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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叽的报恩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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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很是耳熟,姬钰想了想许久都不曾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姬钰心慌意乱,转头就发现姬拂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仰望着天,眸里也多了些波澜。
那笑声越发放肆起来,可姬拂的眼睛里却多出了一些东西,姬钰忽然身子一震,这笑声,可不就是姬孤的?
“好哥哥,真是许久不见。”
黑影入殿,姬孤舔食着指尖的血朝着众人一笑:“我今日来,只是想要一个人的命。”
姬钰下意识的就挡在了姬拂的身前,姬孤见状低头浅笑,笑得桀骜,笑得诡异。
“回来了。”姬拂似乎每一步都未曾踩在地上,一黑一白,犹如太极两仪,又犹如地狱魍魉。
一恶,一善。
“我只要姬敛这一条命。”姬孤黑气缠身,没有人知道这十年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是此番光景,必定就是入了魔。
“为何如此。”姬拂脸上很少有什么神色,可见着姬孤如此居然也会慌乱:“过来。”
姬孤这回不笑了,眯着眼格外阴沉:“怎么,这是又想着什么法子害我呢?”
姬钰深感此事不妙,眼前的一幕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姬拂飞升成仙神踏出门的那一日。
姬氏一族人都守在殿门外,为首的姬敛更是眉眼带笑的迎上前:“如今算是成了。”
姬拂不喜,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众人,那一眼,姬孤读出了悲凉。
再后来这十年姬拂便闭门不出,哪怕气得姬敛是吹胡子瞪眼病倒在床也不去瞧上一眼,想着过往种种,姬钰的心里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难不成当年姬孤前辈的死,同姬敛祖师爷有着什么关系不成?
“过来!”姬拂似乎恼了,可姬孤却挥手就将一个弟子掐在了手里:“姬壁之,如今你也要与我为敌不成?”
“当年用我姞氏满门之血去除魔气,如今又用我身躯换你渡劫飞升,怎么你姬氏一族的命是命,而我,便不是了么?”
大笑了几声,那弟子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掐死了在姬孤的手里。
姬拂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还是拔出了剑,立下了法阵,姬孤嗜血,眼珠里都是红血丝,一招便破了法阵,神魔打架凡人避退,姬钰领着殿内弟子退避三舍观战,数百个回合下来已是天昏地暗,姬拂划出结界,似乎有意要去隐瞒九重天的仙神,姬钰握紧了剑,姬拂此举,无非是在一手遮天。
可九重天哪是这么好隐瞒的,风卷云涌,传说的风生兽从天而降,不过一掌,就将这结界给划出了一道口子。
“魔祟?”风生兽幻化人形,姬拂眼神一冷,竟然反手将剑击向了风生兽,不知是不是错觉,姬钰似乎看到姬孤嘴角有着笑意。
那笑意,和曾经的他一般无二。
“既飞升,还如此行径。”风生兽避开,并不想与姬拂有什么过多的牵扯,天神对他看重,风生兽自然也要考虑良多,只是施法捆住了姬孤,还没等风生兽下手,姬拂又一剑挡了过来,风生兽刚侧身避开,这一剑就直接刺入了姬孤的心口。
魔气顺着剑气消散殆尽,姬孤的身子也从空中直接砸在了地上。
“痴儿。”风生兽叹了一句便离去,天地又重回原本的模样,姬拂握着剑,那张脸上,似乎有泪的。
自那日一战后,姬拂也离开了四方神殿,姬钰接手,后自天神平定四海有功八荒后因功封神,因四方神殿灭魔祟有功,自此就成了飞升仙神之地。
“可那时师祖爷爷不已经因病而亡了么?”
年幼的小仙童眨着眼不解,已经年迈的姬钰摸着他的头不语,当年之事,也许只是姬孤的求死之路,这中间种种,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白桐觉着,姬拂仙道这些年,一定是在找他。”
“师父,您说呢?”
