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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明月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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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姬承弼也火了,发誓非绝世美女不选,这些年一直物色着呢。”杜康适说罢看了她一眼,“一旦给他看上,那他能够烦死你,浮生门的廖初晴当初给他缠了十三年,最后是求了自家元婴真君去跟姬元君说话,这才止住了姬承弼。”
杜兰真终于明白杜康适为什么谈姬承弼色变了。
她可不想被拍成黑胖的样子!也不想为了这种小破事去求须晨真君!
但她显然不能转身就走……不管怎么说这也太没格调也太不给燕如行和杜康适面子了。
蒙面纱显然也行不通……她一方面是给燕如行撑门面,一方面是来社交结识新道友的,戴着面纱这两方面都行不通啊!
“无妨,我不怎么出宗门。”杜兰真内心挣扎一番,最终表面云淡风轻的说道,“今日来给燕道友祝贺新婚,如果真的遇到就遇到吧,说不定这位姬道友看不上我也未可知。”
“多谢杜家妹子了!”燕如行朝她拱拱手,行动之迅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等着她说这话。
事已至此,杜兰真只能轻轻颔首。
“姬承弼去找过昇阳宗的郗昭道友吗?”三人边走边聊,杜兰真便好奇的问道。
“哈,姬承弼为了他的推销,群芳谱里一个没落下,个个都去找过。郗昭那个性格,你知道吧?姬承弼试了两次就放弃了。还有凌云剑派的沈淮烟,她给姬承弼烦了几次,就放下狠话绝不会给他拍,姬承弼要是敢再纠缠,她就要拔剑了。”杜康适幸灾乐祸的说道。
“姬承弼不信邪,沈淮烟就说到做到,差点把姬承弼砍死。姬元君心疼孙子,跑去凌云剑派找场子,被凌云剑派的’无悔剑’邓嫖元君怼个恼羞成怒,两个人干脆做过一场,谁也不服谁。打过之后邓嫖元君放话说沈淮烟做得好,砍死了姬承弼有她给兜着。姬元君就不许姬承弼去找沈淮烟了。”
杜兰真哑然,无论对沈淮烟还是邓嫖元君这彪悍的性格和作风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就得是这些牛人,撑起了女修的半边天啊!
不过佩服归佩服,她也没法借鉴——极尘宗上下可不是这个画风啊!别说她有没有那个本事把姬承弼砍个半死,就算有,她也不能这么做……没元婴真君给她兜着啊!须晨真君肯定保她,但心里肯定会降低对她的评价。
而且因为别人想拍她就砍死对方……她还没这么强势。
“要是有机会,我倒是想认识认识这位沈淮烟道友。”她笑了笑,心里记下这个名字,又问道,“六哥刚刚说十二群芳谱,那是什么?”
杜康适随意的说道,“修真界这么多美女,各类的排名无数,我们一般以《修真选》上刊登的排名为准,摘录了十二个金丹以下的美女,同时考量容貌、名声,排成一个十二大美人。”
原来是这样……
杜兰真听说过《修真选》,那是一本在整个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月刊,选录每月每年修真界发生的大事刊登,是当今修士紧跟时代步伐的不二选择。
不过因为一心修炼,她只偶尔翻过《修真选》年刊,粗略看一看,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娱乐性的版面和内容。
如今她筑基了,算是完成了一个战略小目标,可以稍稍放松,放宽眼界,好好看看这偌大修真界了。
杜兰真暗自下定决心回去就把近几年的《修真选》都读一遍,免得老是一副什么都不懂、没有常识的样子。
转过许多亭台,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水榭,张灯结彩,挂红装彩,一见便知道是婚礼要在此处举办。
杜兰真有些好奇,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觉得和凡间也没差多少,无非就是气派些、仙气多些。
人很多,大多都是炼气期的修士,看见杜兰真三人便知情识趣的让开,无论性情,至少都带着客气,偶有识得燕如行面目的,少不得来一句恭喜,引得其他不认得燕如行的修士侧目恍然,随之便是一阵阵的恭喜声。
