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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八万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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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者想要拖延时间,一者想要速战速决。

    不过褚麓山接敌之后,再撤,再冲击,确实是废掉了宫长青不少时间。

    宫长青抬抬头,然后拨马上前说道:“你们以为能够抵挡得住我黑甲军?连城所早就被破,在主营被破之前就已经被我军攻下,不只我一支骑军,你们虽然拦下了我,可是拦不住其他的骑军。”

    褚麓山站在阵前,砍翻数名士卒,他当然听得到宫长青的话,不过他嘿嘿一笑说道:“那又怎样?我把你拦下就是了!”

    宫长青拨马后退,他要在后面看着所有人不断的挥刀砍杀,然后他再拨马踏过敌人的尸体。

    褚麓山面色阴沉,他知道宫长青所言不差,连城所被攻破是很简单的事情,区区两百人的连城所,不足为奇。

    这也是为什么莫道凉要求褚麓山和厚衮刀连夜出营,厚衮刀更是带走了八层的战马,就是为了能够最快构建第三道防线。

    不过,自己,褚麓山,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陈庆之以一万陷阵营死战铁卫骑,自己也可以拖延两个时辰。

    “老子就是天不服,地不服了。老子就是要拦着你,让那个你赶不到,老子气死你。”褚麓山不断的翻砍,嘴里面不断的念叨着自己这几句话。

    “都他娘给我听着,谁不能坚持两个时辰,老子回去告诉你们村里面的,你这个男人不行!听见没有!”褚麓山大喊一声。

    大周士卒喊道:“听见了。”

    褚麓山在他们入军的那天就说了,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

第八十九回 痛饮百杯

    三百里路,厚衮刀用了两夜一天才赶到,他身下的战马疲累的口吐白沫,就是拿是一人双马也抵不过他们两夜一天的急赶,不休不眠。

    春闲关的城门已经大开,厚衮刀自己身后带着三万铁骑,他留下一万铁骑在春闲关二十里外停马休息,身后的两万骑兵牵着一万军马向春闲关赶去。

    前天他和褚麓山各带四万兵马,到了第二层次防御线上,褚麓山留下一万的步骑,将所有骑军都交与了自己,自己带着先锋三万人疾行,先行构建防御线。

    又等了一个时辰,后面的三万兵马赶来在厚衮刀的军令当中入了春闲关。

    此时春闲关兵马总计六万,领了吃食,分兵一万五千赶赴春闲关三城左右两翼的两城。

    一万人当场休息,在春闲关将领江审云派出来的三千兵马的协助下构建了第三道防御线的拒马桩、荆棘、骑兵坑等等设施。

    说是协助,其实是三千兵马在热火朝天的抓紧赶工,一万人抓紧时间回复体力。

    “咚咚”的打桩声也惊动不了倒在地上熟睡的士卒,现在能让他们清醒的只有战马的奔驰声和号角。

    “将军,您入城休息片刻吧?这里有末将守着。”江审云相貌儒雅,使得一手好长矛,以前是在厚衮刀手中当个副将,因为善于守城被厚衮刀申报朝廷,调任他当了春闲关主城的守将。

    “不了,你让你的人抓紧时间构建好工事,记住外放斥候五十里,以烟花为号。”厚衮刀赶来两天一夜的路,也有疲惫之感,江审云在一旁劝告他听不进去,打了两个哈欠就跑到工事那里看各项布置。

    “将军,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江审云犹豫的问向厚衮刀。

    厚衮刀只说了一个字:“讲。”

    “将军,我当初在您手下当兵,是您的门人,你在军中是一泰山北斗。今日您对战黑甲军听从陈庆之的话退守三百余里,无异于将三百余里拱手相让给黑甲军,这件事传到朝廷耳中,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传在百姓耳中,您会被骂老糊涂,丢了您的一世英明。这样值吗?”江审云躬身低声的说出心中的疑惑,厚衮刀现在行为会毁了他的晚节,无论是谁,以厚衮刀七八十岁的年龄都不会去做有损自己名节的事,放在江审云身上,他不过三十二,也不会做这种事。可能在刚参军的时候会这样,不过他现在身居高位,低不得头,容不得半分的名声有损。

