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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天之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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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有没有把她睡了?”

    诸葛邪摇了摇头。

    “你说她在县城里除妖?”诸葛光的眼珠子不停地打转,“如此说来,她是修行之人?”

    诸葛邪点头:“修为还不低,似乎是你说的那些大门派的弟子。”

    诸葛邪“嘶”了一声,说道:“难怪我感觉她身上一股正气……既然是这么好的货色,那你为什么不把她睡了?”

    “我这不是赶不及嘛。”诸葛邪一脸的兴奋,“当然,还要得到你老人家的许可才行。”

    诸葛光一挥手:“我准了,赶紧睡!”

    诸葛邪当即兴高采烈地一边脱衣一边奔向屋子。

    “等等。”诸葛光突然叫住他,“你回来。”

    诸葛邪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回来:“老诸葛,你不会反悔了吧?”

    “我只是感到奇怪,她一个修行之人,修为还不低,怎么会任由你抱回来?”

    诸葛邪想了想,答道:“我不是说了吗,她着了妖怪的道,不能动弹。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原本她身上被施了护身法诀,我根本碰不得,但我无意中用那根作为腰带的绳子去接触她的时候,她身上的护身法诀就破了。”

    诸葛光不由得微微点头:“原来如此,那根绳子果然不是凡物……你跟我来,我给你点好东西。”

    来到诸葛光的房间,诸葛光从他的宝贝布袋中掏出一粒猩红的药丸,交到诸葛邪手中。

    诸葛邪看也没多看一眼,作势就要往嘴里扔。

    诸葛光急忙制止:“这不是给你吃的,是给她吃的!”

    “哦哦哦。”诸葛邪的脑袋瓜已经被欲望冲昏,“那我现在就去喂给她吃,然后把她睡了?”

    诸葛光摆了摆手:“去吧。给她喂了这药丸,你不睡她都不行。”

    诸葛邪心急火燎地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床上的小美人,他的一颗心仿佛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废话少说,闲事少干,他当即就将药丸给小美人喂下。

    小美人倒是非常配合,一点都不犹豫就吞进肚子里。

    诸葛邪的上衣已经脱掉,正快速去解小美人的衣裙的时候,猛然被一双大手给拉出房间。

    看着一脸凝重的诸葛光,诸葛邪有些不耐烦:“老诸葛,你又要干嘛?我裤子都要脱了。”

    “你小子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诸葛光怒道,“你刚才说这女子身上被施了护身法诀,是也不是?”

    诸葛邪点头:“是啊,咋了?”

    “谁施的?”

    “当然是跟她一伙的一个男的呗,难道她自己还能施展不成?”

    诸葛光当即就给诸葛毛的脑袋上来了一颗大花生:“他妈的,她竟然还有同伴,你怎么不早说!”

    “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吗?”诸葛邪捂着脑袋,一阵委屈。

    “收拾东西赶紧跟我走!”诸葛光早已将他的宝贝布袋挂在身上,做好了逃命的准备,“算了,什么都别拿了,带好你的那根绳子,马上走!”

    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刚跑出院子,就听夜空中一阵疾风劲起,吓得他们逃也不敢再逃,直接扑进旁边的灌木丛中。

    尽管被树枝和木刺扎得生疼,但两人都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只是眨眼的功夫,夜空中就落下一人。诸葛邪认得此人,正是跟那小美人一起的男子,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找到这里。

    若非老诸葛有先见之明,他们二人现在恐怕已经被这男子斩于飞剑之下。

    此时此刻,诸葛邪才真正体会到修行之人的恐怖,这寻人的手法,已超出普通人的理解范围。也不知道那男子会不会发现他和老诸葛就藏在院子边上,有如此神通,想来要发现也不是难事。

    难道要死在今晚?

    想到这里,诸葛邪顿时两腿发软,险些尿裤子。
………………………………

第六章 淫毒再现

    常远舟追击那千足怪,自然轻易就将它逮住。像这样的妖物,常远舟还是外门弟子时,就不知道斩杀了多少。

    千足怪被擒,深知无力反抗,当即跪倒在地,口吐人言,说道:“大侠饶命!我从未伤人性命,亦未做出别的伤天害理之事,念在我苦苦修炼才有此造化,恳请放我一条生路。”

    常远舟喝道:“你若无邪念,何以会寄居民宅,扰乱凡人生计?”

