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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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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踏入这镜花水月的陷阱之中,到最后却是黄粱一梦,捧在心尖上的真心被人肆意践踏。

    思及此,心中涌起莫大的酸楚,喉头一甜,却是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对面的周王脸色一变,转为满脸焦急,“王后!”

    我悲戚一笑,“闭嘴,我不是你的王后,纵然顾安衍负我,我也断不会屈服于你!”

    说罢,带着满心的绝望与决绝,纵身往断崖上跳了下去!

    但听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地怒骂,“该死的女人,你真敢!”

    我冷笑,有何不敢?

    呼啸的狂风自耳边刮过,刺得我睁不开眼,模模糊糊中听到一声高亢的尖叫,“王上,使不得啊!”

    好像是谁也从崖上跳了下来,是师兄吗?是他回来找我了吗?

    我想睁开眼去看,奈何呼啸的狂风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想认真去听,狂笑的风夺去了我全部的听觉,昏昏沉沉之间,好像落入了一个霸道冷冽的怀抱,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霸道邪魅,“想逃开孤?休想!”

    而后便彻底倒在这怀抱中不省人事……

    ……

    我想抓住这跟救命稻草,却发现怎么也抓不住,我急切地呼救,却仿佛落在这梦境中无法自拔,朦朦胧胧之间,仿佛有人在耳边哭泣,我努力保持一丝清醒,却听见耳边有人在质问,有人在哭闹,有人在求饶。

    “娘亲,娘亲快醒醒,不要丢下阳儿,阳儿要娘亲醒来!”

    “小石头,你若还不醒,本尊便将这满屋的庸医全都杀了!”

    “魔尊饶命,臣等已经尽力,还望魔尊网开一面啊!”

    “一群废物,连小石头的病都治不好,本尊养你们何用?!”

    ……
………………………………

085:若是没有孤,你如何走出去?

    一群废物?

    迷蒙间好似在何处听过这句话,但却荏地想不起来。% し

    我想睁开眼看看究竟是谁在我耳边争吵,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耳边的哭闹声越来越近,甚至有谁扑在了我的床边,一滴滴落在我脸上的究竟是水,还是眼泪?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阳儿,娘亲不要死!”

    娘亲?

    这是在唤谁?

    而这在我脸上哭得一塌糊涂的又是谁?

    我努力保持一丝清明,下一刻却被蒙上了黑雾,这黑雾将我困在梦境之中,找不到出口。

    忽地那声娘亲仿佛穿透黑雾,为这黑压压的天空划开了一丝光明,我蓦然想起了小狐狸,这个哭天抢地,泪水将我脸打湿的孩子正是小狐狸!

    我想睁眼看看他,想开口叫他莫哭了,可身体怎么也无法动弹。

    他软软糯糯的哭腔仿佛撕扯着我的心,将它拉扯得生疼,想捂住疼痛的胸口,却发现双手似含铅般沉重,只能无能为力地感受这撕扯的疼痛。

    正当我被这疼痛撕扯的煎熬之时,耳边响起一声怒骂,“阳儿莫要胡说,祸害留千年,你娘亲这样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死,她应当是折磨完所有的人,方能安心!怎会这般轻易死?!”

    那声音十分阴沉,仿佛沾染了怨恨,话语十分刻薄尖锐。

    小狐狸如见救星,抬起埋在我身上的头,“爹爹,爹爹救救娘亲!”

    爹爹?

    他何时有了爹爹?

    而我,又何时有了丈夫?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那声音喟然一声长叹,将那扑在我脸上哭闹的人抱走,安慰道,“爹爹会救娘亲,你放心,且莫在哭了,你娘亲需要休息,你这般哭闹,将她吵醒了会挨骂的!”

    那哭闹的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止了声音,只是一抽一抽地压抑着哭腔。

    “可是娘亲已经睡了整整三日,阳儿怕娘亲继续睡下去,阳儿不要娘亲继续睡下去,爹爹救救娘亲!”

    我瞧不清那男子神情,却听得清他话里的紧张与暴戾,“嗯,爹爹会救娘亲,你且回去,莫要吵到你娘亲。”说罢,转身对身后的伺从道,“还不快送小公子下去休息!”

