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剑封天-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金点这个行门的饭,不打听好生意的来龙去脉,就信口开河,着实该打。
这些个典故,还是陈越闲着没事时给王元宝讲的,权当个笑话听,但二人却从不敢往白头山去,那里的山崖峭壁边上的荒草丛中,不知有多少乱葬的坟墓,就连旁边老林子里的凶悍野狗,也不敢上这白头山来,仿佛这清秀的山上,有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
日暮时分,夕阳西下,白头山上的羊肠小道在荒草掩映下,分外凄凉阴森,陈越却没有丝毫恐惧,一马当先走在王元宝前头,而王元宝则是有些忐忑,虽说他在荒野外的灵官庙里见过装神弄鬼吓唬人的野狐,也见过死人,但却没有见过鬼,恐惧来自于对于未知的好奇,王元宝紧紧跟在陈越身后,一点风吹草动,都引得王元宝心惊肉跳,而陈越也是强打着胆子,走在前头,毕竟他也是年岁要比王元宝大出许多,总不能在这时候露了怯不是。
二人走了许久,背后的冷汗都被山中的阴风吹拂得干了几遍。
“到了,就在这!”
陈越猛然停下,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大声喊道,他这一喊不当紧,倒是把王元宝给下了一大跳,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你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陈越见此不由得笑了起来,他以为王元宝如此淡定,许是根本不怕呢,结果被自己这么一喊,给吓了个四脚朝天,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王元宝也不恼,抓住陈越的手站了起来道:“越哥儿,你拉我来这干嘛?总不会就为了看我的笑话吧?”
看着王元宝狼狈的样子,陈越忍着笑道:“不是,哪能啊,跟我来,我让你看个东西。”
说着,陈越从一片杂草中间穿过,杂草后是一块空地,与其他各处不同,当真是一块空地,别处都长着嫩绿,只有这,裸露出土地的本色,而且白头山上雾气朦胧,树叶草叶上或多或少都沾染着雾气凝结的水珠,而此地却干燥异常。
王元宝见陈越已经走过去,虽说有些奇怪,但还是跟了上去,少年人最是好奇,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能撩拨得他们心神荡漾,更何况,连陈越这样稳重的都如此好奇,王元宝这个有些老成的少年又岂能免俗呢?
穿过草丛以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方圆丈许的水潭,而陈越则脱了鞋,蹲在水潭边上,似乎在逗什么东西,见王元宝跟了上来,举起手里的“东西”道:“快来快来,看这是什么!”
原来陈越手里抱着的竟然是一只长相煞是怪异的“狗”,王元宝忍不住好奇,走进才发现,这只“狗”的长相,与狗完全搭不上边,龙场镇寡妇六婶家里就养着一条黑黝黝的黑狗,王元宝是见过的,而陈越手里的,长着尖耳朵,头上鼓起两个包,似乎是还没长出来的角,毛色说白也不白,说黑也不黑,倒是与方先生给的葫芦的如今的颜色有些像,姜黄。色,两个黑溜溜的大眼睛,瞳仁竟然是金色的,不过此时被陈越抱着似乎有些郁闷似的。
见此,王元宝不由得玩心大起,接过陈越手里的这只长相怪异的“狗”,正对着它的眼睛,蓦地,久未起过波澜的心湖此刻竟然有种特别的感觉,不像是因为它的长相的怪异,而是有种血脉相通的感觉。
本来有些郁闷的“怪狗”金色的眼眸一亮,像是见到了可口的美食一般,竟然伸出舌头舔…起王元宝的手来,柔嫩的舌头舔在手上,痒痒的,麻麻的,很是舒服。
“哈哈哈,它好像认识你啊!”
………………………………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泼天富贵
陈越见此不由得大笑道:“看来它是赖上你了,我来的次数可比你要多,也没见它如此。”
王元宝看着手里这个长相怪异的狗,不由得想起了桃花山上的白狐小灵,此去经年,也不知道白狐小灵现在如何,出了桃花山,山林里的险峻和猎户,那就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不仅是人世间艰辛,山野老林子里,也是一般无二。
那怪狗似乎通晓人性,见王元宝并没有把它带走的意思,竟低下头用头顶的那两个类似角般的鼓起轻轻蹭着王元宝的手,一双金色的眼眸里,竟也泛起了阵阵水雾,让人不由得生出怜惜之心,只是王元宝心湖之内的涟漪却只是一闪即逝,便再无波澜,转为无波古井。
放下怪狗,王元宝道:“赖上我也没有办法,我这样,有时候连自己都没有法子养活,赖上我那不是跟我一起受苦吗?”