    厚衮刀还在巡视边军,这是他的习惯,一旦披甲,每日三次巡视,从未间断。

    他让江审云陪在自己身旁,身后带着十几个亲卫,绕着工事走着。

    “审云啊,你以前在我手下当兵的时候是一个刺头兵,刚一入军就相当百夫长,先是把你的伍长给打败了,然后有打败了你自己的百夫长,结果不知量力又想挑了你的千夫长,结果被你千夫长打的三天下不来床。”厚衮刀说起江审云当初在自己手下当兵的趣事,江审云听到厚衮刀说起自己的往事,哈哈一笑,说道:“自己当时不知量力,结果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了一个刀盾手。”

    厚衮刀笑道:“是啊,你当时是不自量力,你啊那时候有股子冲劲,每次打仗你就冲在最前面。以前是为了剿灭北庭的边卫,北庭里面最厉害的是他的大戟军,虽然有苍云军,可是我们也不想落在他们的身后,每次打仗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你呢,就比打了鸡血还要鸡血,每次伤痕累累的举着敌人的头颅兴高采烈的跑到书记官那里登军功。后来你军功累计之后,就渐渐的不喜欢冲在前面了。”

    说道后面厚衮刀声音有些沉了下来。

    “为什么不喜欢冲在前面了?我没有问过你,你到底是怕了?还是想要享受自己的位子了?这我不管,我只管最后你能给我大胜仗。后来在二郎山一役的时候,你突骑冒进被北庭埋伏,全军覆没,你一个人逃回来跪在我的面前哭着喊着让我拨兵给你,让你去报仇,我被你哭怕了,给你三千人,你给我带来了北庭士卒一万人的头颅。那时候我还觉着你挺厉害,没变。”厚衮刀停住了脚步,叹道:“我老了,你也变了。”

    “将军。”

    江审云刚要说话,厚衮刀一摆手说道:“听我说完,你现在博得现在的地位确实是很不易啊。所以我会夺了你的兵权,然后给朝廷一封自白书,承认是自己自作主张将你给绑了。”

    “可是日后,你一定要给我好好守住春闲关,我死了,你给我好好的守住春闲关,你死不死我不关心,春闲关不能丢。”

    厚衮刀指着西边,指着连城所的方向说道:“前面陈庆之和褚麓山带着两万人要拦住黑甲军的铁骑,我运气好,还赶到了春闲关,只要杨越云带着十五万主军入了春闲关,我也就可以进城了。他们两个只怕现在已经死在了前面了。陈庆之一万陷阵营,褚麓山一万铁浮屠,我一万屯山营。三万人你说我们死得值不值?”

    江审云欲言又止。

    厚衮刀斩钉截铁的说:“值!我们以三万人换一场可以打得赢的仗。我们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我们要的是国泰民安。当初我入军也是为着升官发财来的,后来发现死在我身边的人太多了,才知道入军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江审云点头说道:“我错了。”

    “你错了不要紧,我会将你调离这里,为了给我们保留能够反攻的将领。记住了,不只是三百余里,还有黑石城外的百余里也是我们的地方,日后过了连城所就要把那块地也要收回来。”厚衮刀握住腰间的战刀,沉声对着江审云说道。

    江审云点头道:“我会的。”

    “我也老了。”

    厚衮刀伸手摸了摸自己两柄的白发,两夜一天的急赶,心中愧疚不安,他的白发已经苍苍了。

    “有一个蒋起戈的军法官,念了一句诗,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厚衮刀拍拍江审云的肩膀,哈哈一笑就走了。

    江审云站在原地,忽然无奈的一摇头,他催促手下士卒加快构建工事,而厚衮刀坐在一个木墩上面闭目养神,他身边的亲卫围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听见厚衮刀传来的呼噜声,众亲卫相视笑了笑。

    他们的将军终究还是老了。

    城内鱼贯而入的士卒将百姓们都给吓住了,他们都以为是连城所被攻破,想要问些什么,可是这些士卒除了入驻军营和守城之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两天一夜的赶路,他们疲惫的不想说话,还要续着精力守城。他们退回来就是为了守住这一座城,连城也守不住,他们就再也没有什么脸面竖起大周的那杆军旗。

