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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叽的报恩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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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失去过心爱之人,才会将这些难过看得举无轻重。
“赵清风还在门外等着?”白落落又看向云霄帝君,云霄帝君面上为难,似乎觉得白落落这番平静的模样有些可怕,语气也比平日里多了些柔和:“本君劝过,只是赵清风性子倔,已经在外面等了几日了。”
云霄神君话音刚落,白落落就已经走到府门处开了门。
赵清风笔直的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的看着白落落,眼神里种种情绪都有,看得白落落忍不住就红了眼眶。
“既知不易,为何还要做出一番不认识我的姿态,还。。。还要。。。。。。”
“为夫知错。”
“你不要以为这番模样,我就。。。。。。”
“还请责罚。”
赵清风手一伸,小公子不知从哪里就冒了出来就往赵清风手里放了一根荆条,赵清风往前一递,吃准了她的不忍心。
“在这等得太久,怕夫人又要离去,便想着让夫人心疼心疼我。”赵清风将身躯又是一弯,白落落伸手就将荆条夺了过来,还没等她下手小公子就凑了上去挡在身前,泪眼汪汪的看着白落落:“祈生不知侯爷究竟犯了何错,可侯爷自幼身子就弱,如今在外等了这样几天,只怕是受不得这一荆条下去的。”
白落落将荆条一扔,摆头又走了回去,赵清风起身看着白落落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是缓缓起来,转头就看着祈生轻语:“回去准备些萝卜,她爱吃这些。”
祈生不懂这些情啊爱啊,只是觉得两人真真是别扭,一个眼巴巴的就是下不来台,一个就是步步紧逼使人不得不去正视自己。
祈生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在外头笑靥如花的侯爷,明明这笑容里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也不知这时施展美色究竟有什么用,若刚出来时就这般勾心的笑,不早就把人给笑得迷回了府吗?
让祈生更想不到的,就是到了夜里自家侯爷真的就带着白落落回来了。
“姐姐。”玲珑格外激动的跑了过去抱住了白落落,白落落揉着她的头笑,祈生想着自己曾刺伤过白落落,自然是无颜往前凑,见眼前一幕和和美美的,不由转头就走了出去,也不知走了自己走了多远,等周围都静了下来祈生才敢揉揉眼睛,他在意侯爷,却也是在意白落落的。
可是知晓白落落并非凡人时,他只是下意识的就去保护了侯爷。
他无父无母,若非侯爷,他只怕早早的就冻死在了外头。
“男儿有泪不轻弹。”白落落的声音不大,却惊得小公子直接弹跳了一下,面色诧异,脸上还挂着几滴委屈泪。
“哭什么呢,莫不是我回来,你不高兴?”白落落眉一挑,用衣袖蹭着小公子的眼角,秉承着她的那颗老母亲的心又道:“你若真是不高兴,我回去便是。”
白落落转身佯装要走,小公子连忙扯住白落落的衣衫,怯生生的看着白落落:“你…我……”
“你别走,侯爷喜欢你,祈生…祈生也喜欢你。”
小公子说完脸一红,撒开腿就跑了,白落落瞅着他乱慌而逃的身影一乐,回头就朝着院子外笑:“怎么这一世,教出个别扭的孩子了。”
赵清风缓缓从院门外走进来,也是左眉一挑,双手一拘:“为夫管教不慎,还望夫人,重罚。”
白落落哼了一声,赵清风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玩吃软不吃硬的把戏,否则又怎会算准了他只要往云霄帝君府门外站上几宿,再装模作样的请罚,自己就一定会转头跟着回来呢。
她呀,这生生世世,就是被赵清风吃死了在嘴了,莫说要逃,自己不硬赶着上去就已然是不错了。
“夫人让我等着,不过等了几世,为夫便怕了。”赵清风难得露出这样的神色,再一伸手,白落落就不知不觉的入了他的怀里:“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婚事,可如何是好?”
