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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封天-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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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金眉老者赵畏给王元宝喂拳,生生铺平了三境的道路,这不仅仅只是境界修为上的铺平,最多的,却还是那拳势与拳意的铺垫之上。
王元宝又是一拳递出,拳拳如丝,连绵不绝,但每一拳挥出,都是当真有了些“憾鼎”的意味,又一道光幕骤然破碎。
但王元宝眼中却没有些许的喜色,束手待毙的人,绝不会有,山巅修士更是如此,蔡绻见此却是大吃一惊。
她原以为王元宝最多不过是个一境的武夫,符箓成阵,困住他绰绰有余,但是随着符箓光幕的崩溃,蔡绻才发觉,王元宝绝非一境。
蔡绻眸中异色一闪,原被她强压在心中的念头陡然间又浮上心头,她此来,不外乎就是为了养剑葫和那个强大的妖兽,而杀了王元宝不过是个添头。
迫于金眉老者赵畏的威慑,蔡绻强压下了心中的杀意,但是如今的局势不由得她去做这些瞻前顾后的傻事,争斗无非二字“生死”而已。
既然王元宝自己送上门来,自己要是还优柔寡断,只怕会身死道消,给武夫近身,是最不明智之举,哪怕是攀山五境之上,给武夫近身捉对厮杀,也只有死路一条。
心中有了决断,蔡绻指尖跳跃着的幽茫,不住地拉伸摇曳,蔡绻朗声道:“前辈,这争斗的规矩你只怕比我还要清楚,都是山巅上的人物,您插手,会不会有些面皮上不好看?”
金眉老者赵畏闻言冷哼一声:“堵老夫的嘴,你这个婆娘倒是精细,争斗的规矩,还用不着你来提醒老夫,不过是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蔡绻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要的就是这句话,护短的山巅人物着实不少,先堵住了金眉老者赵畏的嘴,自己就算是杀了王元宝,也只是落了个失手二字,绝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王元宝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的言语,挥拳如风,最后的几道符箓光幕骤然崩塌。
健步如飞,王元宝三两步直入了蔡绻的中门,两拳平平递出,没了半步崩拳的气势,也没了憾鼎拳第一式的拳势,只是犹如孩童打闹一般,两拳平平递出。
金眉老者赵畏眸中浮起了一抹惊讶,王元宝如今表现出来的,着实让他大吃一惊,只是喂拳,就能学会威势最大的两个拳架,这足可以用上惊才绝艳。
瀛洲的那位武神的弟子,只怕也不过如此,金眉老者赵畏心中的笑意愈发浓厚,原以为是快石头,结果是块金子,其中的喜悦,不足为外人道也。
就算是同命长生二桥皆断,赵畏也有把握去与那瀛洲的那位武神去争上一争这森罗天下仅剩的二斗武运。
看着一副搏命打法冲上前去的王元宝,赵畏丝毫不担心,武夫的打法,本就是不占天时地利,只占人和,捉对厮杀就是在搏命。
王元宝两拳平平递出,蔡绻却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径自迎了上去,看似平淡无奇的两拳落在蔡绻的小腹之上,拳势武运轰然绽放。
浩浩荡荡如同一线大潮,汹涌而过,王元宝的臂膀竟然蒸腾起了雾气,只有两个拳头犹如中流砥柱一般,稳稳地印在蔡绻有些春光乍泄的小腹之上。
但如同天河大潮一般的武运拳势却在蔡绻身前止步,丝毫也没有办法再进一步。
流水一般的涟漪在蔡绻周身浮起,一领墨绿色的甲胄浮现在蔡绻周身,将那春光乍泄的道袍尽数遮掩,足以让人目眩神迷的春光,也尽数遮掩在了墨绿甲胄之下。
灵气涟漪不断,而墨绿色甲胄也如同平静江面一般,似乎给风吹过,就会泛起涟漪,足见覆盖在蔡绻身上的这领甲胄品秩之高。
兵家武夫的甲胄,皆是由着墨家机关一脉所制,但是其依照的依旧是兵家老祖的五副祖宗甲打造,而蔡绻身上的这领甲胄,正是墨家机关一脉仿制最为纯熟的一领祖宗甲之一。
墨色天青甲。
兵家武夫甲胄虽说是给兵家武夫所用,但是修士自然也是可以使用的,所耗费的不过是些许灵气而已。
王元宝拳势武运无法在进一步,但这并不代表着蔡绻需要等待,挥手而起,指尖上跳跃摇曳的幽茫骤然成了一柄古拙剑器。
剑器带起了阵阵罡风,向着王元宝脖颈处呼啸而来。
修士其实也是可以驭剑的,但是不同于剑修的御剑,御剑驭剑,二者虽然只差一字,但是其中却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其中的关窍,大抵如此。
只是,蔡绻手中的剑器,却不是飞剑,而是以符箓拘禁的一柄剑修佩剑,品秩虽然不甚高明,但是蕴养时日长久,竟也有了些许灵性,成了蔡绻手中的杀手锏。
王元宝眼见躲避不及,电光火石之际收拳矮身,将脖颈这等要害生生移开。
“嗤”
钝刀破革之声让人听得牙酸,王元宝趁着这一个空档,半步崩拳拳势骤然展开,筋骨间雷鸣沉闷,纵然血流不止,染红臂膀,这隆隆如雷的拳势已然击打在了墨色天青甲之上。
“轰隆!!”
