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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事务员内-第5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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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影看着躺在桌子上的发钗,疑惑道:“你把这个给我弄下来,又往我头上堆了什么玩意儿?那些啰啰嗦嗦的贵重珠宝我可嫌累赘,也没那么些银子还你。”
池凤卿看着那娇俏的眉梢眼角,失笑出声:“知道你不受嗟来之食!就是几颗最常见的珠花,寻常的铺子里便有得卖,不用几两银子的。回头你帮人倒腾那些物什得了利钱,一文不少的还我就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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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5章 章 送寒衣
换好后揽镜自照,不由暗忖,这人眼光倒是不差,款式和裁剪都能看出是费了心思的。难得连尺寸都这般合身。这一套在身,她瞬间便又多了一丝剥落烟火之气,犹如一只迷途狡兔,更似一只潜居幽谷的千年灵狐。
丹影从屋内换好装出来时,池凤卿见了她的模样也呆怔了片刻,心里暗忖道,不知是因了自己个人喜好的缘故,还是她也本就更适合穿白色的,瞧着竟比往日越发脱尘出众了。唇角勾了勾,迈步上前,抬手将丹影头上不多的发饰摘下,从袖笼中摸出几枚珍珠的发针簪上。
丹影看着躺在桌子上的发钗,疑惑道:“你把这个给我弄下来,又往我头上堆了什么玩意儿?那些啰啰嗦嗦的贵重珠宝我可嫌累赘,也没那么些银子还你。”
池凤卿看着那娇俏的眉梢眼角,失笑出声:“知道你不受嗟来之食!就是几颗最常见的珠花,寻常的铺子里便有得卖,不用几两银子的。回头你帮人倒腾那些物什得了利钱,一文不少的还我就是了。”
丹影抬手摸了摸,果然是小小的颗粒,便释然笑道:“看样子我应该买得起的。既然你更送得起,这回就算占你的便宜了。谁叫你请我出游还让我也同你似的穿一身白呢?这身便算你难为我给的酬劳了。”又讶异问道,“这头上的珠子不会也是白的吧?”
“最常见的河珠什么颜色?”池凤卿狡黠反问道,又将簪花拨了拨,瞧着位置合适,然后垂手时很自然地牵了她的手转身就走,“走吧,车马已在外候着了。”
忽然被个温软的大掌握住,丹影微微一滞,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抽出手来。
车马跑得不是很远,不过用了小半个时辰,便载着二人到了皇城背倚的祈望山下。入山后,又在坡路上行了几刻钟,然后将人放下,靠边歇了。
池凤卿和丹影下了马车,吩咐了随行的侍从原地候着,便提了个软包意欲徒步上山。看见唐彪捧着东西要跟来,便挥手止住:“你也歇着吧,这山上又不会藏着不相干的人。”
唐彪道:“主子,这瓦罐总有些分量,您自己提着也不合适。”想着主子恐是今朝不比往昔,不想他们跟着,便又道,“要不,打马上去吧,这段路不算短,也好省些脚力。”
“上回用的孤收好了,应该还在,今日不必再另带了。”池凤卿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再跟着,也没要马,便带着丹影一路拾阶而上。
小道蜿蜒狭长,残次的碎石铺就,间或一段土阶相接,鲜少人走的样子。途中不见赏景歇脚的亭台,道路两旁的花木也是无型无款地自然生长模样,没有悉心修整的痕迹,更是缺少良品贵种。想来,这祈望山并非常有游人到来的胜境之地,恐是山上也不得香火旺盛的寺庙道观。
池凤卿在前引路,丹影半步之后跟着。看看他手中的包裹,心道,这是要上山野炊?还瓦罐收好了的。做闷罐?水袋都没拎一只,怎么做?就是干吃点心也得噎死。若是兴之所至,打下只鸟儿来,也不知他有没有带火折子,搞不好就得茹毛饮血。
闹不明白池凤卿怎么会带她来这么一处犹显荒凉之地,一边走一边这么胡乱想着,不由撇嘴想笑。却发觉池凤卿脚步有些沉重,好半天都不曾言语。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究竟要做什么?”难不成,这个时节来山上吹风?
