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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叽的报恩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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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喜欢被人背叛,更何况是掌握生死大权的人。
郁馥看着督军,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最终才缓缓问:“夏濡如果该死,那么督军呢?”
显然他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督军曾是夏濡的学生,如今却要杀了往日恩师,不忠;督军苟且先生妻室,私定终生,不孝;私奔之日督军背信弃义,留一个柔弱女子承担骂名,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义,督军更该死。”郁馥知道督军定会给她一耳光,可这脸上的疼比不上心里的疼,郁馥起身捂着唇笑语:“督军大人莫气,你若就这番简单的死了,怎对得起郁馥那早些年被督军害死的亲人?”
“督军恨夏濡,不过是因为是他当年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也便是你的爱人。”郁馥轻揉自己红肿的侧脸眼神有些凌厉的看着督军:“只是督军你,何尝不也是递上毒药的那一个人?夏濡是有名望之人,做了他的妻子却红杏出墙,就算夏濡不去要了她的命,悠悠众口也不会让她活着。并且,你当夏濡不知这奸夫是谁么?”
“住口!”
“夏濡从未杀过人,杀人的都是你,你才最该死,可你怎么就不死呢。”郁馥上前用指甲划伤督军的脸,被赶进来的人控制住,督军捂着伤口的样子有些恐怖。
郁馥终于见到夏濡了,牢里阴湿,夏濡就被人绑在铁架上,身上到处可见的都是伤痕。
“夏先生可真是教的好。”督军盯着郁馥,而夏濡看到她时是哀恸。
“来人,把先生放下来。”督军从腰间掏出把枪放在地面道:“先生一向忠心耿耿,怎会背叛学生,学生已查明,谋害学生的便是郁馥,先生该如何抉择,先生心里该清楚。”
督军这招使的很好,郁馥想保夏濡一命,而他却能让夏濡这一命留得一生遗憾。
牢门被关,只留下他们二人。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如此了。
“夏先生。”郁馥捡起地上的枪递给夏濡莞尔,夏濡垂着头良久才道:“杀了我。”
郁馥摇摇头,十分平静:“从你把我送给督军那日起我就知道你会报仇,你爱她,自然就会恨他。你恨他,自然就会想杀了他,所以说,我死了以后,你却还能留在他身边,不是更好么?”
“夏濡,如果从一开始你就不曾想牵连到我,是不会把我送过去的。”郁馥握着他的手将抢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又道:“既然从一开始就想好拿我当挡箭牌,就不该现在心软。”
这次牢中静了很久,郁馥闭着眼,听到机板扣动的声音,然后。
“然后,嘭——”女子对着自己做了一个手势,我恍惚中看到她眼中有泪,可是,一个不肯转世的灵魂,是没有眼泪的。
“我死了?”女子捂着脸,我伸手拉开她的手一字一句说:“苏氏郁馥,死于民国十五年,这就是你的记忆,这杯茶叫往生。能让你记起生前的事。”
“那夏濡呢。”“现在离民国十五年有九十年。”
女子抬头痴痴而笑:“都死了,可我连一句喜欢的话都不曾告诉他。就连约好的一起看花,也不曾有过。”
“你不愿投胎转世,便有人托我来送你一程。”我从袖中摸索着,最终掏出一块血帕。
“苏氏郁馥,今生无缘,来生不愿。”我念着上面的字,她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写过这么几句话,我又道:“我还有一个故事,是关于——夏濡。”
“夏先生?”女子眼角是荧光之色,我轻微咳嗽了一声,捂着唇:“要报仇的,从来不是夏濡。”
“你胡说!”