拍拍王元宝的肩头,陈越道:“这有什么,不是还有我吗,一只狗而已,咱们两个还养不活吗?”
闻言,那怪狗眼神一亮,忙点点头,欢快地摇头摆尾起来。
王元宝迟疑了一会,眼见天色渐渐迟暮,白头山上比之上山前更为阴森,见陈越坚持,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道:“那好,越哥儿,把它带下山去养在哪里啊?”
陈越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我师父不喜欢养活物,把它带回去只怕会给师父炖成狗肉香锅的。”
那怪狗一听,不由得往王元宝身后躲去,炖成狗肉香锅那还得了,这白头山上没有敢来招惹它的,只是听陈越如此说,不由得心中一凛,修为没有恢复之前,遇见人,它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就如同寻常的看门护院的狗一般,顶多只是长得怪异,但能懂人言却是它的依仗,能屈能伸,审时度势,顺当时候卖个乖,还不怕眼前这个拥有玄黄龙气的傻小子不把自己带回去?
王元宝并不会知晓躲在自己身后的这只怪狗的龌龊心思,只是听陈越这般为难,便道:“那就养在我那吧,毕竟我只是一个人,总归是有点冷清,养个活物,还能解解闷,总归好过一个人。”
陈越大喜道:“这样最好,天快黑了,我们赶快下山去吧,这白头山上我听老人说,月黑傍晚,正是鬼魅出来的时候,前些天有个闲汉醉了酒,往这白头山上来,第二天却让人给抬了出去,到如今还在躺在床上没法子动弹呢,快走,快走。”
听得陈越这般说辞,本来惧怖已经消散些的王元宝不由得毛骨悚然,白头山上此时萤火点点,丝毫没有幽静朦胧的美感,反倒平添了几分阴森可怖。
抱起怪狗,王元宝一马当先穿过了草丛,好在天色并不是多暗,下山的羊肠小道还是勉强能够看清,只是老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又是傍晚时候,陈越和王元宝两人着急忙慌地下山,肯定是慢了许多。
而王元宝怀中的怪狗则是一副得意神情,有了玄黄龙气,自己恢复那威风八面的境地,就容易许多,到时候,这两个敢说自己是狗的傻小子,本座定然不会轻饶……
不过想归想,意外来得总是很快,王元宝一个不小心,脚下一踉跄,竟把怀里的怪狗不由得扔了出去。
六月债,来得快。
还没等怪狗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头着地,眼前一黑,泛起了金星,连天际的北辰星都没有它眼前的星星亮。
霎时,寂静的白头山响起了哀嚎,倒也真是狗叫……
王元宝和陈越慌忙下山,却不知道身后的有人窥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白头山在这龙场镇的时间,比龙场镇的年岁都要大,但它却不是龙场镇外天柱山的分支,反倒是自成一脉,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本来秀丽异常的白头山上,竟多出了许多坟茔,秀丽陡然一转,反倒是成了阴森,终日里云雾遮拦,胆大的樵夫和猎户,不信邪,仗着胆子大进了白头山,莫不是第二天给人抬出来,在床上瘫月余才能下地,嘴里还不住地说着“楼阁,宫殿”的怪话。
白头山云雾里,隐隐约约地有一座楼阁的影子,只是看不大真切,楼阁之上似乎有人,望着王元宝与陈越慌张下山的路径,嘴角上扬,下了山,该唱的戏,已经拉开了序幕,只是这戏文里的角儿还没有入场,要做的就是等待,毕竟一出好戏在后头,要是等不了,没了耐性,那可就是如同嚼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
