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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事务员内-第5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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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了池凤卿。
最近这段时间,她有意地让这个人远离了自己的生活,不去想念。有时,是刻意不去想他,有时,是太过忙乱,无暇去想。
今日,无意间发现有棵树抽了嫩芽,因着想骂熙阳帝,便同人笑说了一句,说这小树不知死活,天还这么冷,季节也还差着些,偏它自以为春天到了。说完,笑意就淡了,想起了有人刚入冬就盼着春来,刚入凋零季节,就盼着小树抽芽开花。熙阳的这个冬天来得早,去得晚,又特别的冷,可不知那些在秋日移栽的杏树能否存活?
唉!它们也都是不赶趟的。
继而,又想起了宫里那两棵连璧双株的梅花。
有人告诉她,说那是二度梅,能开两次花。第一次的美,她是看见了的,却也眼见了它的凋零。第二次她似乎忘了问,第二次开花是在什么时候。
摇摇头,鬼眉不由自嘲,怎的就学起那些酸腐文人,对着草木伤春悲秋起来了?!
末了,那随杏树、梅花而来的素白身影,终是刻意忽略却仍旧清晰了起来。
然后,往昔如潮,涌得心口疼痛难耐。
一袭素衣,一袭素衣,这世间有许许多多的颜色可以选,为何他独独爱上了这等晦气的颜色!
为了她的生父、义父,为了那些在别人看来或许不相干的人,她将要杀了他的父亲!
或者,她为父报仇天经地义,他也可以天经地义地再以此为由,来杀了她。但是,这心里的疼,心里的痛,谁来替?在这胸口永不能弥合的伤口,谁来缝补?
她看着义父惨死在自己眼前,仿若自己也那样死了一回的,然后便是不断地重复,不分春夏秋冬、不分清明除夕、不分日出月落、不分阴晴圆缺,只要它想来,随时随地就能再让她痛不欲生一回。
杀了熙阳帝,或许这疼虽是依旧,却也终能好些。可是,他呢?
红袖过来时,见她面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鬼眉不语。
红袖见她眼中不似为大事担忧,而似殇逝之色,叹了口气道:“你的苦,是有人故意为之使然,他的――,是他投身错了人家。摊上这样的父亲,便是没有生离死别,也是一样会受苦。你也说过,总不能为了一个人的苦,就连累大家生不如死。虽然此话彼时另有所指,但,其间的道理大约也是相通的。”拍了拍她的肩给予安慰,“那人不过是害了几个、十几个,顶多几十个。而这个,只稍动动嘴皮子,便是成百上千的人没了。这样的人留着,害的是天下人从来都是你同人说道理,我就不多讲了。”
鬼眉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向红袖:“放心,我只是情绪偶然有些低落,该做什么,我不会犯了糊涂的。”犹豫片刻,又道,“你能不能替我去看看他?顺便告诉世子爷一声,就说,不必盘算挪移之事。京城里有他在,有我在,池凤卿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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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6章 章 尊主
鬼眉不语。
红袖见她眼中不似为大事担忧,而似殇逝之色,叹了口气道:“你的苦,是有人故意为之使然,他的――,是他投身错了人家。摊上这样的父亲,便是没有生离死别,也是一样会受苦。你也说过,总不能为了一个人的苦,就连累大家生不如死。虽然此话彼时另有所指,但,其间的道理大约也是相通的。”拍了拍她的肩给予安慰,“那人不过是害了几个、十几个,顶多几十个。而这个,只稍动动嘴皮子,便是成百上千的人没了。这样的人留着,害的是天下人从来都是你同人说道理,我就不多讲了。”
鬼眉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向红袖:“放心,我只是情绪偶然有些低落,该做什么,我不会犯了糊涂的。”犹豫片刻,又道,“你能不能替我去看看他?顺便告诉世子爷一声,就说,不必盘算挪移之事。京城里有他在,有我在,池凤卿不会有事的。”
红袖应了一声,转身而去。再回来时,脸色却十分不好看。
鬼眉心中一落,连忙追问,红袖却是怎么也不肯吱声。被问急了才道:“没事!世子爷应了你的话。那位也好端端的在府里,有荣王府的人看着,他不会有危险,也得不着外头的消息。”
鬼眉松了一口气,又疑惑问道:“那你怎么了?”