“那么,你在害怕什么?”我抬头仰视拍桌而起的她又道:“民国十五年枪杀案,买凶杀人那日,你身后跟着的,是夏濡。”
我饮下面前的茶,苦入心扉:“夏濡临死的那日,我去看过他。”
女子的手缓缓捏成一个圆,我看着她那容颜依旧的模样有些叹息:“夏濡只留了四个字。”
“无悔是缘。”
“无…悔……无悔是缘。”
我终于听到她的哭声,茶香淡淡,似乎飘到了从前。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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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从前。
“七姑娘,你这茶可又苦了些。”
“无非是心苦。”
夏濡放下茶杯从侧脸去看院中的琼花树摇摇头:“那孩子性情倔得狠,和她姐姐一样,是个性情中人。”
“夏先生不愧是个教书先生,比常人看得透彻。”焚香的手停住,夏濡起身抚平衣角:“七姑娘,那孩子比阿沫更记仇。”
“成都苏家,如今怕只留下了这么个女娃娃。”
“她既是苏沫唯一的阿妹,收养了她,自然是应该照料她的。”
夏濡离开时经过琼花树,捡了一朵落在地上的花放在手中:“阿沫生前很喜欢这种花。”
远远离去的背影里,藏着不知多少心事。
“夏哥哥你可回来了。”夏濡远远的就看到那个扎着长辫子的女孩在门外的笑脸,夏濡有些发愣,这个孩子始终不过十岁。
夏濡缓缓走近揉着她的头问:“馥儿最喜欢谁?”
“夏哥哥。”
“那最讨厌呢?”
“……还是夏哥哥。”
夏濡忽然就想起第一次遇见郁馥的时候,一身脏兮兮的模样出现在夏府门前看着苏沫被他灌毒药的场景,以及她撕心裂肺的那句“阿姊”。
夏濡后来才知道成都发生了屠杀案,苏家就只逃出了这么个女娃娃。到了扬州寻亲,却看见自己唯一存活的亲人死在自己的手下。
“馥儿,好好活着。”夏濡放下手,看着埋着头的郁馥又道:“你姐姐的事,是我懦弱了。”
如果不曾懦弱,夏濡想着,他会带着苏沫离开夏府,抛开祖训让苏沫找到她爱的人。
民国七年,夏濡带着郁馥离开了扬州,去了往日好友的戏班子里当了个说书先生,也许是为了弥补一份愧疚,也许是为了一份遗憾。
三年后,郁馥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再也不会再他身旁撒娇要糖葫芦吃,也开始毕恭毕敬的和坊里的姑娘一样称他一句——夏先生。
夏濡夜里睡眠极浅,院中唱的折子戏声音虽低,可夏濡还是听的很是真切,那是郁馥的声音。夏濡披着件外衣出了房门,走到院中就见郁馥将一脸的笑堆在脸上,妩媚妖娆。
“夏先生,他来了。”郁馥缓缓收手,抚着额头的碎发又道:“阿姊生前想做的事,现在我替她来完成。”
夏濡有些不认识面前的人了,那个孩子还是长大了,可他不能让她手染了鲜血,他欠了苏沫,和萧肃一起欠下的,不应该让她来收债。
萧肃的的确确变了不少,待人处事再也不会莽撞,如若苏沫是在此时与他相恋,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得以前那个结局。
那日郁馥被带去了督军府,夏濡就知道一切没了回头路。夏濡想带着郁馥远离一切是是非非,可渡佛难入魔易,郁馥就这样带着他那一份亏欠复仇,夏濡赶到督军府带她回家,夏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哪怕是知道苏沫背叛,夏濡都从未如此生气过。
“先生,你打我吧。”郁馥脸上是倔强,倔强的让夏濡想起了两年前。
两年前夏濡第一次打了郁馥,就是那一巴掌,打得郁馥再也没唤过他一句“夏哥哥”。
夏濡忽然就明白何为因果,如今他入了这是非之中,自然是很难脱身,他却想逃,可越是逃不掉。
郁馥杀了人,那夜她一身血迹慌慌张张的拖着个人入房里,夏濡看着郁馥出来时月光照的她脸都是苍白。
死的是萧肃身边的人,第二日就出了公告要捉拿真凶,那一日正是夏濡二十七岁的生日,他就这样去了督军府,萧肃只说了一个人的名字,夏濡就送了过去。
郁馥走时很难过,可夏濡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这个结果,对她来讲,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对夏濡来讲,他就是在命赌郁馥不会去杀萧肃,因为他亲手送去的人伤了萧肃,他就会死。
