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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聊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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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使不得呀殷兄弟,这些年来你帮衬得已经够多了,这床被子我不能收。”
中年妇人作势就要去拦那仆人,可最终却是被那名衣着富态的中年男子的把拦住了。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姐姐,当年师父让曹天师将你送来此处,就是希望我能顺便照顾你们娘三,眼下我若是对你们不管不顾,以后师父知道了,我该如何向他交待。”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殷茅,而眼前的这名中年妇人,正是当年周青在战乱的荒山脚下,救下的那母子三人。
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殷茅已经进入不惑之年了,妇人也是双鬓斑白了,她的两名女儿,眼下也均已出嫁。
在这十年中,殷茅凭借着当年周青教给他的一些术法,在这甲鱼县中混得是风声水起。
他的名头在这小县城中无人不知,不人不晓,无人不敬,县城里的人皆称呼其为殷天师。
虽然他的本事不大,但是对付一些不邪小怪却是绰绰有余,而且在这十年中,甲鱼县中并无大邪出现,因此,经过桩桩件件事情的累积,这殷茅的名声自然是响亮得很。
除了本事了得之外,殷茅还有一样依仗,那便北方最强大的义军与眼下的大唐国掌政势力已经不相上下了。
所以,那支义军自成一国,以金名命,其中,金国中有一位威名赫赫的曹姓国师。
那名曹姓国师每年都会来甲鱼县找殷茅一次,所以凭借着这一层关系,殷茅的名头在这县城中更甚。
送完了补子,殷茅与妇人闲聊了几句之后,便回府去了。
踩着厚厚的积雪进了家门,他在自家院中感概了一声,随后移步走进了客厅之中。
“老爷您喝茶。”
一名丫鬟见殷茅回到客厅之后,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了他身旁的一张木桌上。
并未理会那名丫鬟,殷茅背着双手走进了厅后的一个香堂,随后,直接跪在了香堂的一个木神台前。
这个木神台前面供奉的并非是这方世界的神祗,而是悬挂着一幅画,画上所绘,是一名身着艳红长袍的男子。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殷茅的师父周青。
“师父啊,我今日去给隔壁那位姐姐送被子想到您了,这一晃,都十年了,若不是您当年教了我一些道法,我又那能有今日这般富贵荣华,这十年您过得还好嘛?您是否还会经过甲鱼县,是否还记得有我殷茅这个弟子?是否……”
独自跪在神台前,殷茅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点燃一柱清香,插在神台上的一个香炉上。
殷茅此人并非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这十年来,他在甲鱼县中安家落户之后,便将周青供奉在了神台上。
虽说不是每日焚香祭拜,可是每三天之内,他必定会来此跪拜周青一次。
同时,对于周青安排来此的那三名战乱中的娘仨,他这些年来也是对她们极为照顾,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周青给与他的。
独自在神台前望着周青的画象回忆着当年在狼啸山上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屋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老爷,晚饭备好了,您去用饭吧。”
香堂外的仆人轻声喊了一句,殷茅又在香堂内逗留了片刻,旋律便移步出了香堂。
这十年里,殷茅虽说是在甲鱼县中安了家,可是他却并未娶妻。
因为对于修道这件事情,他颇为痴迷,而且经过数年的土匪生涯,他早已将这人世间的一些俗事看透了。
殷府中有五名下人,三名男仆两名丫鬟。
