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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事务员内-第5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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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6章 章 孩子作饵
落回船上,鬼眉将那弩箭上的套筒取下,磕开盖子,伸指抠出一封短信。扫了两眼便沉了脸色,然后咬牙切齿道:“我的人也敢动?作死!”继而吩咐那汉子停了手头的活计,转舵回头。
汉子只得悻悻起身,暗自嘀咕道,这信也不早些来,白忙活一场!
鬼眉看着那冰面上的人,忽然眼珠一转,朝汉子道:“我借他的马走一段旱路,你若有法子朝回传消息,就让他们在前头另备了船等我。否则,你还给我照着原计划前行,尽量地凿开一条道。说不准,过几****就得回来。”
汉子的脸顿时又一耷拉。这两样,都不是好差事!
鬼眉也不等他应话,朝冰上的人招招手示意一下,然后就翻了出去。让人瞧着心惊胆颤地起起落落几下,险险躲开冰洞,落在了那人跟前。扯过那块舢板,又指指岸上的马,对那人道:“借用。”然后也不用他帮忙,将那舢板朝前一扔,再翻出去踏上,便一路往岸边急速滑去。
那人反应过来后,只得抽抽脸皮,在冰上一溜一滑地慢慢走回去。
掌舵的汉子瞧见岸上起了白烟,朝鬼眉已然看不见的背影张了张,然后前瞻后望,终于决定回头。那一路敲开的地方,便是又结了冰,总不至于立刻就厚实了。还是到前头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找来不怕冻的信鸽,给她传消息去。
熙阳皇宫,御书房,一君一臣,一坐一站。
熙阳帝的样貌算不得气宇轩昂,但是一袭龙袍在身,便彰显出天家威仪难侵模样。端坐案前,虽是沉默不语,骨子里的肃杀之气却汩汩外流,令人不敢逾越瞧不见的雷池半步。尤其是那一双前勾后扬的眼睛,半眯时更显出一抹叫人心生寒意的冷光。颧骨高阔,眉档略窄,乃戒备多疑之相。上唇极薄,几乎只可见一道细细肉线,实在非寡情而不得。
焦安师,新晋的十一殿下保傅,一个莫名其妙的加官头衔。本职却是尚书都省的左司郎中,品阶也算不得多高。年纪也算不得太大,和熙阳帝差不多,也就半百上数,花甲不足。严格来说,若是那保傅之职真的类同太子之师,此人这样的年岁、这样的官阶,甚而乃至才学、品性,实在是远远不够资格。但是,能让品阶高于他的中书令裴云载望而却步,他却囊获此任,显然在资历方面已足够“德高望重”了。
德高望重,有时候是指众望所归,乃民意;有时候,实在是仅仅取决于帝心。焦安师的德高望重,便来源于他对帝心的把握。圣意莫测,是指,测而不当,便会粉身碎骨,故而不可为。而焦安师,却是个中高手,故而他于此道上头,是少有的赢家。位居五品,并非升迁无望。他在这位置上坐了近二十年了,别人升迁,他无需眼红;别人遭贬,他也不用噤若寒蝉;那些意气风发过后满门颓丧的,他更不会兔死狐悲,去掬一把同情的泪。固守一方城池,始终立于不败之地,长年屹立不倒,岿然如山,那也是能耐。
保傅之职谁人来领,有没有足够的资格,其实都在其次,朝中行走,从来不能单看表象。能不能训导十一殿下,最重要的,其实还在圣意怎么看。谁也不知道熙阳帝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择这保傅人选的标准为何,真正用意又是什么。最终是这么个结果,惹人咋舌在所难免。便是焦安师自己,对这保傅之职也是愧不敢当,万般推拒不得,唯恐过犹不及触怒龙颜,这才忐忑接下。
疾风知劲草,于他而言,不在那抗风之力,而在那避风之能。
早在熙阳帝登基初期,焦安师曾有机会官授要职,但他礼让了其他贤能;曾有机会被封异姓王,他高呼惶恐,满口江山社稷的大道理,推拒了。在他眼中,红极一时从没什么可羡慕的,因为他看到的是尸骨无存,所以,他要的是长远,安然而长久。于是他揣摩圣意,往往不是如何锦上添花让他高兴,而是如何避其锋芒,让自己太平。
