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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封天-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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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无数先贤行万里路著书立说成册后的书,世间万事不相同,但其中的道理,却是永恒不变的,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名利而来往,只不过是市井与书院,江湖同朝堂,所追求的名利大小不同而已,市井中人追求的,无非是一夜暴富,以求个荣华富贵;书院中人追求的,是著书立说,著作等身,求平步青云,仕途安稳;江湖中人求个快意恩仇,酒剑潇洒,一展胸中豪气,扬名立万;朝堂中人,求得是心中抱负,当年书院少年,如今钓鱼台中垂钓客,不等鱼儿愿者上钩,惟愿自己因这天下之事,名垂青史,身后光辉。
名利不可脱,世间本就如此。
但是这名利之大小,却是跟着人的眼界关键甚紧,登高而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这关乎于身处之所,也关乎于人之心胸眼界。
至圣登临泰岳,有感而言:“登泰岳而小天下!”
这便于人之所处,人之眼界有着紧要的关联,登泰岳者不计其数,因何只有至圣感言登泰岳而小天下?
其中也不乏饱学之士,只是他们的眼界,没有至圣所观之广博,所思没有至圣之邃远。
这关乎于心胸。
而如今王元宝所处的,所看的,皆与当年之至圣无异,书上的道理,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给天下读书人以底蕴,不会为寻常道理所困惑,但是身处象牙塔中,必有故步自封之辈,读万卷书与行万里路,读书人选择的,多是前者,简易而可得又不失儒雅,而后者,多半是风尘仆仆,又是在苦旅中砥砺学问道理,太过辛苦,读万卷书者,心胸文气皆盛,眼界却窄,行万里路者,文气稍弱,眼界却广博,其中的互补互换,不可言说,如今世间的大儒,真正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者,寥寥无几,掉书袋的道学先生腐儒居多。
王元宝看到的,不仅仅只是泰岳与大江河,他看到的,还有天际隐烁其间的星辰明月,浩浩荡荡,横无际涯,气象万千,奔流到海不复回,泰岳山巅,绝云气,负青天,仿佛抬手便可摘星辰。
书中的道理学问,在此刻,心中激荡,想要开口吟啸,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山河星辰,尽入于己胸中!
那泰岳之巅,镌刻着的,不仅仅只是睥睨天下的始皇帝所指点留下的“五独尊”,还有那兵家圣人一拳打出的“唯我真武”,道祖弟子飘然如仙又几近无情的“太上忘情”!
森罗天下千百载来,登临泰岳山巅之人,皆留下或多或少的碑文镌刻,但是能留存至今的,却也只有这三者,因何为之?
道之所存也!
王元宝看着浩荡江河,站在泰岳之巅,仿佛看到了一个苍老,却神采奕奕的身影,在那青天与泰岳之间,负手而立,衣着寒酸,却又有着浩然之气,似乎是感受到了王元宝的目光,那道苍老身影缓缓转过身来,与王元宝的目光对视。
一时间,王元宝如同坠入了无尽沧海之中!
如果说大江河奔流海的气势来自于沧海的浩瀚,那这个老者的眼中,就是深邃星空,令人不由得便深陷其中。
张载厚看着王元宝望着东方,眼中一片云雾,却又神光熠熠,便晓得了他如今的处境,这是机缘,莫大的机缘,诸多读书人穷其一生也难以触及的机缘,如今,却被一个读书不多的少年轻易得到,委实令人不爽,
嫉恨,但是这个少年是自己的小师弟,没有不爽也没有嫉妒,反倒是有着自豪骄傲。
而就在这时,书房中走进来两个小小的人儿,看着如同塑像一般肃然站立的王元宝,姜阿源疑惑道:“他怎么了?”
韩慎眼珠一转道:“肯定是在想着哪个漂亮的小姐姐,嘿嘿。”
张载厚走到韩慎身前,抬手敲了他一个爆栗道:“一天天地在想什么呢?这么想小姐姐,要不今夜将你送到山下的烟花巷子里去住上一夜?”