    小狐狸还想继续在此处守着,但看到他不容置喙的眼神,知晓留在此处不但帮不了忙反而会添乱,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伺从离开。

    冽赤送走了小狐狸,眼神讳莫如深地看着病床上的人,阴狠对着身后一干魔臣道,“今日若还诊不出帝姬的病由,本尊便打撒你们的魂魄,为帝姬陪葬!”

    然后一道惶恐的声线求饶,“魔尊息怒,魔尊息怒,帝姬无故昏迷,老臣亦是无能为力,还望魔尊饶命,另觅高明呐!”

    “另觅高明?你是在糊弄本尊吗?整个魔界就属你鬼医医术了得,你让本尊去哪里另觅高明,若小石头今日还未醒来,本尊便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但闻“扑通”一声,那鬼医双腿哆嗦着下跪,“魔尊饶命,不是老臣不愿诊治,当真是无能为力,帝姬身上并无致命伤痛,按理说应是无大碍,却一直昏迷不醒,老臣猜想定是帝姬无心之缘故,加之又缝重创,这才昏迷不醒,陷入梦境无法自拔,若是七窍玲珑心能归位,也许尚有一线生机!”

    “你说什么?她无心?”

    那寒碜碜的声线听得人心房一抖,掩藏不住暴怒的征兆。

    “正,正是。”鬼医哆哆嗦嗦答道。

    “无心?该死的,赤炎竟还未将心还她!”

    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气急败坏,恨不得将口中的赤炎千刀万剐。

    我听得一惊,原来,我竟没有心么?

    那我的心又在何处?

    会在他口中的赤炎手里吗?

    脑中又有了一丝清明,赤炎?七窍玲珑心?仿佛好似在何处,我曾挖了自己的心?

    脑中一闪而过许多零碎片段,快得让人抓不住,我无力徜徉在黑暗的梦境之中,但听那声音透着一丝狠戾“既然如此,你且看好帝姬,本尊这便去天界将帝姬的心取回来!”

    “魔尊使不得,上次仙魔一战,天界恐早已有所防范,布下天罗地网,魔尊要是只身硬闯,莫不是入了圈套?此事当从长计议!”

    “闭嘴!区区雕虫小技,本尊尚且不放在眼里,小石头乃天界帝姬,天界岂有不帮之礼,况七窍玲珑心本就属于小石头之物,本尊不过是代为讨要,物归原主罢了!”

    “可,可天界之人,恐怕不会如魔尊这般想……”

    “他天界之人如何想,本尊管不着,本尊现在只要小石头平平安安醒过来,其他的,本尊都不在乎,若天帝小儿要举兵讨伐我魔界,本尊也得把小石头救活!不惜一切代价!”

    那道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心,俾睨天下的傲气令所有人臣服!

    若是此刻我能看见,必定是个霸道狂妄得自负的男子!

    “就算如此,魔尊也当……”

    “无需多言,本尊心意已决,你只需在此处保证帝姬安危,等本尊取心回来!”

    说罢,一阵风呼啸而过,我忽感一阵压迫感,便觉有人站在了我身旁,然我却看不到触不到。

    须臾,那人仿佛蹲了下来,冰冷的指尖抚了抚我的脸,理了理我的发,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呢喃,“小石头,你且等我,待本尊把你的心取回,你便不会被这梦境困扰了,等我!!”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侧,我还未习惯,而后,袖袍一挥,那人决绝而去!

    我想伸手抓住他的只衣片角,四肢却被束缚得酸软无力,只能活生生感受他的气息从身边抽离,徒留满目黑暗与空虚……

    随着他的离去,周围一切瞬时恢复寂然无声,我好不容易清醒的神识在无声中又回归模糊,无边的困意袭来,我又陷入了黑暗的深渊,往那遥远的一点光亮寻去,再次跌入无边的梦境……

    ……

    梦里回到了那万丈无底的崖边,我将将跳下悬崖,却被随即赶来的周王抱了个满怀,他将我护在怀里,不知坠落了多久,待到我重新清醒过来,却发现四处悬崖峭壁,乱石嶙峋,竟是我与他皆跌到了崖底!

    山风呼啸,空旷无声,昏黄的黑云压得人喘不来气,夜幕笼罩,万籁寂静。

    我试图翻身,却发现被锁在一个冷冽的怀抱里,借着月光看去,清冷的眉目,俊挺的鼻梁,就算昏迷不醒也难掩周身贵气,眉头紧蹙,似乎难掩痛苦,正是我避之不及的周王!