燕如行来者不拒,无论说话的是个什么修为身份,都微笑颔首,显见心情极佳,也给这些小修士增加了搭讪的勇气——炼气和筑基,无论是修为还是社会地位,都实在是两个境界。
穿过这些炼气修士的人群,杜兰真终于看见了筑基修士的身影。
“我还以为落星派搭上昇阳宗能怎么样呢,没想到跟个破落户结亲也要大张旗鼓。”
………………………………
第四十一章 入席
这句话并没有作任何掩饰,直接传入在场所有修士的耳中,一瞬间,所有游鱼轩的弟子脸色都黑了。
杜兰真皱了皱眉,朝说话的那人看去。
这人高眉深目,眸色暗沉,与常人颇有些不同,杜兰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此人目光直直的望向燕如行,显然是特意说给他听的,难得的是,一般人见到燕如行身旁立着的杜兰真,虽说不至于当场呆住,但总归免不了多看两眼,即使都是修仙者也难以免俗,但这个人只是扫了她一眼,便死死的盯着燕如行。
“尊驾是?”虽然对方出言不逊,但作为东道主,燕如行还是客客气气的问道。
“无依散人罢了。”这人哂笑。
“道友若是对燕某有什么不满,尽管朝燕某来,只是辱及宗门,恕燕某不能坐视!”燕如行脸色一肃,沉声道。
那人轻笑了一声,没有答话。
今日是吉日,燕如行又是主人,不好太过纠缠,只是深深的望了那人一眼,带着杜家兄妹继续前行。
事不关己,杜兰真便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神色如常,由燕如行引着上了客席。
“杜道友此番与令兄一道前来为燕某贺,此情燕某铭记在心,这桌上宾客皆是与贵兄妹出身相差仿佛的道友,有劳道友了。”燕如行传音给她。
杜兰真微微颔首,“燕道友客气了。”
此时这桌上唯有寥寥两人,互相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见燕如行领着杜家兄妹走过来,都投来目光。
“我来为各位引荐一下。”燕如行笑着说道,“杜兄,杜道友,这位是昇阳宗的席援道友,这位是落星派的邓周道友。”
席援闻言扬了扬眉毛,一般来说,先被介绍的是身份相对较低的,燕如行先向对面这一男一女介绍他,可见在其心里,他席援是比之多有不如的。
“席道友,邓道友,这两位是我好友,极尘宗的两位杜道友。”
杜兰真心中好笑,她与燕如行实是头回见面,一转眼就给说成“好友”了,燕如行这无中生“友”的本事倒也有趣。
四人互相行了礼,便各自入座。杜兰真刚刚坐稳,便听见席援开口问起师承,心里暗道一声“来了”,并不急着作答,伸手去取案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一边听杜康适介绍他自己。
席援那厢听到杜康适说他是金丹门下,便意识到令燕如行另眼相看的不是此人,而是那个看上去纤细秀美的少女,他含笑朝杜兰真问道,“未请教道友芳名?”
杜兰真轻轻颔首,“杜兰真。”
“不知杜仙子是哪位前辈的高徒?”
“忝为须晨真君名下。”杜兰真答道。
果然!
席援眼中露出了然来,在六大宗门内,但凡筑基期弟子都有师承,无论最初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一旦筑基都会成为内门成员,并且受到金丹甚至元婴前辈的收徒,哪怕是资质最差,晋升无望的弟子也会有个挂名师父。
因此,杜康适虽然是金丹门下,身份上却并不足以压过席援。让燕如行毫不犹豫的把两人放在后面介绍的原因,只可能是这个少女是元婴门下。
“怪道我见道友年纪轻轻,却修为深厚,可见是天资不凡,无愧真君门下!”席援抚掌笑道。
“道友太客气了。”杜兰真自然不会把这平平无奇的恭维放在心上,但也因此自知自家身份是完全被认可了——如此轻而易举,和她本人全无关系,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元婴亲传的名头。
“两生花开得倒旺,惟愿他二人情谊应这兆头。”简单的互相寒暄后,邓周找了个话头。
“他们也不容易,这六色两生花如今已实不多见,竟给他寻了这许多来装点台面,难为游鱼轩上下四处搜寻,只为了这一场婚姻之礼。可见是极有心了,邓周,人家很是看重你们落星派啊。”席援随意道。
邓周唯有苦笑。席援这话实在是话里有话,游鱼轩到底是看重谁,谁还不知道呢?偏偏席援要拿这个来打趣他。席援是不知道这么打趣有不妥之处令人尴尬吗?他不是!他一清二楚,只是不在乎,他是故意的!