    千足怪急忙将自身遭遇托出,不敢作假。

    常远舟听完,陷入沉思。他曾经听闻南峙派的青轩、青治两位师叔提到过,十多年前忘忧山上确实盛开出一片幽蓝花海,那是幽魂花。

    这件事并未大肆张扬,若非亲身经历,基本不可能知道详情。

    幽魂花能够吸取灵力,以这千足怪的修为,根本毫无抵挡之力,可见它所言非虚。

    再一想,如若这千足怪向来为非作歹,这地方又距离南峙山不远,南峙派的师兄弟早就将它碎尸万段,哪还有命活到今日。

    最后,这千足怪虽是妖物,但常远舟并未从它身上觉察到戾气,足以证明它不常杀生。

    可是,他和楚晴师妹分明在刘财主的院中感觉出怨气,那又该如何解释?

    “我问你,那刘财主家中除了你,还有没有别的妖魔鬼怪?”

    千足怪很快就明白常远舟心中的疑惑,言道:“大侠有所不知,那刘财主并非什么善类,屡屡欺男霸女,恶事没少做。只因他看上一书生之妻,便强行将其绑入家中,欲纳为妾。”

    “可怜那小娘子实乃贞洁烈女,誓死不从,当晚趁刘府家丁不备,逃出屋子,自尽于院内老井。凡人被逼惨死,怨气极重,化作鬼魂,久不能散。”

    “我乃妖物,喜食怨念污秽之气,有助于修炼,因此才会寄居刘府,调养生息。人食五谷杂粮,妖纳百秽之气,此乃天规,我未越界,还请大侠明察。”

    常远舟点头:“我非不明事理之人,人、妖、神皆有修行的权力和法则,各行其道,互不侵扰,自是最好。你既知刘府冤魂之事,想来应是见过那书生之妻的鬼魂了?”

    千足怪道:“人之魂魄,不入轮回,便无异于妖物。同是妖物,我自然与她有所沟通。她欲求我替她报仇,我不敢乱行杀伐,因此未作回应。”

    “那鬼魂现今仍在刘府院中?”

    “自是在的。她要置那刘财主于死地,但那刘财主家中阳气旺盛,她一小小鬼魂又为之奈何?”

    常远舟叹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既已身死,便入轮回,阳间恩怨自有活人处理,化作厉鬼终是害人害己。”

    千足怪道:“大侠乃修行之人,深知天道人伦,凡人又有几人看得透?若凡人皆有此境界,又何须苦苦修行寻道?”

    见这千足怪颇有悟性,心境也不低,常远舟断定它不会是邪物,于是便决定放它一马,更有心相助于它。

    “也罢,今日一事纯属误会,但你潜入凡尘,惊扰凡人,却是不妥。”常远舟言道,“你若不愿再回忘忧山,不妨前去北芒山,北芒山自有修行静地供你栖居,不会有外物侵扰。”

    千足怪感激涕零:“北芒山乃四大仙山之一,能于北芒山修行,乃是小妖万世修来的福分,恳请大侠为小妖张罗。”

    常远舟甩手将一张符印打入千足怪体内,说道:“我在你身上印下北芒派的令符,你现今便可起身前往北芒山,我稍后会与门中师长沟通此事,他们自会接待于你。”

    千足怪郑重地朝常远舟拜了三拜,然后化作一道黄光,向北飞去。

    事情已了,念及师妹还在刘府,那院中还有鬼魂作祟,常远舟急忙返回。

    回到刘府,只见院内空无一人,连那靠坐在地上的楚晴师妹也不见了踪影。常远舟心下大惊,暗想莫非着了那千足怪的道了?

    不对,若是那千足怪使坏,也未必能将楚晴师妹携走,楚晴师妹身上有北芒派的护身法诀,莫说一般妖物,就是比自己的境界还高一个等级的登峰境修士,不通熟北芒派法诀,也无法触碰楚晴师妹。

    难道是楚晴师妹身上的毒已经褪去,她自行离开了?

    这种可能性极大,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能对得上。

    本想回来把冤魂之事也一并处理掉,但楚晴下落不明,常远舟实在放不下,毕竟这个师妹是第一次下山。

    好在北芒派的弟子下山历练,自有一套相互联络定位的法门,常远舟也不怕寻不到楚晴的踪迹。

    他稍微动用些灵力,一下就找到楚晴的位置,不由得暗自疑惑:“楚晴怎么跑到忘忧山上去了呢?”