姬钰想起那个曾经自己瞧不上的前辈忽然发笑,蹲下来握住小仙童的手道:“壁之君,会找到他的。”
………………………………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从前有位客卿兄(番外四 梦回)
祈生近日总在做梦,梦里一会儿是什么神殿,一会儿又成了什么赵府,再后来这一切就成了那日他在街上所遇到的那个人的脸。
醒来时一身虚汗,连着几日都心不在焉,有一次若不是玲珑在旁提醒,祈生这一脚就差点踏进了荷花池里。
“你近几日是被招了魂不成?”玲珑嘀咕了一声,祈生抬头,慌里慌张的就跑了出去。
这一次他在大街上又见到了客卿。
客卿就站在树下看着他,眼神里格外温和,待他走近了,他才掏出一方白帕递给他:“我知你想问什么。”
白帕上绣了一个兀字,旁边还有一些云纹,同他梦里一般,祈生不由后退了几步指着他:“你……我……我认得你。”
“你自然是认得我。”客卿伸手握住了他:“前世,今生,来世,你都会认得我。”
画面一转,眼前竟成了一个树林,他与客卿同站在一个黑洞前,可他却不是他,客卿也不是客卿。
黑洞冲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就推开了客卿,自己掉进了这个黑咕隆咚的地方,疼得他倒地打滚。
再醒来,就有人号着他的脉说道行全无。
“对不起。”
他看着客卿低头时红肿的眼睛,不知为何,他心里竟是有些难过的。
他听到有人叫他,姬孤,姬子兀。
画面又转,祈生看到那个梦里的姬拂同他说着:“即使如此,日后若想下山,便要记着这痛。”
此时的祈生看着那个叫姬孤的少年郎不屈得昂头摆手,仗着南赡上下无人不知姬拂护着他的心,所以并没把姬敛的话放在心里,于是到了半夜又偷偷的从房间里溜出去从后山离开四方殿,只是这一次不凑巧,刚到后山就见一个身影直直的立在月色下,姬孤一扶额只能认命返回,却听到姬拂开口说道:“既想走,又回去做什么。”
“不回去,等着你明日拿家规罚我不成?”姬孤哼了一声靠在树边,姬拂护着他,却也不碍着姬拂亲自动手去罚他。
“走。”姬拂一只手背在身后,缓缓往前走,那是下山的路。
姬孤歪着头想了想,笑了一声就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偶尔姬拂走快了些,可两人间的距离最后却从未变过。
“姬拂?”
“何事。”
姬拂一向很耐心,就像现在这里,姬孤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就没了下文。
“姬璧之?”姬孤来了兴致,隔了一会儿就又唤起了他的名字,这一回姬拂没答话,反倒停了下来侧脸看他:“与我同路,很无趣?”
祈生明显看到姬拂的脸抽搐了一下,他不是觉着无趣,只是少年心事,埋的太深,不愿与人说起罢了。
再后来,再后来祈生就看到原本应该同姬孤在一起的姬拂被召回了四方殿,留下姬孤一人降伏妖祟,这本不是什么难事,可这妖祟却说自己是被姬敛故意放出来取他性命的,祈生眼前一片湿润,看着那个少年郎心甘情愿的倒在了地上,尸骨无存,只留下了一根发带系在树枝上。
发带一晃,已经到了一个人的手中,背影孤寂,祈生往前一步,正是姬拂的脸。
他的青丝从头到尾而白,将发带握紧放在心口,蜷缩在地,所谓飞升,不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心死神在罢了。
“日后,不必再见了。”
祈生看到姬拂冷冰冰的朝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而语,男子气急攻心吐血,自此养病在床,不过三月就病逝,姬拂已是仙神自然会早早知晓这个消息,可他只是将发带缠绕在了手腕处,似乎这个消息于他而言是举足轻重的。
可祈生却知他自男子日后就独坐在殿里七日未曾合眼,他如今已然成了一个无悲无喜无恨无怨的仙神。
“姬拂愿以这仙神,换一世之守。”
姬拂静坐在殿,然后一点一点的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画面又转,已是人间万年,他揉揉眼,看着一个女子将他抱在怀里,那个女子模样他并未见过,只是这神态却像极了白落落。
“小公子可不能学你家爹爹,迂腐,迂腐得很。”女子抱着他笑,缓缓的那张脸又变成了白落落的模样,撒开着他的手吼:“我不是你阿娘!我只是骗你的,你个小萝卜头,你娘亲…早就没了。”
尽管她的神态凶神恶煞,可那眼眶里已然是泪水。
祈生低头,一滴泪就落在了手背上。
再抬头时就是他跪在了灵堂里,客卿陪同,神色忧愁,欲言又止。
再后来,客卿陪着他从生至死,从年少到年迈,死前他还抱着一块牌位,等着那个他唤过阿娘的人回来。
“等你这一世,真是等辛苦了。”
年老白发的客卿摸着他的棺木,尽管双目浑浊,可仍旧是维持住了他的那一份神态:“守着你娇妻在侧,有人承欢膝下,也当是一种责罚了。”
祈生缓缓走上前,他想宽慰这样的客卿,可是他挥手,却只是从他的身子里穿了过去。
“换这一世,足矣。”
祈生眼睁睁的看着客卿倒在了棺木旁,烟雾一晃,又重回到了人来人在的大街之上,那方白帕被他捏在手里,缓缓抬头,已是满脸泪水:“我…记得…我都记得……”
“等久了。”
客卿伸手触碰到了祈生的脸,眉眼里都是笑:“不久,你过来了就好。”
两个就这么站在树下,远处的白落落啃着一块瓜果用肩耸推了一下赵清风:“我诚然才是当月老的料子。”
赵清风没看这些,只是擦着白落落嘴角的残渍弯着眉问:“今日还想吃些什么?”