蔡绻借势倒飞出去,胸中气血一阵翻腾,覆盖在身前的墨色天青甲原本平静如江面涟漪,如今却深深凹陷下去,显露出两个拳印。
而王元宝则跌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喘息,肩膀上的剑伤汩汩地流着鲜血,若说与九河君蒋图同蒹葭的争斗是生死之局,那与蔡绻这一战,就是搏命之局。
生死之中,或许还有变数,但是搏命之间,却是再无退路。
市井中的流氓地痞,皆怕搏命之人,也是这个道理,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就只为了杀一人,这就是搏命。
蔡绻心中萌生了退意,她只是中四境,还远未到九河君蒋图的金丹境界,如今所施展的,皆是她的压轴手段。
这些足以轻松灭杀攀山五境修士的仙家手段,却在一个小小的最高不过三境的武夫身上失去了作用,这不由得不让蔡绻惊惧。
虽说已经堵住了金眉老者赵畏这个疑似八境武夫存在的嘴,但是,山巅上除了发道心誓,能够遵循自己承诺的修士能有几个?
长生大道上,本就是踽踽独行,谁也不会因为一个所谓的承诺而放弃自己的大道之行,蔡绻也是如此,所以她很怀疑金眉老者赵畏承诺的真实。
王元宝气府丹田之中的武运骤然一空,但他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道:“再来!”
但这看似极为硬气的话语背后,却是已经外强中干的躯体,武运紫胎已然陷入了沉寂,
三境武夫,虽说要比一境要强,但是王元宝只是被金眉老者赵畏铺平了三境的道路,真实境界依旧停留在一境。
方才的拳势武运,皆是透支着气血强行挥出,如今王元宝窍穴经络之中游弋的不再是武运,而是占据了窍穴开辟了洞府的灵气。
蔡绻脸色阴晴不定,目光不住地瞥向冷眼旁观的金眉老者赵畏。
若是当真再来一次,只怕身上的这一领墨色天青甲就再也承受不住,这领兵家甲胄虽然品秩高明,但是早就损坏了符胆,方才那强行承受王元宝半步崩拳的一击,已然接近了极限。
若是再来,只怕真正受创的,会是她蔡绻。
就在蔡绻游移不定之时,一阵浩荡,且煌煌的天威骤然而至,将整个龙场镇笼罩其中。
蔡绻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未到金丹境界,面对这等煌煌天威,仍旧犹如蝼蚁一般渺小,金眉老者赵畏抬头望向龙场镇,眸中异色迭起。
就在这时,王元宝本就透支殆尽的气力给这煌煌天威压制,骤然一松,身子竟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而躲在金眉老者赵畏身后的狻猊藏器更是惊恐万分,这煌煌天威之下,就算是真龙也无法与之抗衡,当年镇压它的天威都远未有这般强大。
蔡绻趁着如此空档,强压下心湖之中的惊涛骇浪,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竟化作了一道血光骤然远逝。
金眉老者赵畏没有去理会借着血遁之术逃走的蔡绻,拖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王元宝向着白头山下走去,时候已经到了。
该争夺的,早就该开始了。
…………
天威之下,能保持着淡然自若的,也就只有方两一人,当年跟随老秀才一同去见过许多世面,其中给这天威震慑,可是不少。
姜阿源与韩慎看着淡然自若得有些过分的师父,竟然有些打心底里的寒凉。
方两似乎是看出了姜阿源与韩慎的不安,将最后两本书册放在了书箱之中,摸了摸两人的头笑道:“别哭丧着脸,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师父教了这么多书,能学得进去的,也就你们两人,师父能教给你们的,也就只有这么多,这是去龙泉王朝终南书院的信。”
说着,方两将两封早就写好的信递到了姜阿源与韩慎的手中继续道:“路途遥远,没人看护着,我不放心,所以我给你们找了个师叔,到时候,你们自然能够见到,好了,你们走吧。”
如同安排后事一般的话语,就连顽劣的韩慎也能够听出其中的意味。
姜阿源如何听不出来?
