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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封天-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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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人,比不得。
不过苏有生更多的还是平静,习惯了惊讶,就会看得平静。
方源拿起九连环用指剑诀的锋芒,划过九连环,铁质的九连环在指剑诀的锋芒下如同软泥般被切开。
叮一声,让佛子绞尽脑汁也无法解开的九连环就这么轻松地被方源的一道指剑诀给解开。
佛子倒是没有惊讶,反而笑着问道:“若是用剑解不开的,又当如何呢?”
意有所指。
方源看着佛子没有迟疑道:“那就再次切开它!”
佛子闻言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佛子纠结的自然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想的多了,思维自然而然就陷入了一个怪圈,这个怪圈会一直循环,直到方源用剑斩开了这个圈。
就像断了的九连环,眼前豁然开朗。
苏有生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上面沾染着郁郁檀香,这封信,母亲在佛堂里供奉了很久,苏有生不记得封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取代了佛堂里的佛像,只记得檀香袅袅的纸,已经泛着香薰的黄。
佛子笑着接过苏有生递过的信,也不看,直接拆开了用火漆封着的信封,拿出了一张白纸。
没错,就是一张没有写任何字的白纸。
唯一在白纸上可以看见的,就是檀香熏出来的昏黄,时光熏出来的久远。
“为什么人人都信佛呢?”佛子看出了苏有生的疑惑,淡淡笑道。
禅房里没有多余的东西,除了三个蒲团外,还有一只钧瓷茶壶和三个茶盏。
佛子如同白玉般的手附上了钧瓷茶壶,一股茶香从壶嘴中倾泻而出,但却不浓烈。
浓烈过后,剩下的只有寡淡。
佛子自然不会去喝寡淡的茶,因为茶壶里泡着的,是神都冬天才会有的小龙团。
褐色的茶汤从雪白的壶嘴里倒出,落在白瓷的茶盏里,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满溢而出的不是茶汤,而是茶香。
方源拿起茶盏,闻了闻,放下了,拿起腰间的丹鼎壶,喝了口酒,相比于茶,他更喜欢酒。
佛子使劲抽了抽鼻子道:“南柯洲的黄粱醉,真可惜了,不能喝。”
方源看佛子一脸酒鬼相,忍俊不禁。
三杯茶倒满,禅房里茶香盈室,但这满室的茶香里,却夹杂着浓烈的酒香。
“信佛就像是杯里的茶水,佛就是茶香,我们喝了茶,但先于喝茶前的,是闻茶,这就是信佛。”
佛子拿起茶盏,浅呷了一口,继续道:“所以,世人信的不是佛,而是自己,我信的也不是佛,我信的是人心里的慈悲。”
苏有生没有喝茶,反倒是仔细闻了闻清香馥郁的茶香,比檀香更好,却不及檀香浓厚。
方源摘下了一朵从窗外伸进来的桃花,道:“不知道长乐宫里有没有这夭夭的桃花。”
佛子也摘下了一朵桃花,轻笑道:“桃花终究是露水红颜,长乐宫里若是有了,那四大书院里的夫子们,怕是要骂开锅的。”
“那倒是。”方源没有再问下去,佛子不想说的,是长乐宫。
苏有生走出了禅房,愿已经还完了,她并不喜欢这一片灼灼的桃花,没有别的原因,背着刀走去雪原的人,折下过一枝桃花给了母亲。
所谓还愿,其实是来折一枝桃花给母亲。
纪念想念的,只有回忆。
方源起身走出了禅房,花木深处住着一位有趣的佛子,这就够了。
看见苏有生折下了枝桃花,方源陡然间看到了一个人,还是那个女人。
“风雪夜归人。”
佛子的声音悠悠的在耳边响起,方源知道,这是佛子唯一肯说的,投桃报李,既然他解开了九连环,那么佛子就不能沉默,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相国寺外还是热闹非凡,从相国寺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和眉间有颗朱砂痣的女公子,手里多了一枝桃花。
在一片白茫茫的神都中,分外娇艳。
佛子从禅房里走了出来,他心里所想的事情,没有人能懂,那么只有说给佛祖去听。
亭亭如盖的不止相国寺里的青松,还有神都曲江池畔的问道台上的冷杉。
………………………………
剑行歌 第一百零五章 镇神头
年会道试在初六开始,各宗参加年会道试的弟子都在朝廷修建的长生堂内养精蓄锐,虽然距离年会道试还有十多天。
往年道试,优胜者是有奖励的。
太上山的道主炼制的法宝。
苏有生带着从相国寺里折来的桃花,从寺前的喧哗热闹里走了出去,她和方源一样,看淡了热闹繁华,所以只剩下平淡。
而方源则与苏有生分开走,毕竟年节还是要回自己家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没有春风,只有瑞雪兆丰年。
有些许诺是要兑现的,没有人强迫,但是会有因果。
苏府在青瓦街,那里是众多朝廷大臣的私宅所在。
大理寺丞方府则在御泥街,更为清幽,但是住在御泥街的人,又有哪个不是可以令朝野震动的大人物?
