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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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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我抬头看了看九渊,月光自他身后倾斜而下,面容绝美,恍若神祗。

    “皇兄不必这般伤怀,暮阳不过是去处理一些小事,待事情一了,便会回来。”

    当初机缘巧合入无垠之境,便见那冽赤早已少了一魂一魄,封印也有所松动,料想定是这十万年来这魔物寻了其他的法子逃了两成元神出去,当即觉得不妙,可彼时我又身受重伤,七窍玲珑心被夺走,只留一朵六叶灵芝勉强保住法身与魂魄,于是只得与他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相处了些时日,直到紫箩以身涉险,将我救出,我才拼进全力,以精血为媒,往他身上又加了一道封印,不想慢了一步,又阴差阳错让他泄了三成妖元。

    虽然当时我法力有限,但那道封印却凝聚了我精血,要想破解,还得以我精血为媒介,遂冽赤要想轻而易举破除,那倒是不太可能,只是心觉此事太过蹊跷,既然冽赤一半元神早已泻出,为何天界却在一千年后才知晓?

    这一千年,冽赤这魔物究竟如何做到瞒天过海,还是说,他早已酝酿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论是何,事情由我一手酿成,我终归是要负责到底。

    九渊眼底光芒暗涌,忽地冷峻了起来,“小事?是何小事竟要你亲自去做?莫不是你又打算瞒着我擅自决定?”

    他面沉如水,气氛顿时肃然起来,好似我今儿不说清楚,他便不会放我离开一般。

    我无奈一笑,知晓他还在对我历劫一事心有余悸,害怕我又瞒着他做些什么。他一向精明,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然这件事,我却不想让他知晓。

    遂扯了个谎,“当然是小事,我正打算将青丘狐君家的小狐狸收做义子,此番,正好去青丘告知狐君一声,如此方合礼数。”

    他挑挑倨傲的眉,讥诮一笑,“小狐狸?莫不是拜师赤炎门下那只?”

    我颔首,没听出他话中酸意,十分宽慰道,“正是,说来那小狐狸与我颇有缘分,长得软软糯糯,我也喜欢得紧,正巧我那栖梧宫冷清了些,收只小狐狸去,说不定能添几分热闹喜气!”

    我如斯说着,并未瞧到他眼底酸意泛滥,但听他阴阳怪气道,“哦?只是这般?”

    我不解抬头,疑惑道,“不是这般,还能是哪般?”

    他冷哼一声,狭长的凤目将我一望到底,“那小狐狸是赤炎的关门弟子,你如今又将他收为义子,实在令我误解,认为你还对他余情未了,借个由头旧情复燃呢。”

    我被他这酸溜溜的话显些喷了一口茶,剧烈咳了两嗓子。

    九渊连忙过来与我拍背顺气,倨傲的眉头皱起,“这般紧张作甚?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他不悦的俊脸染上了一层锅灰,突地笑出声来!

    九渊啊九渊,我记忆中那个万年冰山,阴狠毒辣,遇事沉稳果断的九渊,何时有了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他自我这忍俊不禁的笑容中回过神来,适才想起方才自己形象皆毁,清了两把嗓子,无奈笑道,“你且笑吧,只是莫要笑岔了气,不然那可真叫乐极生悲了。”

    他话一落,我果然应了那乌鸦嘴,咳了好几声,他连忙递来茶水与我顺气,我此刻方知自食其果。

    待缓过了劲,我只好开口解释,“我早已说过与帝君两不相欠,如今不过是收个义子,暮阳还未想到那一层,皇兄倒是先杞人忧天了,真叫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姑且再信你一回罢。”

    我哑然失笑,“你若不信,大可瞧着好了。”

    他囧了片刻,忽地想起一事,皱眉道,“如若只是去会青丘狐君,恐怕不用去了,青丘狐君千年前便已仙逝。”

    我微怔,青丘狐君已仙逝?小狐狸竟然早已是孤儿,我竟现在才知晓,看来这浑浑噩噩的一千年,变故不少。

    他看出我心中疑惑,解释道,“那时你正值历劫,不知道也是正常,我也是将将苏醒没多久,便听此噩耗,青丘狐君撒手而去,只留下青阳一根独苗,你若要收他做义子,只管收了便好,能得我九重天上最尊贵的帝姬青睐,是他青丘家的福气,还需与谁说?”