    先锋将军赵抚昀站在城头,让城头两千士卒和自己手中五千士卒交错守城换位,他站在城头眺望城外,隐约看见的火光让他心中稍稍安定。

    “传令下去,全军抓紧时间休息,如果守城的时候有一点的疲懒,立即军法从事。”赵抚昀对身边的传令兵传令,他坐在城头的阶梯上,拔出自己的刀用一块布轻轻的擦拭。

    他和厚衮刀说过,让他来构建第三道防御线,被厚衮刀拒绝了,理由是厚衮刀已经老了,死不足惜,而他们还年轻。

    是啊,自己还年轻这就是自己还能苟活的原因,可是现在这样苟活让他承受不了。苟活就是屈辱,他承受不了屈辱。

    在他登上城墙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要让黑甲军在春闲关外为自己的苟活付出代价,他的脾气很硬很臭,碰上战事,往往就是崩了自己的牙齿也要啃下来,所以他是陈庆之陷阵营的副统领。陈庆之离别前对他说,以后要再练一支陷阵营出来,能够堪比苍云军的陷阵营。

    他承诺了自己会做到,不过他还说,陈庆之也要活下来,陷阵营总要有一个统帅,自己只能做副帅,只统帅的位置只能是他。

    陈庆之哈哈一笑,拍了拍赵抚昀的肩膀,嘱咐他几句,就催他走了。

    或许吧,他二十的人,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多了太多的尊敬。

    陈庆之做得比他好,这一点,他承认了,不过他不能承认的是自己不能给掩护他们撤离的弟兄们报仇。

    报仇成了他现在的目标。

    城外江审云同样也为了不辜负厚衮刀的期望。

    两个人现在看上去颇多了些相似之处,这种相似往往是需要用命来填补的。

    同样他们作为将军,自然是要用命填补,自己的命,自己士卒的命,还有敌人的命。

    大战即将来临的日子,他们过得会无比煎熬,因为他们急于想要证明自己给一些人看,死了的,活着的。

    重不重要?重要。

    重要到,他们现在可以以自己的命去换回来。

    赵抚昀忽然想喝酒了,陈庆之总是说:痛饮百杯。可是一杯都没有喝过。
………………………………

第九十回 第二道防线

    宫长青为了速度,放弃分兵攻打两翼的弓箭手,想要一力冲击褚麓山。因此宫长青为之付出的代价较大,没有防护、还击的骑军被褚麓山的弓箭手射杀不少。

    褚麓山也是无耻,带着自己的人,一边打一遍退,不想和宫长青硬拼,每次纠缠一会,就摇旗后退,而退路上面兽夹、马坑陷阱比比皆是。

    所以快天明的时候褚麓山手上还有四千人,这四千人大部挂彩受伤,战力还未减。

    褚麓山又一次站出来说:“这次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宫长青带着身后残余的两千多名骑兵与褚麓山站在相隔六丈远的地方,他不敢再带人往前走了,层出不穷的陷阱和褚麓山流氓的打法让宫长青现在头皮有些发麻。

    原本六千的铁骑,现在只剩下了两千余,可谓是损失惨重。西戎国多产好马,国人更多善骑,骑兵众多,在宫长青眼里再遇见褚麓山这样的打法无论有多少骑兵都会被他耗尽。

    回旋的余地被他一次次后退引军深入而削掉,现在骑兵冲刺就只剩下这六丈的距离。

    宫长青最终挥手后撤。

    临走的时候他看着褚麓山说道:“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无赖一样的打法让我吃惊,你这样的人会成为大周的将领,可想而知大周军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褚麓山身后四千余人闻言颇有愤怒之感,他自己毫不在意的笑道:“您慢走。”

    宫长青冷哼一声,拨马回转,他现在宁愿冒着筋疲力竭的后果绕行到春闲关。

    褚麓山看着宫长青走了,然后躺在了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然后喊道:“那个谁谁谁,赶紧去让弓箭手身旁的五百勇士骑上黑甲军的战马,赶到百里外看看陈少帅还在否。”

    “是。”

    褚麓山现在口渴难耐,又喊道:“在黑甲军身上搜搜有没有吃的,再派五百勇士骑上快马,先行春闲关,其他人休息半个时辰,然后赶赴春闲关。”

    昨夜的战斗,打的艰辛,艰辛在于如何引敌深入,层层消减他的锐气。很显然褚麓山做到了这一点,他手上到现在还有六千人的兵马,以四千人换了宫长青的四千铁骑,阻拦了他三个时辰。

