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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侣情侠传-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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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关乎孟依仙清白之事,张少英即停下来整顿,姬灵霜不在。唯有杨管家经验老到,二女显是先被迷香迷晕,帐内并无失窃之物。那迷香杨管家一闻。正是逍遥城美莎阁的“一枕悠然”只是如此一来,究竟是蓄意所为还是作弄尚不清楚。查探了一日,查不出甚麽头绪,杨管家急得团团转,张少英好言安慰,杨管家更是感激。这个男主人行事总是温和一些,服侍起来自是更尽心尽力。当下一众人只得西归。沿途更是严加戒备。唯有柳燕在暗暗叹息,姬灵霜是对的。张少英再爱她们始终是妻子,而那个林梦怡才是张少英心中挚爱,尽管路过房县时张少英未曾停留,但丈夫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二女的注目,熟悉的人,他的每一丝变化都能真实的感受到。一个男人最难忘的便是初恋,最难磨灭的也是初恋,那一丝美好,那一丝憧憬,那错过的遗憾,如果能弥补,哪怕明知是错的也义无反顾,张少英此时便是如此,这一切姬灵霜早已料到了,也早已跟柳燕说了,她清楚自己的丈夫。泾河之水宜疏不宜堵,如果不让张少英弄个清楚,那这个遗憾会一直存在心底,但若让姬灵霜去帮丈夫去找他曾经的小情人,姬灵霜肯定不惯这些看似无聊之事,她能不反对便不错了,柳燕很清楚姬灵霜的个性,她们的床第之上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但姬灵霜抛下她,柳燕身处其间颇为尴尬,暂时离开又怕张少英承受不了,不离开难道也要自己陪着去寻她曾经的小情人?只是林梦怡已经死了,姬灵霜为何还如此认为?活着的人又与死者争些甚麽?难道她察觉了甚麽?
晚间,柳燕就寝时便发觉乳下躁痒,白天站着时还不曾察觉,这一躺下便不舒服,一摸之下竟然摸出个纸条儿来,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是姬灵霜的笔迹,前一个是歉字,后一个则是局字,柳燕顿时明白其意,心中也舒坦了些。二女之间常偷偷传纸条儿,当下柳燕封了个木鱼儿还击,让杨管家送了出去。回来时张少英似笑非笑的盯着妻子,柳燕嗔道:“又在打甚麽注意?”张少英干笑两声,说道:“只需娘子高兴,甚麽注意都行。”柳燕是欣慰的,没有了姬灵霜她才发觉竟是如此舒坦,连房事都有了精神。二女之间再情深,丈夫却只有一个,他一个怀抱,一颗心。
宋朝东京,这时整个京城已是沸腾了,整日人言人语,哀声不断,处处凄凉的人声在这个富贵之地显得有些另类。赵恒这些日子简直是焦头烂额,尽管他已经料到了这些情景,但真遇到了还是颇为厌烦的,简直是乱套了,告御状的,死谏的,朝野一片哗然,片刻不息。东门三万四千余众,南门两万七千余众,一战下来大损近一半人力,且石保吉所率东门援军几乎全军覆没,辎重兵器损失无数,大损近两万之众,不过一日功夫,仗也非是这麽打的?伤亡几千人还有的说,伤亡便有五万余众,这可是一条条人命。而这些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寇准,刚愎自用,妄自独尊,意图谋反,天底下该有的罪名几乎都说尽了。对于这次大败,赵恒通过黑暗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寇准的这招棋是对的,但一下子走得急了,这可是数万人阵亡啊,安抚,赐爵,稳定朝局,人事繁琐之间,赵恒可是从未如此累过。好在这时王钦若和这些个给事中没有与他叫板攻击寇准,反而训令群臣,大大稳定了朝野,加上王旦分析利弊,极力为寇准辩驳,并放出话来,撤下寇准可以,但需有人前去西南主持大局。
明眼人都知道,这走去益州至少四千多里的路程,临阵换将局势将更加难以收拾。且如此一来,东门许多在册之人更冒死觐见,直言若不撤下寇准宁愿死在京城也绝不前往一步,说白了,皆是贪生怕死之人,完全不顾前方乱局。唯一令赵恒欣慰的是,东门并非没有能人,他们皆进言调整策略,远水解不了近渴,该给寇准更大的权利。于是一边是打算求和,一边仍是主战,求和的说都跟辽国言和了,为何不能与武道言和?赵恒少有的发怒,一下子发配了三百余人。而主战派的则符合赵恒的心意,尤其是王钦若这一帮人均知大战已开不可退缩,更知道他的心意,害怕日后受牵连。如此一来,朝堂之上赵恒还撑的下去,则将一切归咎于武道身上,一战下来朝廷大败,武道如此猖獗,此时与那些嘿道言和,国家颜面何在?天子威严何在?尔等忠心何在?