姚经自打进了龙场镇后,指挥着五百重甲军剪除了前来浑水摸鱼的山野散修之后,便再无动静,这让南楚来的华贵妇人裴氏和老江湖鹿鸣鸿摸不着头脑,既然已经剪除了旁支末节,却没有如同意料之中去斩斫主干,这确实令人费解,南楚九方阁谍子对于龙泉王朝的底细倒是摸得清楚,这倒是与北阳王朝底细相反,南楚的谍子未渡过烟川江,便销声匿迹,没了踪影,南楚九方阁中的案卷之中,关于北阳王朝的记载,还是数十年前的老调子,而北阳王朝对于南楚的动向却是一清二楚,这并不是说南楚九方阁谍子办事不利,只是北阳王朝南镇抚司的“铜墙铁壁”实在无法摸出空档,风波亭里的谍子老手,绝不是南楚九方阁可比拟的,但是对于龙泉王朝,这些底细还是放到了华贵妇人裴氏的案头。
姚经此人是一名猛将,出自龙泉王朝一座兵家武庙,若是追根溯源,这座兵家武庙与东神洲兵家祖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身八境武夫修为,惊才绝艳,但是此人却毫无城府可言,要不,也不至于进得朝堂数十载却一直未得寸进,一直坐在禁军殿前司都虞侯位置上,与其一同进入朝堂的武夫,如今早就已是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
按着老江湖鹿鸣鸿的推测,这时候,姚经早就该去寻九河君蒋图的晦气,前日里,九方阁谍子就已经将关于九河君蒋图的消息放出,就是寻常山野散修也知道了九河君蒋图已经来到龙场镇的消息,而龙泉王朝情报机构,不可能不将这个消息通过剑书传递给姚经,斩草除根的道理,姚经绝不会不懂,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沙场至理,只怕姚经这个禁军殿前司都虞侯早就吃透了,只是此刻却风平浪静,按兵不动,着实奇怪。
而九河君蒋图也纹丝不动,羽翼被彻底剪除,他却如同未闻,这不禁让华贵妇人裴氏与老江湖鹿鸣鸿,心生疑惑,莫不是二者达成了什么交易,这并不是华贵妇人裴氏生性多疑,南楚的境地已经足够暗弱,若是此时九河君蒋图这个九河龙蛇的江湖共主,临阵反水,攘外必先安内,南楚陷入内忧外患,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不由得华贵妇人裴氏不多疑。
九方阁的谍子全部被撒入龙泉王朝京城,雪片般的消息剑书纷至沓来,纷杂的消息中,能用得,却丝毫没有。
相比于焦头烂额的华贵妇人裴氏,老江湖鹿鸣鸿则更为冷静,江湖中的龌龊与鬼蜮伎俩不比朝堂上的权谋手段少,若是此时不能沉下心来,那后面的,就会步步错,陷入万丈深渊。
“这龙场镇的水确实够深啊!”老江湖鹿鸣鸿不由得叹息一声,自己还是低估了九河君蒋图的心计与城府,能坐上九河龙蛇江湖共主位子的,果真不是普通人,一招按兵不动,就反客为主,自己的计谋不攻自破,这个人着实可怕,不得不除!
既然无法控制,那便只有毁灭。
老江湖鹿鸣鸿心中起了这等心思,却还是毫无异色道:“夫人不如静观其变,姚经的耐性渐渐磨光,那时候,就算我们不推波助澜,蒋图也会自取灭亡,毕竟抬头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绝不可能一直如此按兵不动。”
华贵妇人裴氏叹息道:“这个道理我知道,只是南楚的境地不由得我去改变,能做的就只有这些,若是蒋图与你我鱼死网破,这个罪,你我可担不起。”
老江湖鹿鸣鸿闻言不再多言,但心中杀蒋图念头愈发稳固。
明月如昼,疲累了一天的人,也到了家。
张隋的娘亲姓李,名字倒是分外雅致,名叫淑华,自打丈夫科举落第后,便杳无音信,李淑华这个泼辣妇人咬咬牙,只当是自家那个死鬼当真死了,只是那些背后嚼舌根子的妇人稍有提及,李淑华便火冒三丈,骂街什么的是常事,但是寡妇门前是非多,龙场镇中的闲汉,闲来无事便到门前调笑,腆着脸想要占些便宜,张隋跟这些闲汉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但每次都是吃败次数多。
王元宝也帮着张隋打过几次架,有胜自然也有负,当然是吃败多,但终究还是胜过几次,毕竟憾鼎拳的水磨功夫,也是正儿八经的武道功法,总不至于连着闲汉的三脚猫功夫也比不过不是?
张隋的娘亲李淑华从商府回到折柳巷,自然是要经过巷口的算命女冠那里,别说不信,尝过世事无常,不由得你不信。
“想要一场泼天富贵吗?”