红袖嗫嚅着正欲说什么,却见有人来传话,说是宦娘在找她,便嘀咕了一句“早晚要讨回来的”,随即丢下鬼眉,自个儿跑了。
岁月催人,不由停歇。
此时此刻,空放了一日伤感,已是奢侈,次日便再不能由着性子了。
二月二十六,蓝翎传了消息回来,说是丰林道的人去了天南道,他得在那里守着。又说,奉天那边从密林小道又送来不少东西,问她要不要干脆弄些人来。
鬼眉失笑,她没料到蓝翎居然在没有她刻意引见的情况下,直接和奉天那边联系上了。还从丰林道那边做了什么“里通外国”的事?
回消息时说,不用奉天分心旁顾,只管扯住那朝旭国,提防着瀚宇就成。
二月二十七,意想不到的收获。
折冲都尉果毅主动找上门来,对鬼眉道,他与几位同僚自愿各带麾下一千二百人投诚。
鬼眉大喜。
突然多出果毅几个近万的正经兵马倾力相助,鬼眉欢喜之余便在腹中思量,或者,京中举事可以提前行动。原先是因为力量有限,兼顾不得,只能先从外围图谋。如今这京城之事既有可为,不如配合各处双管齐下。拿了熙阳帝在手,且暂不杀他,权作“挟天子以令天下”,也好给外间的弟兄消减些压力,方便他们事半功倍。
作如此想,当下便唤了红袖来问话:“原作十日后的行事,底下准备得如何了?”
“渐次传令下去,已然待命。郎君也同他手底下的人作了交代,大家业已明白各自己任。现下只部分麻衣、旗幡还在赶工,不过也就一天半天便能得。余者,一切准备就绪。”
“嗯。”鬼眉点点头,忽然笑问道,“你怎么也学着红门那些打理家务的小丫头,管他叫起郎君来了?”
红袖摊手撇嘴:“这不是他喜欢嘛!整天打扮得跟个新郎官似的,又偏爱在小丫头们面前故意作态。这不,连蓝门的姑娘都跟着郎君前郎君后的了,我也只好从善如流。”
二人议论的乃是红门顶级杀手之一,人称簪花郎。其人好以鬓角簪花为识,故而得此雅号。虽已将近二十五六的年纪,却仍旧偶见少年郎姿态,亦是个在意仪态风流的年轻男子。某日有红门小姑娘以郎君戏称,欣然应下之余便一发不可收拾,竟就此替了正经名号令人惯例称之。他这喜欢被人家小姑娘追捧,自诩风流的毛病,连身侧左右也有人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些。那在焦彝府衙,得胜后以红花刺壁的潇洒哥儿,正是他的拥趸。
鬼眉又问红袖道:“那日同人打擂,命他故意输给军中将士,近日红门高手又被我悉数派了任务出去,只留他大材小用地跟在眼前,他可曾着恼?”
红袖笑道:“他那人你还不清楚么?只别无缘无故地让他往地底下钻,他就没什么不乐意的。毕竟这红门的簪花郎,可比那地老鼠显得有风度多了,况,还有这么些小丫头跟前跟后地捧着。”
“你爹娘,还有红袖招并其他几处的人,可曾安置妥善了?”
“早几日就都安排妥了。那张大人虽是查封了红袖招,却到底一直不曾为难众人。如今这武林大会设的彩头里有这么一项,他便自然而然地不了了之了。他一走,我便让宦娘和绮罗查对名册,将部分羸弱不能自保的,连同蓝门别处相类者,统一择了去处安置。腾下地方,也正好给新来的兄弟们歇身。”
“嗯,那碧云三洲的围剿人马,因为武林大会之事部分奉召回城,余者又因世子爷的关系,现下不过睁一眼闭一眼地虚意应卯。我也通知了洲上各家,能留的留,该走的走,再添些李代桃僵的人去安营扎寨,倒也安排得差不多了。”鬼眉点头沉吟,然后看着红袖吩咐道,“既是一切妥当就绪,那,即刻传令下去,原计划十日后行事,提前到三日后!”
红袖正要领命而去,却见宦娘裹着披风从外进来,遂问道:“有事找我?”
“我是来找尊主的。”宦娘应着,从袖笼中摸出一封信递给鬼眉,“有人送了一封信到红袖招来,说是务必转呈鬼眉姑娘亲启。”然后动了动唇,似想问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红袖倒是干脆,疑惑道:“谁会想到去红袖招寻鬼眉?”却见鬼眉捏着信僵了脸,正要问是何人来信,瞥见那信上开头的“丹影”二字,闭了嘴。
知道鬼眉即是丹影的,除了亲近之人,也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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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7章 章 山水
“嗯,那碧云三洲的围剿人马,因为武林大会之事部分奉召回城,余者又因世子爷的关系,现下不过睁一眼闭一眼地虚意应卯。我也通知了洲上各家,能留的留,该走的走,再添些李代桃僵的人去安营扎寨,倒也安排得差不多了。”鬼眉点头沉吟,然后看着红袖吩咐道,“既是一切妥当就绪,那,即刻传令下去,原计划十日后行事,提前到三日后!”