“燕道友对解师妹确实没得说。”邓周避重就轻的答道。倘若今日坐在这里的是个自我些、脾气暴些的修士,此刻恐怕会回怼一句“你还不知道他们看重谁吗”,都是筑基修士,凭什么谁还得乖乖被怼啊?
但邓周不会。
邓周虽然在落星派不是什么天才明星式人物,也没有什么特别令人瞩目的师承,但因其沉稳的作风一直在落星派年轻一代很有一番不同,据说是被专门培养为下一代实权长老的人物。
作为一名修士可以从心所欲,但要是上升到宗门就不得不谨小慎微了。落星派目前紧紧依靠着昇阳宗,自然要继续抱住大腿,搞好关系。无论席援这个人怎么样,他都是昇阳宗派来观礼的人。
“说到这个,我不得不说一句,燕兄对解道友那真是一往情深,我平素并不向往道侣之谊,唯见了燕、解二位情深似海,才觉修真路上有一人相互扶持实是一大幸事。”杜康适笑着开口道,顺着邓周的话题,缓解了两人之间略有些微妙的氛围。
“若非他二人当真情深意重,真人也不会同意解师妹与燕道友结为道侣。”邓周乐得顺势说下去。
“邓道友此言,莫非是当初燕兄上贵宗门提亲还遇到些波折?”杜康适饶有兴趣的问道。
“可不是?”邓周听得此问不由一乐,“何止波折,简直堪称刁难,燕道友是真心不容易,我们落星派上下弟子,对他是只有服的。”
“愿闻其详。”
“解师妹为人和善,温柔体贴,兼且天资聪颖,深得其师爱重,也在我们落星派拥有许许多多仰慕者。当初大家知道自家宗门这朵娇花要给一个外人摘去,可称得上群情激愤,特别是燕道友还敢上门来提亲,许多师兄弟都商量着给他个下马威。”
“宗门里会阵法的、会幻术的,一个个出人出力,从燕道友踏进落星派的那一刻起便中招了,折腾着居然还一路迷迷糊糊的走到真人面前,二话不说跪下磕了三个头,大喊岳丈,真人的脸色当时就黑了。”
这明显是太失礼、太冒失了,金丹真人才不会管你是不是被算计昏了头,这种失礼之举就足以让人对你心生厌烦,没当场打死就算是好脾气不计较了。
不过看燕如行活蹦乱跳还抱得美人归,显然是安然过关,化险为夷了,三人不由都好奇起来。
“那他是怎么做的?”
“后来怎么样?”
………………………………
第四十二章 似海深情
脱口而出的是杜康适和席援,杜兰真虽有些好奇,但并没开口,听了二人发问,不免暗自好笑,都说女人爱八卦,其实男人也不遑多让。
“他对真人说自己对解师妹是真心实意,爱逾性命,是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是欲斩情丝而不忍斩断,世上唯此一人是他愿意豁出性命去守护的。”邓周说着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其他零零碎碎,不多赘述,总之对着金丹真人滔滔不绝大诉衷肠的可不多见。”
杜兰真三人听了,不由骇笑,仔细想想,又觉得实在有趣。没想到燕如行平日里作风如不拘小节的任侠,细腻起来直教人一身鸡皮疙瘩。
杜康适更是拍案大笑,“没想到老燕平日里自诩豪杰、丈夫、伟男子,为了道侣能做出这般酸掉牙的事,说出这般肉麻的话来。待会见了他我得羞他一回。”
“若只是这般,真人能轻易被打动?”席援笑过,问道。
“当然不能。”邓周点头,“真人当时让人把他带下去客房清醒一下,待到三日后再问他所说的爱逾性命可是真的。”
“燕道友当即答是真的,真人见他斩钉截铁无半分犹疑,便故意说自己可以理解他的心意,然后又叹了一口气,推心置腹道,虽则此时信誓旦旦全出自真心,但几十年、上百年后便全然改了心意,都是人之常情。”
“燕道友先是默然,旋即道,倘若爱意消减一分,则敬意便增加一分。若真有情爱做空的一日,便是互亲互信互敬相互扶持的一日。”
“真人便问,我也不问你天长地久,只问你倘若有朝一日你们眼前有一份登天机缘,成就元婴,那这机缘你是留与自己,还是让与解柔锦?”