“到了你便知。”池凤卿只淡淡回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闷,然后便是默默走路。
丹影见他情绪不大对,也猜不出所以然来,便也没了声音,连那一丝玩笑之心都失了。跟着埋头走路,越走越觉得脚步沉重。
好不容易上了山,池凤卿依旧没有多话,只是静静站在山头眺望。就在丹影以为他要化为石雕之际,终于听见他幽幽开口道:“这是祈望山,京城内最北的山头。小时候,母妃有机会便带我来这里。她喜欢站在这里往北看,说,凤家在北边儿,她想念的人也在北边儿。母妃来这儿眺望北方,想家,想她想念的人。我想母妃了,便到她最喜欢来的地方。”
丹影默然陪着他往远处眺望,听了这话后再遥看悠远的天际一线,心里也起不便道与人晓的滋味,发苦发涩。北边儿,有洛川,有瀚宇,有她生活过的地方;北边儿,有她撒过的血,有她流过的泪,有她一路跌跌撞撞的脚印;北边儿,有她埋藏下的一个姓氏,有她从未见过面的家人,有她再也回不来的爹。
“我知道,北边儿,也是你会牵挂的地方。”池凤卿片刻后又轻轻地吐了一句,转头看了丹影一眼,见她脸色沉寂,捏了捏她的肩。
两人静静站在山头,迎风北望,彼此想着各自的心思。过了好一会儿,池凤卿忽然转身蹲下,一边在地上寻摸着什么,一边淡淡道:“今儿个是十月初一。”
只这一句,丹影憋在心里半天的眼泪,唰地一下夺眶而出。
十月一,送寒衣,入冬新袄穿上身,莫把亡魂来忘记。那些不得安息的亡魂叫她如何能忘记?无根野草一样漂泊,这寒衣,她该如何去送?那些流尽了血带走的温暖,这寒衣,又如何抵得了心头的寒?!
送寒衣,送寒衣,呵呵,居然还有人记得提醒她来送寒衣!
视线朦胧,低头看向池凤卿,却见他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个瓦罐,手上的包裹也打开了一角,露出些五色纸衣和冥镪。
池凤卿依旧低头蹲着,不去注意丹影的失态,仍是淡淡道:“宫里没有这个规矩,但是母妃倘若这日能够出宫,她定会来此看着北边祭拜家人。后来,便是我来此祭她。清明、中元,也会来。”指指一旁的包裹软语提醒丹影,“我不知你家人的名讳,那些没打疏印的纸衣上,你自己填吧,还有冥镪的封函。笔墨在盒子里,也有信纸、信封,随祭家书也可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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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6章 章 背信弃义
只这一句,丹影憋在心里半天的眼泪,唰地一下夺眶而出。
十月一,送寒衣,入冬新袄穿上身,莫把亡魂来忘记。那些不得安息的亡魂叫她如何能忘记?无根野草一样漂泊,这寒衣,她该如何去送?那些流尽了血带走的温暖,这寒衣,又如何抵得了心头的寒?!
送寒衣,送寒衣,呵呵,居然还有人记得提醒她来送寒衣!
视线朦胧,低头看向池凤卿,却见他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个瓦罐,手上的包裹也打开了一角,露出些五色纸衣和冥镪。
池凤卿依旧低头蹲着,不去注意丹影的失态,仍是淡淡道:“宫里没有这个规矩,但是母妃倘若这日能够出宫,她定会来此看着北边祭拜家人。后来,便是我来此祭她。清明、中元,也会来。”指指一旁的包裹软语提醒丹影,“我不知你家人的名讳,那些没打疏印的纸衣上,你自己填吧,还有冥镪的封函。笔墨在盒子里,也有信纸、信封,随祭家书也可的。”
看着那素白的人影,看着自己身上的素衣,丹影心头莫名一热,一软。
略一迟疑依言也蹲下,取了笔墨却迟迟落不下。除了义父的名讳和那个不能提的姓氏,她却连血亲家人的名讳也无从知道。爹或许是不想幼小的她背负过于沉重的枷锁,或许是因为走得太过突然,只告诉她要好好活着,便带走了一切秘密。
“你慢慢写,我先去旁边祭母妃,稍后你再来。”池凤卿见她拿着笔不动,以为她要避讳着写家书,便取了几套纸衣和冥镪欲要让去一边。
“不用了。”丹影猛然惊醒。自己的姓氏,爹连提都不让提。真相未果,大事未了的此刻,她怎能在可能的仇人之子面前落下蛛丝马迹?!