春去秋来,夏濡再也没有见过郁馥,有一日生了病,夏濡就记起许多年前那个孩子端着药碗的模样,他有些控制不了这份想念,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去找她。夏濡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去督军府说一些无关紧要事,原因却只是为了远远见她一面。
夏濡没有想到思念会成毒,毒到他不愿相信郁馥会买凶去杀萧肃,夏濡被带到地牢严刑拷问时还在想,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他没有想到萧肃会带着郁馥来,扔在地上的那把枪,就像是十多年前的那碗毒药,逼着他做出一个选择。他看着她拿起枪放在她手中握紧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扬起嘴角的笑还和以前一样美好。
“夏濡,你欠她的,也该还了。”
枪声响,握着他手的人倒在他的怀中,还是那个笑容,知晓一切得胜的笑容。
苏沫死的那日看着他时也是这样的笑,是绝望,是悲哀。萧肃之所以那么恨他,是因为他是真正爱过苏沫,苏沫与萧肃发乎情止乎礼,只是变了心。
私奔那日苏沫失了约,因为她无法带着两个人的生命和萧肃浪迹天涯,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萧肃离开扬州后私奔的事就传开,族里为了不让丑闻丢了家族脸面,逼着苏沫喝了堕胎药,苏沫求过夏濡,甚至发誓两人绝不曾做过苟且之事,夏濡不是不信,是不知从哪里信。
可是无论如何苏沫的确对不起他夏濡,就算清白仍在两人做的也是有损颜面的事,夏濡不想害死苏沫,只是碍于家族脸面,他不得不让这个孩子死去。可苏沫是何等烈女子,堕胎药里被她偷放了砒霜,用她的死敲醒了夏濡。
这段往事,被夏濡当成了内心最不愿想起的秘密,可这个秘密还是被她知晓,她用了最好的手法报复了他当年的软弱无能和冷漠无情。
夏濡下意识想把这个逐渐冰冷的身体抱回原来的体温,他不停的去蹭她的脸,胭脂香味沾了满身,他用手去捂住她的手,袖中一张丝绢就这样掉落出来,夏濡展开看,那些字就像符咒,困住了他的心他的魂。
郁馥死后,夏濡被萧肃囚禁在了别院,不过三个月,最终病逝。
茶杯被盖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我起身而语:“你没有做错过什么。”
“七姑娘,我恍惚中记得你说的这一切,可又觉得不真切。”女子捂着头蹙眉,又道:“夏先生不是坏人。”
“你觉着,我为何要说这样一个故事?”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冰凉刺骨:“这就是你的记忆,最真实的记忆,你躲避九十年的记忆。”“不要说了——”她挥开我的手撑着木桌喘气:“他是个好人。”
“郁馥,你不曾过亏欠夏濡。”
一滴泪,灵魂的眼泪。
灵魂一旦没有足以支撑它留在人世的痴念,就该离开了。
“七姑娘,我能看看琼花再离开吗?”“随你。”我又朝着楼下喊:“椤佛,再添些香。”
“多谢。”
我看着她一步一步的离开,背影有些单薄。
“香断了。”椤佛走近时身上还带着一些香味,我揉揉眉心问:“院中的琼花开得比往年晚了些。”
“还是有一两株。喏,今天你骗人了。”椤佛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我捂着额苦笑:“她可不是人。”
民国十五年九月,我带着椤佛去过别院,那时夏濡有些像只抽去水分的干尸,他从床上支撑着起身:“七姑娘来了。”
“我来接你走了。”椤佛为我披了一件白色狐裘,我拍拍她的手她便识趣的退出去将门关上。
“原来我快死了。只可惜……”夏濡捂着唇不停的咳嗽,面上多了一点红润:“只可惜,还不曾同她一块看过琼花。”
“我去过督军府周围,都不曾有她的魂魄。如今怕是早已错过了轮回。”我走到床边停住又道:“你该离开了。”
“七姑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想求你件事。”夏濡侧脸去看窗外说道:“如果哪一日看到她,记得让她早些走。”
“夏先生莫不是忘了我有眼疾?”
“七姑娘有没有遇到过奈何不得的人?她既然知道她所希望知道的事,无论对错,在我眼中,都是对的。”
“先生既然想护她一世,何苦要如此互相折磨。”我最不愿见世间痴男怨女,可偏生夏濡却就是如此一个生性内敛的人。
“馥儿只有这么一个阿姊,理应不该在她心中是个不洁之人。”夏濡从枕下那出一张丝绢递于我:“那就把她所认为的成为真正的真相。”
“她若恨你呢?”