就在韩慎同姜阿源准备开口的刹那,方两挥袖,二人只觉眼前恍惚,就再没了知觉。
方两自言自语喃喃道:“浮生只合尊前老,雪满长安道。”
这是曾经与老秀才一同读过的词,如今读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
许多愁看着面前这个四方白眼睛的与自己年龄相仿的挎刀少年郎,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手中的菜刀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些。
挎刀少年郎正是伊二三,许多愁的小动作逃不过他这个玩刀的行家里手,但他却不动声色道:“你想学能够潇洒走一回江湖的功夫吗?”
许多愁手中的菜刀已经提到了身前:“不想!”
“唉,那就怪不得我了,小师弟。”
话音未落,许多愁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就是当头一棍,天昏地转,再没了知觉。
“唉,不上道啊,这么大的机缘还能给拒绝了,这小子真不上道,还非得让小爷我亲自动手,真是……”
“我去,那货怎么又跟过来了!”
挎刀少年郎伊二三扛起给他一刀鞘敲晕的许多愁骤然远逝。
…………
沧海之上,也能感受到煌煌天威。
中年儒士抱着手中的剑道:“青儿,这回你可是要过瘾了,能跟圣人的手段走上几招,你可是如今的森罗天下的第一剑。”
似乎是在回应中年儒士,怀中的剑嗡嗡地颤动着。
………………………………
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
沧海重洋之上,静谧安然。
而一切的宁静皆是为将来的暴风骤雨做着最后的铺垫,大幕拉开之时,总需要报幕人,中年儒士拍了拍怀中剑,无奈一笑,但眸中却是无比的坚毅。
出身稷下学宫的中年儒士,虽然有着天下最失意的响亮名号,但是在口含天宪,代表着煌煌天威的圣人眼中,依旧是蝼蚁,只是要比那些更为渺小的蝼蚁大上一些。
真正能入得圣人眼的,怕只是老秀才那般的“异端”。
中年儒士闭目感受这代表着天道的煌煌天威,心湖之上的桎梏终于有了松动,天威煌煌一如人间王朝权柄,只是人间王朝的权柄终有更迭白骨血色交替,但代表着“天威”的圣人却是永生的。
权柄加永生,无疑是致命诱惑,就算是一杯毒人脏腑骨髓的毒药,也会有人喝下。
权柄予人,权力存于人心,信则有,不信则无,惑人的伎俩,如浮影游墙。即便是矮小之人,也能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而永生却没有权柄就如同失去了一切,眼前白骨,手中血色,其实就只是为了永生与生杀予夺的权柄。
人间帝王,山巅圣人,皆是如此。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所谓“口含天宪”大抵就是,在这片天地的规则之下,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这座天下的规则,是由圣人定立的,而“天宪”即是专属于圣人的权柄,人间山巅,熙熙攘攘,皆是为了一个“利”字,谁会愿意将自己的权柄分给他人?
中年儒士缓缓开口,沧海之间的浩荡水运与天地之间周流不止的灵气,骤然凝滞,一纤一尘,皆入眼中,仿佛这座天下运转的规则就在眼前,轻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了眼,中年儒士神采奕奕的眸子中,多了些许明悟。
周流不止的灵气水运又一次凝滞,比之中年儒士方才所体现而出的更为霸道,但这霸道之中,却有着浩然正气。
中年儒士眼眸之中,终于有了正色,缓缓抽出剑鞘之中的佩剑,刹那之间,剑气陡然自剑鞘与锋刃之间恣意纵横。
“魏平生,你果真要阻挡我!”
