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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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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将小狐狸放了下来,小狐狸甫一得自由,连忙往我怀里跑,我顺势将他抱了起来,他连忙伸出手来拍拍我的背,哄道,“娘亲莫气,娘亲莫气!”而后往我耳朵旁边凑了凑,“阳儿方才实在是饿急了,这才唤了他一声爹爹,娘亲若是不喜欢,阳儿不理他便是,阳儿都听娘亲的!”
这鬼灵精怪的小狐狸,小小年纪还懂得什么叫阳奉阴违,我颇为欣慰地忘了他一眼,“阳儿真聪明!”
他受我一夸,开心得跟吃了蜜一般甜,吧唧一下往我脸上附送了一个香吻。
我满脸慈爱地瞅着他,心里对他的喜爱更是多了几分。
我与小狐狸自顾自地调笑,倒是没注意到此刻我脸上一扫往日的冰冷,十分柔和可亲,倒真有几分为人母的感觉,应着这满院桐花,我与小狐狸犹如一对凡间母子,平凡却又耀眼夺目。
一旁的冽赤若有所思地看着,渐渐收了唇边笑容,眸子染上了一抹忧伤,悲戚嘲弄道,“若是我们的孩子没死,恐怕也是这般可爱讨喜罢。”
他说得甚是小声,我并未听得清楚,待回过神来,却见他浑身笼罩在悲伤之中,满院桐花也跟着他的忧伤而不安,天地亦为之失色,他眸底压抑着一抹痛楚,好像勾起了曾经不好的回忆,那抹痛楚转而化为滔天怒气,周身溢出肃杀之气,嘴角抹上一丝嗜杀,“君珥,赤炎,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一道罡气轰然击出,巍峨高立的宫墙立时被轰为炮灰,满天魔气化为滔天愤恨,他却如同中了魔怔一般,一道道击向那无辜的城墙,整个宫殿一片狼藉,吓得各方妖魔四处逃窜。
怀中的小狐狸急匆匆扯着我的袖子,“娘亲,爹爹怎么了?”
我亦搞不懂那魔物为何突然变得这般激愤,倒是没兴趣纠正小狐狸还唤他爹爹这一茬,担心四处飞舞的魔气伤到他,便将他至于仙气充沛的桐花之下,结了个界不让四处飞扫的残渣溅到他,而后祭了乾坤扇,飞身立在那魔物跟前,疾声制止,“冽赤,你又发什么疯?”
他听到我呼唤,身子僵了僵,眼神恢复一丝清明,蓦地看到我,悲伤怨恨的脸上顿时变为惊喜,“小石头?是你回来了吗小石头?”
还未反应过来,“咚”的一声,蓦地撞进了一个冷冽的怀抱,阵阵龙涎香萦绕,熏得我脑袋懵了懵,竟忘记将他推开。
他紧紧揽我入怀,声音悲戚而怆然,一遍遍质问,“小石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君珥他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我呆愣站在原地,不知做何反应,任他将我抱得窒息,任他一声声悲戚质问,忽地感受到脖颈处传来阵阵湿意,竟是他,流泪了么……
………………………………
083: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一次次杀我
脖颈处湿意传来,那滚烫的液体落入我颈间,灼得我肌肤生疼。樂文小說|
他口口声声唤着小石头,我清楚并非唤我,但这声君珥,我却再熟悉不过,正是已然仙逝的父神!
冽赤在我耳边声声呼唤,却不难听出他对父神的恨意,我在心中暗暗记下,虽不明白他与父皇究竟有何过节,但他湿了我脖颈的泪水却引得我一阵心疼。
他堂堂魔尊,法力可谓称霸六界,平时性子虽然阴晴不定,厚颜无耻,却从未这般痛心疾首地在人前痛哭,我一直以为他唤我小石头不过是因着我真身是块石头,原来他不过是他为了寄托心念之人。
果然,本姬天生便长了张替身的脸。
不过,这小石头究竟是谁?与父神有何关系?而这魔物与父神之间,是单纯的仙魔敌对?还是有其他恩怨?恐怕这其中的关系并不简单,我试着捋清这其中的关系,脑袋却乱得犹如一团浆糊,忽地闪出一丝杀念!
