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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侣情侠传-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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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之下,百里鸿以僭越之罪将几个分坛主撤了下来,并送往大幕司。百里鸿没有杀人,一众分坛主也不好说甚麽,却异口同声的请百里鸿三思脱门之言。百里鸿叹了口气,闻言劝慰道:“诸位皆以纵横派为家,包括我在内,谁愿意叛离家门?更革谋划由来已久,这短短几年内,纵横派伤亡弟子已三万余计,便是纵横派人多势众也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代价呀!还将那些不听话的,看不顺眼,老顽固都派来打仗,死的皆是纵横派多余的。此等行径,如何不令人心凉?”尾坛三十六分坛主躬身说道:“这些皆是在私下里的言传之语,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属下认为能够促成今日局面的,除了战争的伤亡,尚有油水这一不在台面上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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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远流长(2)
见二人都在打量自己,张少英拂袖侧过身去,问道:“这麽盯着我,我脸上有蜜糖麽?”农紫函叹道:“世人不相信你清白兰君的名号是对的。”慕秋白应道:“不错,再如何打扮,那份贵气你还无法掌握。”张少英苦笑道:“非要说得如此诚实麽?”慕秋白不应,问道:“你那里如何?”张少英道:“七宗定侠太过庞大,加上朝武联合,那些人不敢妄动。舆论终究是舆论,这才过了两月,天下学子万笔齐挥,那些人又能有多少余地!”慕秋白沉声道:“能说些我们不知道的吗?”张少英尴尬道:“有些事不足判断,眼见为实方成。”慕秋白问道:“在哪里?”张少英应道:“金陵。”农紫函道:“此事我们暂时不掺和。”张少英道:“农长老自有要事,便有你想要的。”农紫函问道:“何以见得?”张少英道:“三十多年前的事早已无从查探,这是纵横派大幕司剖析之后的结果。”农紫函道:“是否有些荒缪呢?”张少英应道:“如果纵横派错了,纵横派以一年的岁入相赠。”农紫涵微微一笑,说道:“那倒不必,或可一试。倒是你,巴不得天下人都来杀你。”张少英哈哈一笑,应道:“所以面对你们我也得提防啊。”慕秋白与农紫涵相视一眼,眼神中均有一丝异样之感,这个弱冠聪明起来教人难防,傻起来亦是特别,更让人无奈。
杭州城。
作为大宋东京开封府之外第二大繁荣城邑,杭州城内外十八万余户,三十万之众的生息皆依靠于此。繁荣之下能点缀这个城邑的便是来往不绝成群结队的商贾,甚至许多在东京都无法买到的东西你都能在这里买到。城内隆兴坊最出名的便是酒中香,这是八月楼中秋前出的新酒。虽说中秋已过,朝廷组织的品酒大会已结束。但街上的鼓乐从未停过,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官妓,私妓,穿梭其中,宣扬雇主或者自家美酒,一时酒香飘逸全城。
熙攘的人群中,一身形阿娜,头戴帷帽的青衣女子缓步走到正店酒肆不远,便见上百之众百姓正在排队欲买各自心仪的酒品。酒中香今年一举打败了婺州的东阳酒,成为今年新酒魁。青衣女子闲暇时亦饮了好几杯,果粮共涌之下的酒汁润白细腻,又清于牲畜奶水,无论是色泽还是口味,当是一等一的好酒。青衣女子无暇去理会这些,她的眼光便只盯着酒肆旁的大门,她在等一个人。
巳时刚过,一个身着杏黄色棉衫的精壮大汉在十余个仆从的拥簇下走出门来,精壮大汉走到酒肆前与买酒者客套,买酒者皆称呼其罗员外。青衣女子等的便是此人,其姓罗名襄,是这杭州城的酒业名人,更是杭州城有名的大善人。眼见罗襄上了马车,青衣女子缓缓跟了上去。罗襄的家世并不深,酿酒之法兴于罗襄之手。他的酒坊有七座,为其酿酒的皆是其救济的穷困者,故而皆入为仆人,以便依靠。这些酒坊皆建在甘泉处,以便就近取水和储藏,瞧罗襄去的方向便是东南七八里的玉泉山酒坊,哪里尚有七十余人,日夜轮流酿酒。