说着又摸了摸姜阿源的头,道:“小师弟这是得了机缘,莫大的机缘,以后,你们也会有的。”
敲着韩慎头的手落在了他圆润的小脸上,轻轻地捏着,韩慎丝毫不敢躲避,他晓得,这个笑呵呵的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可是个正儿八经的腹黑手狠,前几天还把一个因为眠花宿柳的学子扔到了建康京最大的烟花巷子里,让一群年老色衰的姐儿好好开了回胃口。
这几天,那个学子脚步虚浮,一听到烟花巷两腿就打哆嗦。
韩慎屈服于张载厚的“淫威”之下,丝毫不敢有任何的违逆,相比之下,王元宝还是极好的。
姜阿源疑惑道:“机缘?什么机缘?”
张载厚笑道:“所谓机缘,就是有人送给小师弟的礼物,可大可小,但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比如,我曾经看到过有人在东神洲一剑刺破了天河,引得天河流水轰然泄出,成就了如今的天下十二景之一的,黄河之水天上来。”
韩慎听得如此,也忘记了张载厚放在自己脸上一直在捏着自己脸的手,毕竟,这样的故事,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戏文本子。
姜阿源和韩慎一般,眼中期待之色闪烁,这样的故事,当真最是吊人胃口。
张载厚呵呵一笑,反正也是闲着,便开始了他的吹嘘。
当然,这样的吹嘘,天下间也没有几人敢接。
王元宝与那有着星空一般深邃眸子的老者对视着,没有说话,泰岳之巅的风簌簌吹过衣衫,就连山下那大江河的浩荡流水声也声声入耳。
平静如斯,王元宝心湖中的蛰龙阴神似乎被触动了什么,在心湖中开始吟啸起来,将平静的心湖掀起波澜,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王元宝,只是,心湖上空的微茫星辰渐渐明亮起来。
有着星空般深邃眸子的老者开口了:“不错,可以做我的弟子,只是,心中的枷锁太多,为什么要压抑着自己的所思所想,只是因为所谓的规矩吗?”
王元宝一阵错愕,更多的是震惊,震惊的是老者无疑就是方先生的老师,错愕的是老者一口道破自己心中的忌惮。
老者皱了皱眉头,自顾自说道:“规矩存与天地,不仅仅只是为了约束天地间的万物,还有借,人若是给规矩束缚住,便没了活下去的意义,兵家武夫更是如此,拳出,即是打破规矩而存,读书人亦然,书,还有道理,只是为了让你更强大,而非禁锢你的所思所想,规矩更是如此!”
王元宝听得似懂非懂,但是却抓住了其中的一些真义,规矩于人,只是弱者存于天地的手段,弱者臣服于规矩,强者借规矩而达到自己之目的,这才是规矩存在的意义。
似乎是在天上太久,老者飘然走下,来到了王元宝身前,伸手便摘下了王元宝腰间的养剑葫,晃了晃,听到养剑葫中的咣当水声,嘿嘿笑道:“拜师茶免了,只是这酒我得喝。”
王元宝只觉得眼前一晃,腰间的养剑葫就给老者摘去,只觉得惊讶,另外,也惊讶于老者收徒的随意。
喝了口酒,养剑葫中是王元宝灌的桂花寿眉酒,是桐叶州的极品,酒劲不大,但入口极为醇厚,老秀才眯起眼,回味着醇厚的酒味。
“走,我带你去看看这方天地!”
说罢,也不管王元宝有没有准备好,拉着王元宝的袖子,如履平地,走上了泰岳之巅的天空。
绝云气,负青天,莫过如是!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却骤然开阔,所看到的,不仅仅只是泰岳山巅的一切,山河入眼,无数延绵的山脉,还有承载着一方气运的河流,尽收眼底,原来,这才是天下!
王元宝沉浸于俯视天下的快感之中,久在樊笼里,如今破了樊笼,翱翔于天地之间,再无任何规矩与心中枷锁,一切都是如此的欢悦。
老秀才笑了笑,骤然停下,指着前方道:“你且看那。”
王元宝顺着老秀才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座云巅之城,突兀出现在眼前,天河流水自那座云巅之城川流而过,一道道彩虹,在天际飞悬。
白帝城,这便是诗家所言:“朝辞白帝彩云间”之白帝城!
而还未等王元宝从白帝城带给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老秀才已然带着他又来到了一处苍白之山上,而山下,是无尽的血色汪洋!