池凤卿不解:“你”
丹影收好笔墨,垂着眼帘道:“常年在外漂泊,不能上坟扫墓,也就没了所谓的清明、中元,初一、十五这些日子。也只大冬那日烧些纸钱,还是走到哪儿烧到哪儿。他们要不早就恼了我,不愿搭理,要不就是一路跟着我,怎么都能收到心意的。”
池凤卿见她态度似有些僵冷,也只好点点头应道:“只要有心也就好了,这些原本就是为的表个念想。”
两人默默做完一切,也不曾开口追问对方的家事。
下山的途中,丹影迟疑了许久,终于对池凤卿淡淡说了个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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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底边沾了祈望山上泥痕的素衣,丹影的心前所未有的乱。池凤卿,池凤卿,你为何要生在这熙阳,为何要生在这熙阳皇室,为何要姓池!倘若你那皇帝老子果然是灭我满门的元凶,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该――,拿自己怎么办?
忽然觉得脸上冰凉一片,抬手一摸,竟已是满脸的泪。抹了两下,不由苦笑自嘲。许久不曾流泪了吧?短短几日,这是第二场雨了。
迈步上前,有些气恼地将那素衣随手卷起,看也不看地掀起一只箱笼,撂了进去,然后狠狠盖上。借着那盖箱子的狠劲,似乎要冲散池凤卿在她心里留下的,能叫人柔软了的温暖的一切,冲散他在心湖里的剪影。
红袖揉着肩背回房。冬日里闲暇多了,来的客人也增多了些。加之年关不远,各家宴客渐频,总要请些歌乐去的。赶着给下头人新排了几天歌舞,累得腰酸背痛。要不是有宦娘、绮罗她们搭手,她得累死。
推门进房,突然被暗光中的人影一惊。定睛一看,却是鬼眉一副恹恹之态地窝在她房里的榻上。
“你今儿怎么来了?”
鬼眉身子未动分毫,哑着嗓子淡淡道:“今晚我同你睡。”
红袖闻言当即知道她必是心绪极度不佳,便故作戏语道:“怎么,好房好床的还怕被冻着?偏来闹腾我。只怕我的床狭小了些,再挤着你。”
“挤挤暖和。”鬼眉又是淡淡一语。
红袖动动唇,想问问蓝翎怎么样了,却见她这副模样,什么也没出口。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红袖只觉得鬼眉翻来覆去迟迟不曾入睡,自己睡意也不太浓,索性同她说起话来:“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挤在一起睡么?你,柳烟、梅雪、竹凝、兰沁,我,还有许多的孩子。”却是心有忌讳,刻意地没有提及宦娘二字。
“嗯。”鬼眉轻轻应了一声,跟着忆起往昔,“没有被子,也只有挤在一起取暖了。极度害怕,或许也会觉得冷,挤着便能舒服一些。”
“那时候,我从未想过会有今天,以为一辈子便是圈禁在那个魔窟里了。”红袖往她身边依了依,“那时候,我只知道你是个和我们不一样的孩子,不哭也不闹,却透着股狠劲。有了你,我们便不用去喝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不用被那个魔鬼丢进爬满虫蚁的池子里。”
鬼眉冷嘲一笑:“当年杀了乔老鬼后我还吓得要死,很长的时间总觉得他那双鬼眼睛一直跟着我。现在想想,他若还敢惹上我,便是鬼,我也能再千刀万剐了他。”
红袖又往她身边挪了挪:“初时,见你替我们喝药,替我们试毒,替我们爬进那谁也不敢进的池子,我当时便只觉得你很勇敢,有些敬你,也有些怕你。后来见那老鬼变本加厉,为了试出寒毒,将你弄得常常像死了一样,你偏总吊着一口气又活了回来。那时候,我便知道,心口原来是会疼的。”
鬼眉没有搭话。在那之前,她早被人当过了狗,当过了蝼蚁,也死过了。只是爹要她活着,她答应了的,所以不敢违背誓言。
红袖迟疑了一下,终于怯怯问道:“当年约好了在瀚宇帝都见面,我不曾如约而至,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心里始终是怪我的?”
鬼眉偏头看她,讶异道:“我怪你做什么?”