为此,赵恒少有的大教了东门,一番安抚,一番检阅,但此时的检阅如何能令人满意?赵恒愤怒了,大怒道:“尔等如此娇纵,可能剿匪吗?”天子发怒震惊东门,东门副主亦是吓得长跪不起,连声请罪。于是赵恒一回宫立即着手东门减员一事,削爵的削爵,发配的发配,安抚的安抚,调离京城的调离。这些削庶之人赵恒皆由黑暗八方地网得来,拿捏的更是恰到好处,令各营都主皆捏了一把冷汗。这许多人牵牵绊绊,人事之间更是纠缠不清,清理人员之事更是费力不讨好,皇帝能有如此能力,自是大大震慑了诸人。只是赵恒这一减员确实也减得多了些,泱泱二十八万余众的东门竟然减员大半,如今只剩下不足十万,这可是惊天之举,京城之人谁也不曾想到,原来陛下是要削减东门人力,以候控制。明白了权利的角逐,东京城内开始平静下来,这些事自古以来便数不胜数了,太正常不过了。尤其是陛下虽贬斥了许多人,但部分却并没过多追究,毕竟法不责众。如此短的时日内便解决了东南两门之事,赵恒还是有所欣慰的,为此赵恒也特意叮嘱宰相王旦为东门校场提字,这等于给了东门一块天子牌匾,皇帝虽贬斥了东门却并不会解散东门,陛下还需要东门。无论有人是否信服,不足半月的东门人力大减,陛下这股从未有过的大动作,让不少嚣张的家族都缩了回去。
东南两门一停歇,赵恒立即将目光盯向了西门。四门之中唯有西门建制最少,当此时刻他需要整顿人力,引以备用。朝武大战,朝蜀大战,朝廷皆惨败,此时正是凝聚人心一举攻克蜀山老巢,给嘿道一个教训。大宋朝子民何止千万?那些未能凝聚的力量,这时更该好好利用。只是主战派与主和派这时争论不休,对寇准的处置更是不松口,最后逼得赵恒没办法了,便言,此战若寇卿胜则功在千秋,此役若败,则不需再见朕了。诸人均以为这是赐死,却没想到赵恒玩了个心机,不需再见也不一定是赐死吧?何况还没有眉目的事谁能说得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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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际会(57)
对于京城的局势,寇准是有所把握的,这皇帝还不算差,学的是天子之道,若是连这点都处理不好,那大宋朝也折腾不了几年了。两路援军中寇准最顾忌的则是川军,陛下这一招看似犀利却并不适合,至少此时不算适合。川军入川等于激化蜀山与蜀地百姓的矛盾,看似如此,实则并不会如陛下所想。药宗在蜀山的数代经营岂是这小小伎俩可破的?救人于水火之中,救命于危难之际,药宗掌控的是绝对的人心,加上蜀地百姓对朝廷的仇视,若非太祖皇帝调川兵出川和官府大力安抚,岂是这般容易便能掌控的?反倒是药宗却可在旦夕之间令蜀地百姓揭竿而起,到时南方动乱牵扯到武道七宗,再牵扯到国体,再牵扯到辽宋关系,这一切无疑是崩塌之势。
尤其是朝廷虽对川军一直有所戒备,打散的打散,但因朝廷极力掌控更引来川军的不满,药宗随手一挥反叛的可能性都很大。陛下只是用道理来考虑事情,却想不到很多事非是道理可以解决的。药宗一直是蜀地百姓的精神支撑和靠山,只需药宗一句话,这些大块头很可能冲冠一怒,拼死一搏,到时朝廷唯有强力镇压,引起蜀地百姓的强烈反f◆抗,引领着药宗不得不反。其实陛下也清楚武道七宗的目的,但陛下始终觉得今生都难以超越太祖太宗的政绩,卧榻之内岂容他人酣睡?却不可输了这一口气。尤其是朝廷的财政年年吃紧,朝野对于剥削百姓之语不乏言辞,而武道七宗与那些江湖门派每年掳走的可不止一个国库的财力,这可是相当惊人的数字,且大多数时候还不止这个数目,而那些朝廷并不知道的数目更不知有多少。