“她啊。”赵清风一笑,笑得白落落就知道赵清风定又是画了套将她套住了。
后来白落落才知道,赵清风哪有什么自幼的婚事,不过是应付朝中的一个借口,否则这些年早早的就会被媒婆踩烂了门槛,哪里还等得到她白落落悠哉悠哉的回来。
而那个应付朝中的女子,便是转世轮回多次的落娘,样貌虽未改,只是这声音性子变了不少,明面上装作是未来的侯夫人,可实际上早早的在边关就嫁了人,若非白落落回了凡尘,只怕这落娘也不会千里迢迢回来陪着赵清风演这一出戏了。
尽管白落落知道了这些,却还是在夜里想着想着生了闷气,于是半梦半醒就咬了赵清风一口解气,听镇国公府的人说,第二日侯爷那手腕上,就多了道牙印,而这侯夫人的脖子啊,就更是,朵朵红痕,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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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听说镇国公府的侯爷,曾经也是威震过边关的,可如今,竟惧内惧到了夜里侯夫人生了气,就独坐凉亭整整坐三天两夜了。
“好端端的侯爷怎么又惹着夫人了?”祈生打了喷嚏揉鼻子,赵清风眉眼一弯,看着祈生就笑:“你年幼,无需知道这些。”
祈生面上一抽,他可不想知道自家侯爷的这些事,然后夜里连床都睡不着,独坐凉亭对影成三人。
“可探出来了?”祈生刚走出去就被玲珑扯了过去,祈生两手一摊,眼皮一番:“姐姐若真想知道这些,怎生不自个儿去问夫人?”
“你……”玲珑面上一红,戳着祈生的脑袋就细语:“我这不是刚去寺庙里求了生子的法子,只是不知夫人同侯爷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才生的矛盾……”
祈生瞪大了眼睛看着玲珑:“姐姐莫不是夜里去听了墙角……唔……”
“你小声些……”玲珑的脸越发红了,想着夜里偷听到的那些直接松开了祈生捂着脸就跑了。
祈生摸不着头脑,只是想着自家侯爷一向正直,究竟是夜里说了怎样的话,才惹得玲珑这脸红得都没地儿遮。
“昨夜听了不少?”玲珑跑着跑着便撞在了阿离的身上,阿离顺势将她抱在怀里,眯着眼看她:“我竟不知,小公主是这番不知羞。”
玲珑一直觉着阿离叫她的时候更像是在叫另一个人,于是抬头就问:“你一直叫我小公主,究竟是为何?”
阿离不答,只是抱紧了她,玲珑心中虽有不安,但想着平日里阿离待自己的种种,更何况还是她救命的恩人,若过多追问,反倒伤人伤己。
“我原以为你会继续追问下去。”玲珑想着息事宁人,可阿离却自己想要说明这些事。
“若我是妖,你可还愿同我在一起?”
阿离的眼神真挚,让玲珑心跳都慢了一拍。
“姐姐也是妖,可侯爷待她依旧很好。”
“那你待我如何?”
“如侯爷待姐姐一般,一如既往。”
阿离眼中不知是何情绪,只是抱紧了玲珑。
“我前世可曾是见过你的?”
院子里没有回声,只是相互贴紧的心口处,一跳一跳,声音格外清楚。
“我前世可曾是见过你的?”
