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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叽的报恩记-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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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说,你不要我了。”这句话伤人至深,我到现在,问他时还有些害怕他冷冷一句“是”。可这次徐清洛却那么温柔的说:“有一个敢说的起师父的徒弟,我怎么敢不要。”

    也许是摔到的地方有些疼,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只要他还要我,无论他能不能知道我喜欢他,只要在他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哪怕他娶了别的女子,那怕是他一辈子的徒弟,也无所谓了。

    毕竟徐清洛,生平就是个大傻瓜,比一直喜欢他的徐清缘,还要傻上一千倍,一万倍。

    可我的担心只是多余了。

    徐清洛要娶的那个女子第二日就下了山,听说是要与她心上人长相厮守了去。

    我也是后来才晓得那女子原是徐清洛老情人的远房表妹,不过是求了徐清洛演了招欲擒故纵的把戏,徐清洛看在他那原先老情人的面上以及自身那番菩萨心肠自然是会答应,如今想来,若我当日对徐清洛失望,离开了清河镇,或许这段缘分,是会断了的。也许我前生是个大善人,才修的今世不会断开的缘分。

    “徐清洛。”

    “你叫我?”

    “徐清洛。”

    “嗯?”

    “徐清洛。我不给你当徒弟了好不好?”

    我把药端给他喝,认真的不像话。

    徐清洛先是楞了一下,接而问道:“你不想要我了?”

    我把头立马摇得和个拨浪鼓似得:“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不当你徒弟,给你当娘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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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君生我未生(无关剧情小番外)

    三。

    冬天还未过完,徐清洛便收拾了东西上山了,留下了一封信,还留下了我。

    我实在是不明白信中那句“方景是个好夫君”的话,这方景是个好夫君,与我有和干系?哪怕他是全天下女子的好夫君,又与我清缘何干?

    我上山时,徐清洛正在捣药,捣一下停一下的,侧脸好看的很,我靠近他的时候,他身上的药草香很熟悉。

    “徐清洛。”我尽量让自己平静呢去问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徐清洛没有动,更像是滞住了一般,室内安静,并且太过安静。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想这个时候,他只要一反脸,就一定能看到我眼睛是红肿的。

    “是。”

    这是我十五年以来,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冷漠的声音,记忆里的徐清洛,温文尔雅,如玉君子,如琢如磨,而不是冷冷清清的说,是。

    “就算不要我了,也不能,随便的就把我扔给别人。徐清洛,你不可以这样。你也不能……”

    “我是你师父。”徐清洛还是没有反身,镇上的人都骗人,他们说徐清洛待清缘那丫头很好,好的绝无仅有,可是,这样待我好的人,不要我了。突如其来的,就不要了。

    “徐清洛,你真要我跟着方景?”我低沉着声,毕竟哭音是不好听的。徐清洛没有说话,我想走进他一些,便听到徐清洛说:“你走。我不要你了。”

    “方景是个好归宿。”这是我下山时,徐清洛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下山后我连夜高烧不断,方景照顾了我三天三夜,醒来后他就笑着说:“我没有想到,你会喜欢你师父。”

    连方景都能感觉到的事,徐清洛却一直不知晓,不知道也好,他大概是容不下一个有违卫道人伦的徒弟待在自己身边十五年的。

    “初春,科举就开始了。”方景看着我,嘴边还是含着笑:“待我金榜题名,便回来娶你,可好?”

    烛火摇曳,室内的影子也跟着摇曳,只是室内静的可怕。

    四。

    徐清洛再也没有下过山,我依旧住在他那座老宅里,方景上京考试时来看过我一次,那日他穿了身红衣裳,衬得人面桃花的,十分灼眼,于他拜别时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后来听说徐清洛新身边多了个女子,长的和他以前的心上人一样,镇上便有人说,徐清洛怕是要成亲了。

    他们说的很对,徐清洛这次,怕是要成亲了。我曾经不止一两次偷偷上山看到他和那个女子恩恩爱爱的模样,那个女子,让我寻不出一点点的缺点,这样好的女子,的确是很配他。

    没出半年,便有人说徐清洛要成亲了,镇上有不少伤心的姑娘,而我,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被徐清洛扔掉的人。