    飞剑御起,穿梭夜幕之下。片刻之后,他落在一处山腰间的平地上。

    奇怪,这里怎么有一个院子,还有三间茅草屋,似有人居住。

    更奇怪的是,楚晴师妹怎么无端跑到这里来?

    四下观察,庭院中的杂物最近有搬动的迹象,说明有人活动。怀着疑惑和些许不安,常远舟走进庭院,用灵力仔细探查。

    附近没有人,三间茅草屋中,只有一间屋子里有人,便是楚晴师妹。

    常远舟径直走向那件屋子,推门而入。

    只见屋内里侧,有一张简陋的木床,楚晴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

    “师妹?”

    常远舟轻唤两声,不闻答应。走近,见楚晴双手平放,身子平卧,脸上却蒙着一块粗糙的布料。

    常远舟略感惊讶,伸手揭去了楚晴脸上的布,但见她眼中神色极是异样,晕生双颊,娇羞无限。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为什么还在脸上蒙着布?”常远舟问。

    楚晴不答,眼中微露责备之意。

    常远舟见她身子软瘫,好似毒素尚未消退,伸手探查,果然余毒未清,此外竟又有异常。另一种毒正在她体内肆虐,这毒甚是猛烈,使得她的身子沸腾般滚烫,一股莫名的热浪在她身上飘忽不定。

    千足怪的毒还好说,这新出现的古怪之毒却不知是什么来历,常远舟直感到头疼。

    他催动灵力,先把楚晴体内的千足怪的毒给逼散。

    不料楚晴中千足怪的毒时,全身固然瘫软,现在逼散了,她仍是软绵绵地依靠在常远舟身上,似乎全身的骨胳尽皆融化了一般。

    常远舟更觉奇怪,伸臂扶住楚晴的肩膀,温声道:“师妹,你怎么了?为什么无缘无故来到这里躺着?”

    楚晴将脸蛋藏在常远舟怀中,腻腻乎乎地说:“还问我怎么了,自己干了什么事还不敢承认!”

    常远舟见楚晴神态举止与平时有异,心中有些慌乱,言道:“师妹,我……我没做什么啊!”

    楚晴抬起头,娇嗔道:“还说你没做什么,也不怕丑!”

    常远舟有些糊涂了,自己的这个师妹平日里乖巧懂事,矜持知理,怎么现在看起来总是怪怪的,好似有满腔的情爱无处诉说。他下意识往楚晴身上瞧去,见她衣衫不整,裙带都解开了大半。

    这一幕,让常远舟顿时大惊失色。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想起了传闻当中的一种毒,那是极为淫邪的修士所使用的毒,最臭名昭著的便是悦仙阁流传下来的欢喜金丹。

    悦仙阁虽已剿灭多年,但这一类淫毒尚在世间流传,淫。魔诸葛毛便是其中的使毒能手。

    他急忙卷起楚晴的衣袖,露出一条雪藕似的臂膀,但见洁白似玉,无半分瑕疵,只有那一点殷红的守宫砂无比醒目。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楚晴看在眼里,羞道:“师兄你真是糊涂了,做没做心里还没个数么,还要看这个?”

    常远舟心想,我并不糊涂,是你糊涂了,你这个样子不糊涂才怪。他知道楚晴中毒已深,神志已有些不清醒,须得及早想办法应对。

    现在,常远舟终于知道为什么楚晴会出现在这忘忧山上,极有可能是被掳到这里的,而掳走她的人,修为极高,能够轻易解开她身上的护身法诀,而且还不被她所察觉。

    这个人,还会使高深的淫毒。

    常远舟只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他所能对付的。

    七魔之一,淫。魔诸葛毛!