    他话中偏袒意味十足,听得我十分窝心,但去青丘拜会狐君只是我的幌子,我又岂会就此作罢?

    “话虽这般说,但带小狐狸去坟前上一炷香,总归是要的,不然别个该说我们天家欺人,不讲礼数了。”

    九渊淡淡一笑,挑眉道,“我竟不知,你何时这般讲礼数,之前是谁说礼数皆是迂腐之人用来束缚自己的条条框框?莫不是自己说过的话,就这般忘记了不成?”

    他眉线上扬,颇有几丝放荡不羁之感。笑容中带了几抹取笑的意味。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这才想起几万年前那桩破事。那时我刚从军营回到天宫复职,生活习气还带着几分豪迈不羁,平日里爱咬文嚼字的仙家们看不惯,平日里没少说道。

    一次,正巧南极仙翁带着新收的小弟子来天宫窜门,那个小仙君长得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动辄背着个书匣子在天宫晃荡,常常书不离手,整日摇头晃脑之乎者也,自诩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六界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之人,众仙家正愁找不到正面教材,此仙君的出现正巧解了燃眉之急,于是上朝之时,众仙家将本姬与小仙君从头到脚比对了一番,更是联名上书,让本姬拜他为老师,好好学学斯文。

    本姬几万年来习惯了在军营运筹帷幄,指点江山,一下子角色对调,被一群老迂腐给指责得一文不值,一怒之下,便将那个小仙君约出来斗法。

    众仙家一听,力挺小仙君好好做个表率,谁知那小仙君斯斯文文,书本学得通透,但对术法布阵一窍不通,输得甚是惨淡,一下子觉得颜面受辱,当即便要举身去跳诛仙台。

    众仙一听,当即便说我常年带兵,修为甚高,实在是胜之不武,况我一个女子,与男子斗法实在不合礼数。

    尤记得那时我手持乾坤扇,现在诛仙台上,盛气凌人嘲弄道,“礼数?礼数皆是迂腐之人用来束缚自己的条条框框罢了,若是战场上讲礼数,何来你们在天界逍遥快活?我天界儿郎守护天宫,居然被你们这群迂腐之人说得这般一文不值,不若下次魔界来犯,让众仙家与魔族说说礼数,如何?

    众仙家没料到我会如此说,个个涨红了脸不吭声,我凌厉的目光扫向那要跳诛仙台的小仙君,冷笑道,“堂堂七尺男儿寻死觅活?要跳便跳,我天界男儿敢作敢当,输了便是输了,来年练好术法约我再战便是,这般寻短见,当真应了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真真丢我天宫的脸!”

    那面皮薄的小仙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扭扭捏捏半晌就是不愿下来。

    我实在瞅不得这幅扭捏劲,对站在一旁的天兵道,“仙君站在那不上不下,想必是仙力不够,既然他想跳,你们便去帮帮他。”

    几个天兵得令,当即上去要“助”他一臂之力。吓得那书呆子连忙跳了下来,“不用了不用了,不敢劳驾帝姬,小仙自己下来便好。”然后麻溜儿跳了下来,蹦在离我十丈之外。

    我讥诮一笑,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索性拂袖而去。

    岂料这事又被这群书呆子大做文章,将我那番“礼数论”夸大其谈,到最后竟将我说成了不守礼数的莽女子,是以,我暮阳帝姬的威名便这么传遍六界,屹立不倒!

    此事算得上是我寥寥仙途中一桩不光彩的旧事,如今又被九渊重提,且这次又是我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尴尬不已。

    他见我这般,自胸腔内发出一丝低笑,“好了好了,你的事想必你自有打算,我便不逗你了,此番下界仓促,还有许多公务未看,便先回去了,你且兀自珍重罢。”

    他说着伸手过来给我理了理鬓角,我下意识就要往后退,谁料他霸道地禁锢住我的双肩,将我扯了回来,不由分说揽我入怀。

    鼻尖熟悉的冷香萦绕,胸怀传来的温度将这寒夜森森冷意赶去。

    我心觉此举不妥,唯恐守夜的昆仑弟子看了去,传出些什么谣言,遂提醒他道,“皇兄切莫这般,万一被人瞧了去,恐怕……”