他此刻神志不清,若是趁此机会将他元神打散,胜算未必没有,也可趁早为天界排铲除隐患。我知晓此时是最佳下手时机,正欲祭了乾坤扇,却听他哽咽的嗓子一声声唤道,“小石头,你不要杀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手里的乾坤扇再也下不了手,他,他竟知晓我要杀他?
却见他口中喋喋不休的小石头并非唤我,我心下惊觉,突然觉得他亦是可怜之人,手中的乾坤扇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般趁人之危未必太过阴险,我回过神来暗暗自责,曾几何时,我也变得这般阴险了?
虽他唤的不是我,但我担了这一声,便忍不住将他唤出魔怔,“冽赤,你莫要发疯,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小石头!”
他怔了怔,忽地回了神识,看清了周遭环境,桃花美目晕染上绝望,一把将我推开,我来不及防备,受他这盛怒的一推,狠狠摔在桐花树下,开得正盛的桐花受我这狠狠一撞,花瓣霎时洒了一地,竟有种悲壮的美!
耳边听得小狐狸一声惊呼,“娘亲!”
他见我受伤,挣扎着就要跑过来,却被我设下的结界困住,顿时又急又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来不及起身,冽赤一步步走进,踩着满院花瓣,阴蛰的双目猩红地瞪着我,冷笑一声,“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她,但你和她一样,都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发什么疯?你给我清醒点!”
他猖狂一笑,“我从未如此清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方才想杀了我,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一次次杀我?”
我顿时语噎,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要杀他,就连方才我一时兴起,他竟也知道!
“你方才在试探我?”我冷笑。
他凄凉道,“这又何需试探,你本就打算杀我不是吗?不过你想我死,我偏要活着,活着看你受苦,活着看你受折磨,这皆是你欠我的!”
说罢,指尖聚力,天色骤降,狂风造作,猩红的双眼布满杀意,我这才惊觉,他竟比初见之时,修为更加强盛,恐怕那剩余的一半元神,早已被他想方设法寻了出来,无垠之境如今困着的,不过是一具皮囊!
怨不得他半路拦截,原来他早已捷足先登,我果然还是晚了一步!
如此,有了全部修为的他,身负上古混沌之力,想要除掉恐怕难上加难。
我暗暗悔恨方才没有趁他神志不清一扇子结果了他!
“怎么,见本尊恢复了所有修为不高兴?我定要将你们欠我的一样一样讨回来!”
他手中罡风愈聚愈大,风云随之而变色,上古混沌之力在他手中变幻莫测,足以毁天灭地!
他缓缓蹲下身,淡紫的衣袍染了一些灰尘,手指狠狠攫住我的下巴,捏得我生疼,他阴蛰的目光看着我,“痛么?”
我捏了个诀,手中乾坤扇一扬光芒一闪,朝着他那张妖孽的脸击去!
他眸色一痛,却还是灵巧避过,被这一扫扫到三丈开来,松开了对我的禁制。我得以喘息,就着树干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道,“魔尊这是被人听了秘密,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吗?”
他掸了掸衣袍上的灰,面色死寂地看着我。
“杀人灭口?你倒是太看得自己了。”
许是心有忌讳,他不再唤我小石头,指尖的灵力却未减半分,我暗暗估量了下彼此的修为,他如今修为比之之前大涨,又身负混沌之力,若是硬拼,我定然不是他对手,心思婉转间,冷笑一声,方才从他质问的语气中,我已推出了个大概,恐怕他曾经与父神之间,因那个叫“小石头”的女子而反目成仇,自打我记事起,父神与母神皆已仙逝,他口中的女子我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母神,但我知道,定是他的软肋。
遂直戳他痛处,“魔尊口里的小石头恐怕才是魔尊心心念念之人吧,听魔尊的口气,那女子似乎背叛了你?也是,单就魔尊这阴晴不定的性子,恐怕没有哪个女子会承受得住,与我父神相比,更是天壤之别,那女子会选择我父神,本姬倒觉得明智之举!”
他身子一僵,往后退了两步,险些站不稳,眸底满是伤痛,声线沙哑而哽咽,“你说什么?!”
猩红的双眼睚眦欲裂,似乎承受了巨大的苦楚,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了方能泄心头之恨!
我又往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我说,你比不上君珥,你比不上他,活该那女子背叛你,你活该!”
