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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事务员内-第5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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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面儿新织了一层灰鼠皮,现在两面都好穿用。今儿见我出来玩,便叫我裹上了。冻不坏我的。”

    楚南明只给这不识眼色的小丫头气得七佛升天,一把拽过大氅就将楚楚裹成了个大粽子,一边没好气道:“凉从脚上起,便是再来两床被子将你裹了,在这儿坐久了还不得生病?赶紧回家熏笼上蹲着去!便是不生病,这起了冻疮,又痒又疼的,只管叫你夜里睡觉也不得踏实!”

    楚楚一边往下扯着大氅,一边委屈道:“哥哥总是不肯带着我,只顾自己玩乐,我今儿好不容易自己出来一趟,你还往回赶我,有你这么做哥哥的么!”说着便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朝其他几人求救,几乎滴下泪来。

    楚南明却不理她唱苦情戏,只管往外轰她。

    池固伦见状,上前拦阻道:“算了,算了,你为难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说着便将楚楚护了回来,转身朝高家兄妹那边瞟了一眼,低语道,“你便是赶走了她,不肯走的自然还是有法子不肯走。”

    池凤卿见他兄妹争执,也启唇斡旋道:“里外里眼下都到了冷天,家去坐着,这里呆着,都是一样的不得暖和。吩咐底下送几个火盆过来就是了。新碳不曾备足,旧年的剩余总该还有些的。”

    楚楚立时破涕为笑,朝楚南明翘起下巴道:“还是这两个哥哥好,不像你,惯不会体贴人,我不要做你妹妹了!”

    楚南明气得翻了个白眼,歪着嘴吹了一下额角的碎发。

    楚楚赖着不走,那高家二公子便也乘机丢下高思琦,匆匆施礼告退。走到门前,还算知情识趣,顺便吩咐了人去取炭盆,然后下楼自去。

    被池固伦护回来,楚楚重又摘了大氅坐下,对众人笑道:“不如叫他们顺便取了火炉子来,咱们围着烤肉吃吧。旧年我见你们在家弄过的,那样又可烤火,又热闹。”

    楚南明敲了她额头一记,笑骂道:“干脆将你个小闹星烤熟了来吃!”心里倒也赞同这法子,便朝门外细细吩咐了。

    一时,下头挪动桌椅,搬来了一只专门用来烤食,不灰木做的大炉子放在屋子中间。端了洗净切好腌渍着的新鲜鹿肉和驴肉并一个牛羊肉的涮锅,还有各类的时鲜菜品。撤走原先的酒桌,重烫了几壶酒。又在屋子四角布置了炭盆,烧得室内立时温暖如春。

    布置停当,也不用人伺候,众人便围坐到炉子前自行叉肉熏烤,又忙着互相斟酒。身上一暖,酒菜香气一勾,几人立时一扫之前的烦闷,说笑起来。酒过三巡,兴致高了,自然便要吟诗作赋来应景。有人想起池凤卿还欠着迟到的债,便笑着先去闹他。

    陈思瀚见众人又是端杯敬酒、又是铺纸研磨,就连小楚楚也提溜着一块油滋滋的烤肉上前以兹鼓励,几乎闹得池凤卿不可开交,便笑叹戏语道:“凤卿最是雅致的一个人,这会儿没有飞雪、寒梅的做题也就罢了,偏还一团的酒浊、肉臭,也太玷污了他的文墨。”

    楚南明正要说话,池固伦抢先道:“要雅致还不简单!瑶琴一张,清曲一首,必能配出一番闲情雅趣,自然就能得绝妙好词了。”

    楚楚立刻兴奋地拍手道:“好!凤哥哥泼墨,我给你配乐。”说着便要去弹琴奏曲。

    楚南明瞥了一眼池固伦,从那眉眼间已大概猜出了他的用意,一把将楚楚拖回身边,轻斥道:“就你那手段也好意思在凤卿面前现?再则,之前已经卖弄过了,这会儿还要去霸着琴,难不成还想以此为业不成?!”