而血色汪洋之后,则是一片难言的荒芜之地,七座直入云霄的山峰傲立其间,荒芜中的唯一一点绿色,就是这七座山峰。
骨山血海,镜山七峰,这里便是瀛洲的冥原。
走马观花,入眼皆是此般绝世景象,没人能够忽视。
老秀才喝了口酒道:“你所没有看到的东西,很多,要读的书,也很多,心中有枷锁,终究是不能长久,人,生之一世,虽然活着痛苦,但是,该快意便要快意,胸中的道理,会帮着你看透黑白,明辨是非,即使你正邪莫辨,只要坚守着心中道理,终究是不会错的。”
王元宝心中的枷锁,似乎松动了,而崩塌,往往就是在这一瞬的松动间,王元宝听到自己心湖中一阵轰隆之声,眼前豁然开朗。
就连气府丹田之中的武运紫丹,还有那剑气大雪山都有了瓶颈的松动。
心中规矩太多,总会拖累着你前进的步伐,规矩存于心中,不是用来约束自己,而是任由你去借,借着天地间的规矩,去实现你胸中的抱负,去纵横天地,快意恩仇!
只要心中有道理之一线为底线,便天地之间任你遨游。
这是老秀才一脉中,旁支的学问道理,真正的道理,王元宝已经接触到,却不能真正理解,到底,于他没有好处。
老秀才看着已经没有了心中枷锁的王元宝,笑了笑,自己选弟子的眼界,果然还是这般的毒辣,当浮一大白!
王元宝俯视着荒芜的冥原,这里的一切,有些熟悉,说不上来是怎样的熟悉,只觉得,这里,不该是如此。
而冥原中,一个毛色雪白的狐狸抬头望着天空,它,或者说她,嗅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气味。
抬头,看见的,只有云雾。
冥原之上,终年没有阳光,有的,只是日日冷雨,云雾阴沉。
“走,该去开山也!”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有一剑
泰岳山巅,金甲山神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落拓的读书人,叹了口气道:“祭酒,学宫的事物你不管也无妨,只是,一直在我这里却是有些不合适吧?”
落拓读书人正是如今的稷下学宫的大祭酒,斜倚着泰岳山巅的石碑,手中还拿着一壶老茶,隐隐有着凌冽的酒香,要知道,老茶之醇厚,也是有酒味的,听得金甲山神的抱怨,落拓大祭酒道:“无妨,过一会儿,你可能就不会赶我走了,反而会感谢我。”
金甲山神嘴角一抽,这个家伙要是走了,他才是真的谢天谢地,也不知他遭了哪路瘟神,招惹了这么一个死皮赖脸的家伙,不仅酒保不住,还得笑脸相迎,真是晦气!
落拓祭酒似乎是看出了金甲山神的心中所想,笑道:“要不打个赌,要是有人给了这泰岳一剑,你就把你所有的云顶冻全部送给我,若是没有,我立刻下山去,百年不再登临这泰岳之巅!怎么样,赌不赌?”
金甲山神闻言一愣,仿佛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般,这泰岳山是何等的山岳?只有始皇帝,道祖,兵家圣祖,才堪堪镌刻问道之言,有人能给泰岳山一剑,他断然不信,这森罗天下的剑道气运,泰半皆在山海关冥原处,而山海关冥原剑修绝计不会闲着没事隔着千万里来斩泰岳山一剑,即使有心,也是无力。
如今的森罗天下,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剑修恐怕还没有生出来,就连当初一剑刺破天河的那个无名氏,也没能撼动泰岳山分毫,而落拓祭酒所说有人能给泰岳山一剑,绝对的痴人说梦!
莫不是这老茶也能将人给喝醉不是?
但是这精明的家伙,绝对的无利不起早,这个赌里,莫不是有诈?
犹豫了一会,金甲山神还是决定赌一把:“好!君子一言!”
落拓祭酒道:“驷马难追!”