    我心下稍凉,难道方才竟是他将我护在怀中?

    心下一阵厌恶,正欲挣扎,却听得他昏迷中一声痛苦呻吟。

    我这才发现他身上华丽锦袍破烂不堪,身上隐隐多处泛着血迹,定是方才跌落之时,被壁上的尖石所伤,甚至有些血迹已然凝结,黏在衣袍之上,十分破败狼狈!

    然反观我,周身上下皆是完好,无一处受伤,定是他方才将我护在怀中,为我挡去了所有伤害!

    心中虽有感激与愧疚,但依旧难消对他的恨意!

    若不是他,我又何必跳崖?

    归根结底,他都是罪魁祸首,就算他将我护得完好无损,都抹杀不掉他强取豪夺的事实。

    思及此,当即狠心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挣扎间不慎扯到了他的伤口,那汨汨鲜血又冒了出来,但听他痛苦的一声呻吟,眉头紧蹙,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如鹰般锐利的眸子咻然睁开,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在看到我完好无损时,蓦地松了一口气。再看到周遭景物,眼神却没有一丝慌乱,仿佛一切了然于心,果然是处变不惊的周王,如斯境地却也没有剥夺他身居高位的城府与风度。

    因他双臂将我扣得极紧,我与他挨得极近,耳侧感受到他鼻尖喷薄的热气,姿态好不暧昧。

    我皱了皱眉,又挣了挣。

    他闷哼了一声,压抑着声线道,“孤受伤了,你莫乱动,疼……”

    我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既是这般,又为何要自不量力跳下来?”

    他闻言忽地一笑,“孤素来怜香惜玉,又何其忍心一个美人在我面前寻死?只是高估了自个罢了,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知美人是否看在孤生死相许的份上,嫁给孤做王后如何?”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想到素来以冷血阴狠著称的周王,也有这般无赖的一面。

    但我本心死,跳崖便抱了必死的决心,不想最后又被他救起。

    先是阻断我与师兄私奔之事,后又不顾我意愿将我救起,三番四次坏我之事,我对他更是半点好感也无,“自作多情,我尚且没计较你不顾我意愿救我之事,你倒是会蹬鼻子上脸,你以为我会如寻常女子一般对你感恩戴德,恨不得以身相许?少痴人做梦了,现在我恨不得你死!”

    他挑挑眉头,继而苦笑一声,“果然是个冷若冰霜的人儿,孤越发喜欢你了。”

    这番对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我懒得理他,毫不手软地将他一推,但闻一声闷哼,他状若痛苦般呻吟一声,我顿了顿,下一刻却冷了心肠,将他推了出去,兀自挣扎起身。

    他受我这一推,痛苦地蜷缩着身子,浑身止不住轻颤,似乎难忍痛苦。

    我理了理衣袍,淡淡看着他,“周王既要一厢情愿救我,我却没有救你的义务,青山绿水,后会有期,你我就此别过!”

    反正他救我也不过是将我娶回后宫,养在深闺,以堵悠悠众口,我又何必对他感恩戴德?

    但,他虽可恨,却也为护我受了重伤,若将他扔在这深山老林,不知是否有野兽来袭?

    这般将他扔下,难免有些不人道了些。

    回头瞥了一眼他满是伤痕的身体,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也能从他微微抽搐的身子看出他正忍受着痛苦,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但下一刻,却又不得不硬起心肠!

    左右他身为一国之王,救援的精骑恐怕稍后就会寻来,他该无性命之忧。但我若不趁此刻逃跑,待他的人一到,恐怕以后就要做那养在笼间的金丝雀,如此,我又何必妇人之仁?