“唔……佛手海参、炸烹儿、炒芡子米、奶汤、翅子汤、三丝汤、熏斑鸠、卤斑鸠、海白米、烩腰丁儿、火烧茨菰、炸鹿尾儿、焖鱼头、拌皮渣儿、氽肥肠儿、炸紫盖儿、鸡丝豆苗、十二台菜、汤羊、鹿肉、驼峰、鹿大哈、插根儿、炸花件儿,清拌粉皮儿、炝莴笋、烹芽韭、木樨菜。”
“你这是从哪学来的报菜名。”赵清风摇头将白落落的鼻翼一刮:“你一向食素,当真要吃鹿肉驼峰焖鱼头?”
白落落想着那血淋淋的一幕不由摇头:“我下次不学那酒楼的小厮了,赵清风,我们回去吃藕汤可好?”
“你啊……”赵清风一叹,两人十指紧扣,晃晃悠悠的就往镇国公府走。
她笑,他也笑。
顶点
………………………………
第一百四十章 君生我未生(无关剧情小番外)
一。
徐清洛说,他是在清河镇清河边捡到我的,可每次我疑惑的去问,我为什么叫清缘却不叫清河的时候清洛就揉着我的头说:“因为,你我相遇本就是缘分。”
徐清洛人如其名,是个很无聊很无聊很无聊还清心寡欲的大夫。不过徐清洛身子也不怎么好,每年都少不了喝些药,我想着徐清洛之所以成为了大夫,大概是因为喝药喝的多了,也就得出了个心得。但徐清洛很多时候不像个大夫,他更应该像是个道士。因为只有和尚和道士,才会和徐清洛一样,心里除了天下苍生,就容不下情爱二字。日日总会见着镇里的姑娘寻着生病的借口上山来,有些会提着食盒,有些绣些衣裳荷包送来,还有些更是直接表明心意送些定情信物,徐清洛也不回应,偶尔会收下食盒里的小吃,却也是进了我的腹中,镇上便不知何时说起了他爱甜食,于是那些个姑娘日日送,只可惜送吃的到底是刘家小姐还是吴家姑娘,徐清洛都是不清楚的,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却总让那些姑娘魂牵梦绕的放不下。
其实徐清洛以前是有个心上人的,我听镇上的人说过,以前徐清洛喜欢的那个人是清河镇出了名的美人,只是这名讳却没谁敢当面说出来,这个美人,毕竟如今成了当今圣上独宠的妃子。
我很是不以为然。
镇上人说吴家姑娘是个美人,可我见过,不过配上个清秀二字,所以足以说明清河镇的人眼光都不见得怎么好,不过镇上的书生方景定是眼光极佳的人,他曾说过我比镇上的姑娘都好看,这话让我很是喜欢,心里对他也是喜爱的很,不会同于别人那样在看病多收三枚铜板,方景每每来看病,也会带着好玩好吃的给我,只是我很奇怪,上天为什么总让要方景这样的好人时不时的生病。
徐清洛看病以前是不收钱的,不过待到我会说话时我就开始了收钱看病的规矩,那时候我方还是流口水的年纪,就会喃喃“徐,徐,药,要,银,银子”的话,所以到现在镇上的人还说徐清洛收的那徒弟是个精明丫头,然而徐清洛就总会说“医者父母心”阻止我收钱的狗屁理论,所以我很是怀疑徐清洛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有饿死的。嗯,大概是捡到我收了我这么个好徒弟才会到现在还能开开心心的给人看病。
徐清洛人傻,可医术实属不错,都说他华佗在世,其实我觉得吧,徐清洛不过生的晚了些,不然与那华佗没半两银子的关系。徐清洛,我这师父,是天下无双的。
二。
大雪将至,山路不好走,徐清洛就下了山住在了以前老宅里,老宅里积了不少灰尘,徐清洛就带着我清理,一身青衫弄的很是脏乱,徐清洛清理的很开心,他还说:“缘儿你看,我可算是帮上你忙了?”我心里是很想让他老人家歇歇,毕竟最后这脏衣服也还是让我洗来着,可见着他那么开心的笑,我也被迷的七荤八素的说“是啊是啊,师父最是厉害了。”