熙阳帝未必看不懂他的心思,但是这样的人,没有野心招祸,又不敢过于颓丧遭弃,正合他的胃口。就也乐得成全他,给他一点安然太平。
安然太平了将近二十年,这回,焦安师犯了糊涂。
他这保傅刚刚走马上任,还没来得及给他的学生讲过一课,他的学生便锒铛入狱了。罪名,是最最要命的谋逆大罪。
不敢正眼去看皇上,垂眉盯着脚下想心思。多年的修为,他已练就了借由观察影子的一举一动来判断对方的喜怒。他此刻琢磨的不是这谋逆大罪会不会牵扯上自己,而是,皇帝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知道,高处不胜寒,未免寂寞无聊,偶尔出些意外,才有益于皇帝陛下的身心健康。但是,就算拿自个儿的儿子来玩,也得有个尺度,玩到刚刚给些荣宠便要掉脑袋,这也未免太过了。况且,那孩子还没有恃宠而骄。
琢磨了许久,焦安师终于难得地勇敢一回,对皇帝陛下发出了偶然又偶然的质疑之声:“皇上,这事情还有很多疑点,好像”
“栽赃嫁祸,朕知道。”熙阳帝不等他说完,便接口道。
“那您”焦安师噎住,就算要以那孩子作饵,也犯不着将戏做到如此地步吧。
“凤妃活着时便深谙后宫生存之道,朕给予再多的宠爱,她也不会忘乎所以,故而,朕对她倒是有几分真心的。就连皇后,对她也未有多少嫉妒深恨。十一那孩子秉承了她母亲不少优点,朕心里其实有意偏疼他些的。也知道他随性自在惯了,并不适合同人相争。此回,朕也不完全是利用他来监察叵测之心,倒是有心看看他能不能改改脾性。”
焦安师未料熙阳帝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没敢轻易接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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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7章 章 栽赃嫁祸
他知道,高处不胜寒,未免寂寞无聊,偶尔出些意外,才有益于皇帝陛下的身心健康。但是,就算拿自个儿的儿子来玩,也得有个尺度,玩到刚刚给些荣宠便要掉脑袋,这也未免太过了。况且,那孩子还没有恃宠而骄。
琢磨了许久,焦安师终于难得地勇敢一回,对皇帝陛下发出了偶然又偶然的质疑之声:“皇上,这事情还有很多疑点,好像”
“栽赃嫁祸,朕知道。”熙阳帝不等他说完,便接口道。
“那您”焦安师噎住,就算要以那孩子作饵,也犯不着将戏做到如此地步吧。
“凤妃活着时便深谙后宫生存之道,朕给予再多的宠爱,她也不会忘乎所以,故而,朕对她倒是有几分真心的。就连皇后,对她也未有多少嫉妒深恨。十一那孩子秉承了她母亲不少优点,朕心里其实有意偏疼他些的。也知道他随性自在惯了,并不适合同人相争。此回,朕也不完全是利用他来监察叵测之心,倒是有心看看他能不能改改脾性。”
焦安师未料熙阳帝说出这么直白的话,没敢轻易接口。
“但是,世事总会节外生枝,出乎意料。”熙阳帝话锋一转,从奏折堆里翻出一样物事递给焦安师,“你瞧这是什么?”
焦安师躬身,双手接过,里里外外仔细瞧过后,谨慎回道:“禀皇上,请恕微臣眼拙。这,好像只是一柄匕首,而且,尚未开刃。其他的,除了这条绦络有些不合适外,微臣,实在也看不出什么玄机。”
“你去点盏灯来。”
焦安师也不敢多嘴相问,大白天的点什么灯,乖乖地依言照做。
灯点好,端来,轻轻搁置在书案一角。
熙阳帝指指那匕首:“你将它在火上熏烤一刻,再看。”
焦安师再次依言照做。那黢黑的玄铁架于火上,未几,便开始渐渐泛出光泽,中段接近火焰部分更是呈现血玉之色。一刻不到,那匕首正身便通透如华,隐隐现出一团图案。焦安师凑近一瞧,蹙眉想了想,猛然吸了一口凉气。
“想起什么来没有?”
焦安师点点头。
“凤妃薨了时,按照宫里规矩,所有遗物都是一一检查过的。按照规制,该收的收,该毁的毁,余下的都是些寻常物件。十一虽是早早地离了皇宫,但,凤家已没落,旁系宗亲和他从无走动,他哪儿来的这东西?”