听到这,杜兰真终不免觉这真人苛刻过甚,以元婴机缘做考验,这天下鸳侣万千,能有几对经得起这拷问?
况且,虽结鸳侣,难道就不爱己身了吗?寻道、成道是修士一生所求,若因鸳侣情深就放弃,还修什么仙,问什么道!
“燕道友思忖片刻,答,愿意让与解柔锦。真人追问他可是真心实意,绝不后悔?他答,不悔。真人并不十分相信,道,倘若燕道友敢发下心魔誓,那他便作主应下两人的婚事。”邓周说到这里,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燕如行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三人默默无语。杜兰真听罢,既是难以置信,又是折服。
难以置信是因为,这世上居然有人不惜以元婴机缘换心仪之人同心白首,杜兰真自问此生绝无可能作此承诺,倘若谁与她说许此诺言便能与心仪之人结为道侣,那这道侣不要也罢。
折服却是因为,做到燕如行这一步,杜兰真方信此为爱情。
这么一看,燕如行为了抱得美人归,实在是立下了堪称丧权辱国的条约,起码大多数人都会和杜兰真一样,佩服是一回事,敬谢不敏难以理解是另一回事。但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杜兰真并不置喙,也不容她置喙。
“所谓情深似海,恐怕不过如此罢了。”杜兰真见一时没人说话,便轻轻叹了一声,“做到如此地步,实在难得。”
“是啊,我原便道他二人情深意重,却全不知还有这些事。”杜康适颇为感慨的摇摇头,“燕兄这一生能遇见这样一个让他做到如此地步的道侣,也算值得。”
这世界何其大,世间人总是各有所求。有人只愿平顺度日,做一个幸福的普通人,有的人希望傲世凌云,做威势赫赫的强者,有人却追求长生久视,与道合真。
杜兰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她自幼顺遂,不愿意、也不能甘心做一个普通人,为此,她不会许下任何妨碍她寻道的承诺。
“燕道友委实冲动了些。”席援不免为他惋惜,“心魔誓,岂是能轻易许下的?再是情深意重,这也太过了,实在不惜身啊。不过这也是你们落星派的幸事。”
杜兰真低着头啜了口茶,掩去自己的不喜。她并不认识席援,不知道席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只看他今日的表现,委实刻薄过甚,简直称得上不懂得看人眼色,不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他几次三番的抬杠,却一直是针对邓周和落星派的,并不见他嘲讽杜兰真两人,可见也不是真的不懂眉高眼低,只是看人下菜碟罢了。
也不知道邓周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让他不依不饶,简直没有名门大派弟子的气度——其实这也是杜兰真太过苛刻了,即使的高门如六大宗门,谦逊克制、风姿折人的也是少数。
这回杜康适也没有说话救场——有个一两次便够礼貌的了,他没义务一直协调气氛。
“无论如何,我们是只有盼着解师妹伉俪好的。”邓周平淡一笑,似乎听不出席援话里话外的意思,“解师妹能遇上待她一心一意、情深意重的道侣,那是她的运气。”
席援长长的“哦”了一声,“解道友温柔可亲,确是难得,为贵派钟爱也不奇怪。”
他自己可能不觉得这话显得有些阴阳怪气,所幸并无狭昵,还不至于让人对他的印象跌到谷底。
“小门小户,自然对自家师妹珍重些,倘若放之四海,解师妹恐怕也排不上号了,论容貌、论天赋、论出身,何如杜道友?何如贵派的郗昭仙子?”出人意料的,邓周把话题引到杜兰真身上了。
“我如何能与郗昭道友相提并论?”杜兰真谦道,“邓道友过誉也。”
“杜道友无需妄自菲薄,以道友这般人物,扬名四海不过早晚的事罢了。”邓周恭维道。
席援倒听出不同来,问道,“杜道友莫非见过郗师姐?”