相国寺离御泥街不远,方源也乐得轻松,走路是修行,但是走得多了,还是会厌倦的,就像学堂里的孩童,读书读得多了,都会向往学堂外的无书可读的同龄孩子。
这就是一种惰性。
大理寺丞方辞这一个月来,睡得并不安稳,神都的年会道试的名单早就在各个衙门公开,镜山一剑宗的那位“弟弟”,也在名单上。
瀛洲山海关的剑主,这是一个让人听之胆寒的地位,方辞也不例外。
势力范围三千里的玄观派被自己这个“弟弟”给削了爪牙,所谓的“爪牙”是人命,这点上,方辞每每想到,后颈总会发凉。
但是该来的总会来,是福是祸只能受着,这是前辈惹下的债,后人必须去还。
家里的那几个婆娘还在打牌,这是从老桂州传来的消遣,不到一个月便风靡了半个大秦。
方源走进了方府,并没有什么不适,本就该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
方辞从后花园走了出来,门房的通报让他顿时有了精神,自从年节朝堂开始休假,他便一直都安逸恬淡,方源的到来,让他重新找回了上朝时的感觉。
“你回来了。”尽力掩饰自己心情的方辞决定用最平淡的语气来说这句话,但声音终究还是有些颤抖。
看着强压心头悸动的方辞这个胖胖的兄长,方源淡淡道:“年会道试这一月,我就住在这。”
闻言赶来的方辞的妻女,也看见了这个比方辞更瘦更漂亮的小叔。
本来躲在方辞妻子身后的可爱小女孩,从母亲的身后探出头,偷偷的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小叔叔。
后花园足够温暖,自来熟的方言,也就是方辞的小女儿,跟在小叔叔方源的身边问东问西,对于仙人的好奇,战胜了陌生。
“小叔叔,你会驭剑飞行吗?”
“仙人是不是都不需要吃饭啊?”
“那你有什么异兽坐骑吗?”
对于这些小女孩的问题,方源不反感,但他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只用几句话便回答了小女孩方言的问题,当然不会太有趣,但就是这样,也不能掩盖方言这个可爱小女孩对于仙人小叔叔的崇拜。
方辞夫妇远远地看着跟方源丝毫不生分的女儿,放下心来。
不过方源的说的
话,却让他们又激动起来,自然是好消息。
“你想学吗?”方源伸手摸了摸小方言的头,认真问道。
小方言仰头望着这个漂亮的小叔叔,看他不像是开玩笑,鼓起勇气大声道:“想!”
“好,我教你。”
瀛洲山海关的剑经和剑诀不允许外传,但是方源要教给小方言的,并不是一剑宗的剑经和剑诀。
小方言的资质,更适合修行九州宗的小重山,方源没有小重山,但他有比小重山更好的法门。
简化的,终究不是真。
方辞夫妇彻底放下心来,这个弟弟,送了小方言一个机缘。
……………………
相国寺前依旧热闹非凡,繁华虽然有人看透,但是世人最喜欢的还是繁华,要不怎么战争灾难后第一个重建的,就是城池?
