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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侣情侠传-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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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刑大上前问道“不知几位大王找屠夫作甚”御留香将钱袋递到刑大面前,说道“让你杀个人。”刑大吓了一跳,咕噜道“小人只是个杀牲口的怎敢杀人”御留香道“这里至少有三十两黄金,你将我的朋友杀了再去报官,说是我杀的便可。”刚离开的刑老汉听得歹人要自己的长子杀人,吓得跑过来劝道“小人们只是贫苦人家,怎敢这杀人的手艺,大王真是为难我们了。”御留香道“她们杀过很多无辜之人,你们杀了她也是替天行道,老天爷是不会怪罪你们的。”邢老汉急道“就是十恶不赦之徒,我们父子也不敢下手啊乱造杀孽那是要进地狱的。况且朝廷有朝廷的法度,我们这些佃户人家能有一口饭吃便不错,怎敢行凶大王们还是放过我们吧你要入殓,小人们全村照办就是。”御留香有些不耐烦,冷声道“你们宁愿死也不愿动手吗”御留香本就高大,一身戾气常人且惧,这一发怒诸众皆吓得跪倒在地。邢老汉哭道“大王仍是不愿放过我等吗”
瞧得眼前苦苦哀求的愚昧百姓,御留香怒了,天罪之刃挥动,沉声喝道“我数三下,你不动手我便开始杀人。”说罢,内劲所致,一阵劲风遁着众人扑面而来。刑大瞧得真切,急道“我来动手”说罢便要抢上前去,岂知邢老汉抬手便是一记手刀将刑大击晕了。此时的邢老汉虽老泪纵横,但眼神锐利,其走到御留香身前沉声问道“用甚兵器”御留香应道“用你的手艺刀。”邢老汉点头道“得容我回去取,你能保证我杀了她,你能放过我们”御留香朗声道“若违此言,当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邢老汉听罢似是下定决心,转身默默回去取自己的刀。村子众人知邢老汉已抱死意,皆开始暗暗抽泣。杀手的一场暴虐,村子里死伤大半,好不易安定下来再遇歹人,好在这些人不如之前那般见人就杀,还是讲些道理的。
不及片刻,邢老汉握着斩刀缓缓走来,径直走到下酆都身畔,甩手便是一刀,正中咽喉。霎时血迹溅射,下酆都当场气绝。御留香一众俱是一震,不知这老头哪来的勇气。但见邢老汉转过身来,脸色颤栗,神色紧张,颤声问道“大王,够了吗”御留香本意不想伤害下酆都身体,但这些小娃娃不会内功也只得作罢,应道“如此便好。你将她们入殓吧,我随棺木一起带走。”邢老汉点点头,转身取线将下酆都伤口缝合,这才招呼村里人准备入殓事宜。待村里人将二人的尸身入殓,两副未刷漆的棺木便停在御留香面前。御留香暗暗松了口气,向村里人说道“我叫御留香,如果武林盟,朝廷问起来,你们报上我姓名便是。”说罢,御留香与申屠月一人扛一棺缓步离开村子。走出不远,几人突听得村内哭声大起,哀怨之声凄惨淋漓。听得声音似是邢老汉,正当几人稍微迟疑,刑大当先举着邢老汉的斩刀暴怒嘶吼追来,身后跟着的俱是村里为数不多的男子。
羽千泷算是一众人里心思最细腻,叹道“杀人者偿命,自古已然。他自杀了。”断九泉叹道“我们逼死了一个好人。”御留香没有沉默,冷声道“大不了去磕几个头请罪我们的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们皆是我的朋友,我不死没人能动你们。”这是御留香以好友结交之心入世随俗的改变,羽千泷叹道“那一天好遥远。”断九泉道“错事已成,我们也无承担代价的能力,磕头在此便是。”说罢,断九泉当先跪拜连磕了九个响头。待四人磕头已闭,刑大等二十余人已冲到众人身前。羽千泷苍雪剑一挺,剑气自刑大等脚前划过,将一行人唬住。羽千泷朗声说道“错事已成,我们的命还有更紧要之事。你们若恨,尽管去仙侠山报讯便是。”说罢,在刑大等红了眼的村里人仇恨的目光中,御留香一行人疾奔而去。