………………………………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于我如浮云
折柳巷口算命的女冠笑容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姿色上乘的布衣女人。
张隋娘亲愣了一下,巷口的女冠她是知道的,只是每日里忙碌一整天,回到折柳巷已经疲惫不堪,如何会想起算命一事,但女冠的笑容似乎有一种看透人心的魔力,让张隋娘亲不由得坐在了卦摊之前。
“富贵于我如浮云”这等境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人间世最多的还是不义而富且贵,真能看淡名利富贵的人在这天下熙攘皆为利来往的世间,少见,朝堂上的谦谦君子们,市井里的升斗小民们,哪个不是为了名利而十载寒窗,为了名利而庸庸碌碌?
读过圣贤书的,不一定看淡名利;大字不识一个的,不一定只看重名利。仗义每多屠狗辈,薄情最是读书人的道理,人人都懂,世人皆逃不出名利的牢笼,更多的,是自愿戴上名利的枷锁。
读书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张隋娘亲这个守寡的未亡人?
算命女冠似乎是看透了张隋娘亲的心思,笑容玩味道:“夫人想要富贵吗?”
没人不想要富贵,人生在世,不过日食三餐,夜眠七尺,但是最希望的,还是有良田千顷,广厦千间,苍茫天地间,人如远行客,如果不及时行乐,庸庸碌碌,辛辛苦苦的一辈子,当真是没有趣,人心不足蛇吞象,知足的人不多,不知足的人却有千千万,就连修士武夫也不能免俗,长生大道所追求的,是长生不老,想一直活下去,与天不老,这其实是最大的不知足,也是最大的贪婪,相比之下,求名求利,反而成了最轻巧的事,知足者常乐,但张隋娘亲不能免俗,如果不是求名求利,张隋的父亲也不会科举落第之后杳无音信。
还是一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颜如玉张隋娘亲肯定是不需要的,而黄金屋世人皆梦寐以求,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一朝登临权力巅峰,这便是名,有名自然有利,名利相辅相成。
但若是让旁人问来,却又难以启齿,让人看透心思,就有如光溜溜一丝不挂袒露在他人眼前一般,抵触自然随之而生,张隋娘亲沉吟不语,这般让人看透,着实不舒服。
见此,算命女冠的笑容更加玩味,谁人也脱不了对于名利富贵的渴望,要掌握人心,只需要再添一把火,让人心里的贪婪彻底燃烧,贪嗔痴,三戒中贪婪居首的道理,就是如此,贪可使人步入歧途,也可使人贪恋于世,双刃剑,只看如何用。
算命女冠抽出一根竹签,用犹如白玉般的手指在光洁的竹签上,慢悠悠地写下了两个字,推到张隋娘亲的面前,便不再言语,闭上眼,似是神游天外一般。
张隋娘亲见算命女冠只用手就在竹签上写下两个字,不由得大吃一惊,寻常的问卦竹签皆是笔墨写好祸福字样,哪如这女冠一样直接用手指写出,且竹签上的两字浑若天成,莫不是山上的仙师当真下山来普度众生来的?
一时间张隋娘亲犹豫起来,她也是识字的,戏文本子也没少看,对于只在戏文本子里才有的仙师,竟说要送自己一场富贵,这其中的惊讶无匮于平地波澜,龙泉王朝那些道门里的仙师出入宫城楼阁,如履平地,就连王子皇孙见了也得毕恭毕敬,这算命女冠送的富贵绝不只是富贵,女人的心思到底比之男人要细腻许多,只在这些许时间内就理清了其中的关窍,若是换了龙场镇上的闲汉,只怕这时早就拜倒在地,求着仙师赐下一场泼天富贵了,张隋娘亲却深深知道,此时若是五体投地,只怕会给这仙师看不起,不卑不亢最好,没人喜欢给了好处就卑躬屈膝的软骨头,山上的仙师虽说飘然出世,到底还是自山下出来的,这等关窍自然知晓,念及至此,张隋娘亲才拿起竹签。
被许多人摩挲过的竹签泛着如同暖玉的光泽,入手却是极寒凉的,算命女冠用手指在竹签上写下的字,竟然也泛着光芒,在这夜里,如同萤火,让人心静。
那竹签上,只娟秀地写着两字。
长生……
王元宝从白头山上下来时,月已近天中,群星璀璨,陈越从白头山上下来以后,来不及跟他招呼就急忙跑回了剑器司署,冯铁匠交给他的打铁活计,陈越还没有做完,只顾着跟王元宝上了白头山,只怕冯铁匠的一顿臭骂,是少不了的。