说罢,便嘿嘿笑了起来,仿佛偷得了鸡的狐狸一般无二。
金甲山神一阵后悔,自己莫不是中了他的圈套不是,但本着对泰岳山的自信,他还是安慰自己,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虚张声势,也得有十足的把握,落拓祭酒喝了口老茶,悠哉悠哉地哼着市井里的小调,丝毫不像是儒家稷下学宫的祭酒,反倒是像个市井泼皮无赖。
金甲山神冷哼一声,走到泰岳之巅,望着渺渺云海,也就只有这苍茫的云海,才能疏解他心中的苦闷。
堂堂一个儒家稷下学宫的大祭酒,不去编著自己的学问道理,反而每天来这泰岳庙里偷贡酒贡品,被当场抓住,根本不知晓羞臊为何物,反倒厚着脸皮继续吃喝,如同饿死鬼托生一般,金甲山神可是吃够了落拓祭酒的苦头。
身后传来悠哉悠哉地小调,金甲山神不由得一阵气结,若不是自己打不过他,这时候,早就给他一拳打下山去,可是,一个书生,却偏偏比自己这个正统的兵家神祗的武道境界还要高,你说气人不气人,用那个厚脸皮的家伙的话来说,学生不听话,必须得用拳头修理,自然得学会兵家的手段。
云海渺渺茫茫,如同那大江河所归之处的沧海一般,让人心胸豁然开朗。
老秀才这时已经抓着王元宝回到了泰岳山不远处,站在空中对着王元宝道:“该开山了,既然心中枷锁已破,这泰岳山,你也是可以触动的。”
王元宝道:“我没有剑,怎么斩?”
老秀才一气喝完养剑葫中的桂花寿眉酒道:“诗家曾言,十年磨一剑,今日把示君。而你这一剑,却是足足磨砺了万年,莫说无剑,即使有剑,也是斩得泰岳山的。”
王元宝看了看似乎有些醉意的老秀才,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道:“可我真的没有剑啊。”
老秀才转过头去,望着那渺茫云海,仿佛没有听到王元宝所说的话,他才不会告诉王元宝,是他忘了把剑带过来。
而在万里之外,南瞻洲还在的孤岛上,一个自称天下最失意的人,摸着自己身边的一个青衣姑娘的头道:“哎,小青你看过泰岳山没有?”
小青姑娘道:“没有,泰岳山在哪?好看吗?”
自称天下最失意的男人道:“当然好看了,泰岳山可是整座森罗天下最雄伟壮观的地方,就连海外的星星洲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呢!”
小青一副憧憬模样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泰岳山上看看啊!”
“现在就可以啊。”
“啊?!”
还没有等小青从憧憬中反应过来,自称天下最失意的男人便已经将她扔了出去,泠然化作一道剑光,划破天际白云,进入了云端虚境,向着东神洲泰岳山飞去。
自称天下最失意的男人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希望小青回来不会记恨我,唉,老家伙,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不过,剑斩稷下学宫,这可是当真的刺激啊,嘿嘿,老家伙果然够黑心的,稷下学宫可是够喝一壶的了。”
说罢,自称天下最失意的男人笑着走进了茅屋之中,笑着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得呷了起来。
小青是森罗天下顶尖的剑灵,应该能够承受住那道磨砺了万年的剑气,反正也是裨益大过损耗。
云端虚境之中,没有任何的阻碍,小青所化的飞剑,如同一道雷霆,不断在云端虚境之中向前突进。
剑气破开云端虚境的彼端,接连跳跃,从海河洲到达了瀛洲,掠过山海关,引得一众剑修惊呼,如此御剑手段,根本不似剑修手段,这分明是剑仙御剑!
山海关上闭关的老者微微睁开眼,望着飞剑破开虚境,向着东神洲飞去,嘴角上扬,原来,那人也出关了,自己连同这些山海关的“刑徒”,也该会轻松许多。
飞剑继续掠过镜山七峰,打乱了一众被放出来蕴养灵蕴的飞剑,小青的威势,让这些初开灵智的飞剑哀鸣不已。
已经回到了镜山的方源,抚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头,道:“看,这是往东神洲去的飞剑,是从海河洲来的。”
苏有生道:“东神洲?”
方源笑道:“没错,就是东神洲,应该是老秀才的事,稷下学宫,有够倒霉了。”
苏有生蓦然想到了王元宝,不知道那个倔强的少年,现在如何。
“你什么时候下山?”
方源道:“也就这几天吧,我得去一趟以沫峰,有些事堵在我心里,始终是个心结,解不开,对于我,没有好处,你我所修的剑诀,最后都是以快意为主,有执念不能说不好,但是真正到了后面,心魔在心湖,后患无穷。”
苏有生道:“需要我同你一起去吗?”