寇准如今想做的便是稳住根基。狠狠的扎在蜀山这片土地上。尽管手中只有不足三万人,但寇准依旧坚持建侯营与南门分山驻扎,这引起了诸将的恐慌,均言聚集一处才是兵法所在。寇准不仅暗暗叹息,都是以文仰武的国策害的,这些人并不蠢。皆是沾了太宗皇帝的光。寇准缓缓说道:“不论之前,且看南方一战,咱们是如何败得?非要聚在一处,今日死一万,明日死一万,这人命便是如此挥霍的麽?”诸将皆面面相虚,但眼前惨绝人伦的大损着实惊煞了诸众,诸将一时皆吓得没了主意罢了。不过数日的功夫,建侯营内侍长剩下四个。还有六个有官没位置的,更何况那些指挥使?而南门即便强悍东北两宗加起来已不足一万人。
寇准的这一招确实起了作用,随后南门由郭晓率领移到了桑峰侧面的蚕峰上。漕司张迁向川陕四路拼拼借借,又向吐蕃诸部威逼之下廉价购买,终于集齐了藤牌,长枪,弓弩,为防止被患匪一锅端。改为全部用百姓输送,前后四波运送到了寇准手中。对于这一点寇准是感激的。官兵太需要这些了,建侯营如今尚有两万余众,配备起来都有了底子。毕竟山上虽危险,但总比一马平川的平缓之地好,且无论患匪从天际还是地面攻击,难度都将大大增加。尤其是有了足够的弓弩,器宗的飞翅更无法在山峰上降落。
而寇准大力防备的便是飞翅的火攻,各营之间皆挖了宽愈一丈的深沟来防火,并在各帐之间堆积沙土用来灭火,同时又可围成篝火堆以抗湿气。同时在山顶上构筑沙池。必要时可掘池救火。这可忙坏了庄诃和他的弟子,竟要铸造兵器,又要为官兵忙碌,人手根本不够用,只靠官军那些生熟手帮帮简单的忙,这些个富家子弟何曾想到过他们富贵一生竟然在这茫茫诸峰上挖深壕?但这竟是为了活命,建侯营,南门都是憋了一把劲的,进展是非常快。
倒是纵横门经过了七日的休整,重新调整了人力,纵横门八门门主开始各自出击,而他们运用的武器非是长枪厚盾,而是循着蜀山迷雾大放迷药。这可是备受诟病的下三滥手段,却是蜀山药宗的天然屏障。由于蜀山湿气重,药宗在山内的房屋都是泥铸建在火坑上的,炕内的火候终年不息。终年热气所致,便无法借助自然风力反击药宗,但寇准却一直没放弃。大战虽未开,建侯营却是怨气甚重,日日大骂患匪卑鄙下流,不敢再与官军一战,每当患匪来袭时皆奋勇出击,却总是追不到人。两方之间时常引起骂战,一片是川话,一片京城言语,皆是骂得似懂非懂,反正知道是骂人便可了。
倒是寇准,这时修书一封,以好友名义约见草堂居士魏野,地点便在一处小湖边的木亭内。而魏野也很爽快,独自一人前来赴约,并自带了待客只用的酒水。夏日清幽之处,二人一见面,寇准一礼却不言语,魏野回礼,同样不言语,却摆好了酒水,两荤两素,麻辣鲜香各俱独特,地地道道的川菜,外加杜康一壶。反倒是寇准,虽知好友喜清淡食物,则是以南咸北甜之姿,两荤两素,外加竹叶青一壶。
两人相视许久,突然皆忍不住纵声大笑,均起身行礼致敬。寇准指着竹叶青说道:“兰羞荐俎,竹酒澄芳,想必好友必会喜欢。”魏野笑道:“但凡以忧,唯有杜康。”寇准应道:“酒中鲜酿,必是泽而高杰,何故?”魏野纵声大笑,轻抚长须,应道:“好友这是责怪之意麽?”寇准应道:“非是责怪,而是惋惜与不解。”魏野应道:“貌似方外,实则以内,所谓隐宗便是如此,身在俗世,不予由己呀。”寇准则是一阵沉默,说道:“贵在一方,高在洁处,又何意染尘?名节何在?”魏野叹道:“好友所问非我一人,而是这丛林之士人心所向。非是正与邪的较量,而是生存的较量。”寇准说道:“好友一向自喻方外看天,为正所积,所谓生存,便是朝廷逾越了麽?”魏野应道:“无法正视你我的存在,不顾虚实,这样是否真的值得?”寇准哈哈笑道:“好友这是策反我吗?”魏野摇头说道:“你我君子之交,何来策反?以友之谊,聆听天下事矣。”寇准端杯起敬,一仰而尽,说道:“我之所为并未错,不知好友可知,陈坦秋和冷月痕这二人。”魏野叹道:“枭雄之资,旷世之才,何以不识?”寇准问道:“却不知这二人去向?”魏野为之莞尔,问道:“黑暗在手,还需询问与我吗?”寇准说道:“好友之言当胜过千军万马。”