这一切虽在少刻,但在四人心中却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甚麽是民甚麽是匪民能成匪,匪能成民吗答案是不能,这个世道人是不能有污点的,一旦有了污点便再也抹不去。连佃户也知杀人者偿命,他们这些匪徒曾经杀人眼都不眨,今日死了一个邢老汉,心却是如此沉重,连御留香亦是如此。沉重的背后是绝望,此时此刻他们仅存得一丝理智告诉他们,除了这份懵懂的结友之情,世间再无其坚持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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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过是非
御留香的转变被写在了羽千泷的经态录中,众人的一丝一毫全无缝隙的展现在儒门众人眼前。是非孰过?是罪是无奈?人命关天,自古已然,谁能以此逍遥法外?一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便能抹去一切罪孽重新来过吗?然,杀手,事非己选择,身无自由,任由人伦践踏,非六经教义之下,试问天下,谁之过?杀手终究是用具,黑榜六大士家才是祸端所在。张少英著此录在天下士子间将会掀起褒贬不一的激烈辩论,三首今日若不表态,这些杀人凶手或许真能洗白,而成儒门笑柄。原本儒门遣使前来一是警告,二是门面,康成书,张子诚之死不可不问。如今儒门已决定追剿御留香所众,便是否定百世经态录之实际。然天罪之刃何其残暴?五道七宗,甚至朝廷都追缴过,尽管数有大胜,但付出的代价何其庞大?恐怕儒门天下士子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朝武一战昔日南门伤亡三万于记,方才有今日之地位,儒门经不起这般巨大的损失。可说在来之前儒门已预料到这种结局,若能策动张少英自是再好不过。但张少英谨朋友之交示人,意在洗白。原本儒门以为其身为武林盟副主当能识得大体,如今看来,其心术深不可测,儒门尚有奇虎难下之态。
张子诲沉吟片刻,将书册递给周子渊,方向张少英说道:“敢问张先生田不屈,窦美玉确实已亡故吗?”张少英道:“棺椁已在送往仙侣山庄的路上,人故则事尽,望儒门各派自尽操守。”张子诲道:“人故事尽,儒门自不会再追究。但御留香身负天罪之刃,滋事体大,张先生身为武林盟副盟主便要袖手旁观吗?”张少英道:“遇事以来劣者承蒙数次相救,人事虽尽,结友之情未尽,一年之内劣者不会主动插手。”张子诲叹道:“如此是否有违武林盟侠义初衷?”张少英道:“天罪之刃生机已失,已成废铁,影响甚微。遇事以来御留香一行人多次打击天下杀手黑榜,功绩绝著,昭然之心乃明门思过之行。儒门仅以天罪之刃便判定御留香为恶,是否草率?”张子诲眼色莫名,问道:“如此说来,御留香一行人乃明门之人了?”张少英应道:“不错,明门所成一在思过,二在赎罪,三在求生,人之本性也,亦为劣者创门之初衷。儒门以礼而来,劣者以礼相待,追剿之令竟成,便不曾想过,此时此刻该是儒门秉承正义而行之时吗?”张子诲信然说道:“人伦大义自有天论,张先生乃武林俊杰,见识非凡,事事非非当有心意。如此,张先生是以何种身份来说这句话?”张少英道:“竟为明门所成,自当以明门门主居之。”张子诲道:“善恶不分,率意妄行,张先生恐有不妥之举。”张少英道:“一群愿意改过是非之人,不求世间原谅,只求一尝人情之誓愿,闲得些许自由,自不枉此生。救命之恩劣者亦不敢忘,尔等要我挥刀斩向救命恩人,这是大义灭亲吗?”张子诲沉声道:“拂逆人伦及为天地所不容。”张少英淡淡应道:“大营对面即是万千恶员,儒门阵前论义,孰轻孰重,谁能与之?大义灭亲,哼哼,颜无上不正是前车之鉴吗?”张子诲暗叹不好,知自己言语过激,颜无上乃儒门立世以来最大笑柄。