“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自然知道,魔尊就算杀了我,也抹不掉那女子不爱你的事实!”
“你胡说!”
“啊”一声怒吼,他魔元大盛,密密实实的罡风朝我打来,我暗叫糟糕,挥着乾坤扇去挡,那密密实实的罡风犹如一张密网朝我围攻而来,如斯密实,就算我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化解,正欲捏个结界护住自己,却猛然发现那一道道罡风并未伤到我,而是一个个砸在我周围,将我身边桐花树都摧成了枯枝败叶,满院花瓣飞舞,方才开得正盛的桐花已然被他强大的罡风扫到,破败不成样子。
一地的狼藉,满院的破败,吓得大哭的小狐狸,跌坐在树下的我,以及命如死灰的冽赤。
这一切,都在眨眼之间,方才素雅淡然的宫殿,顷刻已成废墟。
而他,方才风轻云淡的翩翩公子,宛如自阴间来索魂的厉鬼。
而我,天界尊贵如斯的帝姬,也是一脸狼狈。
他冷笑一声,自嘲道,“你看,我果然还是舍不得伤你,就算你这般激怒我,我还是舍不得伤你。”
他四处逡巡了一番,目光触及到那几株桐花残枝,苍凉一笑,“小石头,为什么你要惹我生气,这是我辛辛苦苦为你种的桐花,我平时都舍不得伤它一丝一毫,每天耗费修为养着,如今却都被我一手毁了,我不想的,可你为何要说那般话惹我生气,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想发怒的,是你逼我的,你为什么要逼我?”
他言辞灼灼,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暗暗自嘲,方才费尽心思护住的桐花,最后却又因我而遭殃,我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但他方才眼中真有杀意,遂继续毫不留情地撕扯他的痛处,“魔尊倒是会颠倒是非,分明是你脾气不好,却又要赖在我头上,你这样的修养,别说是那女子,就连我也忍不住嫌弃!”
“你非要这般对我你才满意?”
他身形顿了顿,隐隐又要发怒的征兆,却突然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他苍凉转身,衬着这满院的废墟,令人绝望心碎……
“你说得对,我脾气不好,所以你不要再惹我生气,我发起脾气来,连我自己都怕,你走罢,我不想伤害你,你再待在这,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他语气悲怆,背影萧条索然,仿佛被天下遗弃了一般绝望。
我突然自心底涌起一丝内疚,那女子,可能真是他不能言说的伤痛罢,我这般揭他伤疤,他且能饶我一命,我又何必不识抬举。
遂挣扎起身,小狐狸早已吓得哭红了眼,抬手理理我散乱的发髻,往我脸上呼气,抽噎道,“娘亲不痛,娘亲不痛!”
我淡淡一笑,方才冽赤并未伤到我,遂对他道,“娘亲没有受伤,娘亲不痛。”
他带着哭腔,见我狼狈的模样,显然不信,而后哭肿的双眼瞪向冽赤,“爹爹竟然打娘亲,爹爹坏,阳儿不要爹爹了!”
我被他这声爹爹唤得不悦,来不及纠正,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往地上倒去,身旁的小狐狸吓得赶紧拖住我的身子,奈何人小力微,拖不住我向下倒的身子,慌忙无措地大喊,“娘亲,娘亲,爹爹救救娘亲!”
而后一抹紫衣闪过,我自那冷冽的怀抱中昏了过去……
………………………………
084:想逃开孤?休想!
朦胧中仿佛有人将我拖入了黑洞的深渊,有双手紧紧扼住我的喉咙,让我发不出半点呼救。四周黑暗阴森,我看不见半点光亮,那双手有扼住我的喉咙,溺水窒息般难受。
忽然扑通一声,我被扔进了一池水潭,水底好似有光亮牵引着我,我努力往那处挣扎游去,那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我一时欣喜,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去,却跌入了更深的噩梦无法清醒。
梦中还是那片粲然的桐花,昆仑墟之巅,仙气缭绕,白云蓝天,岁月安然流淌。
我在桐花树下闭目休憩,师兄在一旁抚琴,琴声静静流淌,安然静谧。
玉辰急冲冲跑过来,衣襟散乱,满目慌张,“大师兄,二师姐,你们怎的还在此处弹琴?!