“我怕,我怕我在你心里是个背信弃义的人。”
鬼眉噗嗤一笑,不以为然道:“原来你不知道?当年我到了容城,谁也没见着便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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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7章 章 回忆
红袖又往她身边挪了挪:“初时,见你替我们喝药,替我们试毒,替我们爬进那谁也不敢进的池子,我当时便只觉得你很勇敢,有些敬你,也有些怕你。后来见那老鬼变本加厉,为了试出寒毒,将你弄得常常像死了一样,你偏总吊着一口气又活了回来。那时候,我便知道,心口原来是会疼的。”
鬼眉没有搭话。在那之前,她早被人当过了狗,当过了蝼蚁,也死过了。只是爹要她活着,她答应了的,所以不敢违背誓言。
红袖迟疑了一下,终于怯怯问道:“当年约好了在瀚宇帝都见面,我不曾如约而至,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心里始终是怪我的?”
鬼眉偏头看她,讶异道:“我怪你做什么?”
“我怕,我怕我在你心里是个背信弃义的人。”
鬼眉噗嗤一笑,不以为然道:“原来你不知道?当年我到了容城,谁也没见着便走了。后来在路上遇见了柳烟几个,赖有曹叔安置,让她们暂时有了个栖身之所。后来隔了几年,我们才又走到一起的。当时也没说准时间,总不能一味死守着。”
“可是,可是她们终归是去了的,而我,不论因由如何,却是始终也没有去。总觉得欠了你许多,连这一句话也不曾做到,你心里定是不喜的。”
鬼眉回过味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将她们带着,却让你留在鹏城,所以觉得我是有心疏远了你的?”
红袖没有吱声,算是默认。潜意识里却也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想,因为红门何其重要,她却是交给了自己兼管打理的。
“你傻啊!”鬼眉果然很不赞同,抬头敲了她一记,叹道,“她们各有性子,各有长处,却也各有弱点。而你,却是笑也笑得,骂也骂得;柔起来,是一汪碧水,刚起来,是千年玄铁;热情时,如千娇百媚的一朵春花,冷漠起来,偏又谁也不能动摇你分毫。最要紧的是,你是个爱憎分明,懂得取舍之人。一群孩子里,你从不与人纷争,哪怕饿狠了也不去抢食;而杀乔老鬼时,却唯有你,同我一起下了狠手。”
躺下后又继续感慨道:“我呀,总觉得你有许多地方同我很像,却也不完全一样,似乎比我更懂得刚柔并济一些。爱重还来不及,怎的会心生嫌隙?莫说是你,便是当日再见宦娘的时候,我也绝没有半分不悦,总是喜于再度重逢的。所以,虽是门中机密不欲诉诸外人,我却是想也未想便留下了她,除了因为信得过蓝翎,也未尝不是念着旧情。”
“哎呀!那丫头对我时冷时热的,我只道她天性这般,却不曾想过,莫不是也存了你这样的心思?那你可得找机会替我好好解释解释,我真不想哪一日冻死在她眼里。”忽而惊呼一声,又拍拍红袖莞尔嬉笑道,“好红袖,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就如另一个我,像我这样常常自以为是的人,岂会浪费一个恰如自己分身,又比自己更胜许多的人才?必是要委以重任、赖以倚靠的。既是肩负重任,你且担待些个吧!”
红袖听她自己提起了宦娘,微微有些不便诉诸于口的其他想法,便不曾插言。然而因了这番话,多年来因为自责歉疚而潜藏心底,那一点点似有似无的小小疙瘩,却是彻底消散无痕了,一张美颜在暗夜里释然而笑。
忽然又察觉了心头剩下未去的一片阴云,嗫嚅问道:“那,为何你心里藏着大事也不同我说?柳烟她们也不知道么?可是,为什么蓝阁主好似什么都知道?”
鬼眉叹了一口气,道:“柳烟也试问过我的。不是我同你们隔着,只是,我知道的,不能说,能说的,怕是自己也不清楚。至于蓝翎,他会读心,我也瞒不住他什么。况且,他也是个常常会自我认可的人,自然还有不少是他自己猜了然后认定的。”
红袖心道,她既不是同我隔着,连柳烟她们也不知情,便是不想连累大家。既如此,必然是蓝翎说的要命的大事,那就更得问清楚了。眨了眨眼,索性对着她的性子道:“你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只是,倘若你怕连累人,就更该让人明白些。你自是聪明的,可天下聪明的人未必只有你。若是有人魔高一丈,乘你不备,或是先发制人找上了我们。一无所知,无从防备,我们只有死不瞑目的份了。”
鬼眉果然叫她说得心中一惊。转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骂道:“聪明人可就躺在我身边呢,真正防不胜防!”