    熙阳国风虽也开化,但是闺阁女子习琴大多还是为的自得其乐,少于人前以技娱人,便是熟人跟前也是适可而止。楚楚见他说的难听,小脸一瘪,只好悻悻地乖乖坐下。

    池固伦便朝高思琦道:“那不如,就有劳高小姐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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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2章 章 笔墨误梨花

    陈思瀚见众人又是端杯敬酒、又是铺纸研磨,就连小楚楚也提溜着一块油滋滋的烤肉上前以兹鼓励,几乎闹得池凤卿不可开交,便笑叹戏语道:“凤卿最是雅致的一个人,这会儿没有飞雪、寒梅的做题也就罢了,偏还一团的酒浊、肉臭,也太玷污了他的文墨。”

    楚南明正要说话,池固伦抢先道:“要雅致还不简单!瑶琴一张,清曲一首,必能配出一番闲情雅趣,自然就能得绝妙好词了。”

    楚楚立刻兴奋地拍手道:“好!凤哥哥泼墨,我给你配乐。”说着便要去弹琴奏曲。

    楚南明瞥了一眼池固伦,从那眉眼间已大概猜出了他的用意,一把将楚楚拖回身边,轻斥道:“就你那手段也好意思在凤卿面前现?再则,之前已经卖弄过了,这会儿还要去霸着琴,难不成还想以此为业不成?!”

    熙阳国风虽也开化,但是闺阁女子习琴大多还是为的自得其乐,少于人前以技娱人,便是熟人跟前也是适可而止。楚楚见他说的难听,小脸一瘪,只好悻悻地乖乖坐下。

    池固伦便朝高思琦道:“那不如,就有劳高小姐吧。”

    高思琦知道池凤卿的喜好,也正想借以此道拉近些彼此距离,闻言便顺水推舟,欣然应下。提裙转到琴架前优雅落座,素手弄弦,一串音符便倾泻而出,倒也算得手法娴熟。跟着,一段前奏过后,朱唇微启,高思琦便婉转歌喉,唱了一曲:“今夕何夕?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池凤卿正在泼墨挥毫,听了那歌词却是眉头微微一蹙,半途搁笔。

    高思琦看见池凤卿停滞,误认他是为自己歌声打动,又声情并茂地重复了两遍。

    待她琴曲皆了,池固伦朝罗启浩问道:“觉得如何?”

    “啊?哦,不错。”罗启浩压根儿就不曾细听,出于礼貌便敷衍了一句。

    楚南明又去问裴永炎,裴永炎视线从高思琦身上滑过,又在他和池固伦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再看了一眼池凤卿,然后拣了块熟透的鹿肉递到楚楚面前的盘中,淡淡回道:“音律上头,我与启浩总没有你们明白的。但只论听后的感受,我却觉得更喜楚楚之前弹奏的那曲子。”

    “真的吗?”楚楚见被人夸,立刻喜形于色,双眼闪闪的故作谦虚道,“我只是时常自己闹着玩的多些,从不敢和人比较的。其实,我觉得高姐姐弹奏的要比我更委婉、流畅,只是那歌词听着直白,却又似乎不大明白,大约涵义很深罢。”

    陈思瀚笑道:“你还小,不用明白的。”

    池固伦又问张义山道:“你算慧根不浅的,又如何看?”

    张义山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垂眉执杯端酒,送到唇边时意有所指地浅笑道:“我近日只听《九州谣》。”

    池固伦和楚南明眼中有物地对了一下目光,默契而笑。

    楚楚睁着天真无暇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道:“嗯,那《九州谣》我也听了,还学着自己弹了一阵子的。也听哥哥哼过另外一种曲调的。要是单论曲子本身的优劣,倒是我和高姐姐今儿弹奏的这两曲稍有逊色,都比不上那两首的。”

    高思琦从琴前优雅起身,转回众人身边道:“方才唱奏的这词曲本也是他人所作,我不过是照猫画虎,学演了一番,叫大家见笑了。说起谱曲高低,私以为那《九州谣》的确略胜一筹,只是论及那歌词,我却不敢苟同。无论诗词歌赋哪一样格式,它一样也不似,对仗、韵律、平仄,也都甚是牵强,再论表情达意,似也不如我唱的这一首精炼。”

    池固伦反问道:“那,高小姐可是对所唱之曲尽解其意了?”

    高思琦立时双颊泛红,微微垂面。

    池固伦心内讽笑一声,又反问道:“那高小姐又可知,如何这无名氏所作之歌却为雅士名流传唱,甚而收编在册?”

    不等高思琦辩驳,张义山接口道:“言者,心之声也;歌者,声之文也。情动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歌之为言也,长言之也。夫欲上如抗,下如坠,曲如折,止如槁木,倨中矩,句中钩,累累乎端如贯珠,此歌之善也。”

    一仰脖,将杯中酒悉数饮下后,又叹道:“青山如黛可研墨,一展碧落为画轴,我取短松堪作笔,挥下清月照江流――,那《九州谣》若论文笔,虽算不得诗中佳作、词中翘楚,却也自有一股睥睨之气。只这开头四句,便可见歌者胸襟,岂是一般小女儿情怀堪与比拟?!”