师兄眉间微皱,并未停下抚琴的手,淡淡问道,“何事让你这般惊慌,慢慢说来便是,莫要扰了你师姐小憩。”
他满脸慌乱,如临大敌,但还是将来龙去脉告知:“不知是那个碎嘴的弟子将师尊的八字批命给泄露了出去,那周王听说,当即发兵百万,要夺师姐回宫呢!现在那百万精骑已达到山脚,明日一早恐怕就要登上昆仑墟,你们却还有时间在这弹琴赏花!”
玉辰边说边急得跳脚,一番话没惊扰到师兄,倒是把我惊得全无睡意,“发兵百万?且已到山脚?为何昆仑上下无人知晓,且从帝都过来,就算飞,恐怕也需要两日的功夫,他区区凡人,何以这般快?”
“我亦不知晓,好似那周王四方网罗高手,且已破了山间师尊布下的七星阵,此行志在必得,师兄师姐快快想想法子,且看看该如何?”
我微微惊讶,但还是稳住急躁的情绪,“师尊呢?”
玉辰听言颇为恼怒,“你二人当真是活得逍遥自在了些,竟不知晓师尊半个月前便闭关了,就算师尊未闭关,他已修为仙者,不便对凡人出手,况周王身负龙命,又请了各路能人异士,恐怕此次是志在必得,这,这该如何是好……也不知是哪个碎嘴的第弟子,让我知晓了,我定第一个不饶他!”
玉辰义愤填膺地说道,师兄却依旧淡然抚琴,一身白衣,恍若谪仙,仿佛全然不受影响,这般一瞧,会让人以为他只是一个路人,那玉辰才是被这抢夺的主角一般。
我知晓他一向与我和师兄较为亲厚,这番着急亦是情有可原,没想到却千瞒万瞒,师尊的批命还是被泄露了出去。
可事已发生,再着急也没用,我淡淡一笑,倒是十分洒脱地面对这一局面。
“玉辰莫恼,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局,同理,亦没有摆不平的麻烦!”
我招呼他在石桌旁坐下,给他沏了一杯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我脑中已是千思百转。
当今周王本是身负龙命,奈何朝中旧臣一直对其血统耿耿于怀,师尊尊为仙者,其之批命一向被世人奉为金科玉律,不敢半点逾越。此番又亲批我乃天生凤命,依照世人的想法,凤命自然要配真龙,而周王虽承了大业,终究是次子,没少被旧臣们拿血统做文章,正巧有此机会,便要夺了我入宫,以堵悠悠众口。
我不由嘲笑,这周王本不必这般兴师动众,他本是龙命所归,继承大统乃是迟早的事,没必要听信这批命,娶我以堵众口。
但世人终究免不了俗套,如若今时今日,是一个昏君当道,恐怕娶了我也无济于事,终究免不了国破家亡的局面,但若是如周王一般身负龙命之人,就算没有我,这江山亦是稳稳当当。
如此简单的道理,世人偏偏看不通透。
我看向师兄,且看他的意见如何。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停了抚琴的手,眉目温润,似乎山下的百万雄狮并不存在一般,淡淡笑道,“倾华以为如何?”
他将问题抛了回来,一派淡然闲雅。
我淡淡一笑,心中已有了计较,遂道,“倾华以为,大局已定,恐怕不由我做主,然至今却依旧有两个选择,其一与师兄在一起,其二与这周王在一起。”
师兄淡淡摇头,温润一笑,“一个选择足以。”
我微挑眉头,静等师兄下文。
他温润一笑,眸若星辰,“倾华,我们私奔吧!”
我想那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情话,他就那么轻飘飘说出来,却在我心上有千斤重。
决定私奔以后,我与师兄在师尊洞口拜了三拜,简单说明意图,但听洞内传来师尊一声长叹,“既已知晓此乃命数,你又何必强求?”
师尊这话模棱两可,我不知晓他说的是我,还是师兄,只是感觉师兄身形一僵,握着我的手越发用力,眼神带有一丝不甘。
“弟子不明白师尊所言。”
“她与周王之间,有段牵扯不清的孽缘,恐怕为师与你也奈何不得,你又何必强求?”