    他将头埋进我颈窝,尔后听得他喟然长叹,“别推开我,让我抱抱你,抱抱你便好……”
………………………………

078:百年之约

    他这祈求的语气听得我心口一软,却怎么也不忍再开口打断。

    他抱得如此之紧,仿佛要将我融入他的灵魂,铁臂桎梏得我喘不来气,若有若无的冷香环绕,竟让我浮躁的心情瞬间宁静下来。

    听得他在头顶低叹一声,“如若不是机缘巧合,你便不会是这身份,歌儿,十万年之久,我可以等,只是你该让我有念头的等,你知晓的,一个十万年足以,没有下一个,也不能再有下一个……”

    这话听得我鼻尖泛酸,我又何尝不知。

    他身为六界至尊,身担苍生之责,这十万年,天宫如他般年龄的哪个不是有妻有儿,修身齐家。况他贵为天帝,无任何子嗣绵延大统,如何能让众仙家放心,凡间尚懂血脉嫡系之重要,他如何能不懂?

    只是他却一个人承受着这份压力,周旋于众仙家之间,如今回想起来,他当真为我做了良多良多。

    然我却不能回报什么。

    如若不是化身紫罗那段浑噩的岁月,以他那般隐忍的性子,恐怕永远都不会表露心迹。他素来擅长隐忍,如若不是凡间一劫,我恐怕与他不会再有交集,如今天命作祟,我与他一段孽缘缠身,却偏偏不能善终。

    然我该庆幸与他那段孽缘,让我知晓自己的心意。我素来敢爱敢恨,既然如今知晓自己对他的心意,我又何必掩藏,正欲开口,又听得他沉声道,“十万年前我可以等,因为那时你的生命除却我,再无旁人,可如今一个赤炎,一个冽赤,你的心里可还有我半分位置?”

    他语气低沉,带有一丝小心翼翼。没想到堂堂六界至尊,也会有如此不自信的时候。

    如此看来,我当真是造孽得紧,一时心里酸涩。

    不忍他再这般猜度下去,我伸出双臂回抱住了他,但觉他身子一僵,我忍不住低笑道,“不会再有下一个十万年,赤炎也好,冽赤也罢,都比不上你与我十万年的久伴,只是……”我顿了顿,思忖着该不该说出口。

    他将我抱离怀中,狭长的凤目染上几丝急切,“只是如何?”

    “只是我如今身份,若是与你执意纠缠,定会遭到天谴,你身系六界,我又怎能陷你于不仁不义之境地……”

    他低沉一笑,重新揽我入怀,“原来是因着这个,你且放心,任何高深的术法均有其破绽,我自会寻求解救之法,只要你心属于我,我便是再等一个十万年又何妨……”

    他倒是说得这般自在,可十万年又岂是弹指挥手之间?

    我素来敢爱敢恨,如今既然表露了心迹,便断不会有所隐瞒,遂顺势揽住他的腰,“那立个百年之约如何?如若百年之内还未寻求解救之法,你我便顺了天命,各自过活罢。”

    就算我有意与他结秦晋之好,奈何天命捉弄,

    他身形一窒,我连忙接着道,“你且放心,我定会努力,穷尽一切放手一搏,正如你所说那般,留个念想,毕竟你我身份不同其他仙家,六界重担尚且担在你肩上,断不能为这段无果的孽缘继续纠缠下去……”

    他深呼一口气,目光定定看我,狭长的凤目眯了眯,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好,那就依你所言,百年为约,我只当你与我一般心意,切莫再辜负我……”

    ……

    待九渊回了天庭,我又在树下站了片刻,半晌,终是怅然寂寥,转身回了屋。

    小狐狸已经睡得香甜,轻缓的呼吸在寂静的寒夜尤为清晰,我却半点睡意也无,如此又坐了许久,终敌不过睡意,沉沉睡去。

    梦中好似有人入梦,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异常熟悉,可却瞧不清模样,那身影带着一股戾气,渐渐向我逼近,正欲后退,却发现身子被禁锢住,半分也动不得。

    眼瞅着那身影越来越近,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也越发逼人,声声怨恨质问道,“你怎可忘了我?你怎可忘了我?!”

    那声音好似染上了滔天怒意,恨不得将我撕碎,那怨恨之意如此明显,嘶吼得令人心疼。

    我正待开口,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木偶般听着那一声声埋怨,“你怎么忘了我?!”

    挣扎间,好似听到有人在推搡我的身子,耳边是道软糯焦急的声音,“娘亲,娘亲快醒醒!”