祈生刚出门想去静静心就撞上了人,被撞的是位明眸皓齿的少年,见着他失礼了也不恼,反倒自己不自觉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若是见过,公子当如何?”少年将手中扇子一合,双手一拘:“在下客偲礼,字卿。”
祈生脑中不知穿过了什么,下意识的就伸手握住了眼前的少年:“你……客卿……”
“我,是客卿。”
少年一笑,恍若隔世。
“吾妻柔弱,自不会做出什么有辱斯文之事。”
正月初九宫宴,这是赵清风独坐凉亭之事过去的第三日,每每有人提及此事赵清风便要说出这句话,有殿下打趣要送赵清风美姬,这话音还未落,那位侯夫人就顶着一身华服美冠走了过来,不过眉毛一挑,那位说笑的殿下就软了腿被人扶着走回了自己的席位。
“原以为夫人还要同我置气。”赵清风手缓缓握住了白落落,白落落一瞪,暗暗就掐着赵清风轻语:“赵清风,你平日里桃花可真是旺盛呐。”
“与夫人,也算是彼此彼此。”赵清风皮笑肉不笑,白落落知晓他是在吃味,这话委实就要从一年前说起了。
这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两人自和好后便挑了个良辰吉日成婚,只是成婚当日赵清风却在路边被人劫了去,听说那日好巧不巧这城外土匪头子的大小姐入城玩,这一眼就相中了穿着一身喜服骑马迎亲的赵清风,知晓此事的白落落自然是不能忍的,提着云霄帝君就要去拆了这个土匪窝窝,谁知道刚去的时候赵清风就凭借着他的口舌将这一窝土匪给劝得一一从了良,这好不容易成了婚事,谁知过了一年,那土匪窝窝就做上了生意富甲一方,于是这土匪窝窝的小姐特意千里迢迢的赶了过来,还以大半身家为聘礼,说是要将赵清风给抢回去,气得白落落要去同这位土匪窝窝出来的小姐领悟一下生命的真谛,可赵清风却将她拦了下来,也不知那日同这位小姐说了什么,反正是一日私会,回来时身上还有着胭脂香,白落落这才半夜将赵清风赶了出去独坐凉亭。
然而这事也就是小女儿心态,闹闹别扭也就过去了,不成想第二天青蘅君竟来了府里,所幸也是半夜出现不曾惊着她人,可赵清风那时正坐在凉亭里,一瞅青蘅君眼神就低迷了下去,虽说两人并未说上一句话,可青蘅君临走时看白落落那一眼,就看得赵清风又往凉亭里坐了一夜。
可事先明明是赵清风理亏在先,白落落自然不愿低头,于是任由赵清风这番演着,自己就躺在床上蒙头大睡。
“我带她去看了你最喜欢的戏,吃了你最喜欢的菜肴,走了你最喜欢的小路。”赵清风轻语,眉梢上都是柔情似水:“只需这些,她便懂了。”
“回来时,我买了胭脂,以前送的那盒名字不好。”
白落落原本握住赵清风的手便多了一个小盒子,白落落轻轻握着,低头浅浅笑了笑。
“他是仙神,若要带走你,这可如何是好……”
赵清风轻轻一叹,叹得白落落心尖尖都是一颤。
“赵清风……”
“除了你,谁也带不走我。”
白落落莞尔,两人隔着一个小盒子执手,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相守,她离不开他的。
白落落明白赵清风的患得患失,他是个凡人,若是仙神强求,他斗不过。
可他更是个男人。
所以才会轮回转世,才会苦苦等候,等到如今,才等到这一世相守。
缘起时不过是跌跌撞撞的情绪,如今情根深种,谁也离不开谁了。
“赵清风,无论今生,来世,我都会在你左右,你啊,可是我的,情深意重的恩人呐。”
赵清风不知白落落的话是何意,白落落便往他肩上一靠,空中烟火盛开,这一年的雪,她终于又可以同他一起观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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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从前有位赵清风(番外篇一 每日小记)
大厉朝德元七年冬,镇国公府申时。
书房内有笔沾墨,赵清风挽袖,在纸上落笔:
今日吾妻,依旧是性子柔弱温和,亲手在府院里摘了一株小苗,手托香腮日日浇水以盼,模样煞为可爱。
谁知夜里霜降,小苗焉焉,吾妻捶胸顿足,为此吾第二夜偷偷换之,吾妻见小苗又起,与吾交谈之时眉目有喜,言过暖春之后,小苗成型,再过三月尔尔,必有果实。
吾妻言此,眉飞色舞,模样煞为可爱。
可谁知祈生一招不慎,又在夜里一脚踩死了小苗,吾妻又是捶胸顿足,为此吾又夜里换苗,却撞着了与人花前月下的玲珑,吾顿时明了,甚为欣慰,这番日后,吾妻便无需再担忧她的婚事了。
小苗又活,吾妻掩面感慨,虽话里多半无个正形,可那模样,真是煞为可爱。
“侯爷又在写些什么呢?”祈生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赵清风将书桌上的信纸缓缓卷了起来放入身后第二个格子之中,这才转身看着他轻语:“昨夜可读了诗书?”
祈生咧嘴一笑,小跑到赵清风身旁:“侯夫人说了,诗书若是读多了,人便会笨拙迂腐。”
赵清风一愣,转而又笑道:“若是夫人所言,自然字字都是对的,你却年幼,无需去信这些话。”
祈生呲了一声,揉着双臂就走了出去。
“哟,你可真是将我那侄女儿看得珍贵。”宋云霄现身坐在软榻上看着赵清风身后的第二个格子,撑着下巴就问:“你说我教你的这个法子,是不是好使?”