当罗襄车队走过易长河,路径便荒僻起来,酒坊作为私自酿酒之处是极为保密的。除了每月官府人员的查验和运酒的仆人,很少有人到玉泉山来。青衣女子展开轻功绕到了罗襄车队前二里处,方在路中间等待。罗襄车队见到有人挡路,随行的仆人便上前询问,青衣女子不答话,只言要见罗襄。仆人本想拒绝,慑于主人脾气,只得报给了罗襄。罗襄下车见到女子,虽只是一眼,亦知晓此女是练家子。犹豫间,青衣女子温言问道:“你真的是罗员外吗?”其出声细腻,浑身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温润。罗襄笑道:“自是如假包换,却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千金?”青衣女子续道:“竟来寻你便有十足的把握,文攻武斗,罗员外任选其一。”罗襄微微皱眉,应道:“在下不知小姐此言何意?”青衣女子似是没听到,仍问道:“你要选哪一种呢?”罗襄无奈摇了摇头,让仆人递些银两过去,欲打发走。见到仆人递过来的银锭,青衣女子手臂一动,那仆人只觉眼前青影一晃,手中银锭顿时变成一个圆溜溜的银球。仆人吓了一跳,慌忙向后退却。罗襄本欲上车,瞧在眼里只得上前抱拳问道:“姑娘是执意要见我了?”青衣女子淡淡说道:“如果你忽视我说的话,很多人会死。”罗襄嘴角动了一下,沉声问道:“文攻武斗又是如何选法?”青衣女子道:“谈得好最好,谈得不好,便只有江湖道来解决。”罗襄突然哈哈笑道:“我一介布衣从不染江湖事,女侠这是何故?”青衣女子不温不怒,如秋水无波,应道:“我说过,来找你便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你是,不配合的代价很昂贵。”罗襄漫不经心的应道:“即便找到又如何?”
青衣女子缓缓摇头,叹道:“你在拖延时间,我明白。”罗襄哈哈一笑,应道:“那又如何?”青衣女子道:“你我本无冤仇,你受的住我三掌,我便离开。”说罢,但见青衣女子身形一闪,已是疾招迅出。罗襄疾呼一声小心,刹那间,声停,人静,青衣女子竟然同时使出三招气劲。一阴一阳并阴阳,三分阴阳,唯我独尊,这是仙宗门的武学。刹那间的三招,虽皆由罗襄的三个仆人挡下。但仆人缓缓倒下身躯却是气力尽失,功体尽废。青衣女子柔声说道:“穿着如此粗素的仆人,竟然也有这样的不世根基。”
罗襄有些恼了,冷声说道:“驱使如此大的家业,岂能无武力护持,阁下如此咄咄逼人究竟是为何?何必委婉?”青衣女子忍禁不住咯咯而笑,说道:“你心中是否疑惑,这麽快便泄露身份了?”罗襄喝道:“你想说甚麽?”青衣女子侧过身去,缓缓念道:“湘妃楼上如月姬,何时惹人怜。窗井勾栏,幽香过处,一抹嫣红染倾城。”罗襄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捎带杀意。青衣女子陡然翻动衣袖,罗襄但觉周遭青影裹尽,尽是仆人惨呼之声。恍惚间,青衣女子犹立原处,似是并未动过一般。但罗襄周遭倒下的仆人让他明白,这些仆人并非输在武功上。仙宗门的武学极其复杂,涉及的远非他们单一的武学层面。这些仆人输便输在青衣女子缜密连贯的武学和心态,再高深的武学,有了束缚终究掩了锋芒。看似安全,遇到如此一丝一毫都能成为破绽的劲敌,便是最沉重的代价。
整个车队,二十七人,顷刻间尽数功体尽废,这辈子能做个正常人便是最好的归宿了。罗襄平复了心绪,沉声说道:“你在挑衅我的底线吗?”青衣女子冷声应道:“是吗?那我可要试试。”罗襄冷哼一声,甩袖便去。青衣女子哗然催动真气,双手气刃同出,直指罗襄后背。恍惚间但觉耀眼光芒闪动,内力激撞蓬蓬之声不绝,青衣女子被迫旋身后撤。定眼间,场间哪里再见人影?青衣女子正欲再动,罗襄转身问道:“天地玄黄,你属何辈?”青衣女子应道:“地字辈。”罗襄点点头,续问道:“当属何派?”青衣女子应道:“仙宗护门长老农紫涵门下,水部阴姬。”罗襄哼声冷笑道:“仙宗阴派传奇的弟子,不差。”青衣女子问道:“文攻武斗,你有选择了?”罗襄拂袖道:“带路吧。”青衣女子随即裣衽行礼,出声言请。
罗襄随着青衣女子快步返回杭州城南,烟华客栈。这是杭州最大的客栈,四层楼高的屋宇中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即便是富甲百万的富商一般也消耗不起。两人径至楼顶的望楼,但见一红衣女子坐在八仙桌畔,远瞭清水幽巷,独自饮酒。虽未见过她,但罗襄见过其画像,仙宗护门长老,阴派传奇农紫函。当下罗襄也不客气,自农紫函对面坐了下来。入眼的那一刹那,罗襄亦是心头一酥,怎麽看这都不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人,那股成熟而沧桑的风韵,说不出的别致。润红的脸蛋,让人有一股一亲芳泽的冲动。农紫函当先开口,言道:“一路辛苦,员外饮些酒水,提提神。”