魏野叹道:“你想从我这里探视双使身份怕是徒劳,当今门主清白兰君都不知双使身份。”寇准哼道:“清白兰君,君子之洁,名号倒是响亮。”魏野问道:“好友也小瞧此人?”寇准问道:“却不知能力何在?”魏野摇头说道:“非是能力所在,这样一个不可能的传奇,便真的只是庸碌之辈?”寇准深沉应道:“菩提果。”
魏野叹道:“人生如此之玄奥若能一睹真容,何况是帝王之尊?”寇准说道:“天道有命,好友真是如此之人吗?”魏野幽幽说道:“一个真字便是如此,你我也不过如此罢了。”寇准一怔,这可是摆明了在分离关系啊。二人以文会友深交,引为知己,不想一番真挚感叹竟引来如此情景。寇准叹道:“好友心意已决,平仲愧矣。”魏野叹道:“身在尘世,似隐非隐已是违教,好友这番惭愧则令仲先无地自容啊。”寇准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好友这般决断却是失节呀。”魏野叹道:“你该了解自己的敌人,该了解他们的意愿,他们的思想,所谓普天之下不过是皇家的臆想,天下从来不属于皇家。”寇准说道:“所谓方外方内,好友能观则事,为陛下所敬重,平仲诚恳希望好友能助在下一臂之力。”魏野摇头说道:“好友了解武林,却不愿承认,非心所事已是失策,武道之睿智绝非好友能想象,此战朝廷必败。”寇准哈哈一笑,说道:“那就与好友赌一遭,此战若朝廷胜、、、、、”魏野打断道:“隐宗必将入朝面圣请罪。”寇准一拍木桌,叫道:“一言所及。”魏野应道:“一诺千金。”寇准似是极为高兴,当下敬酒一杯以示谢意,因为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看来隐宗站在武道一边非是心意所致,自是武道的牵绊让他们无法抉择。见到寇准如此神情,魏野却是暗暗叹息,问道:“好友可视卜卦之术?”寇准一怔,应道:“借鉴可听,则信不迷。”魏野说道:“好友十九之弱冠便青云于天子门生,政绩斐然,三十四之壮年则已封侯拜相,青云之态岂是凡者之能?但积盛之下必有积弱之形,好友此番所为已是强撑,如此下去恐怕不为所终,所谓帝王也是只一个平凡之人人,其所为好友最清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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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际会(58)
寇准说道:“可这个天下始终需要人执掌,仁义并不能维持一个国家的运转,古往今来又有哪一个朝代能够做到?人心善恶决定了这个天下的存在,本就不完美,何来太平盛世?且问好友,当今天下便真的一无是处吗?诸位皆言以文仰武过盛,可患匪聚集,朝廷损兵数万,攘外当先安内,内中不平,岂是军外失策?”魏野轻叹一声,这是武道不可否认的,今日这个跑进皇宫闹一番,明日那个跑进皇宫闹一番,藐视皇权,炫耀声威。而王土之上,侠以武犯禁屡禁不止,挑衅国法,动不动数万人汇聚,完整的组织建制,庞大的利益关系网,如何能令一个朝廷安心?然而真打起来即便胜也都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言和却又不忿对方利益,互为猜忌,终为破局。尤其是武道蛮不讲理非要打掉四门这个威胁,他们又何曾想过武道本身对于朝廷的威胁,对于皇家安危的威胁?或许也不是不知,而是故意不知。但这一切非是隐宗诸众所能改变的,弦已张开是不会停下的,唯有倾力一战。
