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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苍穹万里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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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发丝看过去,小丫头真的很美,灵动的那种美。伴随着嘴角笑容扬起,双眸很自然地弯成了两道月牙,她的身前,散布着一道虚空幻境。
小丫头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幻境之内,幻境之中的场景,正是陇东城头上,那气势磅礴的一剑。
她看到了皇甫,看到了郭小九,她听到了郭小九和皇甫的话,也看到了皇甫那眼神之中的坚定。原来这就是姐姐口中所谓的爱情,确实是一件不能让人沾染的可怕东西。
小丫头突然不再笑,手中的黑色折扇,也停止了摇曳,不过即使没有笑容,她依然是这夜色之中,最美的一道景致。
小丫头名叫祸水,从江南醉仙楼而来,现如今在京兆府境内。
祸水从怀中摸出了一根黑色的羽毛,在眼前的虚空幻境之中,轻轻一点,羽毛竟然轻易地划开幻境,成为了幻境之内的一体。
随着整个雨夜的猛然颤抖,郭小九的瞳孔,瞬间放大,他很惊讶地看向了大道剑所指。
一根黑色的羽毛,划穿了这片夜色,疾驰而来,比大道剑快,比七证快。
羽毛所行路径,仿若不止雨水,连空气都会燃烧殆尽。
“是造化?”郭小九的双手有些颤抖,其实从大道剑脱手,他的双手就一直在颤抖,不过,现在颤抖更剧烈了一些,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拦下那道黑色的羽毛。
皇甫也感觉到了那丝气机,但他没有机会开心,因为大道剑距离他很近,不足一掌,那根羽毛,就擦着他的鬓角,与大道剑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什么气势恢宏,陇东城头只是微微颤抖几下,大道剑所携带的庞大漩涡就瞬息间崩溃,气机尽散而去。
大道剑如同没有了目标的寻常铁剑,跌落在洛阳城头的地面上。
那根黑色的羽毛,还在颤抖,却也没有往前而行。
皇甫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松了一口气。他很开心,原来自己不会死,只要是活着,就能见到她,就有机会见到她,那他所生,所入江湖,一切都那么有味道。
今夜,他不可能再有气力出手了,不止是他,还有他!
郭小九也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不同与皇甫的苦笑,皇甫的苦笑是死而后生,他的苦笑,是始终不得。
“你杀不了我喽。”皇甫伸出手指,指向了郭小九,一脸的笑意。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郭小九拔出了佩刀,强撑着站了起来,他就算没有气力出手,也比皇甫强一些。
“你就不怕它?”皇甫的目光中露出些许惊讶,又用手指指向了那当空的黑色羽毛。
“怕?老子还有一剑!”郭小九突然笑得就像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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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陌上行 第三十六章 一城二人一壶酒
郭小九说他还有一剑,可他手中分明握着刀,皇甫自然不信。
黑色的羽毛还立在城头上,漫天的雨幕不敢遮掩,皇甫最后的依仗,都在这根羽毛之上。
他未必就想让与他今夜站在城头,也战在城头的佩刀少年死,但那根黑色羽毛未必答应。
郭小九想让他死在城头,所以,郭小九拄着佩刀,一步一步向他蹒跚行来,两个人都在笑。
“你笑甚?你说的剑勒?”皇甫干脆挪动着靠在了墙墩上,这样子能省力不少,眯着眼睛打量着向他走来郭小九问道。
“我怕那一剑来了,你们都经受不住呀!”郭小九说着,笑容更甚。
皇甫的笑容也更甚,他笑这个年轻人怕不是疯了,傻了,可他看上去并不像。所以,皇甫尴尬地笑过之后,板起了脸,望向了那根黑色的羽毛。
现在,皇甫想让他死了,所以,他望向羽毛,请求之后的那个人杀掉郭小九。
黑羽读懂了他的意思,所以,夹着风雷之势,割裂了雨夜,向着郭小九袭来。
霎时,天空乌云密布,只闻闷雷滚滚,不得见天日。
这是夜,也没有天日,但连闪电都看不到,闪电或许有,只是被漫天的乌云遮掩。
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下,是陇东城城头,密密麻麻的雨滴,如同听到了黑羽的召集,携带万钧之势,奔腾而来。
郭小九拄着刀,斜过头,只是瞧了那方一眼,他仍旧在笑,笑得前仰后合,脚下没有站稳,摔在了雨夜下的城头。
城头上流淌的雨水,早就将他的衣衫,都给染湿了,所以他很干脆地,笑着躺在雨水中。
他的身后,飘立着一柄古意盎然的剑,是飞剑。
飞剑很古朴,看上去极为老实,这搁在夜空之下,毫不显眼,所以没有人看清这柄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郭小九的身后。
飞剑并不夺目,但剑身之上偶尔闪过几丝殷红之色。它杀过很多人,从百年前,到如今。
黑色的羽毛不得再往前,因为它的身前是那柄剑,整座大唐江湖最有名的一柄剑。
皇甫有些懊恼,也有些失望,他看呆了,痴痴望着那柄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甚至刻意用手挽起衣衫,搽干净了雨水,让他刻意看得更清晰。
原来,他不是疯了,也不是傻了,他真的有一剑,剑名湛卢,泱泱大唐,无人能敌!