无情客背着他的剑,从海上来,玄色道袍上沾染着鲜咸的味道。
潮来宫的无情客。
他的剑之所以背到身后,是因为他所修的剑道,有情。
剑尊是潮来宫的掌门,而无情客是堪比剑尊的存在。
曾经的灵古大陆上有过战乱时代,那个年代崛起的剑仙人物,比之百年前只多不少,杀伐才是剑仙的道,而其中也有个别例外,无情客就是其中之一。
镜山创立时,无情客曾经上过山,为的就是砥砺剑意,那时的一剑宗掌教亦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半步陆地神仙,但却只堪堪胜过无情客三招。
那时的无情客,才只是破神境,剑意青涩但却初具灵性,他的剑意,就是他的剑,他的剑道也是他的剑。
有情剑,无情客。
潮来宫的传承来自于无尽之乡外的寒山,虽然改去了其中的大半前人糟粕,但是仍旧比不上青遥剑派的定海潮,更别说镜山一剑宗的九大剑诀。
剑尊终究还是一代枭雄,折下面子从无尽之乡与森罗天下的边缘请回了正准备进入无尽之乡的无情客。
潮来宫从无情客回来后,一战成名,可与青遥剑派与风雪山上的苦修剑修比肩的存在。
而无情客在潮来宫改出的剑诀的名字叫做“八方潮来”。
无情客对于后来的潮来宫亦师亦友,剑尊的师弟学的,不是剑尊,而是无情客,除过百年前御剑破空进入无尽之乡的青莲剑仙,无情客可称为剑仙之下第一人。
方源和灭明,走的不是剑道,而是长生,要是以极致之道而论,无情客走的正是极致的剑道。
文圣老夫子成就陆地神仙不过耗费几十年,而无情客百年前就足以成就陆地神仙,他却一直徘徊在执象境上。
相国寺门前来了一个玄色道袍的剑修,佛子的神识感知到了这位可爱的老朋友,知客僧素慧没有再去阻拦,因为明远提前打了招呼。
青松白雾茫茫间,闪过了一道剑光。
不是所有的剑修都是方源这般不喜欢驭剑的人,无情客之所以叫无情,就是因为不愿等待。
有好多人和事都需要等待,不愿等待就叫做无情?
佛子如是说。
桃花被
剑光掠过后零落纷飞,下起了一场娇艳的桃花雪,佛子无奈的笑笑,这位老朋友果然还是这般性急。
“我有事问你。”无情客的剑,躺在佛子的膝上。
佛子伸手把剑放回无情客的手上,笑道:“怎么,准备封剑皈依我佛了?”
剑叫做有情,不代表无情客有情:“白墙巷的事,你知道。”
虽然是问,却像是自问自答。
信手低眉拈起一朵零落的桃花,佛子淡淡道:“你觉得白墙巷做的对吗?”
“我不管他做的对不对,我只知道他是我徒弟!”
剑光再次亮起,映照得佛子如同白玉的修长双手更为洁白温润。
“他破坏了规则,就必须为之付出代价,勾结冥原妖孽和丰都,这个罪名你可还满意?”佛子最擅长的就是平地起惊雷。
恍若雷霆的话语,从他的嘴中说出好像只是邻家的猫抓了邻家的狗一般平淡。
剑光熄灭,无情客阴沉的面容,更加阴沉似乎要滴出水来,风雪山,老桂州愿意用一生守护人间的,他们的荣耀,不容玷污。
白墙巷他不知道,他的师尊虽然无情却并非彻底无情,有些坚守的心底的东西,不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
老桂州到风雪山筑起的太平长城,是用万千热血儿郎的头颅堆积起来的,而守护长城的,耗尽的是一生。
“以吾默默无闻,守护繁华人间世
以吾战剑染风霜,不使妖邪肆虐
此生如此,生生如此!”
老桂州到风雪山,每个无闻的人都会这古拙的战歌,此生如此,生生如此,这是一个誓言,而缔造这个誓言的,正是前辈抛头颅洒热血的一往无前和此生无憾!