师兄自嘲一笑,沉声道,“师尊说得容易,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安衍与倾华心意相通,早已互许终生,认定了彼此,他周王此番横刀夺爱,已是世俗所不容,既然师尊说此是命数,弟子便忍不住要博上一博,命数又作何?弟子不信逃不过这命数!”
师兄一向温润如玉,做人待事一向是宽厚有礼,然此次言论却带有一丝不甘屈服的戾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
师尊在里头喟然长叹,良久不再言语。
我与师兄又拜了三拜,决然离去。
我与师兄约定好在断崖边会面,当下便各自去收拾细软。
玉辰拉着我不舍地要跟着我走,我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此番我与师兄是去逃命,又不是游山玩水,你且安安分分在昆仑墟练好师尊交给你的术法,等风声一过,我与师兄便会回来。”
他不依,师兄不得不端出了大师兄的架子,将他唬了回去。
我与师兄约好子时会面,待周王的兵将们皆已入睡之时,择了小路去私奔,因昆仑墟出了泄密之人,我与师兄便决定分开行动,以防再次落入奸细的眼中,约定好他先出门,一炷香之后我再去寻他。
那夜,夜风微凉,我兴奋又紧张地赶到与师兄会会面的断崖,却不见师兄踪影。
许是路上耽搁了吧,我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个时辰,师兄的身影还是未出现。
我心中已有计较,莫非师兄路上遇到了生命变故?
当即便决定原路折返,却忽地想起若是师兄当真遇害,定会想方设法发信号与我,必不会这般杳无音讯。且师兄曾嘱咐我切莫轻举妄动,入了敌人圈套,功亏一篑。
当是什么事耽搁了吧,我如斯安慰自己,又苦等了片刻。
崖上狂风乱舞,吹得我眼角生疼,我在枯树旁等了又等,待到东方微微发亮,朝晨的露水湿了我的衣裙,师兄却依然未出现。
我心已凉半截,莫不是师兄当真遭遇不测?
此时此刻,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将师兄的嘱咐抛于脑后,正待起身,却听得身后一阵响动。
是师兄?
我心下欣喜,正要转身,却听得一声冰冷倨傲的嗓音,“你便是倾华?孤未来的王后?”
我转身,一个身着华丽锦袍的男子立于我跟前,他眉目倨傲,浑身散发出身居高位的王霸之气,如一把绝世好刀般锐利的棱角,阴蛰如鹰的双目在看到我脸的那刻微微一怔,随即散发出狼看到猎物般的炙热眼神。
我心头一凉,悲凉一笑,没想到苦等一夜,没等来师兄,却等来了这个唯恐避之不及的周王。
没想到这一笑落入了周王眼里,却是有种苍凉夺魄的美。
他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眯了眯,将我上下打量通透,唇角挂上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美人隔云端,仙女下凡尘,本来孤不信这世上有这般倾城倾国的女子,但此刻,孤是不得不信了。”
我没空理会他的赞美之词,脑中之反复回想着:师兄爽约了,师兄爽约了……
他仿佛看出我的心思,淡淡嘲讽道,“你不必再等你那位师兄了,孤昨晚与他做了一笔交易,许他睿王一职,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今后你便是孤的王后,与孤共享这大周江山!”
他话出,我心已死了一半。
却仍旧不敢相信这一变故,神情激动道,“我不信,定是你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将他牵制住了,师兄定不会这般弃我!”
他眸色轻蔑,定定锁在我身上,吐出的一字一句仿佛在剜着我的心,“由不得你不信,你与孤回帝都,看到他王袍加身,便知道孤说得是真是假!”
他一步步靠近,带着不送抗拒的威严,“权利财富,没有哪个男人拒绝得了,他既想要,孤便给,之前孤还以为为了一个女子,做此买卖恐怕不划算,可如今看来,但是孤占了便宜,捡到了宝!”
我心如死灰,师兄,他当真那我去换了权势与荣华富贵?
与他朝夕相伴三载,我深谙他为人,他断不会这般世俗,但,如若他愿意,以他的本事,谁又能真正困得住他,整整一夜杳无音讯,难道真如周王说的那般,他不过是在那我做幌子,意在谋权谋势么?
一时心中悲凉,却是不得不信了。
他借周王之手,破了师尊的七星阵,然后又与周王交易,以我为筹码换取权势,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与我假意鸳鸯,对我百般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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