    想罢,我狠心转身,却听得他微弱的声音,“你莫要跑远,此处属于深山腹地,夜间恐有野兽出没,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恐怕走不出去。”

    “出不出得去,便不劳周王操心,周王还是担心担心自个吧。”

    他身受重伤,浑身鲜血,与其担忧我遇上毒蛇猛兽,不若先担心自己。

    说罢,不待他挽留,便寻条小路离开此地。

    黑夜无边,我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却还是难免踩到尖利的石头,刺得我脚底生疼,一路上摔了不少跤,跌跌撞撞,走走停停,却还是在这片崖底打转。

    无边的森林,四处杂草丛生,脚一没入草丛便看不见踪影,四处蛙声虫鸣不绝于耳,月光透过树枝稀稀落落地洒下来,倒是多添了几分寂然。

    我借着天边的星辰往北行去,一个人在这险象丛生的树林里走着,避开了不少猎户设下的陷阱。走着走着,心中蓦地涌起莫大的酸楚,若非师兄爽约,若非所信非人,我恐怕也不会落此境地。

    一时间想入了神,竟是涌起莫大的委屈。忽然脚踝一崴,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而后脚腕一紧,一阵天旋地转,竟是被一条绳子倒挂在了树枝上!

    我暗骂一声,不知是哪个猎人设下的陷进,没捕到猎物,倒是将我害了!

    我一边暗暗责怪,一边想方设法挣脱这绳索,跳下悬崖之时,包袱被扔在了崖上,彼时身上没有任何尖利之物,这该如何是好?

    正绞尽脑汁之时,忽地传来了一声狼啸,我抬头,一双绿色的狼眼正虎视眈眈望着我!

    我苦笑一声,没想到跳崖尚且未死,倒是难逃野狼之口。

    说不清是该庆幸还是苦命。

    那匹狼通身精瘦,许是许久未进食,那双绿眼散发出虎视眈眈的恶意,警觉周围环境无害,一步步走进我。

    我试图大声呼救,看是否有未离去的猎户来搭救一把,双腿悬空,乱蹬着那绳子,企图将它扯断,然无论我如何用力,如何挣扎,那绳子都未撼动三分。

    眼见着那匹饿狼越来越近,我认命地闭上了双眼,等待它将我拆吃入腹,那一步步脚步声,仿佛是我生命的倒计时。

    就在我以为难逃一死之时,忽然一声破空之音传来,但听一声声嘶力竭的狼啸。我睁眼,却见方才虎视眈眈的饿狼被暗器击中,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我大喜,难道真有未离去的猎户?

    随即脚腕一松,就要脚上头下直直往地面砸去,下一刻,天旋地转,却是被人用巧力掉了个个,已是稳稳当当落入一个冷冽的怀抱。

    那怀抱被我重力砸得退后两步,显些站不稳。但听耳边一声闷哼,一阵龙涎香混合着血腥味袭入鼻尖,我惊觉,抬首看去,正见那被我无情遗弃的周王苍白着一张俊脸,额间冷汗直冒,紧皱的眉头泄露了他此刻的痛苦。

    华丽的锦袍比方才更加破烂不堪,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也是散乱地披在肩上,呼吸急促而隐忍,他竟是一路忍痛跟着我!

    我正讶异间,他微挑倨傲的眉线,锐利的双目盯着我,狂妄霸气的嗓音入耳,“你看,若是没有孤,你如何走得出这森林?”

    ……
………………………………

086:男女授受不亲

    夜色苍茫,那霸道低沉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带有几分戏谑。

    “孤说过夜间会有野兽出没,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走不出去,你偏要一意孤行,若是方才没有孤,你如何逃得出这饿狼之口?若是孤晚来一分,你恐怕已成饿狼嘴下的冤魂!”

    我正想开口反驳,但忽地思及他方才救了我,我着实也是理亏,但嘴上却还是不客气道,“如此,倒是不得不向你道声谢,不过,还请周王放我下来,我有脚,自己会走!”

    我当即便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他这般姿势抱着我,又让他身上的伤口裂开了一分,鲜血透过衣襟浸染出来,将我的白衣也染上点点血迹。

    但听一丝抽气声,他皱皱眉头,斥道,“若不是想孤流血身亡,便乖乖待着别动!”

    我只好不再妄动,没好气地看着他,“既然如此,你还不放我下来,抱着我只会让你的伤势不轻反重。”

    “你说这话,可是担心我了?”

    他深邃的眸子看过来,微挑眉线道。

    我冷哼一声,“我是担心你拉着我与你一起死!”

    虽然他方才使暗器击中了狼,但待它缓过劲来,他身上的血腥味无疑是道兴奋剂,恐会招惹更多的野兽。

    他自嘲一笑,“果然是个浑身带刺的野猫,孤方才分明救了你,不但没有一句感激的话,还这般不待见我,不晓得的人,还以为孤强迫了你一般,你这样的脾性可不大好,得改!”