    楚楚撕着手中的一片烤肉,点头应道:“嗯,张大哥的意思我听懂了,只要情真意切便可天然而就,倒也无需一味拘泥于形式了。”

    池凤卿将写了一半的手稿揉搓成团,掷在炭盆中焚了。也不去看那高思琦,淡淡接下张义山的话题:“抒者捧心而献,闻者自然会有感触。尝有工于辞藻者,便是能得锦绣文章,也能叫人觉出虚情假意,反而不美。俗词俚曲也尝有为人所喜者,皆因所述让人深有同感之故。”

    所谓敝帚自珍,他本是对丹影存了护短之心,在那高思琦开口批讽《九州谣》时便欲出言反驳,只是见大家都有话说,故而才忍着。何况当初不识丹影,先就是为她歌舞所动,自然不会以为《九州谣》一无是处。

    顿了顿,想着高思琦方才的前后作为,到底面上忍不住泄露了一丝不悦,不由以斯文之态讽骂出口,“其实,此二者皆有优缺,若能取长补短,未必不会再赚称颂。情真者,若能得文辞之美,便可锦上添花;而擅文者,也未必不是斟词酌句于笔端上头花了心思的,入情本也不难。最可恨的是,表里两者皆无真心,一点力气也不想花,偏还标以剑走偏锋来哗众取宠,只落得个懒费笔墨误梨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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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3章 章 班门弄斧

    楚楚撕着手中的一片烤肉,点头应道:“嗯,张大哥的意思我听懂了,只要情真意切便可天然而就,倒也无需一味拘泥于形式了。”

    池凤卿将写了一半的手稿揉搓成团,掷在炭盆中焚了。也不去看那高思琦,淡淡接下张义山的话题:“抒者捧心而献,闻者自然会有感触。尝有工于辞藻者,便是能得锦绣文章,也能叫人觉出虚情假意,反而不美。俗词俚曲也尝有为人所喜者,皆因所述让人深有同感之故。”

    所谓敝帚自珍,他本是对丹影存了护短之心,在那高思琦开口批讽《九州谣》时便欲出言反驳,只是见大家都有话说,故而才忍着。何况当初不识丹影,先就是为她歌舞所动,自然不会以为《九州谣》一无是处。

    顿了顿,想着高思琦方才的前后作为,到底面上忍不住泄露了一丝不悦,不由以斯文之态讽骂出口,“其实,此二者皆有优缺,若能取长补短,未必不会再赚称颂。情真者,若能得文辞之美,便可锦上添花;而擅文者,也未必不是斟词酌句于笔端上头花了心思的,入情本也不难。最可恨的是,表里两者皆无真心,一点力气也不想花,偏还标以剑走偏锋来哗众取宠,只落得个懒费笔墨误梨花!”

    高思琦不知何故惹得池凤卿不快,更是被末一句弄得莫名其妙。只道他是嫌弃自己懒费心神,借用了别人之作反而去批那自己有所出的,便解释道:“我虽习乐有了年头,也跟着家里的兄弟们读了些诗书,只是还不敢拙笔乱弹,贻笑大方。何况殿下和各位公子皆是个中高手,思琦更是不敢班门弄斧的。本是借来他山之玉聊以凑趣,却不该笑那自己写了词曲的人。”

    楚南明看看她,撇嘴道:“我们也唱他人的歌,也论他人的长短,更是常常于诗赋文章上头各抒己见,议论他人,便是先贤所说的也议论得。楚楚之前弹奏的那首曲子也非她所作,她也常向教习的琴师对着曲谱偶有褒贬。”想起初见丹影时,站在船头被她那首歪词所骂,勾了勾唇角,然后长叹一声讥讽道,“只是,丹影姑娘如若在此,听得高小姐这番议论,必是要开口骂人的。偏她骂人又不肯捎带半个脏字,还喜欢借用那些词牌格律,却又不甚讲究。高小姐既在意格式,又不敢轻易动笔,必不是她的对手。”

    高思琦一听,心内暗道坏了。谁知道这《九州谣》是那狐媚子所出啊!怪不得池凤卿面露不悦。只是,听闻这《九州谣》乃是从乐坊中不胫而走,怎的是她作的?她一个姑娘家难道还去逛乐坊?或是,她根本就是从那儿出来的?思及至此,心内又不由比前越发不屑地冷嗤了一声。

    罗启浩听得提及丹影,不由转脸朝池凤卿问道:“咦,怎的今儿不曾将丹影姑娘一起请了来?”