方源笑道:“不过是一只没了骨气的妖兽,你还怕我出事?虽说中四境门槛高一些,但我又不是没有保命的手段,毕竟,咱也是到过第十三境的人物,呵呵。”
苏有生继续道:“那下山呢?”
方源转身向着山下走去:“不必了,反正你想去或者不想去,我都拦不住你,随你吧。”
苏有生闻言叹息一声,了解对方太多,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没有一点神秘感,倒是方源的心境,她是始终都到不了。
眼神随着虚境中的飞剑,飞向东神洲,不过,虚境不能多看,看多了,会眼痛。
中四境之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王元宝一阵无语之时,一道凌冽剑光从南方激射而来。
老秀才转过头来笑道:“这不是剑来了吗。”
转瞬之间,凛冽剑光之中的飞剑已然出现在了王元宝手中,如同秋水一般的剑身,剑气砥砺,勾动着王元宝气府丹田之中的剑气大雪山上剑气积雪,隐隐有了灼烧的感觉。
“好了,可以开山。”
老秀才拍了拍王元宝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开始,这是他最后一次的疯狂,既然天道已经崩塌,百家皆出,就连那个飞升失败的家伙,也夺舍重生,自己也没有理由不疯狂一把,这相当
于战书。
当年自己从文庙中出走,等待的,就是这一天。
祖宗之法不足畏。
这就是老秀才的疯狂,既然撕破脸,也就没有了读书人的矜持。
要知道,读书人疯狂起来,可是要比那些所谓的兵家武夫要厉害得多!
王元宝心中,未尝没有这么一份疯狂,只是被太多规矩,或者说是他的负累,所束缚着,如今一朝打破,当有此一剑!
剑气大雪山上,积雪融化,剑气在经脉驰道中涌向手中的飞剑。
小青所化的飞剑感受到了那纯粹的剑气,不由得打了个颤,紧接着开始欢悦起来,一剑之后,她必有所得。
王元宝没有抬起手,而是径自向着那泰岳山疾走而去!
竟是拖剑而走。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老秀才笑着,拿起手中养剑葫,这一刻,当该浮一大白,只是,奈何无酒啊!
王元宝拖着剑昂首向前飞奔。
在将要靠近泰岳山的刹那高高跃起,一剑劈砍而下。
万籁于此,尽数宁静。
仿佛这天地之间,就只有这一剑!
飞剑小青欢悦铮鸣,她感受到了持剑人心中的剑气,磨砺万年的剑气,如今只求这一剑而已!
飞剑小青吐露出属于她,也属于一老一少的锋芒!
照耀天地的惊人剑光,气贯长虹的剑气。
斜倚着石碑的落拓祭酒微笑着喝了口老茶,自己预料的,果然不错,这个赌,自己赢定了!
王元宝心湖之中,一颗闪烁星辰突然就那么坠入湖底,蛰龙阴神竟闭上眼睛缓缓道:“一万年了啊!”
一道浩然剑气,破开云海,联通着虚境中的雷霆,向着那只有顶尖问道者方能撼动的泰岳山激射而去。
金甲山神感受到了这道惊天剑气,大惊失色,去他妈的,自己被那个家伙给坑了!
“姓李的,我去你大爷的!”
金甲山神高声大骂,但是手中的法印却丝毫不慢,泰岳山巅上的数百方石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希冀阻挡那道他自己心中都没有底的剑气!
但剑气陡然一转,竟然向着山下的稷下学宫激射而去!
“哈哈哈,姓李的,你输了!哈哈哈哈哈!”
金甲山神高声狂笑了起来,而落拓祭酒脸色苍白,原来,老秀才打的是这个主意!
剑气骤然而至。
没有丝毫阻碍地来到了稷下学宫,摧枯拉朽一般,将稷下学宫山门摧毁,紧接着的,便是文庙所在!
数百个身形狼狈的读书人齐齐挡在文庙之前,头可断,血可流,文庙绝不能被人毁了!
哪知道剑气陡然一转,又向着泰岳山巅而去!
轰隆一声,泰岳山巅的一处石碑轰然破碎,剑气斩在山体之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金甲山神脸色苍白,他和祭酒,都被人耍了!
王元宝斩出这一剑后,颓然倒地,老秀才拦住王元宝,接过他手中的飞剑小青道:“走吧。”
飞剑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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