    都是人命换人命,没什么值得庆幸的。

    昨夜的布弓桔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障眼法,最后索性放弃救援褚麓山甚至能与他共歼宫长青的机会,绕过褚麓山直追主军而去,他担心,还有的骑军也会绕过褚麓山,在夜间疾行。

    他所预料的一点也不差,总计万余的三支骑兵已经快速绕过褚麓山,直逼主军而去。

    带领着十五万大军的杨越云,心中也有些不安,急促催兵快行,终于在日出的时候看见了天际的黑线,虽是看见可是依旧离着黑线还有三十余里的距离。

    这时候身后他往后看,也看见了身后四道如柱的烟尘,他骇的惊魂失色,随即下令自己手中的背山营八千人马殿后迎战,由他领军。副将束北斗带着十四万兵马,疾行,疾行!

    杨越云年约二十九,从军十二年,也是一个智勇双全的将领,更主要的是他是陈庆之父亲的门生,平日陈庆之叫他都是以师兄相称,二十九能够做到原来的边军副帅的位置,列在厚衮刀后位,也正是因为他是陈庆之的门徒。

    不过他算是硬气,朝中的老师只是给他挡挡暗箭,他在东南夷族打下的功劳,也确实是足以让他当上边军副帅。

    十五万人入城可不是一件小事,每几个时辰怎么可能全部入城?

    所以当他列阵的时候,他心中就为之一叹,说是今天的后撤注定要失败了。

    “将军!”

    当他沉思的时候,他身边的一名校尉唤了他一声,他顺着校尉所指的地方看去,当中一路烟尘分开三路,再与其他三路交织在了一起。

    “退!”

    杨越云一声急喊,他带着以一千人殿后徐退,身后七千人在军法官鞭子下不要命的往后跑。

    他知道这是第四道防御线布弓桔的骑兵分兵拦截敌军,布弓桔手中有一万骑兵,是陈庆之手中最后可用的骑军,也是他压箱底的骑军。

    现在杨越云不求布弓桔能够将第四道防御线构建的固若金汤,他只求能够争取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让十五大军赶到第三道防线,也就是厚衮刀所在的地方,那里距离春闲城只有二十里。

    时间来不及了。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头。

    布弓桔分兵各三千,每一支骑军都按照他的布置,快速冲到黑甲军一翼,趁他们没有变阵的时候,直接从他们的中间凿穿。

    他们在最后一刻不惜马力,用手中的战刀扎在了马匹上,原本快要力竭的战马,嘶吼一声,速度加快,带着骑军冲开了三支黑甲军的中间部位。

    两军都在高速移动,黑甲军的骑军被布弓桔中间拦断,后面的骑兵大乱。

    前军要拨转回击,就需要绕出一到很大的弧线,而布弓桔下令快速凿穿之后,后军与敌军的前军对冲。前军务必要继续冲击混乱的后军。

    在这样的战法中,布弓桔的骑军在刚开始占了很大的便宜,后来黑甲军前军凿穿了布弓桔的后军援救自己的后军时,布弓桔的骑军前军就陷入了被两面夹击的局面。

    等布弓桔骑军的后军赶来支援的时候,已经难起到效应,布弓桔的前军被围困在其中,失去了战马的冲击,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了。而刚才那种催马的方式耗掉了战马最后的气力,不断的有战马力竭而死。

    最后布弓桔的骑军下马成步军,以歩战敌骑军。

    然而骑军见将布弓桔的骑军被逼下马,他已经失去了快速移动的能力便放弃了布弓桔,直追后军而去。

    仅存战马还没有死的布弓桔的士卒,死命跟在黑甲军骑军身后缠打拖延时间。

    其结果是马力还未绝的骑军士卒尽数战死,下马的骑军还活着。

    布弓桔不肯放弃最后的机会,将四周没有了主人的黑甲军战马集在一起,带着人又往前冲。这一次同样的是刀扎马匹,不惜损耗掉战马。当遇见黑甲军骑兵分兵堵截自己,他们耗掉战马的气力,不惜一切代价快速绕开,冲向最前拦住黑甲军的楔形战阵的尖头,从而遏制住黑甲军进攻的势头。

    布弓桔这种不惜一切代价的攻击手段,让黑甲军的势头完全给消减。

    死缠烂打的搏命方法,也同样获得了最佳的效果。拦住了黑甲军整整一个时辰,布弓桔手中的一万骑兵最后还剩下一千余的残兵,没有人都丢掉马匹,跛着脚互相支撑着前行。

    布弓桔也还活着,不过有一只耳朵被削掉了,头上自己裹了一块布,撑着军旗就往前挪。

    “将军!左翼有大量骑军!”