在夜色降临之时,殷府中的五名仆人与殷茅一同坐在饭厅中的一张圆桌上用着晚饭。
这五名仆人的年纪都不是太大,差不多都是二十岁上下,且都是孤苦之人。
或许是想对自己做土匪那些年做出的恶事做点弥补,所以他在街边捡回了这五名仆人。
平日里,他也并没有把这五人当下人看待,就如眼下这般,这几人与他同一桌用饭,就好像是他的亲人一般。
“老爷,这冬日里的萝卜特别的甘甜,我今天用猪骨和萝卜炖了碗汤,您快尝尝。”
一名丫鬟乘了碗汤,殷切的递到了殷茅面前。
他拿着碗中的勺子尝了口汤,随后又拿着筷子夹了块萝卜放进了嘴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别当看着我吃呀,你们也快吃,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在殷茅喝汤之时,看见围桌而坐的五名仆人均是望着自己,旋即笑着说了句,然后六人便开怀的吃起了晚饭。
在吃饭之时,其中一名仆人开口问了句:“老爷,我能不能不去王先生那学字了?我想跟着您学道。”
“九斤啊,老爷我的修为其实只是个半桶水,根本就交不了什么,你还是专心读书的好,若将来你能考个功名在身,老爷我就出钱给你讨一个白白胖胖会生儿子的大媳妇儿。”
像这样子的话,家中仆人说过很多次了,可每一次,殷茅都未答应他们的请求。
………………………………
第180章 最后一张宝贝
叫九斤的仆人听到殷茅的回应,低垂下了头,默默的扒拉起了自己碗里的饭。
“老爷我真的只是个半桶水,你们若是跟着我学,我怕会害了你们,你们可知诛邪伏妖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若是邪物修为太高,那小命随时都有可能会丢掉的。”
夹着一筷子菜放到了九斤碗里,殷茅语气很是沉重的说着。
“可是县里的人都称您殷天师,您要还只是个半桶,那这世上就没有大能人了。”
九斤见殷茅关切的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放下了手中碗筷,又开口说了一句。
听到九斤这一说,殷茅也放下手中碗筷,背着双手在饭厅中踱起了步,他一边走,一边语气低沉的说了起来。
“半年前县城北边伍家沟的事你忘了吗?老爷我解决完那里的事,回来休息了一个月,身体才康复了,如果当时没有我师父留给我符箓,那一次我就死在伍家沟了。
还有两年前在县城东边的坟山上那件事,你难道了?当时要是不曹天师,老爷我能活到今天嘛?
并不是我不想教你们,而是因为这捉邪拿妖之事太过危险,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又该如何?你们是我一步一步看着长大的,我不想看着你们先我而去。”
语气很是低沉的说完了一番话后,殷茅又回到饭桌边坐了下来。
看到殷茅的这般表情,一名小丫鬟拿着筷子打了那名小九斤的仆人一下:“老爷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要不是老爷收留你,你现在在哪里?而且就像老爷刚才说的,这修道之事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读书吧。”
听完殷茅语重心长的讲述,在加上小丫鬟的提点,此时的九斤明悟的点了点头,乖巧的乘了一碗汤递到了殷茅面前。
“老爷,您喝碗汤暖暖身体,从今往后我在也不会提这样的要求了,以后我会好好读书,争取考取一个功名。”
“好~”感概的点了点头,殷茅接过九斤手中的汤碗喝了一口。
在他心中,不收九斤为徒除了他刚才说的原因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当年周青离开之时对他说过一句话,大致意思便是让他不要轻易收徒,因为捉鬼拿妖并不是过家家,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此时已是年末,今天之后,在有两天就是年节了,所以殷茅在坐下后,就开始和五名仆人商量起了这个年该如何过。
“老爷,明天我和喜儿给缝一件新的长袍让您穿着过新年,您想要一件什么式的?”
“什么样式的?”殷茅想了想,笑着回道:“算了吧,天这么冷,别把手冻坏了。”
“不碍的,一年就一次,平日里您的衣服都是在布衣铺子里买,这年节的新衣怎么着也得我和喜儿帮您缝一件。”
在丫鬟的执意要求下,最终殷茅点了点头:“就我身上这款样式的吧,若是有那种艳红色的面料,就用艳红色的面料做。”
“艳红色?老爷,是跟香堂里面,那幅画上人的衣服色调一样嘛?”