    想到这里,常远舟心中一阵恐慌,不由自主地往门外张望几眼,见没什么动静,才稍稍心安。

    想来诸葛毛应是出去办什么事,才把楚晴一个人暂时扔在这里。如此这般,必须立即逃走,若是等这个大魔头回来,那根本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来不及多想,常远舟抱起楚晴,急奔出门,御剑便往山下飞去。

    诸葛毛再狂妄狠毒,也不敢轻易在人多的地方露面,况且这里距离南峙派不远,一旦闹出大动静,南峙派中的修行泰斗瞬息之间就能赶到。

    来到山下,常远舟又进入了望川县城,他慌忙之间只觉无处可去,辗转踌躇,竟鬼使神差地落在刘府的院中。

    诸葛毛从这里掳走楚晴,不知还会不会再来查找。以诸葛毛那种精明的性格,不会想不到人不可能一错再错,因此再过来这里的可能性不大。

    再者,若真是诸葛毛所为,那他的行径已经暴露,他会做的第一件事应是赶紧遁逃,以防遭到北芒派报复。

    因此,这望川县是安全的,刘府更是安全无疑,连普通的凡人都不敢来打搅,因为有鬼。
………………………………

第七章 恩怨情长

    随便找到一个房间,常远舟先将楚晴放躺于床上,然后急忙用千里传信跟自己的师父沟通。

    他简约明了地将楚晴的遭遇和现下情况写在传信符上,告知师父,片刻之后,传信符上便显现出师父的回复。

    “确是欢喜金丹,别无他法救治,该当如何,便是如何。”

    常远舟额上冒汗,写下四个字:“弟子不敢!”

    师父立即回应:“遵从本心,无愧于人。”

    常远舟收好传信符,来到床边,看着陷入煎熬的楚晴,他心乱如麻。常远舟固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修行奇才,悟性极高,聪慧过人。

    但他不懂情爱,也从未接触过,甚至从未想过这种东西。

    他对楚晴好,便只是对楚晴好,并不清楚这是情还是爱,还是别的什么。

    楚晴对他好,他也没想过其中的真意,或许他认为这只是师门手足之情。

    现在,他竟要体会凡俗之人的情欲和爱意,还要跟朝夕相伴、亲密无间的师妹行夫妻之礼,他既是茫然,又是慌乱。

    手足无措之间,楚晴已经从床上撑起身子,一把扑到他的怀中,言语中带着极度的痛苦:“师兄,你知道吗,我好想跟你在一起,但我不敢说出口,我怕你会不理我,你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常远舟心中的那根弦好似突然被拨动,自己的这个师妹,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他只认为她精明懂事,心静如水,没有一丝杂念,不料竟藏着这等心事。

    他紧紧地搂住楚晴,言道:“我也好想跟你在一起,我没有高高在上,为了师妹你,我甘愿做任何事,始终如此。”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楚晴用热吻来回应常远舟敞开心扉的话。

    常远舟的心境,在这时竟出奇地平静下来,心道:“这尘世的历练,情爱亦是重要一环。天道无情,何以让这情爱在世间亘古流传,若不亲身体会,何谈参悟天道?”

    师父让我遵从本心,我扪心自问,除了师妹之外,心中再无其他女子。我从未想过与她长相厮守,但要我选择,我自是愿意与她白头到老,即便是死,也是愿意的。

    这是否就是情和爱?

    两人相拥,常远舟只觉一股柔情绵延不绝。衣衫尽落,终是坦诚相对,天下最亲密的夫妻也不过如此。

    这一晚自是不尽的恩爱。

    次日正午,精疲力尽的两人在床上软绵绵地相互睁开眼睛。只见楚晴脸颊红霞遍布,美艳无方,她只是看了常远舟一眼,便不敢多瞧,眼神躲闪地移到一边。

    常远舟面色平静,双臂微一使力,将楚晴搂在怀中。两人本就是赤条条地贴在一起,这下完全没有了间隙。

    楚晴略感为难,心中却是无限蜜意。把小脑袋埋在常远舟胸膛,她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常远舟终于开口,说道:“师妹,回北芒山后,我便立即亲自去向师父他老人家请罪。”

    楚晴狠狠地在常远舟胸前咬下一口,渗出血来。

    常远舟吃痛道:“师妹,你做什么?”

    楚晴怨声道:“你跟师父他老人家请什么罪,谁要你请罪了?”

    常远舟摸不着头脑,搔搔耳朵,言道:“那不该请罪吗?我对你做了这样的事……”

    楚晴嗔道:“是啊,你是该请罪,昨晚你也不知道怜惜人家,那么鲁莽。”见常远舟满脸惶恐,心中顿生不尽柔情,声音也压低了,“请罪有什么好,你请师父他老人家为我们主婚,那才好……”

    常远舟无限感慨:“是啊,我得求师父为我们主婚,不然就不能名正言顺地像昨晚一样跟你在一起了。”

    楚晴脸一红:“别说啦,也不知羞!”隔了一会儿,她又轻轻的说:“这一次也算因祸得福,若非遭此一难,我……我也不敢如此大胆。”

    常远舟微微一笑:“那可是真大胆,你还说我鲁莽,明明是你……”

    话没说完,楚晴就以嘴相堵,不让他再说下去。

    一阵热吻之后,常远舟问楚晴:“你可知昨日将你掳走的那人是谁?”