赵清风报以笑容,朝着宋云霄就是一拘礼:“多谢仙神助晚辈之举。”
宋云霄捏着下巴笑,格外像只得了志的狐狸。
前世。
青玉钗入体,赵清风时常会疼得浑身抽搐,赵祈生守在外面心急如焚,寻遍了医师也是无益,连连做了好几日的噩梦,等过了一月,赵清风就是这般疼死了过去。
赵清风在身死的前一夜,便遇见了宋云霄。
那时候的宋云霄还只是神君,巴巴得说了许多白落落的事,赵清风听得很是认真,哪怕身上如万蚁蚀骨,赵清风也是眼巴巴的看着云霄,每个字都要心里复述一遍才算是心安。
“她并不知这青玉钗会伤你自此,可你若不死,与殿下无益。”
“你身为殿下的神血转世,潜藏魔气,若不这般做,这魔气没得法子解。”
赵清风心怀大义,也心怀天下,可他更心怀的,是白落落。
赵清风很久前就见过白落落,只是她来时跌跌撞撞,用着同落娘一般的脸,不知是何意要留在他身旁,他自然知道这些,不过是将计就计的防备着,直至情动,直至到那一场大火。
他从未见过她真实的模样,只能做下一幅画来聊表相思,那是落娘的脸,却不是落娘的眼神。
再见时她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明白,可他却等了她十年。
赵清风很多时候也会在想眼前的这个女子,究竟是在真糊涂,还是在假糊涂,所以他才时常喜欢诓骗她,明明只是捡来的孩子,明明是是表亲的血缘,明明是爱到了极致,他却还是要将这些一一做了个温柔乡的套,将她入情后捆在身旁,再也逃离不掉。
“你若死了,本君自有法子将那丫头给你带回来。”
“为何要助我。”
“不巧,那丫头,正是我侄女儿。”
赵清风看着宋云霄,这就是白落落画里的男子,哪怕成了他口中的血亲,也抵不住赵清风心里的妒忌。
是的,是妒忌。
他等了她十年,她却什么也不记得,甚至还思慕了他人,他不是个清心寡欲的人,也不是什么明月清风的人,自然是会吃味,可那又如何,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所以仙神这是让我赌?”
赵清风咳嗽了一声,白落落捅的那一下并不重,比起十多年的那一场大火而言,他如今,可比白落落要舒坦得多。
那时的他,终归是没能再最后还去信她。
“本君只做买卖。”
“好。”
一句话,晨曦起,赵清风的身子就凉透了。
那日赵祈生哭的咳了血,宋云霄在九重天上施法,才将白落落施在赵祈生身上的咒法加深些,由此才使得赵祈生能寿终正寝,无病无忧。
赵清风死后,不渡忘川河,不走黄泉路,不上奈何桥,魂魄困在了崆峒印中,谁知青蘅君毁了赵清风的真身,连同那崆峒印都沉在了忘川河里,所幸宋云霄早一步将他的魂魄取了出来,才使得他死里逃生了一会。
宋云霄以后将他的魂魄放在了白落落的心尖处,看着她面对这九重天上的不公,看着她重回过往,解了他十年疑惑,甚至看着她差点嫁与他人,所幸才得了机会重回凡尘。
这时宋云霄才将他的魂魄取了出来,成了这镇国公府的侯爷。
这一世他骁勇善战,运筹帷幄,要得就是有朝一日,能以己身,对命运不公。
哪怕他只是个凡人。
他等了她太久,久到他也会害怕,害怕白落落最后会同那位九重天的太子殿下相守,所幸,他终于是将她等了回来。
宋云霄同他的做的这个买卖,很是值当。
不过是一世之命,换万事安稳。
“赵清风,那小苗今日又被玲珑这丫头给踩焉了。”白落落火急火燎的冲进书房,哀嚎不已:“我不过想种些番薯吃,怎生就这样命途多舛?”