这座天下,本就是圣人坐镇,所有龌龊勾当皆逃不过圣人察探,老秀才去海河洲时本就存了些许恶心圣人的心思,自然不会遮掩天机。
中年儒士魏平生终于抽出了剑鞘之中隐匿的佩剑,正色道:“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再反悔,至圣先师留下的经典之中,可从未教人去背弃承诺,忠人之事,你我皆心知肚明。”
天下三座学宫,稷下是在山巅中最为显眼的,而剩下的两座,却异常低调,即使其中的圣人足可以与至圣先师比肩,却早早地远游不知去了何处,而稷下学宫的圣人,说到底,承袭了诸多学问,却依旧只是学舌鹦鹉。
如今眼前这位即是如此。
稷下学宫文庙之中文脉繁多,但眼前这位能掌握圣人权柄,所凭靠的,却不是该有的学问道理,而是借着至圣文脉的名头沐猴而冠,礼圣亚圣不屑于此,这圣人名号,自然落到了其头上。
委身于云雾之中的儒家圣人闻言倒是沉默了,魏平生所说确实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儒家的学问,本就出自诚和忠,还有胸中一口浩然正气,魏平生只一句话,抓住了其中的关窍,便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此来的,却远远不止儒家圣人一位。
魏平生眼前一阵恍惚,眼前出现了一位头戴芙蓉冠,身着绛紫色道袍的少年人。
紧接着,又是煌煌天威如昼,一位武夫装束的中年男人也敛然而至。
相比于委身于云雾之中的儒家圣人,后来的两位委实更为大气许多,本就是摊开局面的事,遮遮掩掩的,却是失了气度。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妥,儒家圣人挥袖荡开云雾,颇有些拨开云雾见日明之感。
魏平生手中的剑,在此刻竟然开始颤抖,三家圣人齐至,这等的场面,只怕是当年的洞天之战,也不曾有过,而此方重洋沧海之上,却齐聚了如今森罗天下掌握权柄的三家圣人。
“那我们二人,也是不能过去吗?”
头戴芙蓉冠冕,身着绛紫道袍的少年人悠然开口,竟给魏平生一种恍若隔世之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不曾以一瞬,三家圣人之中,最为莫测的就是这个少年圣人。
魏平生握住手中剑道:“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这忠人之事,我不能失信。”
淡淡看了魏平生一眼,头戴芙蓉冠冕的少年圣人却也不再开口。
一时间,气氛凝涩。
良久,打破这异常平静的却是那个兵家武夫装束的中年男人:“既然如此,倒不如做过一场,既全了你忠人之事,又不至于阻碍你我。”
头戴芙蓉冠冕的少年闻言倒是没有异议,点了点头,既然无法谈拢,倒也真不如直接做过一场来得痛快。
倒是儒家圣人却是有些犹豫,若是口诛笔伐这般的儒家手段,他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异议,毕竟魏平生出身稷下学宫,若是当真就如此做过一场,撕破脸皮,却是极不好看的。
还未待儒家圣人这个丰神如玉的谦谦君子开口,魏平生径自开口道:“如此最好不过!”
既然拔剑,就没有因为旁人三言两语就收回的一说。
魏平生所求的,正是如此,口含天宪他已然有了明悟,但是真正的圣人手段,他却还未见过,如今正合了他的心意。
话语未落,魏平生骤然而动,身形如剑,如雷似电,向着那兵家武夫装束的中年男人激射而去。
与剑修手段不同,御剑杀人是剑修主流,但魏平生则是其中的异端,他不像是剑修,反而像是行走江湖的剑客。
儒家圣人与头戴芙蓉冠冕的少年,巍然不动,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圣人出手,一人足矣,若是出手,不免有欺辱小辈的名声。
那兵家武夫装束的中年男人淡然自若,仿佛直扑而来的,并不是足以击杀上五境修的剑,而是一道流光。
…………
挎刀少年郎伊二三扛着许多愁,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之中逃窜,但是身后追击他的人,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若是平常时候,挎刀少年郎伊二三早就拔刀开斩,但是现下却不得不忙于逃窜,身边有个拖油瓶,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
况且,挎刀少年郎伊二三可没有与身后追击自己那人搏命的勇气,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挎刀少年郎伊二三很有这个觉悟。
眼前一阵恍惚,挎刀少年郎伊二三心道糟糕,再没了逃跑的心思,人家都追到眼前了,再跑,不是往人家的刀口上撞不是?