颜无上父亲颜真君痴迷道术,暗中糟蹋无辜少女,颜无上苦劝三年亦不悔改。忍无可忍之下颜无上失手杀死父亲,终成大义灭亲之实,成为儒门一时假佳话。为表大义之行,孔子世家亲迎颜无上至孔家祖庙敬祭奠之大礼,一时受尽尊崇。然而大义之行注定舆论纷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破自身已是难得,弑父乱论终究不可取。长久的舆论之下,颜无上终于心智大失,疯癫无常,乃至伤人性命,儒门孰轻孰重不敢多有一言,竟而成为儒门忌讳之事。事有礼法,国有国法,儒门行大义失小节,白白葬送了一位少年人生。儒门士子以此造成的褒贬议论持续十余年而未休,成为一大公案。颜无上以事论,大义有行,值得尊崇。以人伦论终究不妥,从而引发出儒门只重表面行为,而不注重实际。颜无上受尽舆论时儒门并没伸出援手,实则上儒门若能细腻调整其心性,支持其法,颜无上之举当为儒门一大佳话。
张少英将话题引至此,必是一言难尽的局面。张子诲同样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张少英先不言御留香一行乃明门之人,导致儒门过早表态。如今追剿之言竟下,即是对明门宣战,此与儒门和平之愿相背。若真此时与武道决裂,大战之前,儒门威势必将大损。何况儒门只有言论之权,并无处置之权,若真翻脸儒门得不偿失,张子诲恐得以死谢罪。张子诲暗暗调整心绪,现实与理念的差距何曾遥远,儒门多固执,文人多酸腐,这是天下人最真实的表态。只不过受士子身份影响,名利之间,人们早已将这最真实的一切都掩盖其中,故而儒门流派大体分为上官(做官),有为(为理想而行)两大群体。张子诲竟负庐山独秀之名,心机并不差,意念流转之际,张子诲应道:“张先生所言甚是,颜无上之事实乃儒门一大羞愧憾事,是非公论时有两难,究乃大义不坚之故。当此时刻,儒门亦不该秉正法而不顾实际之轻重。侠义之道虽为五蠹所不齿,文亦为一员,我等自当明辨实际。针对御留香之追剿,儒门亦将推迟一年。如此,张先生可有不妥?”张子诲此言一出,儒门三首三院皆松了口气。张少英听罢暗叹果然心思圆滑,堪为实际之辈。张少英应道:“如此劣者在此谢过,异端势力如天池会,云都,摩尼教者较五蠹更可怕,于公于私我等皆无可退之路。不过以天罪之刃论,介时儒门可有必死决心?”
天罪之刃两百年来所造成的杀孽数十万愈计,恶刃之名禁为人言,诸宗数番追剿亦损失惨重,儒门追剿之令是为儒门态度。但若真要行事,儒门又能出得了多少力?这般尺度纵使儒门三首亦不敢轻易答应。张少英见张子诲犹豫,续道:“在下受救命之恩无数次,危难之刻己一身之力亦难还,唯有三关救命之行能为,今日,张少英在此承诺。”张少英一言竟必,在场诸众皆暗暗叹息,智者原不该如此,其中必有隐情。张少英之武功深不可测,黑榜无数名流杀手亡在其剑下。张子诲知自己不可一言不应,说道:“此番较实际非儒者所能言,儒者无法回应,抱歉。”张少英微微一笑,说道:“但在座之中尚有数人乃劣者旧识,不知裹在儒门之中可有见教?”张子诲少有的眉梢一紧,终究还是暴露了。
张少英所言旧识之人正是福建南宫世家家主,己之弟妹南宫秀云,一旁藏在人群中的正是改名之后的张青舒。殊不知儒门自汇聚出发之际,横网便将各家详细汇报给了张少英。南宫秀云半路拦截儒门,以当年三十六路江湖门派汇聚狐山,后失踪百余人疑似被纵横派毁尸灭迹。所谓天理昭昭,人事非公,张少英如今权倾武林,更是武林盟副盟主。南宫秀云不敢去武林盟告状,只能以十六派失踪人员家属联名血书请求儒门主持公道。南宫秀云乃一家之主,张青舒又乃张少英把兄弟,这一点身在福建的儒者亲自告知了三首。此时此刻,如此作为,恐其中有诈。但血书之下不过出言相问罢了,儒门若不闻不顾亦遭非议。是故,儒门三首决定若此言非虚,儒门将主持公道,以明是非。