徐清洛听着我这么说,更加欢喜的用衣袖去擦铜镜,让我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抽两耳光子,果真还是方景说的对,美人都是不长脑子的。不过呢,我定是除外的。
“快到腊八了啊。”徐清洛忽然这么说,我到有些不开心了:“对,你又老一岁啦。”徐清洛就又跟着说:“是啊,缘儿,我倒又老了一岁。师父应算与你爹一般大了。”
徐清洛一点也不知道,他不过才是二十五的年纪,不过只比我大了十岁罢了。只可惜,徐清洛的话语总会让我觉得,这十岁差了一个生死轮回的距离。
“才不是呢,哪有只大那么一点点的爹呢。这应该啊……”我看着他,许久才继续说:“若真算来,该是兄妹。”
“缘儿很会说话。”徐清洛用他那脏兮兮的袖子去擦我脸上的灰,离得那么近,近到我足以看清他睫上的尘埃。
“若是医术也能如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好。”徐清洛终归还是把我当做个孩子,当做他医术的传承人。
趁着他背过身去我狠狠的去揉眼睛,一定是进了灰尘,才会酸疼不已。
徐清洛,我的师父,就是这个世上最笨最笨,比医术不精的清缘,还要笨很多。
我很讨厌冬天,因为雪,因为冷,因为还有腊八这个节日。
徐清洛生辰这日有不少人来访,有贵客,有乞丐,有倾心于他的女子,有一心纳入旗下的伯乐,送来的礼一一都是用了心思挑来的,徐清洛除了薄酒以待,一视同仁以外,送来的礼都未曾收下,我就在他旁边打着哈欠看着他温文尔雅,然后再送客,送完一轮接一轮,我便想着每年要送的长寿面偷偷去了厨房,或许是真乏了,久而久之上眼皮就和下眼皮打起了架,我找了个角落偷偷小憩,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已是半夜,面熬干成了糊糊,有些惨不忍睹的感觉,偏生这时听到徐清洛在说:“我当你是去哪偷懒,原来是在这儿。今年这面,我怕是吃不成了。”
我反身时,徐清洛竟就于我面对面,我下意识的后退,腰抵在了厨灶上,吃痛了一声,徐清洛眯着眼说:“你何时胆如此小了?”
我尴尬的笑,却发现徐清洛今日是喝了酒的,正想问怎么喝了酒时徐清洛就说:“今日方景来了。”
我自然欢喜的问:“他可是来给你送礼的?”或许是我太过欢喜,徐清洛的脸色有些怪异,盯了我许久才道:“是来送礼的。”
我心下觉得方景不仅是个眼光好的人,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也不枉我少了他那么多个三枚铜板。
“日后,怕也是吃不成了。”
我抬头时,徐清洛就已经一摇一摆的走了。
这事落在我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为何,见徐清洛话语日见少了以后,我竟就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了。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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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君生我未生(无关剧情小番外)
三。
冬天还未过完,徐清洛便收拾了东西上山了,留下了一封信,还留下了我。
我实在是不明白信中那句“方景是个好夫君”的话,这方景是个好夫君,与我有和干系?哪怕他是全天下女子的好夫君,又与我清缘何干?