红袖正要领命而去,却见宦娘裹着披风从外进来,遂问道:“有事找我?”
“我是来找尊主的。”宦娘应着,从袖笼中摸出一封信递给鬼眉,“有人送了一封信到红袖招来,说是务必转呈鬼眉姑娘亲启。”然后动了动唇,似想问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红袖倒是干脆,疑惑道:“谁会想到去红袖招寻鬼眉?”却见鬼眉捏着信僵了脸,正要问是何人来信,瞥见那信上开头的“丹影”二字,闭了嘴。
知道鬼眉即是丹影的,除了亲近之人,也没几个。毕竟丹影这名字,是近日之事。而这八门之外者,更是屈指可数。在这屈指可数里,会以这样的方式传信给鬼眉的,不作他想。兼之鬼眉的面色,和那婉若游龙的字迹,定然是池凤卿无疑。
红袖心内轻叹一声,遂拉了宦娘意欲回避。
却听鬼眉沉声道:“方才的传令,暂停。”
红袖讶然回头,问道:“信上说什么了?”
“没什么。”鬼眉将信折叠收起,“我出去一趟,有事等我回来再说。”说完便径自而去。
红袖犹疑一下,追出门去,不料鬼眉竟是打马疾奔而走,顷刻便没了影子。心下疑虑更甚,转念略一思忖,便遣了宦娘先回红袖招,自己则急急赶去了拾遗府。
到得拾遗府门前,红袖也不与那侍卫客气,直接沉冷问道:“世子爷可在?”
因着她上回来过,守门侍卫也不与她为难,未待追问便朝内传话进去。
片刻,池固伦便到了阶前,见来人是红袖,扬唇笑道:“原来是你,怎么又来了?”
“今儿我没空和你蘑菇!”大约上回二人见面别有故事,其间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纠葛,红袖见了他立时面色又沉几分,“我问你,鬼眉可有来过?”
池固伦似对她的态度毫不为意,笑道:“你‘丢了人’,怎的找起我来了!”
红袖无心同他斗嘴,又问:“池凤卿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原来不是找本世子的呀!”池固伦作态地长叹一声,将人引进门来,便走便以戏语逗弄红袖,“你老是跑来找凤卿可不好,就不怕那丫头多想?怎么说你同她也是姐妹,可不能乘虚而入,这么挖人墙角。我瞧唐彪那小子显得对你有些格外殷勤,莫如考虑考虑他?那小子也算人模狗样长得不错,亦是有些本事的,又跟着凤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人品、性情也没话说”
“闭嘴!”红袖见他喋喋不休,说出的话又甚是没有体统,下意识便是一声恼羞断喝。
池固伦却依然我行我素,摇头笑道:“想是天寒地冻,姑娘用的炭火过旺,脾气恁大。”眼见红袖耐不住就要发作,这才收敛一些,问道,“今儿个又是因何前来?”
“别问那么多,赶紧带我去见人!”
池固伦见她面露急色,终于不再开玩笑,将人带往饮羽阁。到了那儿,却并未瞧见池凤卿的人。忙又让人分头去书房和寝居传话,有客到访,请太子爷过来相见。片刻,仆从去而复返,也是未见池凤卿其人。
红袖心中不安,越俎代庖地吩咐道:“多找些人手,速速去寻!快着些!”
未几,众人无功而返,只有唐彪满是疑惑地跑了来。
听他反问池固伦,以为池凤卿与他一处,红袖大感不妙,不由朝池固伦喝骂道:“脑子里不知装的什么,守个人也守不牢!”
池固伦终于觉察出异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他跑去找那丫头了?”
“没见着他本人,不过见他传了一封信给鬼眉,然后那丫头就独自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唐彪见她面色不好,安慰道:“殿下未必就是潜出府了,指不定正在哪儿赏景闲暇,看书阅卷呢。”
池固伦也已感到不妥,蹙眉问唐彪道:“这两天他对你说过什么,尤其今日?”
“没有啊?都是些惯常的言语,并无特别之处。”
“那他有没有提及过什么地方?”