红袖见她不曾上当,转而委婉恳求道:“你若是担心我们自作主张坏了你的计划,不说也罢。但是,蓝翎知道的,我却还不知道,这‘分身’未免做得憋屈。至少,我要求同他知道的一样多,免得将你当成个重色轻友的,不乐意做你的姐妹。”
鬼眉沉思良久,叹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你可千万别被吓着了。”
“几岁的时候我就敢同你一起对那魔鬼下刀子,还有什么会将我吓住的!”
鬼眉将胸口的被子拉了拉,幽幽开口道:“我从朝旭来到熙阳,又从熙阳去了瀚宇,如今又回来,因为,我本是熙阳人”吸了吸气才又带了些许凄凉之意道出一句,“可是熙阳,却容不下我。”
红袖闻得她连声音都变了调,知道内情必是沉重异常,恐她改了主意不说,屏住呼吸不敢劝慰打断,只提着心静等下文。
“我出生时,便遭遇突变,背负了满门的血仇。我的亲人,我一个也没见过,便都赴了黄泉,同我阴阳相隔。是义父抱着我一路逃亡,才保下了我一条小命。可是,虚四岁那年,我爹出去了一趟,回来后重伤在身,却又被个混蛋在我眼前活活烧死。我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却不知道我究竟是谁。我知道我身负血海深仇,却不知道我的仇人究竟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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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8章 章 李云海
鬼眉沉思良久,叹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你可千万别被吓着了。”
“几岁的时候我就敢同你一起对那魔鬼下刀子,还有什么会将我吓住的!”
鬼眉将胸口的被子拉了拉,幽幽开口道:“我从朝旭来到熙阳,又从熙阳去了瀚宇,如今又回来,因为,我本是熙阳人”吸了吸气才又带了些许凄凉之意道出一句,“可是熙阳,却容不下我。”
红袖闻得她连声音都变了调,知道内情必是沉重异常,恐她改了主意不说,屏住呼吸不敢劝慰打断,只提着心静等下文。
“我出生时,便遭遇突变,背负了满门的血仇。我的亲人,我一个也没见过,便都赴了黄泉,同我阴阳相隔。是义父抱着我一路逃亡,才保下了我一条小命。可是,虚四岁那年,我爹出去了一趟,回来后重伤在身,却又被个混蛋在我眼前活活烧死。我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却不知道我究竟是谁。我知道我身负血海深仇,却不知道我的仇人究竟是谁。”
红袖忍不住倒抽凉气,怪不得她偶尔会如神魂不在的行尸走肉,又偏偏总说她要活着,她不能死,也不敢死。换做自己,恐怕也是巴不得自己早些了断,却也定然不甘轻易了断,否则,以何颜面去赴黄泉?几乎窒息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你回来是为报仇?什么也不知道,这仇怎么报?”
“就算凭着仅知道的那一点点,我就不信查不出任何端倪。”鬼眉忽然磨了磨牙,暗发狠劲道,“哪怕对方藏得再深,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便是再强大的仇人,我也要他偿我满门血债!”
“仅知的一点点?对啊,按着你的姓名去查,总能找出你家是哪里的。然后一点点摸,总能”忽觉不对,红袖心中想到某些可能,再度倒抽凉气,随即又摇头自我否定掉,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查出什么了?现在可是在做报仇的准备?你的仇家,姓,姓池?”
鬼眉摇头,不置可否:“不敢肯定,尚且只是猜测而已。”
红袖心中略松:“不如你将能说的说与我听,我在熙阳这么些年,又同三教九流的打交道,或许知道些你所不知的,未必不能提供些有用的线索。你的真名姓是什么?这些年也碰到不少找寻走失孩子多年之人的。”暗忖,自己未尝不曾存着寻找家人的希望,可惜自己只模糊记得一个家人昵称的小名,其他的却是什么也记不得了。她既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总是希望大些的。
“我爹要我发誓不许提本名本姓的。”鬼眉道,“不过,他曾说过一句话。我记得,那会儿我刚会说话,他夸我聪明,又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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