夜空之中,黑色羽毛之后,悄无声息地伸出了一只白净的小手,小手捏着黑羽的尾端,往后用力一拉,挣脱了湛卢的控制。
好像生怕对方发现她的小举动,那只小手,快速地收回,连带着那一根黑色羽毛,一并消散。
她来了,她又走了。
但漫天的乌云滚滚,漫天的雨声漫漫,还停留在陇东城头。
湛卢剑来得悄无声息,去得也毫无架势。没有什么大气滂沱,什么开天辟地,连陇东城的雨幕都未曾能够割裂,就随着一股清风,向着夜空深处刺去。
它来了,它也走了。
陇东城头之上,大雨还在下,乌云却在渐渐散去,雨亦有渐缓的趋势,甚至一丝月光已经探过云梢,向着城头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终于清静了!”郭小九再次拄着佩刀,从城头上爬了起来,他的目光所向,还是皇甫。
“呼!”伴随着深深的呼吸,皇甫没有求饶,他想他应当算是这江湖之上的一号人物,怎么能够舔着脸去求饶,死就死了吧,反正死了活着都一样,只不过活着,始终会牵挂着她。
皇甫闭上了眼眸,毫不费力地靠在了城墩上,摊着手,他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体内伤势很严重,中毒也很严重,比那日元霸的毒还要深。
就算他今夜能够勉强活下来,体内的毒,他的伤,也不能让他再回巅峰。
不能回到巅峰,那么站在她的身后,还有什么用?
郭小九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不再往前走,他瘫坐在了城头上,距离皇甫不足十步,他也找了个城墩,靠在了城墩之上。
雨滴打在他的脸上,他都懒得用手擦拭:“如果我会飞剑,今夜,你必死无疑。”
“小娃儿,可惜你不会不是!”皇甫睁开了眼,他没有笑,这种大生大死,他的心中已经毫无波澜,万一下一刻郭小九在站起来,……
“所以呀,你能勉强活下来。”郭小九用最后的力气,从腰间摘下了酒囊。
酒囊在颤抖的手中,随意地泼洒而下,浇在了郭小九的脸上,和这雨水,一并吞入腹中。
之后将酒囊一撇,丢向了皇甫:“没毒,请你喝的!”