    楚晴答道:“他蒙住我的脸,我看不清,我以为是你。”

    “不是我。”常远舟面色严肃,“我以为是淫。魔诸葛毛。”

    楚晴思考着说:“那人抱着我,徒步往山上奔,可见其并无修为,应当不是诸葛毛。”

    “那他如何能解开你身上的护身法诀?”

    “应是使用了某种玄奇的法宝。”

    常远舟若有所思:“没有修为,却有欢喜金丹……”

    “红袍老妖!”两人异口同声。

    “若是红袍老妖,我们得赶紧去寻他,莫让他再逃了。”楚晴催促道,“这个魔头消声灭迹十多年,没想到竟躲在忘忧山上,终是露出了行踪。”

    常远舟却不急:“我看没必要再跑一趟了,若是红袍老妖,他昨晚就已经潜逃,如今已不知逃到何处。”

    楚晴轻轻一叹,深知常远舟说得有理。

    两人在床上温存许久,才起身出门。眼看已是下午,常远舟向师门道明千足怪一事,然后到街上买回一把红伞,楚晴不解,常远舟言说要办完最后一件事,再赶往南峙山。

    最后一件事,便是了结刘府冤魂的恩怨。

    听完常远舟讲述刘府冤魂的来历,楚晴心中一阵怅惘,叹道:“与这女子相比,我是何等的幸福快活。”

    常远舟回过头,冲楚晴笑道:“师妹,你又怎知这女子不幸福,不快活?”

    楚晴道:“落得如此境地,难道还会幸福快活吗?”

    常远舟故作神秘说:“那得问她自己了。”

    只是傍晚时分,天还未暗,阳气依旧旺盛。常远舟将红伞撑开,挡在院中老井上方,然后对着井中喝道:“小小一缕冤魂,既有不甘,何不现身一叙!”

    井中不见有任何动静,井边两人耐心等了片刻,只见一缕白烟缓缓冒出,聚于伞下,很快便幻化成一个美貌女子。

    这美貌女子便是书生之妻的鬼魂,她上身人型,下身则只是一缕烟尾,飘忽于井上伞下,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鬼魂通灵,能辨修行之人,因此无胆放肆。

    常远舟看着女子鬼魂,正色道:“你便是那梁生之妻贺氏?”

    鬼魂当即颔首行礼:“贱妇贺氏,见过侠士,侠女。”

    常远舟道:“你受害一事,那千足怪已向我道明,我可怜你含冤受屈而死,便不予追究你迫害凡人之行径,你速速离去,消散于天地,尽早进入轮回。”

    鬼魂泣道:“那刘财主逼我至死,害我与夫阴阳永隔,他一天尚在,我便怨气难消,不能安息。请侠士侠女为贱妇做主。”

    “阳间之事,自有活人处理;生前恩怨,只待天道因果。你已是阴魂一缕,不可逆天而行,驻足阳间,祸乱凡尘。”常远舟说着暗叹一息,“我看你流连阳间不肯离去,未必全是为了复仇吧?”

    鬼魂低头不语,只当默认。

    常远舟质问:“你放心不下梁生,恋而不舍,是也不是?”

    鬼魂身躯一颤,泪如雨下。

    “也罢,也罢,世间情爱,我尚未能参透,何况是你。”常远舟微一沉默,像是思考,“日间我已向街坊邻居打听,这些年来,你夫梁生为了替你伸冤,忍辱负重,不断逐级上告,终是无果,以至心力交瘁,人不似人。”

    听闻这话,鬼魂哭得更加伤心欲绝。

    常远舟接着说:“好在他始终未曾放弃,此路不通,便另寻他路。寒窗苦熬,一朝金榜题名,得人皇赏识,赐高官金印。人皇有意招他为婿,而他心中只牵念着你,只是请命回乡,惩治贪官污吏,彻查你之冤屈。”

    “算算日子,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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