“对,尽量比着那个色调找面料吧。”
一晃十年过去了,殷茅还从未穿过红色的大袍子,可是今天他突发其想,也想学自己师父周青一样,穿件红袍子试试。
厅中,主仆六人在欢声笑语中商量着过年的事宜,直至夜深,他们才散去回房休息下了。
翌日清晨,殷茅还在房中睡懒觉之时,房外传来了九斤的叫门声。
“老爷啊,县城北边的张员外来了,说是有急事找您。”
“张员外?”看到门外慌慌张张的九斤,殷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让他在厅里等我一会吧,我套件衣服了就去见他。”
吩咐完后,殷茅进屋套了件厚衣服,然后又在厚衣服外套了件长袍子,这才将双手往宽大的衣袖中一插,往自家的客厅去了。
来到客厅时,他看见一名体态肥胖,华服玉冠的富态男子正坐在厅中的一张木椅上,满脸的惊慌。
“这不是张员外嘛?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嗳哟殷天师,您可算是出来了。”
厅中的张员外看见殷茅后,连忙起身走到了他的近前,开口将他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
能来殷府找他的人,自然是家里面发生了诡异之事才会来此,这张员外也不例外。
他今天来找殷茅的目的,是因为昨天夜里,他的二房死了,不仅仅是二房,连带二房生下的一儿一女,也在昨晚同时惨死。
府中这一时间出了三条人命,而且死得极为诡异,所以张员外才一大清早来到了殷府。
大致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终了,张员外将一袋钱放在了桌上。
将钱袋拿在手上掂了掂,殷茅回了句:“在这等我一下吧,我去取些东西了随你一同回府去看看。”
拿着钱袋回房后,殷茅换上了一件宽大的道袍,然后将一口乾坤袋背在了身侧,终走之时,他走到一个木柜子前,在里面取出了一个黄色的小布包。
布包里面有一张符箓,看上去旧旧的,这道符箓是当年临走之时,留给殷茅的,本来是有四张的,在这十年中,他已经使用了三张。
“就剩下最后这张宝贝儿了,希望这次没机会用上这道符,这样师父留下的这道念想,还能在多保存一段时间。”
拿着小布包自言自语了一番,殷茅将之收进了身侧的乾坤袋,随后,他拿着一把二尺余长的木剑出房去了。
他手中的木剑是一块雷击木所成,木头是当年周青给予他的,在周青离开之后,他让甲鱼县的木工师傅将那块雷击木做成了一把木剑。
凭借着这把木剑,十年来无数只小邪小妖全都陨落在这把木剑之手。
拿着家伙什返回到厅里,殷茅对那名张员外说啊句:“走吧。”
随后,两人便一同出了殷府,往县城的北边去了。
在去往张员外家的途中,殷茅又从他口中听了一些关于府中怪事起因,其结果大致是自己死了十六年的大夫人所为。
在张员外详细的讲解了一下自己家中发生的事,与自己死了十多年的大夫人之间的联系,不知不觉间,他们便走到了张府。
………………………………
第181章 殷天师出马
张府是这座甲鱼县城中数一数二的富户,因此,张府的规模是非常的豪华。
进府之后,殷茅在张员外的带领下,左绕右拐,最终,来到了一间别院外。
别院外有一道圆形的院门,门后铺满了厚厚的积雪,在积雪之中,还可以看见几道不太深的脚印子。
在别院门边看了一眼,殷茅便在张员外的带领下踩着厚厚的白雪进了院子。
由于此时正是冬季,别院之中异常的萧条,除了能看见一幢黑色的三层高大阁楼外,在楼边与院墙之间的空地上都是白芒芒一片。
当他们两人来到阁楼之时,楼里面有两名身着官役服饰的捕快正站在一楼的大厅中交谈,他们看到殷茅后,连忙移步迎到了门口。
“殷天师~”
两名捕快很是殷切的开口与殷茅打了声招呼,由此可以看出,他在这座小县城中属实是有几分威信的,即便是官衙内的捕快,对他也是客气有加。
“嗯~”对两名捕快点了点头,殷茅走进阁楼后扫了一眼,发现在一楼厅中的边角处,躺着三具被白布遮盖的尸体,很显然这就是张员外的二房与他的一双儿女了。
“可有什么发现?”