魏野缓了缓,说道:“好友舍生取义之神韵仲先难及万一,但颓势已下,人生在世非是情义无价,而是知安常乐,所谓好去天上辞将相,归来平地做神仙,朝廷有所能为皆出自于你吗?”寇准幽幽说道:“好一个平地做神仙v≧,好友之神韵平仲更是难及万一,身在其位,则谋其政,道不同则不相为谋,今日且与好友暂别,只盼他日相逢。再以煮剑论酒,品怀人生大义。”说罢,寇准起身一礼。魏野起身还了一礼,说道:“曾为知己之交,仲先不才,但有数语相告。”寇准起身一礼受教。魏野还礼,转身而去,口中念道:“胸怀一襟朗月,剑藏七尺丹心,莫道百姓若愚,只是知安常乐。”四句话给了寇准一个交代,印证的是文人隐士对朝廷肆意剥削的不满。然而他们看到事实确实如此,可如果能有更好的办法又何以如此?辽宋言和,结束战争。竟是千秋伟业,却又是千秋大辱,人事的不完美在这些文人墨客想象的天下里总有瑕疵。
凝视着好友远去的背影,寇准内心之中有了一丝委屈,所谓名臣他已永垂历史,可他所承受的却是如此艰难。他可以忍受贬职,可以忍受辱骂,可以忍受陛下的猜疑。却独独不能忍受知己决断而去,试问天下他何所能依?所谓知己并非随时都可遇上的。还未回到桑峰。寇准便接到了奏报,纵横门开始以小队人力骚扰军营,且处处仍粪灌子,搞得桑峰,蚕峰上下皆不安宁。寇准为之一颤,看似疯狂举动的背后。其实大有深意。此次朝蜀大战皆是纵横门在前引战,蜀山药宗却是毫无动静,蜀山之盛在于药理,药可救人亦可害人,虽然药宗有“药济百伦。勿失一恶”的教规在前,但在伤人不伤身的前提下,药宗的药理还是相当得力的,这一点在寇准从京城南来之前便做了充分的准备,所谓以毒攻毒,寇准唯一所运用的便是川西苗族苗门。
说起苗门,苗门只是各地苗族钻研毒学的一个统称,大大小小的苗门不计其数,药宗本身也钻研蛊术。常人说起蛊毒皆是避而远之,但寇准则认为蜀山药宗倡导的蛊毒之学并非是耸人听闻的害人而是救人,他虽称武道七宗为患匪,却并非瞧不起武道七宗,只是信念不同罢了。而在川西的苗门经过千年的传承,大大小小的苗门不计其数,唯有绵州苗门让寇准瞧上了眼。这得多亏石破军在西门的多年经营,虽无南门之利,但对西北,西南的人事掌控却是相当得力,帮了寇准不少忙。
锦州苗门前后不足千人,但苗门族长韦章虽年逾六十,却是川西地区最受人敬仰的前辈,且为人正直,一直著论向世人说明蛊毒并非只是害人更能救人。也正是为此,在川蜀之地,锦州苗门与蜀山药宗遥遥相对,似是均暗中较量。只是锦州苗门建制杂乱,不如药宗医学沉淀,尚有不及。这些道理很简单,但人们始终害怕毒蛊的危害,哪怕是武林都忌讳,让蛊毒自诞生以来便蒙上了害人不浅的阴暗。药宗竟然派人撒粪灌,虽非下毒,但长久下去臭气熏天,加上蜀山湿气,很容易染病。这次寇准让王继显亲自登门请来韦章,寇准的理由很简单,不需他去对付蜀山药宗,只需他帮忙解决疑难便可。韦章思前想后,也不得不答应,却给药宗写了一封致歉书信,这才前来赴任。要知道药宗的药店遍布西南,济世救人,照常缴税,朝廷在医术上无法抗击药宗,又无法取缔这些药店,总不能让属地百姓无药可依吧?且药宗在蜀地多年,人脉深厚,要想真正取缔药宗,这非是简单之事。
前来袭击营地的人似是逍遥城的人,嘻嘻哈哈,疯疯癫癫,作弄百出,可将这些富家弟子狠狠羞辱了一番。一众人何曾见过这些黄白之物满天飞泄,令人作呕的场景。寇准回来时,韦章在三军内侍长柯万军的协助下让官兵将这些黄白之物速速收拾干净聚在山下焚烧,同时洒满石灰。蜀山湿气浓重,即便是深埋也闭不住上升的湿气,唯有加石灰焚烧才能消除。寇准是满意的,但逍遥城之人在桑峰上作乱,竟无一人能拦截下来,寇准则是有所不解,上下罗门的秘使们都是干甚麽的?黑暗虽是以搜集情报为主,但平时练的便是合击默契之术,围捕敌人更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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