无情客沉默了,佛子也沉默了。
禅房外的桃花还在不断地零落,就像风雪山与老桂州上的那些人一样,他们不会死,只会慢慢凋零。
时间,就这样静默。
“我,不会去干涉你们的计划,但是最后我还会用我的剑,阻挡你们,只有一剑!”无情客冷冷开口,这是他对佛子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一剑,就只是一剑。
佛子淡淡道:“事情不会太急,只要他不反抗,他只会进阴狱。”
但是这话只能对他自己说,剑光掠过了天际,禅房里只剩下佛子一人,还有满地的桃花。
禅房里只有两个蒲团,佛子的手下压着一枚棋子,而棋盘就在禅房的地面上,纵横捭阖的不止是棋盘,还有这泱泱数万里的大秦与灵古大陆。
一枚棋子叫镇神头。
就在棋盘的中央,他不同于黑白分明的棋子,半黑半白,这是佛子下的一手好棋,每个人的夙愿,佛子都是了如指掌的,兼顾天下的人,能做的,就只有未雨绸缪。
青山会白头,因为它一直都在静默,而雪是不停地,快晴时,一泓秋水皱起眉头,有情无情其实都不重要。
“镇神头,希望他真的可以镇神头。”佛子把手中的棋子落下,是一枚黑棋,就在棋盘中央,这是推波助澜的第一步。
………………………………
剑行歌 第一百零六章海神庙里的惊蛰
登州虽然要比儋州繁华,但是却没有海神庙,所谓的海神,就是世人供奉的龙王爷。
每个城市都有它曾经的骄傲。
儋州也不例外。
不过自从儋州衰落以后,香火鼎盛的海神庙就越发冷清,直到现在的破败。
司马青衫此行来儋州的目的,就是去海神庙里见一个人。
一个他不想见的人。
准确来说是个女人,比久负盛名的白衣医仙霍桐还要漂亮的女人。
二十四节气里,比四季首领更超然的存在,惊蛰。
司马青衫可以浪荡不羁,也可以行事放荡,但他就是害怕海神庙里的惊蛰。
海神庙坐落在儋州海边的红树林里,庙里的铜铸龙王早就被附近村庄里的泼皮无赖偷了去,只剩下个孤零零地海神牌位。
司马青衫犹豫要不要进去,但是庙里的惊蛰姑娘似是知道他要来,清冷的声音悠悠荡出:“既然来了还不进来,怎么,怕我吃了你?”
闻言司马青衫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只见惊为天人的惊蛰静静地坐在龙王灵位前的蒲团上。
“见了我也不说话?”
惊蛰睁开秋水一般的眸子,看着在她面前拘谨异常地司马青衫不禁掩口笑道。
若是一般男人见过惊蛰这般笑颜如花,多半不会再对尘世里的女人失了兴趣。
但是司马青衫不敢正眼去看一笑倾城的惊蛰。
看着还在拘谨的司马青衫,惊蛰幽幽叹道:“还记得小时候我带着你去海边捉螃蟹吗,那时你还真是傻得可爱,愣说螃蟹是八脚怪,唉,现在长大了,倒和我这个姑姑生分起来。”
司马青衫抬头看着这位倾国倾城的姑姑,缓缓道:“那您倒是告诉我,生我却不养我的父母他们到底是谁?”
惊蛰看着眼前的大侄子,已经有了少年人的棱角,淡淡的忧伤道:“你还是恨我把你送到冥河殿,但是,你父母的事我不想提,也不想记起来,你再问也是无济于事。”
平复了一下心情,司马青衫道:“那个变态让我告诉您,二十四节气不该要的,可以放弃了。”
“哦,终究还是来了。”惊蛰拈起耳边的一缕青丝,记起了将二十四节气经营扩张到现在的男人,现在却要背叛,也谈不上背叛,这样真的好吗?