走到母子三人的尸体旁揭开白布一一过了一遍眼,殷茅看见了死惨非常惨烈的三人,随后他开口对跟在身旁的捕快问了句。
“我们并没有查出丝毫的异样,从这母子三人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死于后半夜,而我们今晨来此时,通往这别院的雪地上,只有张家一名仆人的脚印。”
一名捕快开口说了一半,另一名捕快又接着说了起来。
“根据张家几名仆人所说,他们在前半夜入睡之前,大雪便已经停了,所以,从别院门通往这幢阁楼至今早我们来此,楼周围只有那名仆人的一道脚印,那这母子三人……”
“好,我知道了,你们回去付差吧,此间之事交与我了。”
听完两名捕快的讲述,殷茅将他两人打发走了,随后将目光移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大门旁混身正颤抖的张员外身上。
“张员外,你要陪我上去转转不?”
“我~我能不能不~不上去?”
从对方口中听出了胆怯之意,殷茅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独自一人往阁楼上去了。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从张员外口中得知了,这张府中有七间别院,张员外的四房妾室们各有一间别院,她们与张员外所出儿女便随母坐在所属阁楼中。
张员外二房居住的这间阁楼不小,二楼和三楼相加起来,有八间房,他分别推开房门在这八间房中细细查看了一番,最终,他确定了这张府之事。
在这八间房里面,有三间房中还残留着极为浓厚的鬼气,他在甲鱼县生活了十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浓厚的鬼气。
当年他拜周青为师时,周青就与他详细的讲过,这事间邪灵之事。
以眼下张府中的这种情况来看,府中出现了一只极为凶厉的邪灵。
“这邪灵太凶了,做了十年道士,我还未遇见过如此大凶,不知师父留下的这道符箓能不能助我诛了这张府之邪?”
站在一间鬼气浓厚的房间看了看,殷茅面色沉重的背着一双手下了楼。
见殷茅从楼上走下,张员外连忙迎到了楼梯口,边走边问:“怎么样殷天师,你可是有看出些什么?”
“你府上之事确实是邪物作怪,而且那邪物来头还不小,之前你说府中之事是你大夫人所为,你又说她去世了十六年,这番话在我看来并非实话呀,你若是不愿与我道清这其中的细枝末节,你府中的闲事我就不插手了。”
“别,别啊殷天师,我张志明对天发誓,与你所说千真万确。”
听到殷茅的一番言语,张员外急了,两人一边往别院外走,途中张员外还开口发誓。
对于张员外的一句誓言,殷茅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了句:“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老实啊。”
说完之后,殷茅便自顾在前快步行走,直接张府的大门处走去。
看见殷茅要走,张员外自然是不乐意了,他心中非常清楚,府中的祸事并非人为,而是鬼怪行凶,而这座甲鱼县能有捉邪拿妖这种本事的,也就只有殷茅一人了。
因此,他见殷茅要出府,一边开口阻拦,一边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来时与对方说的话并不是虚假之言。
一直到了张府的大门口,殷茅见对方依旧没有反口,这才停了下来。
“你说你大夫人只亡故了十六年,可是刚在我在你二房的住处,查到的鬼气却并不像是一个死了十六个的邪灵所拥有的鬼气,另外,你二房的死,你只说是你大夫人所为,你说昨晚听见她在你房外呼喊你,这事太过荒诞了。”
“殷天师,此事千真万确呀,我属实是没有丝毫的隐瞒,不信我领你去我张府的左右邻居处询问,我大夫人确实是十六年前亡故的,另外昨天夜里,我确实是听见了她的声音,当时她并未在我面前现身,只是在房外轻声呼唤着我,还说要我去陪她……”
“你确定是你大夫人?”