酒囊落在了皇甫身侧一臂之外,不知道是郭小九没有掌握好力道,还是刻意不想让皇甫喝他的酒。
皇甫没有介意,他侧过身,很费力地用手指勾过了酒囊。
直到酒囊握在了手中,又躺回到了原来的姿态,他这才冲着郭小九点了点头。
一座城头,两个人,一壶酒,万千雨幕,一场夜。
陇东城内,五百铁甲卫再次来到了城头之下,他们举目吃力地望向了城头之上。
在确定了已经没有什么大动静,领头的将军这才挥挥手,示意手下甲士可以攀上城头。
五百铁甲卫分做两批,一批从东登上城头,一批从西而上。
负责值夜的那些城卫,目睹了今夜城头上的风云变幻,当这些铁甲卫再次来到城下,他们就赶紧溜之大吉了,走之前还不忘拿可怜的眼神,望着这群铁甲卫。
众多铁甲卫登上了城头,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躺在城墩上的两个人。
城头之上,满是剑痕刀痕,一柄刀躺在郭小九身侧,一柄剑随意的丢在皇甫身外六七步。
还有一柄断裂的木仗,丢的很远,匕首不算远,就插在皇甫身外的另一座城墩上。
皇甫将酒囊丢在了身后依靠的城墩之上,这些时间,他积攒了些许气力,他知道郭小九也在积攒,所以,他没有想着向郭小九出手。
“我要走喽,改日再见喽。”皇甫已经站起了身来,举目望北,轻轻的拍打了几下衣衫,只是早就被雨水湿透的衣衫,哪里能够拍打干净。
可能是之前喝过了酒的缘故,让他又开始了咳嗽。
他只能始终捏着一袖捂在嘴侧,只要活着,就会记挂她,既然记挂她,就得去见她。
所以,皇甫没有理会那些铁甲卫寒冷的目光,一跃下城头。
五百铁甲卫拦不得,因为领头的将军才刚刚登上城头,没有下达命令。
就算将军下达了命令,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之前他们可是在城下看得清清楚楚,要拿下这两个人,他们这五百铁甲,今夜之后还能留下来几个?
倘若那一剑,或者他们在赶来的途中,瞧见的那一番天地异象,任何一个再来一次,他们就将荡然无存,五百铁甲?一千铁甲多半都是塞牙缝都不够。
奇怪的是,皇甫下了城头,郭小九却只是拿起了佩刀,又捡起了佩剑,酒囊他没有去取回,他望向城下的那道背影,轻轻摇头。
如果皇甫知道,刚才的郭小九,哪怕是现在,他连从这五百铁甲的目光之下安然离场都不能够做到,甚至,哪怕这些铁甲根本不动手。
城头上有一个中年和尚,突兀地出现,站在了郭小九的身侧,他手中也捏着一壶酒。
谁说和尚不能饮酒,他偏偏喜欢饮酒,还喜杀人。
“哼哼!”不空和尚皮笑肉不笑地也盯着那道背影,将酒狠狠地丢下了城头,他很不开心:“还是来晚了一些,再来早一些,他就走不了。”
见到郭小九没有答话,不空只能尴尬地摸摸脑袋:“你小子不错,不愧和那位老头子有些关系,果然出手不俗,你说你要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用出那一剑,叫啥来着?你说我们当时会是什么结果?”
郭小九这才微微转头,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将佩刀收回了刀鞘,又将大道剑费力地放回了剑鞘:“就算当时有那一剑,难道我能伤的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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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陌上行 第三十七章 他笑江湖儿郎
不能!”不空和尚摆了摆手。
郭小九好像也知道不能,有些被气笑了,很干脆的叹息一声:“你来接我走?”
“当然!”不空拍了拍手,将五百铁甲卫视若无睹,转身瞧向了郭小九:“你都伤成这样了,我还让你自己走,那要是让那闺女知道了,得多久不搭理我。”
“背你走!”不空不等郭小九回答,一把将他拦在了背上,呲牙咧嘴笑道:“她小的时候呀,我就是这么背着她上的青城山,这之后呀,再也没有机会背她了,她也再也没让我背过。”
说着,不空也一跃而下,已经到了城下。
不空好像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他一直说个不停,从宁不二小的时候,他在哪儿找到的宁不二,怎么带着他从河东道走到了剑南道,怎么骗着她喊了自己一声爹。
不空讲的很开心,郭小九听的很开心,但他可能太累了,眯着眼,搭拉在不空的身后。
不空讲的这些,他时不时笑笑,不空不知道他有没有认真听他再讲,反正只要他还有气,不空就喋喋不休地讲个不停。
好像讲到了宁不二第一次下山,也就是之前郭小九在洛阳城外遇到宁不二的那次,不空好像有些不高兴:“我当时听说有人背着她走出了洛阳城,我就从剑南道一路走到了洛阳,我就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小子,敢背着她走出洛阳。”
“你就不怕她嫁不出去?”郭小九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声。
“你小子,她一个道门的女弟子,修的就是六根清净,嫁不出去不也好吗?能做一辈子的道门大法师,难道这整个大唐江湖,还有谁敢逼着她嫁人?别说江湖,就算是坐在帝都龙椅上的那位,他也不敢。”
不空的心情有些不太好了,他就不再说话,闭口不言,也没有再提那一日的事情。
两日之后,一匹黑色骏马走出了洛阳城,马背上坐着一位淡青色道袍遮身,紫色薄纱掩面的动人女子。
一个中年和尚牵着马,牵马的是不空和尚,马背上坐着的,自然就是宁不二。
马屁股后面跟着一名佩刀少年,少年是郭小九。
不空和尚眯着眼,脸上挂着笑意,时不时回头瞥两眼,先是瞧向宁不二,宁不二被瞧红了小脸。后来瞧向郭小九,被郭小九反瞪了回去。
“嘿,你小子!”不空和尚当即脱下了麻鞋,冲着郭小九就丢了过去。
郭小九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只能伸手拍拍衣袖,一脸不情愿捡起麻鞋,快步走过去,交到了不空和尚的手里。
“你小子知道你占了多大的便宜吗?”不空和尚冲着郭小九努了努嘴:“宁不二从道门求来的灵丹,一半给了你,要不然你以为你小子现在还能走出陇东城?”