我上山时,徐清洛正在捣药,捣一下停一下的,侧脸好看的很,我靠近他的时候,他身上的药草香很熟悉。
“徐清洛。”我尽量让自己平静呢去问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徐清洛没有动,更像是滞住了一般,室内安静,并且太过安静。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想这个时候,他只要一反脸,就一定能看到我眼睛是红肿的。
“是。”
这是我十五年以来,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冷漠的声音,记忆里的徐清洛,温文尔雅,如玉君子,如琢如磨,而不是冷冷清清的说,是。
“就算不要我了,也不能,随便的就把我扔给别人。徐清洛,你不可以这样。你也不能……”
“我是你师父。”徐清洛还是没有反身,镇上的人都骗人,他们说徐清洛待清缘那丫头很好,好的绝无仅有,可是,这样待我好的人,不要我了。突如其来的,就不要了。
“徐清洛,你真要我跟着方景?”我低沉着声,毕竟哭音是不好听的。徐清洛没有说话,我想走进他一些,便听到徐清洛说:“你走。我不要你了。”
“方景是个好归宿。”这是我下山时,徐清洛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下山后我连夜高烧不断,方景照顾了我三天三夜,醒来后他就笑着说:“我没有想到,你会喜欢你师父。”
连方景都能感觉到的事,徐清洛却一直不知晓,不知道也好,他大概是容不下一个有违卫道人伦的徒弟待在自己身边十五年的。
“初春,科举就开始了。”方景看着我,嘴边还是含着笑:“待我金榜题名,便回来娶你,可好?”
烛火摇曳,室内的影子也跟着摇曳,只是室内静的可怕。
四。
徐清洛再也没有下过山,我依旧住在他那座老宅里,方景上京考试时来看过我一次,那日他穿了身红衣裳,衬得人面桃花的,十分灼眼,于他拜别时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后来听说徐清洛新身边多了个女子,长的和他以前的心上人一样,镇上便有人说,徐清洛怕是要成亲了。
他们说的很对,徐清洛这次,怕是要成亲了。我曾经不止一两次偷偷上山看到他和那个女子恩恩爱爱的模样,那个女子,让我寻不出一点点的缺点,这样好的女子,的确是很配他。
没出半年,便有人说徐清洛要成亲了,镇上有不少伤心的姑娘,而我,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被徐清洛扔掉的人。
徐清洛成亲那日,许是上天也见我难过,倾盆大雨,山路路滑难走,那日除了我,无一人有上山之意。
雨下的大,我想我大概是一路摔的很狼狈,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表情是很惊讶的。
“我…我…我是来,贺喜的。”我的笑容很是真切,徐清洛递来了一方白帕,声音里无悲无喜:“多谢。”我没有去接那方白帕,憋了许久的委屈就这么哭了出来:“徐清洛,你凭什么,在扔下我以后,就娶了别人。”
我哭的眼泪鼻涕一块出来,一把将白帕抢了过来去抹干净脸,在徐清洛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抽泣道:“要娶,也要娶我这样的。脸皮厚的,以后才能做一些你不能做的事。”
我又把抹了眼泪鼻涕的白帕扔在他身上,就这么一个举动,自己倒把自己惹哭了:“你日后衣服脏了,我也不给你洗了。”
“还有你啊,徐清洛就是个呆子,我以后不给他做的事,现在都归你了,你们现在不要拜堂,等我走远了就好。”那女子显示是没有想到徐清洛的徒弟是个这么蛮横的丫头,我想着现在脸也丢尽了,是时候跑路了,转个身就往山下跑,脚一滑就从山上摔到山脚,苍天一点也不可怜失意的人,这一摔,便摔伤了腿,待到第二日才被上山的樵夫遇见,见我还是昏迷又把我送上了山,于是我一醒来,就见到徐清洛那张不凡的脸。
“我…我昨夜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尴尬的把自己缩在被里,徐清洛伸手把被子扯下来露出我的脸问:“是哪一句呢?”
“想来,缘儿不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徐清洛的手有些凉,放在我额头上的时候,我却觉得这个温度比艳阳还要温暖。
“可你说,你不要我了。”这句话伤人至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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