罗襄哈哈一笑,应道:“细腻至如斯,被宗派盯上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说罢,起杯便饮。神态之间,农紫函瞧得出他没有做作,举手头足间,酒肉之气颇重。农紫函微微一笑,应道:“其实我也不确定,但你身后的组织一定不简单。”罗襄笑道:“不错。如果我刚刚对我的那些仆人是一股冷漠心态,那说明我是一个无情的人,我身后的组织也好不到那里去,必定成为仙宗铲除的组织。但我刚刚没有,说明我的组织尚存人伦,那麽尚有可利用的价值。”农紫函说道:“那就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罗襄反问道:“仙宗一直在追查当年奸细的真相,但我想问,当年仙宗驰援的高手真的死伤殆尽吗?”农紫函侧目瞧了罗襄一眼,问道:“如何?”罗襄道:“曾经有人挖通过山洞,里面并没有尸体,也并没有挖掘的痕迹。”农紫函淡淡道:“这些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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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远流长(3)
罗襄哼哼一笑,说道:“所以,我并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农紫函应道:“我只想知道你背后的组织,如此而已。”罗襄问道:“在下有得罪过贵方之事吗?”农紫函应道:“这,不重要。”罗襄沉默了,面对宗门组织,即便是朝廷都忌惮三分。罗襄道:“宗门的手段,是人都忌惮三分。但我只想知道,当年仙宗被围歼之事属实吗?”农紫涵微微一笑,应道:“你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问?”罗襄摇摇头,说道:“如果我们没有相同的目标,这份八杆子打不着的恩怨,也许便没有必要。”农紫函问道:“你真不惧死?”罗襄苦笑道:“都是被逼的。不过,留着我也许我能像段坊主那样成为你们挖掘天复会的垫脚石。”农紫函沉声说道:“这世上凡是跟钱扯上关系的事情都不再是秘密,天复会若真要等到那一日,将不再有任何余地。”罗襄问道:“那又能有多少联合的余地呢?”农紫函摇头应道:“本非一路,又何必强求?你可以自己选择。”罗襄双手一摊,应道:“不降即死,我有得选择吗?”农紫函道:“让你们最大的官来见我,你可以离开。”罗襄笑道:“如果我就是呢?”农紫函道:“证明给我看。”罗襄当即拍掌三下,旋即三道人影急窜而下,便似凭空掉下来一般。
罗襄书写三张信札封入鱼盒中,命三人送给天复会天主王再兴,青龙堂堂主师彦达,白虎堂堂主刘庆义,朱雀堂主刘守忠,玄武堂主杨光义,督领赵惟正。
农紫函没有回避,书信的内容她尽皆瞧在眼中,想不到罗襄的身份如此重要。瞧其画了一个复杂的龙盘旋图,竟然趾有四爪,或许便是罗襄的身份验证。而刘庆义,刘守忠,杨光义三人,农紫函不由暗自谋划,仅仅这三个人便身份特殊,没想到他们竟然都尚在人世,现今也该有八九十岁了吧,如此一来,天复会的意图就很明显。罗襄的身份突然显现让农紫函有些愕然,但作为仙宗门的护门长老,她有绝对的自主权,稍一思索即谋划在心。智者之间不需太多花哨言语,农紫函说道:“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时日,到时本门圣女将亲自见你们。”罗襄哈哈一笑,问道:“为何不是贵派掌门呢?”农紫函道:“仙宗圣女即是仙宗下一任掌门唯一人选,她的决定代表仙宗,务须担忧。”罗襄哈哈一笑,应道:“三日,只需三日,天复会重要人物皆会来此。贵派选个地方吧?”农紫函道:“就在这里吧。”罗襄点头应好,说罢,起身退步抱拳行礼,这才缓步下楼。
农紫函尘沉思间,阴姬问道:“师娘有疑虑吗?”农紫函缓缓摇头,说道:“如果你知晓,刘庆义,刘守忠,杨光义,赵惟正这些人、、、、罢了,你也不懂。”阴姬理了理帷帽,疑惑说道:“传闻赵惟正乃太祖老儿长孙之子,其他三人便是义社十兄弟之一。”农紫函问道:“你觉得他们不值一提?”阴姬道:“时过境迁,他们又能有多大作为。”农紫函道:“作为仙宗地字辈翘楚,你有骄傲的本钱。或许你知晓义社十兄弟,但其背后的渊源你有查探过吗?”阴姬道:“十兄弟中有四个人在文书中很少提及。”农紫函道:“很多事并不像你们想象的如此简单。如今的仙宗虽如日中天,但强得过纵横派吗?强如纵横派尚知更革变通,不以方圆用事。如果罗襄所言属实,这些人能够聚在一起,绝对不可小觑。政见之间的血腥,远比江湖更可怕。”阴姬应道:“为何见他们?此事于仙宗并无干系。”农紫函道:“交往即有目的。杀了他,凭我们这十几个人能有生路?”阴姬不解道:“师娘过于估重了吧?”