“总比待在这世间游荡好。”
我接下丝绢,那手就慢慢垂了下去。
“椤佛,回去吧。”门被推开,椤佛上前扶着我问:“苏沫真的是无辜的吗?可这明明……”
“你又在偷听。”我轻捏了一把她的脸,摇摇头道:“你可知何为无悔是缘?”
这一生,我最不曾后悔的,就是遇见你。
过了这么久,我还是记得很清楚夏濡说着最后一句话的神情。
人生不过几十年,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相如何并不重要。而是,你要的是怎样的真相。”人走茶凉,不过就是这么个道理。
“一个两个,都是痴字。”椤佛的声音甜丝丝的,反倒说出了另一番风味:“只是骗人,不好。”
“椤佛,你永远不必骗人,也永远不需要说谎。”我正准备下楼椤佛却唤住我道:“你走慢点,楼梯阴暗你看不见。”
这一声倒让我记起来我原来是看不见的,能看见灵魂的眼睛,却看不见真正存在的人。
我摸着眼睛莞尔:“陪我去院里看看花吧。”
“哪有瞎子看花的。”椤佛一边抱怨一边扶着我下楼,楼下的光亮照进眼中,仿佛回到当年那个下午,那个人一身素衣弯腰捡起地上的花放在鼻间闻说:“馥儿说,阿沫生前很喜欢这种花。可我知道,喜欢琼花的,只有馥儿。”
光亮渐渐暗去,眼前一切最终成为无尽黑暗。只愿那两个灵魂走了黄泉路喝了孟婆汤后还能闻香而来寻到这个地方同看四月琼花。
“椤佛,我昨夜做了个梦,梦里的我死了,然后无尽轮回。”
“只可惜,我活了这么久,早已没了轮回。”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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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醒了?”赵清风眯着眼起身,白落落忍不住伸手摸住了他的脸:“赵清风,我刚刚梦着我死了,而你太难过,就随着我去了。”
“可我不想你随着我去。”
“赵清风,若有一日我真的死了,你一定不要随着我去,你等着我,终有一会我是会回来的。”
白落落说得诚恳,赵清风一时竟真的跟着点了点头。
“等着我……”白落落说完这句话,往后一仰就又睡了过来。
白落落在梦里似乎又看到了天后娘娘,只是这次天后娘娘似乎在朝着她笑,可是她再走近一些,那笑着的人似乎又是她的娘亲。
“我的落儿长大了。”
“娘亲……”
白落落再往前走,一切又消失不见,而自己居然是被捆仙咒定着,她努力挣扎了一下,捆仙咒竟一下收了回来,云霄神君转身而现,眸里尽是担忧:“这魔气在你身子里倒是嚣张,竟想着借着你的身子去伤害人命,所幸本君及时赶来,不然你那小郎君可早就没了命了。”
“多谢神君。”白落落苍白着脸虚弱不已:“还请神君再帮落落带个口信给宋廉,赵清风虽不喜他作为,可到底是知恩图报的,他会听宋廉的话。”
“当真是下定决心了?”
“如若不然,我害怕有一日我会害了赵清风。”
白落落两眼一闭,初初她修炼得道总觉得凡人最是弱小薄命,所以处处在赵清风面前好强,她总说是报恩,却无端惹出了一堆麻烦,事后也是赵清风将她护在身后,她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赵清风来了。”神君转身没了影,门一开,白落落撑着起身看着进门的赵清风笑语:“赵清风,我睡了几日?”
“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赵清风难得不笑,冷着一张脸,可白落落却还是将自己的笑死撑着在脸上:“你觉着我应当有什么要喃着你?”