“我呸!别说走出陇东城了,就怕是这个时候已经毒发身亡了。”不空摆着手,已经穿好了鞋子。
“知道了知道了!”郭小九摆了摆手,背着身,继续跟在了马屁股后面。
“就冲你这小子的这个态度,别说把我家宁仙子嫁给你,你怕是这辈子想都别想这事情!”不空和尚揉了揉鼻子,却好像才想起来,刚才是用的这只手摘下的鞋子。
使劲地嗅了嗅,还好没什么味道。
身后传来了两声轻笑,不空皱了皱眉头:“宁不二,你跟我去帝都。”
“为什么?”宁不二这才抬起头来,轻轻皱起眉头问道:“不是说先去陇右看看,再去帝都?”
“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先去帝都,不去陇右了,让这小子自己去!”不空和尚停下了马,摸了摸马脖子:“这马不错,到时候也有了马,你都不用飞上飞下,我牵着马带你去帝都。”
郭小九微微叹息一声,这马可是洛阳王府的马,能差吗?他可不是可惜这马,这马就算被不空牵走,能坐在马背上的人,也只有宁不二。
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不空和尚松开了马缰:“我有东西落在城里了,我回去拿,等下我们就去帝都,别乱走,要是等下找不到你们,我就把这小子的皮扒下来,就他,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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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陌上行 第三十八章 突闻异象横生
临近漠北之外,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漫天的风沙,别说是过往的客人,就怕是烈马都睁不开眼睛。
顺着戈壁滩再往北走一些,是大唐边境,边境之外就是突厥人的领地。
往西而行,则是漠北的深处。
最奇怪的是,这无尽的戈壁滩之外,连接突厥领地的地方,却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
一阵黄沙卷起,遮住了炙热的阳光,黄沙之下,有一黑裙女子踏空而来,伴随着风卷残云,女子一脚踩在了黄沙之中。
落在沙漠中的女子,叫祸水,是那日京兆府一条无名溪水畔的黑裙女子。
她站在黄沙之中,眯着眼眸,打量着寻常人看不清的黄沙之外。
好像一朵堪比与日争辉一般的光泽在黄沙之外,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黄沙之中的祸水丫头压来。
祸水很不开心地皱起眉头,一只手提着裙摆,一只手捏着黑色折扇,对着天空那疾速飞驰而来的光泽狠狠煽去。
瞬息间,天地变色,风云骤起。
只瞧见那光泽在风云压迫之下,显出了本形,原来是一柄古意盎然的飞剑,飞剑名湛卢。
待到湛卢飞剑显出本形,这天地异象也被瞬间破去。
祸水脸色变得难瞧几分,接连从怀中掏出了三支贴身收藏的黑色羽毛。黑羽脱手而出,尽皆迎向那继续疾驰的湛卢飞剑。
也就在这瞬息之间,湛卢剑划破了长空,也挣脱了漫天的黄沙,已经立在了祸水的头顶之上,威压倾泻而下。
三支黑色羽毛幻化成了三只黑色的三足乌,萦绕在湛卢剑周遭,企图阻止它的继续前行。却不想湛卢剑只是在当空发出一声颤鸣,就让剑身周围方圆十里之内的整片天空都为之颤抖。
刚刚化形的三只三足金乌,还没有来得及显现神通,就尽皆化为了齑粉,随着漫天的尘埃,与黄沙裹夹着,消散殆尽。
祸水一口黑血张口喷出,染红了身前的黄沙,她仍旧望着那柄湛卢剑,不知道她看上去瘦弱的躯壳,能不能承受得了这普天之下,号称大唐最强的一剑。
祸水婉转一笑,双眸化为两条动人月牙,她原本就极美,笑的时候更美,此时的笑,不仅有美意,更有几分戚戚然。