农紫函提醒道:“我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你有骄傲的本钱也只在于仙宗。面对这个江湖,张少英,慕秋白,重耀,哪一位没有受过伤?更何况是你。”农紫函的言语中有一丝严厉,阴姬顿个机灵,轻声应教。农紫函心里细细思量这些高辈弟子,不由暗暗担心。她们高傲的本钱皆来自于仙宗和自身的根基,能选入仙宗的每个弟子皆是万里挑一的奇才。然而和平之下的仙宗,当年受伏击的惨痛教训让这些新晋弟子已感受不到警惕,或许她们觉得仙宗只是摔了一跤,影响不了根本。其实纵横派是对的,在和平的天下里引发一场可控的战争,竟能缓解自身的郁结,亦能以最直接的血腥,让纵横派焕发生机。也许外人看来,纵横派主导之下死伤惨重,却还能如此轻易的运行更革谋划。在宗派注重源远流长,公天下制度的传承里,这本身便是一件遥不可及之事,但纵横派做到了,农紫函已经证实了自己多年的揣摩,仙尊当年的决策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急流勇退,不惜耗损仙宗根基。暗叹了口气,农紫函说道:“我会调御部笑盈接替你的事物,天复会的事由你上手,好好做。”阴姬怔了一下,阴派金木水火土御六部,御部居首,何至如此?心中虽有抗拒,但宗门法规在上,阴姬不敢抗命,只得接了。
农紫函突然想到,天复会之事本与仙宗无关,但张少英一定会感兴趣,想到此,农紫函不由露出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金陵城内,芙蓉水榭,月牙湖内不系舟上,张少英已在此养伤月余了,伤已痊愈。这里是慕秋白临时的歇脚之处,一宗之主,奢靡如故。舟中陪伴张少英的便有仙宗战神重耀,冥宗北宗之主慕秋白,以及御留香,申屠月。没有任何护卫,独自一人,张少英好久没有如此轻松了。事实上重耀,慕秋白之所以在此,是不相信张少英真会就此隐退,他有隐退的余地吗?就像二人时不时对御留香讽刺中伤,便似街头无赖般。好在御留香没有受到刺激,对此似是漠不关心,反而担心几个伙伴的安危了,嚷嚷着要走。但不知御留香与张少英打甚麽赌赌输了,言语间似是输给张少英做十年的保镖。其实重耀与慕秋白都明白,张少英已经看到了这场战争的背后只是利益,他的侠义信仰在诸宗之间只是一个空壳。近月来,张少英沉迷于诗词歌赋,泛舟清湖,对其他均不过问,也未见任何人,似是看淡一切。
清晨,张少英在水榭里逛了一圈,练了两个小时的内功。早点吃了些当地有名的蒸饺和豆腐涝,三杯竹叶青,换了身素布长衫,才来找慕秋白与重耀,申屠月去见御留香。昨晚御留香与申屠月拼酒力喝得大醉不起,三人来时,其正闲的无聊,自湖中抓鱼玩。三人径至岸边,但见御留香催动内力引导水流旋涡,将鱼群肆意操纵,将内力运用到极致。张少英抬手间,抬脚将岸边愈百斤的长石踢向鱼涡中心,御留香怪叫一声,手势回拢,鱼涡为之偏移尺许。倏不料,百余斤的大石头遇水即散,水石倾泻间,御留香所控制的鱼涡顿时松散。鱼群突脱得控制,顿四处逃窜,上下翻飞,水面一时沸腾。
御留香翻身跃上岸,面带怒色,沉声道:“用我教你的武功来扫我的兴,你是不是太过分?”张少英甩袖转身,应道:“悠闲的人生确实不适合你。”御留香面色一喜,问道:“找到他们了?”张少英微微一笑,转身便走。御留香气的咬牙切齿,暗暗嘀咕道:“莫不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早已杀你一千次,哦不,一百万次了。”恨归恨,御留香可不愿身边没人说话儿。