只不过两方见面后张少英从容有度,应答如流,心机深不可测。江湖门派狐山失踪百余人,武林盟当年仅以失踪暂定,并无实际进展,儒门多少听到些流言,张少英这番故意点名更证实了这是圈套。儒门三首三院此时方才感觉到权谋之可怕,传闻中武道诸宗加起来数百万之众,再加上江湖门派,嘿道的存在从未间断过。面对武属强大的势力后盾,现实的刺激往往让儒门倍感压抑,进而失去信心,他们唯一能够争取的便是朝廷的扶持。即便面对朝廷,儒者们也明白,他们只是皇权稳定天下的棋子,这种关系并不牢固。是以儒门一直在寻找能够攀越皇权至上,天下至公的理念,这便是天理明心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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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过是非(1)
张青舒听得大哥发问亦不掩饰,拉着妻子南宫秀云上前向张少英拜倒,口呼:“拜见哥哥。”张少英霎时神色松弛,和蔼之态尽显,其起身上前扶起张青舒夫妇,向南宫秀云问道:“是他们逼你吗?自己不敢现身,让你们去找儒门,臆我张少英处事不公是吗?”南宫秀云波澜不惊,幽幽应道:“当年终究是我们几家领头,让我等出面收拾并无不妥,毕竟一百二十一条江湖好汉的性命。诸宗加入武林盟虽壮大武林盟声势,但武林正宫之威名亦削弱三分,天下唯有儒门能主持公道。”张少英笑道:“如今的儒门推崇上官有为之理念,即便此事真乃纵横派所为,儒门又能奈我何?我张少英只是纵横派的棋子,随时可以为此事负责。不过,此事非纵横派所为,因为当日我尚未入门。”张少英一言否认张青舒不知如何回应,他才刚刚熟悉这种江湖气息。南宫秀云应道:“我们在下游百十里处寻到九具尸体,余下的皆被山中虫兽吃得只剩零碎的尸骨,难以辨认。”张少英道:“试问?是谁告诉你们此事与纵横派有关?”南宫秀云摇头道:“有人深夜进了南宫府留下此等讯息和实据。”张少英问道:“实据何在?”南宫秀云道:“由三首共同保管着。”张少英侧身看向孔子端,孔子端坐揖应道:“论辩之刻不宜插手,还请张先生自证清白。”张少英微微一笑,叹道:“天下抹黑我纵横派之事何其之多!若要一一回应将是何等的麻烦。弟妹,今日是因为你们,否则纵横派不会承担这无稽之谈的污蔑。若我所料不差,不过是尸身上的招式罢了。纵横派传播天下武学之招,天下有心人会纵横派武学并不难。我张少英身为武林盟副盟主必将一探究竟,七日,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南宫秀云道:“但实据中言明,狐山下的山谷中曾种有菩提花树。”张少英问道:“菩提花树何其珍贵岂能种在这种地方?当年之前天下除了玄天派,纵横派,世上不会再有第三处。我倒想问,为何那麽多人想要下谷来?”南宫秀云早知会有如此一问,应道:“同样是谣言,有人故意散播谷中有碧玉藏,后来花盟主亲自查探过,谷中窟内确实有一座玉矿,如今这座玉矿朝廷赐给了武林盟。”张少英笑道:“武道之内不法之事弥乱,谷中玉璧尚有开采多年之痕迹,却非纵横派所为,同样你们没有证据。”
儒门三首看不下去了,不知张少英这番侃侃而谈究竟是真是假,张青舒夫妇在他面前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孔子端上前一揖,应道:“南宫家虽没有证据,但纵横派武学即是嫌疑之一。所谓能力所至,责任所怀,先生乃武林俊杰,武林盟之荣誉所在,竟是纵横派武学,便有无可推却之责任。”张少英起揖应道:“先生所言甚是,不过竟为嫌疑,岂能作为稽查之首。此事,纵横派愿出财力,期正盟主花易玄督查方为公断。”张少英此言一出,孔子端暗生厌倦,巧言令色,图谋不轨之辈,果真被他牵着鼻子走,儒门清流岂能任由此人践踏?孔子端应道:“先生所虑果真周全,如此甚好!康成书遗体经贵派之手已入土为安,张子诚之事亦有了解。愿张先生所言非虚。”张少英笑问道:“在孔先生看来,在下常有虚言吗?”孔子端应道:“非也,副盟主之心思深不可测,儒门实难辨明。”孔子端改口以副盟主相称,看似在不经意间,实则另有深意,足见不满。张少英权利再大终究乃黑盗组织,上不得台面,入不得史书,终为虚话。眼见得孔子端神态虽无变化,但语气上已有不满,周子渊起身行礼道:“张先生乃一代俊杰,又为武林盟之领袖,当知是非公明。儒门经世取义,不做任何处置,仅以评论是非之议。武道之内不法之事甚多,还望张副盟主秉承昔日陈坦秋盟主之宏愿,为这一片天地谋得秩序,以安天下。”周子渊出言一身正气,不偏不倚,张少英对其颇有好感,即应道:“独秀兄所言不差,劣者受教。”