她甚至有些不甘,从陇东城头,到京兆府,再到陇右道境内,最后来了这漠北之中,她连一剑都不曾完整地接下。
她很恨,恨那个城头下的雨夜少年,如果再让她见到他,是说如果,要是能见到,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当然,湛卢剑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隔着万里之外,将她杀死,她是这苍天之下,仅有的几个造化境界之一,哪有那么容易被杀死。
她也很想问问,那个少年怎么可能请的动那远在万里之外的楼内老者出剑,一出剑,便是江湖再无敌手。
这一切,都得等她先迎下这当空一剑,她用白净的小手,轻轻抹去嘴角的污血,提起裙摆,双脚在黄沙之中狠狠一踏而下。
万里黄沙,尽皆听命与她,随她迎风而起,迎向疾驰而来的湛卢剑。
……
就在祸水迎接这大唐至强一剑之时,远在数十里之外的一队人马正巧瞧见了这远处连接天地的异象。
当头是个胖乎乎的年轻人,这些人马都用面巾遮住了脸,伏在马背上瞧向了远方。
当头的年轻胖子用手在眼前挥了挥,又伏了下去,仔细地打量了许久,这才惊讶地说道:“我的个娘呀,那他娘的是个人啊?”
“啥?”呆在他身侧的一名魁梧汉子摸着脑袋瞧向了年轻胖子:“许大当家,你在说啥?”
“你瞎呀!”许大宝一巴掌拍在了魁梧汉子的脑门上,这才继续瞧向那远处:“你看不到那黄沙当中,有个人影影影绰绰,捉摸不见?”
说着,许大宝伸出了一只手在身前,当着身前裹挟着黄沙的空气,狠狠地抓了一把。
魁梧汉子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嘟嘟囔囔地说道:“当真瞧不见呀,不过许大当家的好眼力劲,这么远都能瞧的真切。”
“嗨,那是!”许大宝拍了拍胸脯,带着笑意挺起了胸膛:“咱们就是靠着眼力劲吃饭的行当,要是隔着这么远,瞧不见那远处,当真有生意上门了,也是个瞎子,只能让人家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说了这么久,原来这一行人马是这漠北之中,最常见的营生,寻常人叫做马贼,也有些地方的人习惯称呼他们为沙盗。
这一行人约莫有个十几骑,都带着弯刀。此时正一个个眯着眼睛,打量着远处的漫天黄沙,他们怀疑领头的大当家是不是瞧错了,这么远,那黄沙之中,哪有人影?
再说了,能在黄沙之中瞧见人影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这戈壁滩上只要吹起了沙尘暴,啥时候不是一片一片的人,与黄沙在半空里飘啊飘。
只有魁梧的汉子摸着脑袋,他相信了许大当家的话,也只有他完全的相信这个年轻的胖子。
却是突然之间,那远处的异象当中,好似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天地都跟着颤巍巍的在摇晃。
刺耳的声音,隔着远处传来,让身下的马都匍匐在了沙地上。
“咋回事儿?”许大宝愣愣的出神,眨眨眼睛,给了自己一巴掌。
还没等他醒悟过来,就宛若做梦一般,在他肉眼可见的数十里之外,以那个天地异象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方圆数里的沙坑。
“轰隆隆”的巨响声,不绝于耳,刺的几个马贼跌下了马背,抱着脑袋嚷嚷个不停。
许大宝已经看傻了,哪来还来得及去瞧那身后的几个同伴,甚至连耳朵都没有想起来得捂上,若不然这巨响之后,肯定得被震聋喽。
幸好他身侧的魁梧汉子靠谱,只瞧见魁梧汉子自己用衣衫在脑袋上拧了几把,单手抓得紧紧的,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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