。这时间算得可真好。而且对我们的行程是相当了解啊。”
熊倜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说不定路上那些小毛贼就是来打探消息的。芸儿啊,我们被人家当猴耍了。”
熊倜本来觉得自己算得已经很精确了。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把整个县衙都控制了。这一点他是失算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的目的何在。
他忽然想到,在路上遇到九道山庄。心中暗暗感叹道:难道又是九道山庄的人干的。
“故意与我们擦身而过,看来他们并不想与我们正面发生冲突。不过,现在怎么办?”
“嗖!”正在这个时候,一支飞镖从熊倜的面前飞过,钉在他眼前的墙上。飞镖上还有一张纸条。熊倜想:这是有人告诉他消息或者是其他有关钱粮的事。
熊倜拔出飞镖,取下纸条。上纸条面写作:所有钱粮已经发放完毕。如君不信,请到济南府认取发放帐本。
“芸儿,我看我们要马上去一趟济南了,这件事情不小啊!”
夏芸还是很冷静地说:“这是一个圈套。这些人一直在牵起我们的鼻子走。”
“我也感觉出了这是一个圈套,不过,这些人好像都是在为老百姓作想。只要为老百姓办事,就是圈套我也往里面钻了。”熊倜很坦然地说,“芸儿,走,马上去济南。”
熊倜和夏芸从屋子上跳跃而下,两人跨上马向济南府方向直奔而去。
。。。
………………………………
172 济南快报
太阳照在大地上,被烘烤过的土地腾起层层热浪。
熊倜骑着马,慢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时不时看着前面翠绿的群山。一阵微风拂面,空气中略带一些湿气。
青山绿水之间,熊倜看着夏芸本来是一对情侣潇洒的时光,可是他心里却有一块大石头始终没有落下。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急匆匆地行走。
“那么快就到济南府了啊。”熊倜昂着头看着城门口大大的济南二字。
“是的,那么快就到济南府了。”夏芸看着熊倜,“你想好怎么跟知府说了吗?”
熊倜嘴角微微上翘,蛮不在乎地说:“这还有什么想的。我们就照实说好了。反正那么多粮食,不是熊倜我一个人独吞就行了。”
他用话语掩藏了他心中的不安。他握紧拳头,手指有规律地上下起伏。
“可是……”夏芸还没有说就被熊倜打断了。
“放心吧。你们女人啊,有时候就是事多。大不了砍了我这颗脑袋咯。”熊倜毫不在乎地骑着马往前走。
“诶!”夏芸看着熊倜远走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知道这样说,济南知府不会放过熊倜的。虽然有那么多士兵也看到了,但是是怎么都说不清楚的。
熊倜本来擅自发粮就很不对了。知府可能觉得熊倜不把他放在眼里。虽然那些“盗贼”说是把钱粮都分毫不差地发给老百姓,可是,就是发给了老百姓,这谁能证明呢?熊倜丢了官银和粮食,这个罪名不小啊。
熊倜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是,那又能怎样呢?他现在感觉每走一步都被对方算计着。
对方是什么人,他一点都不知道。对方在暗他在明。似乎,他在想什么对方都知道,他只能被动得跟着对方的脚步走。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以静制动,等待时机,找到适当的机会再把事情查清楚。
对方最好如数把粮食发到老百姓手中,不然就算拼了自己这条命,也要把所有的粮食全部找出来,发给老百姓。
对方是要干什么,他们的目的何在?既不伤害官府的人,还把粮食发到老百姓手里。从某种程度上说,他这是在为官府办事情。如果真的是什么盗贼,那这伙盗贼也算是侠义之士。
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觉得自己被对方当猴耍了。他深深地呼了口气,从肺部底处用力呼去。这口气他迟早要出。
“驾!”他双腿狠狠加了一下马,马鞭用力抽了一下马屁股,快速向前奔去。
夏芸看到熊倜加快速度,也急忙跟了过去。她知道熊倜心里现在一定不好受。
熊倜一会就到了济南县衙。
“卑职,济南府知府见过熊大人。”知府给熊倜行了个礼。
“起来吧!”熊倜说完就直接走进去。
济南知府只是一个五品,熊倜可是从京师来的三品,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表面上,这个知府还得听众熊倜的,见到熊倜来了,还是有些颤抖。
夏芸比熊倜慢半拍,知府看到夏芸。夏芸从怀里拿出公文,给知府说:“我们是京师押送官银官差,奉皇上的旨意把这次赈灾的钱粮送到济南府,只是……”
他们还没有到,济南知府就已经听说这件事情了。
熊倜快步进了济南府大堂,坐在堂上。心想:我今天就看你要给我唱一出什么戏。
他坐在大堂上,眼睛盯着大门口。
“报!聊城急报。”差役把公文交到知府手中。有熊倜他们更高一级的官员在,他不敢私自拆封,立刻交给夏芸。
夏芸把信封拿给熊倜。熊倜一看,里面是一张清单,上面写着聊城有多少百姓,每户百姓得了多少钱粮。
不到一会,又有一个差役拿着公文,骑着快马赶到济南府。
“报!泰安急报。”夏芸又把紧急公文交给熊倜。
熊倜看了一眼,把公文往桌上用力一拍,嘴巴露出一个缝隙往上吹气,额头上那束头发被他吹得飞起来。
熊倜坐在大堂上,一会大口大口地喘气,一会又用力往后靠。
夏芸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认识熊倜这是第三次见到他这样失常。
第一次是在熊家庄,他无法承受自己的师父是杀死自己全家的仇人。
第二次是前不久在宫中,自己要被福王……,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被欺负。
第三次就是这一次了,他已经万分小心了,可是最后还是处处被对方算计。
太阳渐渐向西边移动。转眼间,很多地方的紧急公文都送到了。熊倜让知府把整个山东受灾的情况,严重程度,总共有多少人。往年的收成如何,都报上来。
熊倜拿着这些清单,一笔笔对照。所有的清单对完之后发现居然没有漏掉一个地方。
而且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得到的钱粮也要比其他地方。分配很好,十分合理。甚至有的地方的灾情分配比知府拿来的记录还要详细。
他不由得感叹道:“芸儿,这人真厉害。他居然把整个山东都摸得清清楚楚。让我不得不佩服啊。”
他又看了看账单,忽然说:“不对,少了!”
“什么少了?”夏芸问。
“粮食对,可是官银少了。”
“少了多少?”
他们又再次复查了一遍。
“噢?”夏芸惊奇地发现,“这官银少的数目不正是皇上赏赐给福王的那一笔吗?”
“嗯!我也发现了。这帮家伙想干什么?”熊倜疑惑地看着夏芸,“他们把老百姓的分下去了,福王的拿走了。”
“也许这帮人跟福王有仇。不过就算拿走这些,福王也饿不死。”夏芸冷冷地说。
“嗖!”突然一只飞镖又飞了进来,插在熊倜后面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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