    徐清洛成亲那日,许是上天也见我难过,倾盆大雨,山路路滑难走,那日除了我,无一人有上山之意。

    雨下的大,我想我大概是一路摔的很狼狈,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表情是很惊讶的。

    “我…我…我是来,贺喜的。”我的笑容很是真切,徐清洛递来了一方白帕,声音里无悲无喜:“多谢。”我没有去接那方白帕,憋了许久的委屈就这么哭了出来:“徐清洛,你凭什么,在扔下我以后,就娶了别人。”

    我哭的眼泪鼻涕一块出来,一把将白帕抢了过来去抹干净脸,在徐清洛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抽泣道:“要娶,也要娶我这样的。脸皮厚的,以后才能做一些你不能做的事。”

    我又把抹了眼泪鼻涕的白帕扔在他身上,就这么一个举动,自己倒把自己惹哭了:“你日后衣服脏了,我也不给你洗了。”

    “还有你啊,徐清洛就是个呆子,我以后不给他做的事,现在都归你了,你们现在不要拜堂,等我走远了就好。”那女子显示是没有想到徐清洛的徒弟是个这么蛮横的丫头,我想着现在脸也丢尽了,是时候跑路了,转个身就往山下跑,脚一滑就从山上摔到山脚,苍天一点也不可怜失意的人,这一摔,便摔伤了腿,待到第二日才被上山的樵夫遇见,见我还是昏迷又把我送上了山,于是我一醒来,就见到徐清洛那张不凡的脸。

    “我…我昨夜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尴尬的把自己缩在被里,徐清洛伸手把被子扯下来露出我的脸问:“是哪一句呢?”

    “想来,缘儿不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徐清洛的手有些凉,放在我额头上的时候,我却觉得这个温度比艳阳还要温暖。

    “可你说,你不要我了。”这句话伤人至深,我到现在,问他时还有些害怕他冷冷一句“是”。可这次徐清洛却那么温柔的说:“有一个敢说的起师父的徒弟,我怎么敢不要。”

    也许是摔到的地方有些疼,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只要他还要我,无论他能不能知道我喜欢他,只要在他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哪怕他娶了别的女子,那怕是他一辈子的徒弟,也无所谓了。

    毕竟徐清洛,生平就是个大傻瓜,比一直喜欢他的徐清缘,还要傻上一千倍,一万倍。

    可我的担心只是多余了。

    徐清洛要娶的那个女子第二日就下了山,听说是要与她心上人长相厮守了去。

    我也是后来才晓得那女子原是徐清洛老情人的远房表妹,不过是求了徐清洛演了招欲擒故纵的把戏,徐清洛看在他那原先老情人的面上以及自身那番菩萨心肠自然是会答应,如今想来,若我当日对徐清洛失望,离开了清河镇,或许这段缘分,是会断了的。也许我前生是个大善人,才修的今世不会断开的缘分。

    “徐清洛。”

    “你叫我?”

    “徐清洛。”

    “嗯?”

    “徐清洛。我不给你当徒弟了好不好?”

    我把药端给他喝,认真的不像话。

    徐清洛先是楞了一下,接而问道:“你不想要我了?”

    我把头立马摇得和个拨浪鼓似得:“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不当你徒弟,给你当娘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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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君生我未生(无关剧情小番外)

    六。

    镇上没有比徐清洛更好的大夫了,连他也治不好的病,我除了守在他身边,别无他法。我忽然很讨厌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自己,如果,如果我能听他的话多学些医书,也许,我就可以救他了。

    徐清洛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刚好就和我四目相对。他哑着嗓子说想吃镇下的芙蓉糕,我就红着眼睛就往山下跑,大半夜卖芙蓉糕的掌柜以为见着了鬼,尖叫了许久才认出我是谁,直拍着心口问:“这时不好好的在山上,来这作甚?”