    不待池凤卿作答,楚南明又指桑骂槐道:“丹影姑娘又不是不识眉眼高低的人,明知我们几人今儿个是私下里的惯例小聚,她哪里偏要赶趟子似的来凑这个趣?!她既不屑有这样的不当之举,更不会巴巴地跑了来还唱什么不合时宜的歌。更不会胡乱琢磨,尽拿别人当傻子似的,用错了心思!”

    楚楚一听,以为自己便是他言词中那个讨嫌的搅局者,看看众人,垂着脑袋委屈道:“哥哥,我,我吃饱了,那就先回去了。”

    楚南明转脸看她,失笑地摸摸她的脑袋:“出门时原也想带你一起来的,眼见今儿个实在有些冷,害怕冻坏了你才没叫你。这会儿既有炭炉烤着,便也不怕了。”

    楚楚复又展颜安坐。

    高思琦却是心中一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如坐针毡。此时方知,批评那丹影的《九州谣》还在其次,这是被当成了别有用心之人,怨不得素来温雅的池凤卿说话也夹枪带棒。楚南明这会儿更是几乎挑明了,她哪里还能装糊涂?厚着脸皮挨了一会儿,到底实在有些挂不住,便起身告辞道:“今儿出来穿得单薄了些,回头太阳落山恐怕受不得寒气,我得早些回去。多有打搅,各位见谅,思琦先行一步。”

    楚南明心里虽有气,倒也不肯失了风度,便朝门外自家的随从吩咐道:“先将高小姐送回府去,记得和她府上的老爷、夫人打声招呼。回头再来接我们。”待高思琦跨出门槛时,偏又声音不低地朝楚楚道,“你一个小孩子,出门也不叫家里人跟着。随随便便上了别人家的马车,万一摔了碰了,或是叫人拐了,算谁的?!”

    等高思琦没了身影,楚楚蹙着眉头对楚南明抱怨道:“哥哥,高姐姐哪儿招你啦?今儿是我先去的她家,然后结伴出来逛逛。我们也是半道上遇见了她哥哥,彼此问候,听我说你上这儿来了,这才临时起意改了来这里的。谁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打搅,我们又不是诚心来捣乱的。她也是个姑娘家,叫你这一顿好嗤,回头该哭鼻子了。”

    “你日后少往那高家跑!一个个的都长了副九曲回肠,连你一个小孩子也要利用。要不是看在他祖父的份上,便是爹娘也懒得待见他们。”

    楚楚只好闭了嘴,继续和烤肉奋斗。

    池固伦见他的脸变了几回,一会儿对楚楚娇宠溺爱,一会儿又苛责训斥,忍不住笑道:“我道你真是替凤卿憋屈,却原来还是个扒家护短的。”看了一眼池凤卿,又叹道,“怕是要有一段时日不得这样聚在一起偷闲喽!”

    池凤卿转脸看向窗外,凝眉。

    阳光不太有力,恐是要雾雪了。日头被卷云所掠,北风也裹着枯叶、尘土一阵阵地呼啸而过,弄得外头忽明忽暗的。

    池凤卿看了两眼,自觉无趣,又转回了视线。炉子里的炭火烧了大半,灼热之外覆上了一层灰白。架子上的烤肉偶然滴下一滴油去,便呲地一声,窜起一团火红,冒出一股白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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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4章 章 越人歌

    “你日后少往那高家跑!一个个的都长了副九曲回肠,连你一个小孩子也要利用。要不是看在他祖父的份上,便是爹娘也懒得待见他们。”

    楚楚只好闭了嘴,继续和烤肉奋斗。

    池固伦见他的脸变了几回,一会儿对楚楚娇宠溺爱,一会儿又苛责训斥,忍不住笑道:“我道你真是替凤卿憋屈,却原来还是个扒家护短的。”看了一眼池凤卿,又叹道,“怕是要有一段时日不得这样聚在一起偷闲喽!”