看着怀中的怪狗,王元宝颇为无奈,他并没有养活物的经验,就是在桃花山上,白狐小灵虽说是与他亲近,但吃食什么的,都是它自己去寻,这狗又不如狐狸,在龙场镇里寻吃的,指不定就被哪家的闲汉给捉了去,炖成狗肉香锅,初春宜进补,而狗肉最是补阴养肾,龙场镇里看家的狗,也就只有六婶家没有给人偷了去,那还是因为六婶的“威名”,谁偷摸了六婶家的东西,只怕月余也别想着安宁,六婶可是吵架骂街的好手,嘴里埋汰人的话,可比读书人所读的诗词还要押韵,百十句都不带重样的,三姓祠堂看门的范老成,偷了六婶家埋在后院的新嫁酒,足足让六婶给骂了半个月,也就是范老成的面皮厚,六婶骂到口干舌燥,也不见他恼怒,事后跟镇上闲汉吹嘘了半个月。
王元宝抱着怪狗走进了折柳巷,算命女冠的卦摊已经撤去了,也是,赚够了铜钱,自然不能一直待在龙场镇,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走江湖的,莫不是晃一枪,换一个地方,久待的着实没有,若是哪天时运不济出了差错,那可就不是掀摊子,砸饭碗的事,只怕还得挨上一顿老拳。
江湖上的事,说不清,也道不明。
王元宝没有想这么多,拳得一遍遍练,饭得一口口吃,钱也是得一文文赚,别人的事他管不着,能做的,只是做好自己就行,就跟方先生在学堂里讲授的学问一般,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今王元宝连独善其身也做不到,如何去管别人的兼济天下?
被王元宝抱在怀里的怪狗可没有王元宝想的这般多,在白头山上才脱了封印,被山水气运镇压的滋味,可不是人能受得了的,好在它也不是人,虽说脱了山水气运的镇压,但一身修为也给莫名江的精粹水运给磨了个一干二净,金丹都没有剩下,本以为就此别过,哪知道上天竟送来了天大的机缘,到底还是上古的血脉,被斩杀了又怎么样?上天还是眷顾自己这一支血脉的,有了玄黄龙气,重新跻身金丹境界,那还不是如履平地?
推开门,小院里倒是安静,人总是会在独自一人的夜里才会展露自己的心事,白日里的欢笑,只不过是戴在脸上的面具,还是那句话,摘下面具,愿意袒露心胸的,真的少,被伤的多了,自然就会在心中建起一座象牙塔,能展露的,只有不实,好在王元宝还有陈越与张隋两人,但能分享的,只有欢乐,没有悲绪,人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如同邻里,一家新生了儿女,欢欣的笑;一家男人薄情,养了外室,结发妻子的悲痛哭泣;一家夫妻之间的醇醇情话,能听见的没有悲欢,只是一味觉得吵而已,乐可同乐,悲不同悲,到底,还是需要自己独面悲哀。
王元宝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思绪纷乱,想的最多的,还是窈窕女子所讲的那句话,练武没了练气门路,当真只是个花架子吗?王元宝不确定,他所向往的,不仅仅是行走江湖,最希望的,还是御剑远游的剑仙人物。
方先生那里的书,不仅多,而且杂,王元宝记得最清楚的,还是一本记载着青莲剑仙逍遥事迹的稗官野史,月夜里,也是现下的月夜,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等逍遥快意,意气风发,如何不让人心向往之?少时须得读诗书,逍遥快意,不懂诗词中的游侠豪气如何得了?都说青莲剑仙仗剑携书走大荒,凭着一柄飞剑,一壶老酒,就可以在大荒冥原独战真龙,一口胆气如龙,剑斩真龙,纵剑远游,何等的潇洒,何等的逍遥!
白骨血海之际的山海关,就是以真龙骨血铸就。
山是骨山,其白如昼。
海是血海,其红如暮。
昼与暮之间,孕育着森罗天下整个的剑道气运,天下的剑道气运有一石,山海关独占八斗,这也是森罗天下众多顶尖剑修齐聚山海关的缘故。
怪狗卧在床下,思虑着如何将王元宝身上的玄黄龙气给攫取干净,夜色渐深,一只长相怪异的狗,爬上王元宝的胸口,贪婪的感受着玄黄龙气的滋养,但很快它就不再满足于只是这般微弱的玄黄龙气,蓦地,怪狗抬起脚爪,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