    “徐。。我师父病了,想吃你家的芙蓉糕。”我啪嗒啪嗒两滴眼泪就下来了,掌柜的见我难过便叹道:“你倒是有这份心,既是徐大夫想吃,我便做几份让你带上去,你先坐下等着,也别哭了,徐大夫这病定会好的。”掌柜这番话让我觉得很是贴心,以前觉得他长的很是讨厌,总会比别人多收他几枚钱,我心下想他以后再上山看病,我就不多收他钱了。

    “缘儿。”门外的人眉眼多了几分世故圆滑,可容颜依旧未改半分。

    “我听说,徐清洛快死了。”他走了进来,我立马吼道:“方景,全天下的人都死了徐清洛也不会死的!”方景显然是没想到他眼中那个一直细声细语的姑娘会这么失态,笑了一声:“你果真很喜欢徐清洛,只可惜,师徒相恋,有悖卫道人伦。徐清洛在镇上的人眼中,可是圣人。”方景走的更近了些,在我耳边又轻语:“你想让他身败名裂吗?”

    “缘丫头,芙蓉。。。这不是方状元吗?”掌柜的正好做了芙蓉糕来,我如解脱般接下芙蓉糕放下钱就跑,一路上方景得话就像是种在心里的种子,发芽开花,然后蔓延到我身体的每个地方,刺的我遍体鳞伤。

    我捏紧了手里的包裹着糕点的油纸不停的跑,跑回房时徐清洛已经睡着,容颜安详,就像,死人一样。

    徐清洛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短则一两日,长则七八夜,甚至能让我清楚的感觉到,徐清洛和方景说的一样,就快死了。

    徐清洛今日气色很好,醒来后就要我搀扶着他出门去吹风,这个时候的徐清洛,比往常要忧愁善感的多。

    “听说方景回来有半年了。”徐清洛的侧脸是很好看的,像是看透了生老病死。

    “那日,方景来,说要娶你。”徐清洛嘴角的笑多带讽意,我扶着他的手颤动了很久,徐清洛又说:“所以我想着就赶你走,至少,方景会给你个好未来。”

    “徐清洛,你娶我好不好。”我凝视着他的脸,轻声:“你说过,我再大些就可以和你说这番话了。我今年,十七了。”徐清洛的脸上红润了许多,他微微侧脸对我说:“好。”

    那一个字,犹如满天星辰,照亮整个夜空。

    我依偎着徐清洛的时候,方景那些话,还在我耳边回响。就像才对我说了不久一样。

    七。

    正如方景所言,镇上的人风言风语,上山看病的人也少了些,徐清洛的身子却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他说,娶了我以后,就会隐居山林,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再议论我们了。

    方景也来找过我,那日他送来了一卷医术,我谢着收下,方景临走时说,他喝不了我的喜酒了,再过两日,他就回京任职了。圣上好意,还御赐了一段好姻缘。

    方景什么都好,可唯独,他是方景,他和徐清洛不一样。

    方景走的那日,徐清洛陪我下了山,远远的,就看见方景上了马车在众人拥护中离开了。

    “不后悔?”徐清洛的手依旧很凉,我努力拽紧了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徐清洛笑了一声:“我可不能和方景一样,陪得了你一生一世。可惜每年生辰许的愿没能成真,不然能多陪你十年。”我忽然就朦胧了双眼,我一直觉得徐清洛傻,细想来,最傻的是我才对。我知道徐清洛想说什么,从小我就知道,他是活不过三十岁的。

    九月初九,是个大吉万事皆宜的日子,都说女子成亲时是最美的,我想,我这一生最美的样子,能被自己喜欢的人看见就好。

    我们以苍天为证大地为媒,九月九是个好时节,满山都开满了花,徐清洛说,缘儿,我们成亲了。

    是啊,成亲了。我的愿望,怕是可以了结了。

    方景给我的那卷医术,有救治徐清洛的法子。

    是换心。以命抵命的法子。

    我想,就算我死了,我还是可以活着的,毕竟我的心,是在自己爱的人身体里。

    “缘儿,你怎么哭了?”徐清洛的手抚摸过我的脸,我扯出笑脸:“我这是高兴。”