“赵清风,我是妖啊。”
白落落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来了,缓缓的就静了下来:“赵清风,妖最喜欢的,就是蛊惑人心。”
“又在胡说。”赵清风显然是不想听白落落继续说下去,可赵清风缓缓的笑了,白落落却已经冷了下来:“我玩够了。”
“赵清风,我不过是贪慕你的皮相,你只是个凡人,同你在一起久了损了我的道行,如今我想活命,便要弃你于不顾了。”
白落落双脚踩地起身勾着赵清风的下颚又道:“可我实在是太喜欢你这皮相了,而那谢温又与你相似,更有些灵气在身,不如换着去魅惑他,反正这张脸,你们都很喜欢。”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赵清风直视着白落落,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白落落松手错开他的眼神往前走:“小公子郎,我都骗你了,你怎生还不知好歹呢?快回去瞧瞧你那亚父吧,用自己的性命开始血盟大誓,只怕是活不久了。”
赵清风听到白落落提及宋廉,顿时就冲了出来,可到了竹门外又定住反身:“等我回来。”
“我为何要等你回来。”白落落伸手掐住了赵清风脖颈,力度用得大,赵清风眼眶都是红的,白落落冷笑三声:“啧,我对你的确是有些余情未了,想来想去还是杀了你制成傀儡留在身旁更好。”
赵清风的眸中从原来的平静到诧异又转回平静,起起伏伏,是一段感情从生至死的一瞬间。
“妖孽!”
一击即中,白落落顿时松开了赵清风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定眼一看,居然是桐梧仙道,白落落咬牙往后一退,却并未想着躲闪,任由桐梧仙道一剑刺来,却不想赵清风却以肉身去挡,一剑入肩,赵清风正要说些什么,云霄神君就从白落落的身子里弹了出来一手劈晕了他,见赵清风倒地白落落急忙扶在怀中,桐梧仙道没想到云霄神君竟也在此处,直接将剑一收单膝跪地:“神君为何在此,还要为一个害人的妖物出面?”
“你们四方神殿出来的弟子真是越来越愚笨了。”云霄神君怼人的功夫了得,桐梧仙道虽不悦云霄神君这番说辞,却也是敢怒不敢言,直接埋下头:“神君莫恼,四方神殿里只是弟子愚笨些罢了,更何况弟子也是寻着魔气而来……”
“你寻了到她身上的魔气了?”云霄神君指着白落落面带笑容:“这丫头算起来可是本君的亲侄女,而本君一向护内不讲理,哪怕她身上有魔气,那也是本君来处理此事,由不得外人插手。”
“可……”
“本君就是徇私枉法,你又待如何?”
白落落忽然觉着云霄神君的这个仙神名号定是真的,否则像他这样的脾气,只怕六界之中都有不少人是想弄死他的。
“你既来了,就顺道将这人送去城中的宋府。”
云霄神君似乎很不喜欢四方神殿,就连命令起人来都是趾高气扬的,白落落扯了扯他的衣裳,云霄神君反头呵斥:“扯什么扯,难道还怕区区一个四方神殿不成?”
“怕……是不怕,可诚然神君你将这话说出来,那就是不对了。”白落落笑里带着些讨好之意,桐梧仙道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气闷到要捶胸顿足,然而他却只能听从云霄神君的话带着晕倒的赵清风离开了竹室,白落落见两人离去才跪了下来叩谢:“多谢神君助我一臂之力。”
“殿下一向聪颖,而这赵清风到底也是殿下的神血所成,微微推敲就知道你并非此意,若他不愿与你恩断意绝,你又该当如何?”
“他会的。”白落落吸了吸鼻子,声音嗡嗡:“我已经见过那一幕了。”
九尾狐曾让她所见幻境,也是在这样的雪中,一把大火,将竹屋烧了个一干二净。
白落落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可她的的确确将赵清风的命数扭转了回来。
没有了魔气,赵清风于青蘅君而言就再无命数的联系,甚至从今以后,赵清风就再也无需成为他人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了。
“赵清风,他一定会的。”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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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入秋的大雪,这是百年来头一回的怪事。
有人说,是因为宋府出了四大怪事。
第一怪,怪在有人起死回生。
第二怪,怪在主母离奇身亡。
第三怪,怪在府中奴仆一一还乡归田。
第四怪,就怪在这宋府养子赵清风的身上。
听说这宋府养子赵清风,一向重视礼法,竟在自己养母不过去世不足半月,就要从外面迎来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一时之间城中议论纷纷,饭后闲谈也是这宋府的四大怪事。
于是就有说人,这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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