赵清风看着白落落这捶胸顿足的模样不由摇摇头,只怕今夜,他这个所谓的侯爷,又要偷偷翻墙去买小苗回来半夜种植了。
可这会卖番薯小苗的店家没了货,赵清风只能拿了新的小苗翻墙回了府。
这次的小苗终于是活过了这个冬天,又过了三月,在白落落悉心照料之下,那小苗开花结果,守着它的白落落脸上的笑也跨了下去,指着这颗开花结果的小苗就往后一跳:“他娘的乖乖,你是番薯啊,怎么还能结出个南瓜?!”
赵清风那时正在书房继续写着他的每日小记,隔着窗看着白落落瞠目结舌的模样,落笔就在纸上写着:
今日吾妻,仍是性子柔弱温和,煞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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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从前有位赵清风(番外二 前世)
赵清风本是前朝吏部尚书的遗孤,自兵变后逃出生天便沦落街头,差点就死在了荒山,也许是得了贵人相助,再醒来就迷迷糊糊的改姓换份,然后就成了宋府的养子宋清风。
“今日新做的果子,哥哥可要常常?”
落娘同他一般也是被收养的孩子,若说得难听些,就是宋廉日后的棋子。
这宋府里大多数人都是阳奉阴违,两个孩子自然就这么相依相偎着长大,虽无血亲,却甚过血亲。
落娘常年被禁于府内不得外出,所以她所求之事宋廉一一都会答应,赵清风以前也是敬畏过他,直至为人亲厚的宋轩逝世。
宋轩死时还不忘将他交待给宋廉,宋廉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兄弟二人眼中多多少少都藏着一些秘密。
后来赵清风就明白了这个秘密,一边是于他有救命之恩的义父,一边是于他有着养育之恩的亚父,赵清风不知道如何去选,甚至也没得去选。
再后来长大了些,他重回自己的姓氏,宋廉也无意遮掩他的身份,谁都知晓宋廉在养一把刀,而这把刀,就是他赵清风。
自幼生长于荆棘之中,自然是渴望着阳光,而落娘就是这不可多得的一束光。
可这束光后来就被送去了寺庙。
他也时常会去探望,说些宋廉的近况让落娘安心,这五年来从未间断过,可就是宋廉让他去办事的七日后,就有人传来消息,说是庙里大火,落娘孤身一人,没能逃出来。
他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那烧秃了的庙早就被人搜罗了一圈,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眠不休的寻了三日,终于在一处残檐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落娘。
可醒来的并不是落娘,他太熟悉落娘的眼神,熟悉她的每个举动,可不知为何,他竟无法使用往日的手段去对待眼前的人。
无关这张神似的脸,无关这并无异样的声音。
他将她五花大绑带了回去,而她不过撒娇唤了句哥哥,他便鬼使神差的就松了绳子。
她又说她饿,大夫说她是因伤忘事,这本不是件好事,可她却深深呼了一口气,这些情绪他一个都没落下,可他却还是吩咐了下人去准备了吃食。
他待在宋廉身边经历了太多的人心冷暖,也许眼前的人不过又是他人安插过来的一枚棋子罢了。
“赵清风,我叫落落。”
她郑重其名,他却不由自主的痴了一阵,回过神来,只见那眼神里尽是些初入此处跌跌撞撞的懵懂。
再后来,再后来她就时常会黏着他,虽然做的糕点并不美味,却也让他魂牵梦萦,每日都会开始念着这些并不美味的食材。
渐渐的,他发现她并不喜欢这个地方,他开始第一次产生一种焦虑,不知不觉,他竟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想带她离开这,他不是棋子,他是赵清风,是她口里时常念叨的赵清风。
“那我们便去幽州。”
他看着她弯着眉眼不由蹙眉,幽州是何等蛮荒之地,他不知她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地方,可她这般说了,他竟也安心了。
他从未向今日这般有了渴望之事,他想摆脱宋廉,摆脱宋府,这些年来他暗地里与太子府多有往来,若宋廉若支持的成王倒台,他还可以借着太子妃这条线保下宋府,这原本只是一招险棋,如今却成了他的逆风翻盘的机会。
他仍旧可以在宋廉面前维持住自己的假面,直至有朝一日,终于可以成就他的抱负。
他要这世间黑白分明,要这世间有公道存在,要这世间再无贪官污吏,他要的,就是一身官袍,两袖清风。
可他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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