“皇上的意思臣懂了。”
“嗯,看来,朕要亲自走一趟宗正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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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儿!小凤儿!”
池凤卿听得这两声轻呼一阵讶异,声音并不熟悉,也未见丹影的踪迹。疑心自己或是想念太过,生了幻觉,抬头扫了两眼便又倚墙阖目而歇。
狱吏忽然开门进来,踢了踢他的腿,不悦道:“喊你怎么也不应?都成了阶下囚了,还这么将人不放在眼里!”然后懒懒往木栏上一靠,咂咂嘴吧嘲道,“人说红颜祸水,果然不错。你刚情场得意,就遭难了吧?”
“蓝兄!”池凤卿见了那人的举止形态,忍不住讶异惊呼。忽觉此地不妥,暗自庆幸声量不大,左右看了看,又再试探问道,“是你么?”
“看来你还没将我忘干净了。”蓝翎撇撇嘴,再次冷嘲热讽道,“人家攀龙附凤都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本公子不过吃了你几顿饭,喝过你几回酒,在你府上借住了几日,便要跟着你受牢狱之灾!”
池凤卿证实来人的确不曾被猜错,惊喜道:“你没事便好!”
“哪能没事!糊里糊涂,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捆进大理寺去了。”蓝翎没好气道。
“那你怎的会在此处?”
蓝翎耸耸肩,自得道:“本公子人缘好,有人甘愿替本公子坐牢,我便盛情难却,出来了。顺便来此看看你的倒霉样。”继而又嘲道,“本来我也不想来。但是论及俘获人心,本公子可不及你。那丫头见了我就拍案咬牙,指使本公子做这做那的。我也只好来了。”
“她回来了?”
池凤卿问话刚刚出口,一个小个子狱吏便走了过来,一边拍拍手上的尘土,一边扭头朝身后咬牙切齿道:“敢动我的人,作死!”
蓝翎朝池凤卿挑挑眉,伸出拇指朝那狱吏指了指,满面戏谑。
那人近前,池凤卿隐约觉得一股淡淡茶香扫去了牢中的浊气,看着那深入牢内、全然不识的模样,心内滋味难以形容。
“小凤儿,你没事吧?”
池凤卿忽然觉得喉部有些梗阻,对那小个子狱吏的问话只是摇摇头。
“没事就好。走吧,我都安排好了。”
池凤卿这才猛然想起此处是何地方,对两人催促道:“你们赶紧走,一会儿引了人来,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蓝翎扯扯假面,也看看一旁改头换面的人,再度阴阳怪气地朝池凤卿道:“放心!一时半会儿的来不了人。你们若是要说什么情话,嫌本公子碍事,那我就――偏不走!你们有本事就自当我不存在就是了。”
“小凤儿,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外头都安排好了。出了宗正寺,咱们就直接出皇城、出京城,然后一路向北”
池凤卿截住对方的话,驱赶二人:“我不能走。你们不用惦记救我,赶紧地离了是非才好。”
“你不走?莫非你还贪恋这没多大好处的皇子身份?”蓝翎怒其不争道。
池凤卿摇头:“我从不以为我这身份有什么可贪恋的,我只是不想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案子还没有细审,他们也没有对我用刑,事情还是有转机的。此时一走,拾遗府众人辩无可辩,皆要受到我的牵连,再无活路可寻。便是,便是万一此事果真毫无转圜余地,以我自己的能耐,就是等到法场行刑前,也未必就无法脱身。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这种事情,还是少牵扯一个,好一个。”
那二人见他这般坚持,都有些急了,左右夹攻、轮番上阵地晓以利害、动之以情。说不动,险些动手敲晕他带了走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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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8章 章 见圣驾
“小凤儿,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外头都安排好了。出了宗正寺,咱们就直接出皇城、出京城,然后一路向北”
池凤卿截住对方的话,驱赶二人:“我不能走。你们不用惦记救我,赶紧地离了是非才好。”
“你不走?莫非你还贪恋这没多大好处的皇子身份?”蓝翎怒其不争道。
池凤卿摇头:“我从不以为我这身份有什么可贪恋的,我只是不想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案子还没有细审,他们也没有对我用刑,事情还是有转机的。此时一走,拾遗府众人辩无可辩,皆要受到我的牵连,再无活路可寻。便是,便是万一此事果真毫无转圜余地,以我自己的能耐,就是等到法场行刑前,也未必就无法脱身。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这种事情,还是少牵扯一个,好一个。”
那二人见他这般坚持,都有些急了,左右夹攻、轮番上阵地晓以利害、动之以情。说不动,险些动手敲晕他带了走人。
僵持到最后,池凤卿感动之余倍感无奈,只得让步道:“你们这样救我,不如去外头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给我翻案。我既是被人栽赃嫁祸,对方总有图谋。而且,便是污蔑我的证据看似再如何确凿,做得再如何天衣无缝,作假便是作假,总有端倪可疑,总有蛛丝马迹可寻。”
那二人闻言有些犹豫。
“就算我不顾他人死活,同你们一走了之,但是,这样一来岂非叫那贼子称心如愿?我受他构陷而逃亡在外,他却坐享荣华,我又岂肯甘心?”