    我悠悠转醒,适才发现浑身冷汗已湿透衣襟,小狐狸一脸焦急,“娘亲怎么了?”

    我捏捏他的发髻,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方才娘亲做了噩梦。”

    他一把将我抱住,用衣袖将我额间薄汗擦去,奶声奶气道,“娘亲不怕,阳儿保护你。”

    我被他小大人的模样逗笑,方才梦中的寒意一扫殆尽。

    我起身亲亲他的脸颊,帮他洗漱干净了,打算引着小狐狸去拜别师尊。

    甫一入殿,师尊早已带众弟子过了早读,见着我牵着小狐狸,眼神怔了怔,未待开口,小狐狸已经扑进了他怀里,“师祖!”

    师尊被这热情的一扑显些没站住身子,待稳住身影,见了怀里的小包子,老脸散发出一抹慈爱的笑容,“许久未见阳儿,倒是又长高了不少!”

    小狐狸嘟了嘟嘴,“师祖每日便是闭关,许久不来看阳儿,上次好不容易出关也不来看看阳儿,师祖一点也不疼阳儿。”

    小狐狸说着,满是埋怨地瞪了师尊一眼,逗得师尊哈哈大笑,更加怜爱地将他抱了起来,往他脸上亲了两口,“师祖这不是来看你了嘛,你今日怎的跑来了?”

    小狐狸一听更加赌气,“阳儿都来一年了,师祖当真是糊涂了!”

    师尊这才恍然大悟,“哦哦,是师祖不好,冷落了阳儿,阳儿莫要再生气了可好?”

    师尊认错的模样倒颇有些让人忍俊不禁,小狐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罢了,阳儿且先原谅你了,不过下次可不许了!”

    师尊连连说好,小狐狸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他。

    我在殿外看着这和乐融融的一幕,竟恍然生出几分祖孙相处的错觉。

    正慌神间,听得一声呼唤,“娘亲怎的还不进来?”

    小狐狸眨巴着眼唤我,我莞尔一笑,说道,“你师祖年事已高,可禁不起你这般折腾,还不快下来?”

    小狐狸十分听话地从师尊身上跳了下来,乖乖站在我身边。

    师尊惊讶地看着我,“娘亲?你与阳儿……”

    我淡淡一笑,料想师尊定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这小狐狸与我投缘得紧,执意要认我做娘,也罢,我便姑且认下他这个便宜儿子,只求青丘狐君泉下有知,莫要怪我才好。”

    师尊听罢松了一口气,捋捋胡子道,“青丘狐君英年早逝,留下阳儿这根独苗,从小拜师在你师兄门下,也算是可怜,好在阳儿从小聪明伶俐,为师也喜爱得紧,能认你做娘,以后断不会有人欺了他去。”

    我颔首,“小狐狸天性聪颖,谁能欺负?不过倾华此行尚有要事在身,不得不拜别师尊,待事务处理完,再来多住几日,只是这小狐狸被帝君遗落至此,正巧我闲来无事,正欲去各界走走,打算将他带了历练一番,师尊意下如何?”

    师尊听罢眼神有些闪烁,欲言又止了一番,“这……”

    我正待安抚,小狐狸却先不干了,“我要和娘亲一起,娘亲不可再丢下阳儿一人……”

    我拍拍他的脸蛋以示安抚,他却十分没有安全感地攥紧了我的衣角。

    师尊见此,颇为为难。

    我心下诧异,小狐狸不过被遗忘于昆仑墟,以我之身份,将他带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为何师尊却是这番神情?

    “师尊为何这般,莫不是小狐狸有何特殊之处?”

    我心下纳闷,难道帝君临走之前对小狐狸有何指示不成?如若是这般,师命难为,我倒也不好干涉。

    师尊眼神转了转,忽地笑开,“哪有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为师想不到才短短一日,你与阳儿的感情就这般好了,看来你二人也算有缘。”

    我低头看了看小狐狸,“是啊,倾华也觉得奇怪,总觉得小狐狸亲切得紧,总觉得早已认识了一般,恐怕这就是缘分罢!”

    师尊眼中暗芒一闪而过,旋即淡淡笑开,又恢复了世外高人的模样,“也好,这孩子从小命苦,跟着你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我对着师尊拜了三拜,“此番,倾华便告辞了,今后一定常来看望师尊!”