    他心中惊骇,更有不相信之感,自己一路注意当中的烟尘,当中并没有发现如此规模的敌军。如果是被自己甩在后面那也不可能,那里只有几百名士卒,不可能有如此烟尘。

    “那是左翼!”

    他身边一名校尉惊呼一声,布弓桔看向他,只听那位校尉说道:“左翼是沙漠,面积大,风更大,如果是说他们横穿了沙漠,那也是可能的。因为我们都不会相信沙漠当中的土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认为那是应该的。”

    “快走!”

    布弓桔哀嚎一声,他想不到最后自己还是少算了一记,那烟尘看上去人数也应该在万人之上。

    “不过沙漠中速度慢,只怕他们是早就入了戈壁滩了,而我们一直被瞒在骨子里罢了。”那名校尉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诚然,五十座连城所,当中有一所被破,他们很可能也没有接到消息,两百人全军覆没,而连城所内的人,也都跑不出来。

    而在春闲关外二十里的厚衮刀防御线里,厚衮刀同样看见了那道烟尘,也同样可看见了一里之外的大周士卒。

    厚衮刀面色阴沉,布弓桔没有阻拦掉这一支敌军实在是让他气恼,这一支敌军很可能会让前面所做的努力前功尽弃!

    “快!传令让春闲关的江审云和赵抚昀准备应敌!派出三千士卒快马加鞭赶到主军后,构建防线!”

    厚衮刀的三千士卒是江审云留在这里的,他们不用恢复体力,所以厚衮刀选择让他们前线防御,而非自己的一万人马。

    这里的一万人马将会迎接最大的冲击,以最大限度的能力来保证主军入城的速度和时间。

    一万人马休息了一夜,缓过些精神体力,在百夫长和千夫长的呼喊当中派兵列阵,有的人嘴里还嚼着饭食,有些人最后喝了一口水。

    “快!”

    厚衮刀站在一旁看着从自己身边过去的主军嘶吼着让他们加快速度,最后一刻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了。

    “给老子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快点!”厚衮刀红着脖子看着浩浩荡荡的主军,心中急躁起来。
………………………………

第九十一回 第三道防线

    “将军,已经接敌!”

    厚衮刀坐镇第三道防线,层层传令兵旗语传令下来,他派出去的三千士卒已经和黑甲军两万骑军接敌。

    三千兵马被两万骑军凿穿只是半刻钟头的时间,而为了能够起到最大线限度的阻拦,三千士卒只有四排,所以凿穿是很容易的事。

    “将军,杨越云将军在五里前列阵!”

    厚衮刀沉声一喝道:“传令让他给我滚下来!他手中的背山营垮了,八千人往后面逃冲击到我们的防御线,那我们就毁了!”

    “是!”

    “将军,所有人已经跑过去了。”

    厚衮刀点头,十五万的主军分别从自己的两翼跑过去,但是最关键的是那二十里路和入城。城门狭十五万人入城,时间花费厚衮刀也做摸不准。

    “尽量拖延吧。”

    厚衮刀叹了一口气,计划到了最后还是出现了岔子。

    “让赵抚昀领五千兵马,在春闲关外列阵受敌!”

    当机立断下令让赵抚昀出城,同时嘱托杨越云最大限度的保证兵力入城,厚衮刀呼出一口气。

    “将军,三千人被攻破了。”

    厚衮刀点头,他转身喝道:“所有人准备应敌!”

    黑甲军领军的是柳风骨,他原本与杨年斋一起领兵的,后来杨年斋让他带兵与早就进入连城所的骑兵一起沿着小路急奔,准备在春闲关外拦截大周士卒。

    现在他也是一身铠甲,见得自己的必经之路上大周士卒又构建了第三道防线,有些苦恼。

    依着现在的局势看,杨年斋被挡、宫长青也未见踪影,单大叶依着自己看见的烟尘来看也怕是被阻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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