挎刀少年郎伊二三也是个老江湖,停下倒也没有沮丧,反倒颇为活络起来:“吴大哥怎么有兴趣来跟弟弟我耍闹,莫不是上回的酒我爷爷没还给您不是?”
站在挎刀少年郎伊二三眼前的,正是无情客,挎刀少年郎伊二三不知道他此来的目的,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提还好,无情客闻言伸手揪住了挎刀少年郎伊二三的耳朵。
“臭小子,莫不是以为走了几年江湖就不知道个尊卑长幼?别以为就只有你爷爷能教训你。”
挎刀少年郎伊二三没想到无情客竟然伸手揪住了自己的招风耳,一双四方白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口中不住地求饶:“别揪,小弟错了,小弟错了,哎呦,疼!”
好汉不吃眼前亏,挎刀少年郎伊二三心中暗暗腹诽,等小爷我出了这龙场镇,非得找几个有名的说书先生好好编排一下你无情客的风流事,不是怕媳妇吗,小爷我让你揪我耳朵!
无情客似乎是看出了挎刀少年郎伊二三心中所想,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揪得更加大力:“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里的花花肠子,怎么,还想着出了龙场镇,就去找说书先生去编排我,你这可是不厚道。”
说着,无情客松开了挎刀少年郎伊二三的招风耳。
苦着脸看着眼前一副我就知道神情的无情客,挎刀少年郎伊二三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无情客对视。
“你爷爷让你来这龙场镇做什么?”
无情客开口问道,他知道伊二三不会无缘无故来趟浑水,这小子精明着呢,若说是趋利避害,没人能和伊二三比。
果然,不出无情客的意料,挎刀少年郎伊二三道:“爷爷说,这次他要下注,但是不能自己来,所以把我从北麓洲给找了回来。”
无情客道:“那你可知道陈越的事?”
挎刀少年郎伊二三惊讶道:“怎么?!陈家的那个老家伙竟然舍得把陈越放出来!”
一记爆栗落在了伊二三的头上,无情客冷冷道:“你再说一遍试试,我不介意把你满头敲成包。”
挎刀少年郎伊二三捂着头,不敢再言语。
叹息一声,无情客摆了摆手道:“赶紧滚蛋,别在我眼前晃悠。”
挎刀少年郎伊二三如蒙大赦般,扛起方才丢到地下的许多愁,一溜烟地消失在了无情客眼前。
无情客幽幽叹息,沉默走出这纵横交错的小巷,看来,自己那个便宜姐夫,果然也参与进了这个赌局之中,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是在这龙场镇,却反了过来,自己这个旁观者却已然迷茫。
…………
蔡绻自白头山上逃出,已然元气大伤,方才所施展的,乃是正阳山品秩最高的血迹遁符,虽然品秩极高,但是其中的后遗症却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代价就是以气血代替灵气。
墨色天青甲,符剑,蔡绻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一败涂地,只是一个小小的一境武夫,她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碾杀,但是如今她却实实在在地败在了一个一境武夫手上,还付出了如此代价。
如今的龙场镇所有的布局已然展开,早就成了是非之地,蔡绻此刻所想,就是退出龙场之局,她认输,本就是不自量力,输了也就输了,若是没了命,那长生大道就成了空话。
折柳巷中平静依旧,丝毫没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蔡绻成了惊弓之鸟,但最起码得中四境修为还在。
“出来!九河君蒋图,堂堂九河龙蛇的江湖共主,竟也玩如此下作手段,这面皮,怕是不要了?”
蔡绻没有猜错,话音未落,一阵熟悉的笑声自折柳巷口传来。
身着湖蓝色道袍的九河君蒋图缓缓走入折柳巷笑道:“蔡道友,你我不过半斤八两,你如此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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