    因为,你可以好好的活着,带着我的心脏,一生一世。

    我在合欢酒中下了迷药,只要他沉睡了,他哪怕日后再难过,也会活下去。

    只是我没想到,喝下酒后,昏迷的是我。昏迷时,我听到徐清洛在说,缘儿,这世上,不是只有牺牲,还有舍得。

    我不知道,徐清洛早就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事,我也不知道,我的酒杯里,有忘忧散。

    忘忧忘忧,前尘往事,皆被忘怀。

    八。

    他说,他是我的夫君。

    他说,我们的姻缘是圣上的恩赐。

    他说,我的名字,叫做清缘,是圣上宠妃的远亲表妹。

    他还说,他叫方景。

    可我不认识他,但所有人都是这样说,我叫清缘,是妆妃的远亲,我还有个夫君,叫方景,是朝中的一品大臣。

    一年,两年,三年,整整三年,他待我,的的确确很好。我想,或许他说的,就是真的。可是这样一个对我好的人,和梦里那个人,却不一样。

    那个人说,是。

    那个人说,好。

    我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那么冷声的说“是”,也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欢喜的说“好”。但我知道,我一定是认得他的。

    “清河镇,是我的家乡吗?”有一日我这样问方景,方景就在练字时写错了笔画。

    “我想回去了。”方景没有再写下去,放下笔回我的话:“那就回去。”

    方景带我去了清河镇,路上遇上大雪,到时已是傍晚,便在镇边的农舍整顿歇下,农舍里的男子接待我们时身旁还有个小丫头,伸手就要银子,长的很是水灵,方景给了一锭银子后便开心的朝男子说:“大哥哥你看。”男子竟是宠溺的表情,这个表情,格外熟悉。

    这夜我做了个梦,梦里是一个小姑娘,她对我说,师父是世上最笨的人了。她还说,徐清缘最喜欢,最喜欢。。。还没说完,我就醒了。醒来时正听见那小女孩在念诗,听的我不由落了泪。想来,这是一首好诗。

    方景陪我在清河镇待了几日,离开时正逢腊八,便听到有人说山上的徐大夫前日死了,有人叹息,这么谪仙似的人,竟连三十岁都没活过。

    我听着也觉得可惜,脸上有些凉,一摸才发现是流了泪,方景这时扶我上了马车,他的样子,很是悲伤难过。

    离开清河镇时,莫名的想起那夜小女孩念的诗,那夜小女孩一字一句的念: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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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从前有位青蘅君(番外五 幼时)

    六。

    镇上没有比徐清洛更好的大夫了,连他也治不好的病,我除了守在他身边,别无他法。我忽然很讨厌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自己,如果,如果我能听他的话多学些医书,也许,我就可以救他了。

    徐清洛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刚好就和我四目相对。他哑着嗓子说想吃镇下的芙蓉糕,我就红着眼睛就往山下跑,大半夜卖芙蓉糕的掌柜以为见着了鬼,尖叫了许久才认出我是谁,直拍着心口问:“这时不好好的在山上,来这作甚?”

    “徐……我师父病了,想吃你家的芙蓉糕。”我啪嗒啪嗒两滴眼泪就下来了,掌柜的见我难过便叹道:“你倒是有这份心,既是徐大夫想吃,我便做几份让你带上去,你先坐下等着,也别哭了,徐大夫这病定会好的。”

    掌柜这番话让我觉得很是贴心,以前觉得他长的很是讨厌,总会比别人多收他几枚钱,我心下想他以后再上山看病,我就不多收他钱了。

    “缘儿。”门外的人眉眼多了几分世故圆滑,可容颜依旧未改半分。

    “我听说,徐清洛快死了。”他走了进来,我立马吼道:“方景,全天下的人都死了徐清洛也不会死的!”

    方景显然是没想到他眼中那个一直细声细语的姑娘会这么失态,笑了一声:“你果真很喜欢徐清洛,只可惜,师徒相恋,有悖卫道人伦。徐清洛在镇上的人眼中,可是圣人。”方景走的更近了些,在我耳边又轻语:“你想让他身败名裂吗?”