“姑姑,你应该明白,白墙巷不是可以值得您效忠的人。”司马青衫看着优柔的姑姑惊蛰,忍不住提醒道。
惊蛰将耳边的青丝夹到耳后,淡淡道:“但他却是个真正懂得二十四节气的人。”
司马青衫知道姑姑惊蛰说出这句话,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惊蛰越是优柔,那她做出的决定就越是决绝。
“回去告诉他,二十四节气依旧是他的。”惊蛰的语气不夹杂一点儿情绪,苍白地像海浪。
“知道了。”
司马青衫驭起法宝,离开了海神庙所在的红树林。
惊蛰望着远去的司马青衫,叹道:“这孩子终究还是长大了。”
一年的时间,总会带给人一点惊喜。
以沫峰上竟然下雪了。
方源撤去了以沫峰上的禁制,不
为别的,就为看看雪落青山的美景。
镜山最适合看的,不是云海,而是落雪。
不过,一剑宗的弟子没有闲心去赏雪,剑光远比雪还要冷。
“师尊,神都的年会邀请函来了,掌教真人说让您带队前去。”
周钧敛然从飞剑上跳下,手中拿着封赤红色的帖子。
严牧收敛了快哉剑诀的剑意流转,走上前去,他是神都人。
每个人都有思念的地方,乡愁往往就在不经意间发芽生长成大树。
方源看眼严牧,从躺椅上坐起,接过周钧递来的帖子道:“神都的雪景倒是真的很好看。”
苏有生驭剑敛然落在方源身边,道:“掌教真人为何要你带队。”
拆开火漆密封的帖子,方源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道:“都是熟人,你我不去倒是不合适。”
接过方源手中的帖子,苏有生看到了元淮枳和从远方等人的名字,这年会,恐怕有些猫腻。
“能不去吗?”苏有生放下帖子,认真地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方源道。
方源从躺椅上站起,喝了口酒,道:“掌教真人亲点,又何必推辞呢,再说你也该回家看看了。”
这时严牧才想起,师尊苏有生也是神都人。
雪落在了苏有生的脸上,融化了,很凉,也很润,就像母亲的亲吻。
“好,听你的。”
方源揉了揉苏有生的头,道:“还是有些短啊。”
短的自然是头发,长的自然是思念。
看着欲言又止的严牧,方源道:“你可以带上姜,但前提是她也在此行的队伍里。”
严牧闻言大喜,回神都自然他和姜的心愿。
神都的年会是每年各宗弟子相互比试修行成果的一个大会。
相当于镜山一剑宗的试剑大会。
但神都年会也是各宗高层和贵族皇室的最大的赌局。
这点上,没有人诟病,有了彩头各宗年轻一辈们才会有动力。
而承办这个赌局的,就是青衫人灵古大陆上情报最灵通的莫过于青衫人,由他们承办年会的修行赌局,最合适不过。
闻天司现在是整个神都最忙碌的衙门,本来最是清闲的衙门,陡然间高速运转起来,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但又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这次来神都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各个修行宗派的年轻一辈中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为了防止像一剑宗那两位做出的杀人三千里那样的事,闻天司不可能不用心。
不过据可靠消息,这次一剑宗带队来神都的,依旧是那两位。
这让闻天司副司丞曹阳朔大为头疼,那两位杀神就像是他的克星,每次出事,他都要失眠,然后掉膘。
“老刘,你说这两位不会在神都也来个杀人三千里的戏码吧?”曹阳朔大把地往嘴里塞着从滇州运来的干果,含糊不清的说道。
刘梦得放下手中的情报,笑道:“肯给不会,毕竟还有各宗长老在此,一剑宗再怎么强悍,也不会愚蠢到去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曹阳朔道:“希望如此吧。”
刘梦
得转头开始整理各宗的情报,想到昨天鬼鹤传来的消息,他竟然有些激动。
这次出动的竟然是立冬,二十四节气四季首领之一的立冬。
他没有想到,这个一剑宗以沫峰剑主竟可以惊动立冬亲自出手。
不过刘梦得没有往深处去想,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方源的死相。
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儋州海边红树林里,海神庙外站着一个头戴紫金冠的男人,他气质雍容华贵,比之大秦皇帝辛昔也丝毫不输半分。
他就是二十四节气现在的主人,白墙巷。
这不是他的真名。
二十四节气里,没有真名,只有代号。
惊蛰走出海神庙,看见了这个让她真正倾心的男人,淡淡道:“这次行动,我已经计划好了。”
白墙巷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淡漠,在他眼中万物如蝼蚁。
“只要不连累到整个二十四节气,什么计划都无所谓。”
薄情的男人,才适合杀人。
别人用刀剑,而这个薄情的男人则用他的冷漠。
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个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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