    池凤卿转脸看向窗外,凝眉。

    阳光不太有力,恐是要雾雪了。日头被卷云所掠,北风也裹着枯叶、尘土一阵阵地呼啸而过,弄得外头忽明忽暗的。

    池凤卿看了两眼,自觉无趣,又转回了视线。炉子里的炭火烧了大半,灼热之外覆上了一层灰白。架子上的烤肉偶然滴下一滴油去,便呲地一声,窜起一团火红,冒出一股白烟。

    对着如同天气一样,也是明灭不定的炉火,池凤卿不由神思九天。那日在内殿,总是觉得父皇语有试探之意,心里始终记得母妃的教诲,便很清楚地表明了心迹。却不料,忽然被安排了个莫名其妙的保傅过来,虽还未曾定下具体的人选,恐是这麻烦已然先一步上了门。

    这个冬天,怕是没有往年的舒坦日子可过了。

    ps:高思琦所唱乃《越人歌》全文并序如下:(楚鄂君子者,乘青翰之舟,张翠羽之盖,榜拽。越人悦之,棹楫而越歌以感,鄂君欢然,举绣被而覆之。其辞曰:)今夕何夕?搴(qian1)舟中流。今日何日?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刘向《说苑》曰:“鄂君子晳泛舟於新波之中,乘青翰之舟,张翠盖,会钟鼓之音毕。榜枻越人拥楫而歌,於是鄂君乃揄修袂,行而拥之,举绣被而覆之。鄂君,楚王母弟也。”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知不知。

    张义山评语出自《乐府诗集》卷八十三杂歌谣辞一开头。

    池凤卿这趟迎冬酒会不似往年愉快,皆因忽然冒出一群不请自到的家伙,无端地添了堵心的事情。丹影和蓝翎在后花园说完话后,心里也不痛快。本是要出去办事的,却一拐脚,回到了池凤卿安置她的沐芳院。

    看着被悉心裹了稻草御寒的杏花幼木,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再想起初见他时的心头一动,和那日在玉带桥上误撞在一起时的异样感触,还有那画舫上带着怜惜问她为何习武惹起的涟漪,不由扪心自问。自己来到这拾遗府,真的只是为了利用他的身份之便,进宫去查探旧事?到底还有没有其他?或者,根本就是被他吸引,才生了接近他、利用他的心思?

    不!身边值得自己倾囊相待的早已不只一人,只因大事未果,始终揣着明白装糊涂。又凭什么会对一个相处时日尚短的人动心?不会的!他池凤卿便是再如何的好,也未必能比身边的人差出云泥之别,凭什么会成为例外?!他只是自己安然进出宫门的一枚令牌罢了。

    摇摇头跨进屋去,却见衣架上的一袭素衣撞入眼帘,心头不由又是狠狠一揪。只觉得那领子、袖口和衣襟上镶嵌的白色狐毛,不似摸上去那般柔软,倒像是月季上的花刺,一根根地扎得心口有些痛痒难耐。这是那****送她的,不是礼物。

    ——

    那日晌午,丹影正指尖沾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悄悄画着地图。让人弄来的宫城布局,虽然只有一部分,她也需要先记下来。

    池凤卿拎着个包裹从外进来,问道:“你今日可有空?”共处了一段时日,两人之间已经不似初时那般生份,私下里说话也不是总拘泥礼数,称呼也跟着显得熟络、亲切了许多。

    丹影悄然将桌上的水痕抹乱,抬头反问道:“怎么,找我有事么?”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你换了这件衣裳吧。总见你穿那艳红的好看,却忽然想起,在碧云洲上遇见你时,那一身白色也是极为适合你的。”

    丹影抬眼打量他,柔软日光下的翩翩公子,一如平日一般,下朝回府必然脱了常服,摘了冠带、佩饰,换上素色锦衣。今儿更是通身一片雪白。里头是交颈的云纹素锦夹袍,外头披了一件雪色轻裘,脚下一双羊皮软靴也是白色的锦面。头上用白绫绕了几圈,绾了个小髻在顶心,扣了枚白玉。腰间没有其他佩饰,还挂着那柄匕首,只是连长长的大红穗子也不见了。

    不由笑嗔道:“你自己喜欢白衣白袍的,带人出去也要依着你的心思。”倒也不曾和他推辞,接了包裹进屋换装。

    换好后揽镜自照,不由暗忖,这人眼光倒是不差,款式和裁剪都能看出是费了心思的。难得连尺寸都这般合身。这一套在身,她瞬间便又多了一丝剥落烟火之气,犹如一只迷途狡兔,更似一只潜居幽谷的千年灵狐。

    丹影从屋内换好装出来时,池凤卿见了她的模样也呆怔了片刻,心里暗忖道,不知是因了自己个人喜好的缘故,还是她也本就更适合穿白色的,瞧着竟比往日越发脱尘出众了。唇角勾了勾,迈步上前,抬手将丹影头上不多的发饰摘下,从袖笼中摸出几枚珍珠的发针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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