在张少英的要求下,御留香不情愿的换上素布长衫,一行五人徒步走到了秦淮河畔的芙蓉园。这是金陵最大,最繁华的瓦市之一,层层屋宇连绵,亭台楼阁,水榭舞池顺地势连绵七八里。只要有钱,吃喝玩乐芙蓉园应有尽有。御留香盯着芙蓉园的镀银大牌坊,不由惊叹连连,挡在张少英面前,问道:“你来这里干甚麽?”张少英道:“今日乃芙蓉园花魁决赛之夜,自然是来看美丽女子的高雅舞姿了。”御留香摇头道:“我答应了我家母的,除了她不再碰任何女人,我不进去。”张少英不解问道:“难道你从来没有来过这等高雅之处?”御留香碎口道:“我呸!还高雅之所,不就是吃喝玩乐,最后还不是脱光了滚床头的。”申屠月沉声说道:“你在展现你的俗气吗?”御留香怒道:“你长的这麽丑,还不掩盖好,小心我脱光你的衣服,让那些小娘们见识一下。”申屠月哼哼一笑,当先领路上阶。众人瞧着富丽堂皇的屋宇,巨大一启园门紧逼。门口的六个护卫眼见生人靠近,申屠月将当先准备好的兑帖扔了一张出去,说道:“我们是出云楼羽千泷的朋友,你们可以走了。”其中一人捡起兑票亦是眼神一亮,感觉如在梦中。六人相互看了一眼,再瞧了瞧富丽堂皇的芙蓉园,心中一横,撒腿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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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远流长(4)
申屠月摇动门环,里面的人随即问了口语,申屠月嘿嘿一笑,退后数步,将手中的兑票揉成一团,抬手间,自门庭上扔了进去。但听得门内咦的一声,随后便是一阵惊奇,大门立时拉栓而开,一人窜了出来,随后数人忐忑间蜂涌而出,任由大门虚掩,扬长而去。御留香无奈摇摇头,突然纵声唤道:“羽千泷你的朋友来了,再不出来我可走了。”声止,院内突然蹿出七人,皆是短衫长裤的仆人打扮,瞧得出功夫一不差。申屠月瞪着大眼瞧向御留香,御留香尴尬道:“我把他们宰了不就好了吗?”突然御留香只觉腰间一麻,内息为之一缓,六脉沉淀,正是自己教给张少英的四相六脉点穴法。御留香正想骂,内息却顺间上涌,险些呕红。被此点穴法点中,除了外力,自身是无法解的,更不可激动,唯有沉息静气,方至端无便无害处。倒是重耀与慕秋白两人有所瞩目,能够钳制御留香的点穴手法当非一般,张少英也只是出了一指而已,瞧不出内中名堂。
只见张少英身形一动,向那七个仆人扑去,再折回,提着御留香后腰跃上屋脊,几个起落,已然跃上屋宇群中最高的那幢圆楼屋脊,放眼望去,众人皆不由惊叹一片。但见圆楼建在一条人工开凿的十字交叉河上,河流交叉中心处建有一幢四层高的天井高楼,当是芙蓉楼的舞池所在。只是这些屋宇比较另类,与本地的屋宇区别颇大。圆楼内院除了四条直道,便是花草相间,四季常青的绿树,装饰的极为鲜艳夺目。院中尚有近百仆人在巡视,眼见有人侵入,正欲发作但听得有女子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并无恶意,还请放过他们吧。千泷拜托了。”声音婉转清腻,听着说不出的悦耳。众人听得出,声音来自右面第十三间房。当下几人几个起落,但见得窗起,皆翻身落下,鱼贯而入。
众人一入得房中,便闻到一股清新的兰花香气弥漫,入眼处,梁柱,纱幔,地毯,用具几乎一片清红,女子闺中之所,溢其皆全。因圆楼之故,众人脚踏之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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