    师尊轻扫拂尘,了然颔首。

    拜别了师尊,我牵了云头,携小狐狸正欲飞往凡界,行至半路,突然一道剑光飞来,堪堪阻了我的路。

    一红一黑两道身形自剑光中飞出,男的冰冷如石,女的妖娆妩媚,正是多日不见的魔界黑护法和魅姬。

    魅姬一身红袍曳地,媚眼如丝,“帝姬别来无恙。”

    我抬眼扫了她一眼,丹凤眼殷桃唇,许久不见,倒是越发水润动人了。想必没少冽赤那魔物的功劳。

    “拦我去路,意欲何为?”

    她媚笑一声,“自然是有事,帝姬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当真与天帝一副德行呢,怨不得是兄妹。”

    我淡淡一哂,“你有何事便尽管说,本姬最厌恶花言巧语之人。”

    “果然是个冷酷的性子,罢了罢了,如若再不说,恐怕以帝姬的性子,大抵会祭出法器灭了我,哎,”她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道,“魔尊思念帝姬许久,特派本山主与黑护法来恭迎帝姬。”
………………………………

079:多日未见,小石头可有想我?

    我冷哼一声,讥笑道,“许久不见,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怎么?仗着冽赤撑腰,便敢在我面前放肆?”

    之于魅姬我并不陌生,昔年我掌管军营,魔界众生皆畏我威名,与这魅姬更是没少交手,不过她始终是我手下败将,从来未敢如此放肆。

    如今不过是冽赤一半元神归来,便敢拦我去路,在我面前卖弄关子,看来我威名大减,倒让魔界众徒狗仗人势了些。

    她掩唇低笑,指甲上鲜红的丹寇如鲜血欲滴,“哟,瞧帝姬说的,魅姬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如若帝姬有气,尽管去找魔尊撒去,可莫要连累无辜才好。”

    我冷哼一声,“他冽赤若要见我,便自己找上门来,本姬还轮不到由他呼来唤去,不过,届时就算他亲自登门,见或不见,亦得看本姬心情。”

    本就与那魔物无甚交情,当初不过机缘巧合,我与他该是势不两立,亦如同天界与魔界般势不两立。昔年没将他除掉,已然是追悔莫及,如今,却是不想再与那厮沾染上任何关系。

    “呵,帝姬还是莫要将话说得如此绝对,想当初,我们魔尊可是与帝姬有过一段情呢,帝姬如今这般翻脸不认人,倒真让人觉得神仙当真是薄情寡义的呢!”

    我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乾坤扇;“山主说话可得仔细着些,似这般乱泼脏水的行为,是在是令本姬不耻。”

    她讪讪笑了笑,“魅姬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帝姬可得仔细手里的乾坤扇,莫要误伤了无辜之人才好。”

    她手上鲜血如滴的丹蔻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甚是妩媚地朝我抛了个媚眼,一如当初我与九渊闯入魔界,她殷勤过来讨好一般。那眼神含着一丝哀怨楚楚,眸若剪水;眼波流转;若是寻常男子瞧见了,骨头必定酥上三分,可本姬堂堂神女,反倒是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遂讥笑道,“对着本姬一个女子,也能施展媚术,魅姬山主果然是饥渴难耐,莫不是近日魔尊冷落了山主?如此,倒是魔尊的不是了。不过山主也不必耿耿于怀,本姬瞧着这黑护法不错,身任魔界第一护法且修为深厚,美中不足的便是性子冰冷了些许,魅姬不如试着融化融化这块石头,到时成就一桩良缘,可要请本姬喝一杯喜酒!”

    但见她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立在一旁的黑护法倒是面不改色,依旧冰冷死寂。

    她狠狠瞪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黑护法,勉强压了怒气笑道,“帝姬还是莫要在取笑了,魔尊是否冷落本山主,这倒用不着帝姬操心,魅姬此番前来不过是来将魔尊的话传到,至于去或不去,那是帝姬的事,我与小黑可管不了那么多。”

    那立在一旁的黑护法听她唤他小黑,冰冷如石的身体僵了僵,忍不住出声斥道,“魅姬,魔尊曾嘱咐我二人要对帝姬殿下尊之重之,莫要闲扯,忘了你我的目的!”

    魅姬冷哼出声,不满道,“哼,本山主自然是不敢忘,用不着你提醒,你个破石头!”

    黑护法冰冷地眸子看了她两眼,转过头不再言语。

    她扭着水蛇腰上前,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帝姬当真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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