蓝翎左右看看,点点头道:“那好,咱们既不能在逃跑一事上达成共识,不如抓紧时间对对彼此所知。摸出头绪,也好尽快蛇打七寸。”
池凤卿的案子,始于御史台奏本。
起先,自然是从那日赏花宫宴,丹影的招摇服饰所起。虽有不当之处,但,本是御赐给他的用物,倒也可大事化小。丹影同高思琦因玉佩而起争执,并,入凤妃梅园禁地一事也被提及,因有皇后在中斡旋,也可不了了之。
不想,御史台居然有能耐翻出另一桩连池凤卿自己都忘了的旧事。便是那****自己要给匕首打绦络,曾向殿中省尚衣局奉御张大人要过几卷红线。违规取物的日子、时辰、何人何地,取用数量,一一在卷。殿中省,乃出御用之物,事情,自然要比前事严重。但因那红线非是成品衣物,且,嫔妃、皇子制衣处也有同样的东西,皇上若不追究,这也就算不得什么了,顶多罚些俸禄,命其反省思过也就罢了。
但是,有时候大事能够化小,小事就能夸大。有人乘机就说,十一殿下无视君臣、父子之道,皆因心存反意。否则,他贵为皇子,好端端地去逛什么铁匠铺子?偏那铁匠铺还取了个极为反上的名字,曰“跃鳞”,说是这二字摘自前朝咏赞帝王之辞。还有人正经八百地抱来史册,将那段话找了出来,一字一句读道,《咏某高祖》某祖起某处,乘运以跃鳞。不得不叫人唏嘘抹汗,牵强附会之能,此人堪称表率。
接着,有人更提出,十一殿下并未能获特例可带兵刃上殿,他却腰佩利器日久,此不可言喻之心昭彰至极。查,此物乃从那铁匠铺所得,就是那有反意的铁匠铺啊!继而便出现了更为戏剧化的一幕,可谓重锤敲响鼓,那铁匠铺被搜出了为数不少的军器!
不用说,相关人士自然先下大狱为是。池凤卿便到了宗正寺的牢房,那柄“居心叵测”的匕首,也就呈上了御前。
熙阳帝对以上种种荒唐之事,本是心中有数,料到会有好戏,并不曾对池凤卿的种种罪状当回事,也并未对那匕首刮目相看。但是,有人在见到那匕首时“无意”中发现了异样,勾连起了一桩往事。
熙阳开国前后,凤家曾经督造军器,并以特殊的锤炼之法标以印记。元和十一年,李家被告谋反,尽数获罪。凤家因与李家素有交往,为表忠心,尽毁利器,从此誓不再造。也就是说,从元和十一年后,世上应该再无凤家制造的利器。
因为这一点,熙阳帝才对那柄匕首投注了目光。
发现异样者便乘机进言,道,凤家没落,凤妃早逝,虽与圣上无关。但,十一殿下未必不作他想,私藏此物,所涉铁匠铺搜出军器,其心可见一斑。
一系列事情,起于御史台,但,推波助澜者为数不少。皇后之子,因皇后曾与池凤卿就权利与美人各取所需达成过共识,故而未曾参与。三、八二位殿下,未曾直接参与,但一众或明或暗的党羽不曾少做损人、暂未见利己之事。其他几位殿下,也或多或少浑水摸鱼了。
裴氏,因裴云载机敏,未曾动弹,并一众姻亲也无动静。
高家,可就有意思了。此前,甚为巴结池凤卿,甚至还有意将嫡女高思琦许配与他。但因一个满府皆不看好的庶子,此刻全数倒戈。此人便是高二公子,那日在揽镜台上暗示高思琦留下接近池凤卿之人。
此子因为生母出身卑贱,故而为家人轻视。有心抬高自身地位,进而掌控高家,可谓用足了心计。明面上是顺从家人意愿,同日渐圣宠的池凤卿亲近,实际却另有其主。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因料定了池凤卿不会接受高家示好,有心使家人受辱后同池凤卿反目成仇,从而拉拢去为他真正的主子效力。
那日尾随丹影和池凤卿,进入跃鳞铁铺的,便是与他素有来往的一个纨绔子弟。他这样的人,除了装傻充憨,是不会自己跳出来的。他的主子,自然更会藏匿甚深。
暂不提这二人。
其他一众,不表也罢。