“我与我大夫人知小青梅竹马,十五岁之后便成婚了,在一起相处多年,虽说她亡故了十六年,可是她的一切早已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一直到了此时,张员外依旧是保持着最初时出口的话,并未反口,在结合眼下张府的处境来看,殷茅此刻也相信了他的话。
如果张员外所说不假,那张大夫人亡故后,应该是遇到了一些奇遇,若非如此,她是不可能拥有如此大鬼气的。
而且从昨晚张府的情况来看,仅仅只是张员外的二房与她的一双儿女惨死了,其它几位妾室却是无事发生,那这中间就有古怪了。
接理来说,一只能近人气的邪灵鬼魅要灭杀一群普通的人,那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昨晚,却只有一房出了事。
“你大夫人生前与你二房之间的关系如何?”
“关系?”听到殷茅这一问,张员外低下头叹了口气,回道:“不睦,非常的恶劣,见面就吵架。”
………………………………
第182章 嗳哟我的大舅爷
见张员外回答的如此直接,殷茅细想了下,觉得对方所说并不像是假话。
“那么你大夫人生前与另外几房的关系又如何?”
“我的三房、四房和五房都是在她亡故后进的张家,所以我大夫人与她们并无交集。”
听到这里,殷茅大致是理出了这其中的关系。
这张员外亡故的大夫人死去了十六年,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变成了一只强大的邪灵。
因为生前与张府的二房有嫌隙,因此眼下便回来将二房残忍的杀害了。
对于昨夜大夫人为何会出现在张员外房外,而并未入内,且并末将他害杀,这件事情殷茅也大致理清楚了。
或许是因为夫妻之间的感情深厚,所以大夫人才没有对他出手吧,就如张员外刚才所说,他们自小轻梅竹马,对于一个自己深爱的人,她又怎会轻易出手呢。
事情只能如此解释,所以,在想到了这些之后,殷茅伸手拍了拍混身颤抖的张员外,说道:“罢了,既然你所说为真,那么你们张家的事我就尽力帮你解决吧。”
言语了一句之后,他让张员外领着自己去了他大夫人的阴宅。
甲鱼县城西有一座不大的小山,在半山腰处,树木茂盛,在其间,有一圈用土砖堆砌得非常平整的墙壁,在墙壁之上,还长满了青苔。
墙内,是一片由碎石铺得极为平整的地面,地面靠墙的边角也是长满了青苔,还有一些小小的野草,也从石缝中冒了出来。
不过可以看出这里应该是时不时会有人来打扫,所以碎石地面上,仅仅只是有几根小草罢了。
眼前这一幅场景看起来很是奇怪,因为在山下,又或是说在这座小山的其它地方,均是堆满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而眼下这座坟边,却是如此的怪异。
看于这样的一幅场景,殷茅虽是觉得古怪,但却是并未太过惊讶,反而是跟着他一同上来的张员外,在看到这一幕后,被吓傻了。
他跟着殷茅走到了坟园门口,并未跟进去,而是一脸惊恐的站在门口。
在坟园空地的正中间,有一府半丈高,由砖石堆成的方形小坟包,坟旁立着一块碑。
殷茅独自一人走进坟园,背着双手绕着坟包走了一圈,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坟包,而是望着坟园周围高大的树林。
从日头东升西落的角度来看,这块坟园由树高大茂盛树木的阻档,应该是没有阳光能照进来的,可是在坟园顶上斜倒的树顶间却是有很大的空隙,为何连雪也无法落下来呢?
坟园中没有积雪这一点很怪,同时,在坟包边绕了一圈后,殷茅还察觉到了一丝鬼气。
在半山腰处的坟园中察看了一番后,殷茅便和张员外一起下山去了。
当他两人回到张府中时,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朝张员外迎面走了过来,在那名华服男子的脸上,流露着满满的怒意。
“张志明,我姐姐和一对外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待,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从中年男子的话中,殷茅听出了对方的身份,很显然他是张员外死去的二房本家的弟弟。
“天凌呀,你莫要动气,天香和华文华娟这骤然离逝,我也是悲痛欲绝。”
“放你凉的大响屁,你要是悲痛欲绝为啥不守在她们身旁?还有,为什么你张除了我姐姐你她所出的一双儿女,其它的人没有一点事?这事情你要怎么解释?我今天可是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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