    “缘丫头,芙蓉……这不是方状元吗?”掌柜的正好做了芙蓉糕来,我如解脱般接下芙蓉糕放下钱就跑,一路上方景得话就像是种在心里的种子,发芽开花,然后蔓延到我身体的每个地方,刺的我遍体鳞伤。

    我捏紧了手里的包裹着糕点的油纸不停的跑,跑回房时徐清洛已经睡着,容颜安详,就像,死人一样。

    徐清洛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短则一两日,长则七八夜,甚至能让我清楚的感觉到,徐清洛和方景说的一样,就快死了。

    徐清洛今日气色很好,醒来后就要我搀扶着他出门去吹风,这个时候的徐清洛,比往常要忧愁善感的多。

    “听说方景回来有半年了。”徐清洛的侧脸是很好看的,像是看透了生老病死。

    “那日,方景来,说要娶你。”徐清洛嘴角的笑多带讽意,我扶着他的手颤动了很久,徐清洛又说:“所以我想着就赶你走,至少,方景会给你个好未来。”

    “徐清洛,你娶我好不好。”我凝视着他的脸,轻声:“你说过,我再大些就可以和你说这番话了。我今年,十七了。”

    徐清洛的脸上红润了许多,他微微侧脸对我说:“好。”

    那一个字,犹如满天星辰,照亮整个夜空。

    我依偎着徐清洛的时候,方景那些话,还在我耳边回响。就像才对我说了不久一样。

    七。

    正如方景所言,镇上的人风言风语,上山看病的人也少了些,徐清洛的身子却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他说,娶了我以后,就会隐居山林,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再议论我们了。

    方景也来找过我,那日他送来了一卷医术,我谢着收下,方景临走时说,他喝不了我的喜酒了,再过两日,他就回京任职了。

    圣上好意,还御赐了一段好姻缘。

    方景什么都好,可唯独,他是方景,他和徐清洛不一样。

    方景走的那日,徐清洛陪我下了山,远远的,就看见方景上了马车在众人拥护中离开了。

    “不后悔?”徐清洛的手依旧很凉,我努力拽紧了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徐清洛笑了一声:“我可不能和方景一样,陪得了你一生一世。可惜每年生辰许的愿没能成真,不然能多陪你十年。”我忽然就朦胧了双眼,我一直觉得徐清洛傻,细想来,最傻的是我才对。我知道徐清洛想说什么,从小我就知道,他是活不过三十岁的。

    九月初九,是个大吉万事皆宜的日子,都说女子成亲时是最美的,我想,我这一生最美的样子,能被自己喜欢的人看见就好。

    我们以苍天为证大地为媒,九月九是个好时节,满山都开满了花,徐清洛说,缘儿,我们成亲了。

    是啊,成亲了。我的愿望,怕是可以了结了。

    方景给我的那卷医术,有救治徐清洛的法子。

    是换心。以命抵命的法子。

    我想,就算我死了,我还是可以活着的,毕竟我的心,是在自己爱的人身体里。

    “缘儿,你怎么哭了?”徐清洛的手抚摸过我的脸,我扯出笑脸:“我这是高兴。”

    因为,你可以好好的活着,带着我的心脏,一生一世。

    我在合欢酒中下了迷药,只要他沉睡了,他哪怕日后再难过,也会活下去。

    只是我没想到,喝下酒后,昏迷的是我。昏迷时,我听到徐清洛在说,缘儿,这世上,不是只有牺牲,还有舍得。

    我不知道,徐清洛早就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事,我也不知道,我的酒杯里,有忘忧散。

    忘忧忘忧,前尘往事,皆被忘怀。

    八。

    他说,他是我的夫君。

    他说,我们的姻缘是圣上的恩赐。

    他说,我的名字,叫做清缘,是圣上宠妃的远亲表妹。

    他还说,他叫方景。

    可我不认识他,但所有人都是这样说,我叫清缘,是妆妃的远亲,我还有个夫君,叫方景,是朝中的一品大臣。

    一年,两年,三年,整整三年,他待我,的的确确很好。我想,或许他说的,就是真的。可是这样一个对我好的人,和梦里那个人,却不一样。

    那个人说,是。

    那个人说,好。

    我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那么冷声的说“是”,也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欢喜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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