“侥幸有过一面之缘。”杜兰真轻轻点头。
“那真是巧了。”席援笑道,“说来也巧,我初一见道友便觉有些似曾相识,提到郗师姐,便一下反应过来,杜道友与郗师姐有几分相像呢。”
杜兰真伸手拂过额角碎发,借此掩住听到这话的一丝不悦——即使之前也听扶以澜说过这话,甚至她自己也对郗昭颇为欣赏、钦佩,但一码归一码,老是被人说和另一个人像就是不爽。
“是吗?”杜兰真神色如常,带着三分笑意,“之前倒也有人这么说,直至我见过郗昭道友,才觉此言不尽不实。别的如气质超绝不提,郗昭道友可谓心无旁骛,这便是我拍马难及的。”
这话半真半假,但话里的感慨却是发自内心。杜兰真见了郗昭便知道她们并不相同,只是相似罢了。郗昭那种纯粹的想要探寻天地、追求大道的心为她由内而外的提供力量,她就是喜欢修炼。
可对于杜兰真来说,她割舍不下那些因修炼带来的名、利,割舍不下修炼有成带来的种种好处,她也爱寻道,但远不如郗昭那么纯粹。
然而杜兰真起点太高、眼光太高,寻常的她并不入眼,因此看似无欲无求,这便与郗昭看上去有些相似了。
但假的就是假的,不够纯粹就是不够纯粹——不是不好,只是没那么打动人心。
“杜道友年纪不大吧?”席援问道,“是否刚筑基?恐怕没有三十岁?”
“正是。”杜兰真不解其意。
“这就是了。”席援抚掌而笑,“郗师姐筑基已有三十余载,论年纪是你两倍有余,筑基后常年在外游历,道友则刚刚筑基,显然之前不会有太多机会增加阅历,自然见识上比不上郗师姐,因此见了师姐生了自惭形秽之心。然实际上在人眼中,你们一如精致玉器,一如未雕琢的璞玉,一如芝兰芬芳,一如佳木初芽,并无高下之别,不必妄自菲薄。”
这话听来十分动人,且席援此时显得十分真诚,最难得的是这话完全迎合了杜兰真内心的好胜心以及努力成长与郗昭他日一教高下的心。杜兰真之前对他的恶感消减了些,难得嫣然而笑,“借席道友吉言。”
不过,一笑之后,杜兰真却更觉其口蜜腹剑,迎高踩低,不宜深交。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渐趋和谐,杜兰真忽觉有人走近,回过头来,正对上一张热切的脸。
………………………………
第四十三章 修真界著名骗局集锦(上)
杜兰真并不认得此人,但见他一脸热切,又故作矜持的样子,忽的灵光一闪,正要开口,这人已抢先说道,“道友好,在下姬承弼,见过道友。”说完,拱手作揖,连腰身都半俯下来了。
这礼实在太重,杜兰真自问当不起姬承弼这一礼,微运灵气,忽的离开原地,站在了一丈外的地方,避开他这一礼,然后微微蹙眉,“道友这是做什么?”礼太轻或太重,都是失礼。
“道友勿怪,是我唐突了。”姬承弼赶忙道,“我见道友风姿过人,故而想与道友结识一番,心中激动,不能自已。”
他够热情了,杜兰真内心里却一点也不想与他结识,本着抬手不打笑脸人的想法,杜兰真意有所指的说道,“久仰姬道友大名。”
孰料姬承弼一副全然听不出言外之意的模样,热情的说道,“那敢情好,可见我与道友有缘,敢问道友芳名?”
杜兰真大感失策,想来能缠着廖初晴找家长,缠着沈淮烟到砍人的人,脸皮功力想必不凡,绝不是她一句话里有话就能劝退的。
“我姓杜,杜兰真。”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杜兰真还是与他通名姓了。
“好名字,配得上道友!”姬承弼大赞道。
杜兰真顿觉尴尬,唯有一笑,并不搭话。
姬承弼毫无所觉一般,极自然的走到席上坐下,与杜康适一左一右,将杜兰真方才坐着的位子夹在中间。
说实话,杜兰真并不认识他,对他的所有印象也都是杜康适和燕如行之前给她科普的那些瓜,只因为人家可能想拍她就不给好脸色实在太自我、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因此她想了一想,还是坦然入座了。
几人互相通了名姓,你夸我一句名门出身,我回你一句灵蕴深厚,互相吹捧一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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