总之,不论熙阳帝是不是如众人所想,他的确如同期望的那样,起了重视,亲自去了宗正寺审问池凤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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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9章 章 匕首
高家,可就有意思了。此前,甚为巴结池凤卿,甚至还有意将嫡女高思琦许配与他。但因一个满府皆不看好的庶子,此刻全数倒戈。此人便是高二公子,那日在揽镜台上暗示高思琦留下接近池凤卿之人。
此子因为生母出身卑贱,故而为家人轻视。有心抬高自身地位,进而掌控高家,可谓用足了心计。明面上是顺从家人意愿,同日渐圣宠的池凤卿亲近,实际却另有其主。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因料定了池凤卿不会接受高家示好,有心使家人受辱后同池凤卿反目成仇,从而拉拢去为他真正的主子效力。
那日尾随丹影和池凤卿,进入跃鳞铁铺的,便是与他素有来往的一个纨绔子弟。他这样的人,除了装傻充憨,是不会自己跳出来的。他的主子,自然更会藏匿甚深。
暂不提这二人。
其他一众,不表也罢。
总之,不论熙阳帝是不是如众人所想,他的确如同期望的那样,起了重视,亲自去了宗正寺审问池凤卿。到了宗正寺,熙阳帝并不曾立即提审池凤卿,而是先听宗正寺卿和大理寺卿呈报案情进展。
“跃鳞铁铺的伙计本是对搜出的军器抵赖不认,那掌柜的外出归来,自动投案,却坦然承认了确有其物,说是伙计恐是惧怕官家,故而不敢承认。但他却并不承认私造军器一事,道,他是合法商户,并不敢做违法乱纪、大逆犯上之事。那些军器乃是残损旧物,有人命他回炉重冶,炼造其他器物。”
“嗯。”熙阳帝轻轻应了一声。他对此事兴趣并不浓厚,有没有他过问,大理寺总会问清楚的。况且,不过后院堆放的一丛枪矛,想要造反就凭这点东西,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更况他心里早已打底,有人意图针对、甚至构陷小十一,内中必有隐情。
大理寺卿见状继续道:“铁铺受托处并非十一殿下,乃是少府监。微臣已依法传令少府监相关人等问讯对质,确有此事。掌冶署呈交了相关文书、契约,谓,那些搜出的军器乃各处淘汰下来的残损之械,委托铁铺打造的也非上用之物,而是一般署衙的常用之器。因各军器监近日成批更换旧物,铸造任务繁重,故而托到了少府监。掌冶署命下一心于军器之事上头,故而将常用之物打造之事外放,交予了这家铁铺。”
熙阳帝见他说的认真仔细,终于给了些面子,多吐了几个字:“不论是不是同十一殿下相关,案子既交到了你跟前,你可尽责查问清楚了?”
大理寺卿道:“回皇上,微臣不敢懈怠惫懒、玩忽职守。微臣查对了掌冶署和铁铺两处的文书,确实为一式二份的正副文本。寻查少府监录事旧档,当日也确有此事在录。再取了掌冶署命其打造器物的图谱,并校验铁铺已经出炉的部分成品,也果然不差。微臣以为,少府监掌冶署此举虽有不妥之处,但也实为专心于军器更替之事,乃受形势所迫。况,掌冶署也派驻了人手前往督造,并不能使残损旧械流于市井,更不能容那铁铺私自打造违例之器。虽有失妥当,欠缺考虑,但也情有可原。望皇上圣裁!”
“朕明白了,你先暂退一旁。”熙阳帝朝他抬抬手,又对宗正寺卿问道,“你这边问得如何?小十一可有何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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