    “改或不改,轮不到你来管,本姑娘最大的愿望,便是与你毫无牵扯,你做你的周王,我做我的凡人,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这恐怕不行,毕竟让孤遇见了你,就断不会有放手的道理,你还是趁早死了这颗心。”

    他语气不容置喙,语气平常得,仿佛在对着一根大白菜讨论占有权。

    我心下微怒,瞪了他一眼,“你也未免太自信了些,就这般笃定本姑娘会遂了你的意,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他低笑一声,戏弄道,“孤可不敢小看你,就凭你方才能狠心将孤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扔在荒郊野外,便知你绝非善男信女,若不是孤担心你,那会忍痛跟了你一路?不过好在及时赶到,不过谁叫孤喜欢你呢,就算你性子再如何不好,孤也能忍受,就算你是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孤也能将你的翅膀给折了,总而言之,你逃不出孤的手掌心,孤总有法子将你孤傲的野性给驯服!”

    这话带有一丝不用抗拒的笃定,听得我眉头一皱,方才对他涌起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好大的口气,如今你身受重伤,全然不是我的对手,我既然能摆脱你一次,便能摆脱你第二次!”

    他如鹰般的眸子眯了眯,渗人的光芒在眸底涌动,仿佛要看入我灵魂中去,“从来没人敢如此对孤,唯有你!”

    他忽地仰头大笑,狂妄无比,“不过,你若是再敢抛下孤,孤发誓,下次捉住你,孤定会将你羽翼折断,困在牢笼之中,让你终其一生,都只能守在孤的身边!”

    他咬牙切齿,言辞警告,可见方才对我抛弃他一事多么痛恨。

    我被那渗人的目光看得颤了颤,知晓他是真的震怒了,便识时务地不再言语。

    就算我常年隐居昆仑墟,也知晓周王雷厉风行的手段。他能在那场风云诡谲的宫斗中存活下来,已是手段了得,更何况如今还问鼎江山,一统周国天下,便见其城府如此之深,心机如此之重。

    周王的大名如同师尊一般,对当世百姓有些非同凡响的意义,况他年龄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加之模样生得也颇为俊俏,不乏女子芳心暗许。身边也从不缺女子相伴,后宫之中更是有不少美貌姬妾,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且他身居高位,习惯俯瞰江山,俾睨天下的姿态,女子在他眼中,恐怕也只是点缀宏图大业的陪衬,似他这般城府的人,应是不屑与女子琴瑟和鸣,安稳度世,而我所求,不过是执一人之手终老,单就此,他便是万万做不到。

    这便是我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的缘故,我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论喜恶爱好皆是天差地别,他习惯高高在上,万民拥戴,而我也喜欢闲云野鹤,游山玩水,与他处在一块,怎么看怎么别扭。

    正想得入神,他神色缓了缓,收了骇人的目光,“你不必怕孤,只要你听话,孤便不会做任何伤你之事。”

    我心里不禁冷笑,“你伤害我的事还少吗?若不是你,我又如何会落入这般田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森山老林里晃悠,你真当我吃饱了撑着,陪你散步吗?”

    他眉头不悦地蹙起,神色说不清是内疚还是愤怒,“这么说?还真是孤的错了?”

    我不想理他,索性闭了嘴不再浪费口舌。

    他无赖地叹了一口气,“罢罢罢,皆是孤的错,孤向你赔不是,可是眼下,恐怕不是与孤置气的时候,这片森林范围太广,且迷林重重,你要走出这森林,少不了孤为你保驾护航,而孤如今身受重伤,亦不能缺了你的帮助,所以孤现在与你,是栓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得谁,你最好别再有那扔下孤的念头,否则,方才发生的事有一次,便还能有第二次,届时孤不在你身边,又会有谁来救你?”

    他语重心长说了大通,我心中诧异不已,似乎没料到他堂堂一国之君,竟会耐心细致地与我解释这些。

    这倒是与传言中冷酷无情的周王有些出入。

    他说的道理我自然能懂,之前抛下他,不过是低估了这片崖底,以为凭我一己之力,定能逃出去。谁料会马前失蹄,显些入了狼口。而今探了这片森林的大概,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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