这时,曲鸿自辕门出来似有急事,见张少英在会客,一时不好打扰。张少英当即三揖请礼,说些自便客套话,方向曲鸿走来。曲鸿二话没说,将秘报递了上去。张少英一瞧便心中有数,交代曲鸿几句即回场间,将秘报递给了周子渊,说道:“子渊兄,所谓士农工商,国家大事尚有轻重缓急。当前武属并非朝廷心腹大患,此才是。”周子渊一瞧之下暗暗皱眉,这小小的一张秘报上,密密麻麻的前后盖了十道印记,十道验字,且还只是译本,并非原稿,足见情报之缜密之准确。
:傲红尘掌握黑榜联军大营,大肆革阵,训练杀手,暗中辖众三千。:
寥寥数字,道尽了一切。周子渊没有犹豫,将秘报递给了张子诲,张子诲瞧后递给孔子端,孔子端即声应道:“先生此举何意?”张少英道:“儒门以大义为尚,此时此刻是武道可恨,还是不知悔改的杀手更可恨?”孔子端知张少英正在为这场会战正名,自己回应不是,不回应也不是,这一战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却也不可不打。杀手肆虐,大宋举国暴乱,儒门士子皆多有目睹,其境惨绝人伦。孔子端平生第一次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张子诲,周子渊二人,周子渊向张少英问道:“张先生是在询问我等答案,还是结果?”张少英应道:“当然是结果。”周子渊暗暗皱眉,若只是答案倒好办,但若是结果,那就说明儒门支持这场战争,但这场战争不该支持吗?原本这只是张少英个人之事,如今儒门却深陷其中,似乎这一趟儒门声势虽浩大,却不该来,武道远比儒门所想的复杂,权谋名利深谋远虑,儒门远非对手。
周子渊微微一笑,应道:“暴虐逆伦之辈,死不悔改,天亦伐之,张先生意欲何为?”张少英沉声道:“如此甚好!诸位不远万里而来,武林盟招待不周还请海涵!还请诸位不吝嫌弃入营中暂避,战争开始了。”张少英此话一出,诸众皆是一惊。尤其是诸宗,六宗会盟解散之后建制虽无变化,但张少英所思所谋诸宗并不清楚。正当众人惊愕之际,众人但觉眼前白影一动,寒光诈现,待众人反应过来时无不惊呼。出手之人正是儒门孔家人群中的一个青年弟子,这一刹那间,手中的短剑已抵在张少英咽喉。只不过张少英真气所发,短剑虽差之肌肤丝毫,却再难向前一分。在场诸众皆瞧得明白,那是真气流动所形成的一点气劲。原本惊愕的诸众再见之下皆震撼无比,一时忘记上前阻拦。真气留形之境,这种武学境界唯有纵横派百战论道中的姬沄,姬奔月有如此大成,当真气不再局限于手脚经脉,随意所致即便天资之辈至少也需要二十年的时间。今日张少英竟然当众使出,明辨对方之剑招,剑势,这一点气劲若有丝毫偏移即命丧当场,张少英武学之高当真匪夷所思,其实际不过区区七年而已便已达到了超越诸众大家的非凡之境。
便在风神,月仙,夜虚三人欲动手之际,那青年弟子惊愕之际身子颓然倒地,不可置信之色溢于言表,这种武学超出了其武学认知。张少英没有看向青年弟子,侧身问道:“你身上的戾气很淡,黑榜六大士家的终极力量,同平士,你是其中之一吗?”青年男子顷刻间眼神迷离,喃喃应道:“白教羽千骨座下,甲级同平士,甲贰接令。”张少英淡淡问道:“羽千骨去世了吗?”甲贰摇头道:“此乃师尊亲笔,当是无误。”张少英问道:“你身骨正常,为何甘为杀手?”甲贰应道:“牢狱救命之恩,余生以还。”张少英再问道:“你杀过几人?”甲贰应道:“一百零一人。”张少英道:“如此,你知罪吗?”甲贰应道:“知罪!但我没有选择。”张少英道:“你自尽吧!”甲贰听罢,毫不犹豫挥掌拍向自己天灵盖,顿时暴毙。转眼之际,张少英连番施展绝学,在场诸众神色皆冷峻不已。不动声色,一言一行操纵生死,精神术之可怕被纵横派发扬光大。
但这一切的背后,儒门傻了,这个弟子乃孔子端的得意门生,其竟然是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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