池固伦看了一眼红袖,对唐彪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有此一问。
唐彪思忖一下,嘀咕道:“好像问过一句西山的雪有没有化,等他解了禁可不知还能不能看见雪景。随即又笑说,此刻大约水还冻着,怕是行不了船,生生少了些意趣。我说”
“木头!”红袖骂了一句,转头就朝府外疾奔。
池固伦立时后头紧随而去。
唐彪暗道一声冤枉,随即也反应过来,带了人也紧跟而出。
――…
揽镜台上,池凤卿面湖负手而立,站在距离朱楼百尺处一块飞探悬空的青蛙石上。听得传来轻微的踏雪声,也不转头,朝身后淡淡问道:“你来了?”
“嗯。”鬼眉在他身后半丈处驻足,轻轻应了一声。看着那多日不见的背影,心绪纷杂无言可表。
“连瑶湖上的风景是不是不错?你来过这里没有?”
明知那人背身而立,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鬼眉还是下意识垂眉敛目,掩下眸中波涛,尽力不让声音有所起伏地淡淡回道:“常年奔波在外,鹏城的山水并不能尽识。”
“是啊,江湖路险,漂泊无依,你自然不得我那游山玩水的闲情。”池凤卿悠悠叹了一声,又道,“你没有来过揽镜台,不曾赏过连瑶湖的风景,我却是去过洛川的。那里,比许多地方都美,也非是这缩手缩脚,不得大气的连瑶湖可比。”随即缓缓转身看向鬼眉,勾起一个仿似往日的云天笑容,“我果然还是肤浅的,只知流于其表。怎么看,我还是更喜欢见着你这副真容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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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8章 章 交情
“嗯。”鬼眉在他身后半丈处驻足,轻轻应了一声。看着那多日不见的背影,心绪纷杂无言可表。
“连瑶湖上的风景是不是不错?你来过这里没有?”
明知那人背身而立,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鬼眉还是下意识垂眉敛目,掩下眸中波涛,尽力不让声音有所起伏地淡淡回道:“常年奔波在外,鹏城的山水并不能尽识。”
“是啊,江湖路险,漂泊无依,你自然不得我那游山玩水的闲情。”池凤卿悠悠叹了一声,又道,“你没有来过揽镜台,不曾赏过连瑶湖的风景,我却是去过洛川的。那里,比许多地方都美,也非是这缩手缩脚,不得大气的连瑶湖可比。”随即缓缓转身看向鬼眉,勾起一个仿似往日的云天笑容,“我果然还是肤浅的,只知流于其表。怎么看,我还是更喜欢见着你这副真容模样。”
鬼眉杵在雪地上不得自在,有些不太顺畅地咽了一口唾沫,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找我来,有什么话?”
也不知池凤卿此时心中作何感想,敛了笑容看着脚下,片刻后再抬头看着她问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份《告帝罪书》我也见了。你可恨我?恨我当日误会你与昭岚勾结?恨我是池凤卿,姓着那人的姓?”
鬼眉似乎并未料到,他既没有对近日祸乱之事语出质问,也没有替那池厚德哀恳求情,竟是问出了这么一句恨与不恨的话。看着那双可容小舟徜徉的眸子,一时觉得,池凤卿,还是那个风轻云淡,不曾同她言及从此陌路的池凤卿。但,似乎在那眼波流淌之下又多了些什么,与那日说“自古不能”等语时仿佛,又不尽然。若说那日在月亮河上突然间感觉他从此远了,成了一片高天流云,从今后他去往哪里,她便只能看着、跟着,却再不能伸手触碰。今日,他依旧还是一片云,却似,将来她去往哪里,便是不能伸手触碰,他却会跟着,看着。
看着,跟着;跟着,看着终究是无法触碰了。
鬼眉心中苦涩一笑,然后坦然应道:“不恨。他是他,你是你,迁怒于人不是我的习惯。”
“我也不恨,但是会有遗憾。”池凤卿亦在心中回了她一句,而后再度勾起唇角道,“那日你承认说,你本是有意接近我的,那你是为我姓池而来?还是,为的那个你透过十一殿下看见的池凤卿而来?”
鬼眉不曾作答。
池凤卿温雅的声音片刻后又起:“你说你连名字都是骗我的,让我莫要再做奢望。可是,你并不曾骗了我。从你犹犹豫豫真正接近我时,你就不曾骗我。丹影,丹影,那个姓氏提不得,可是,你却依然告诉了我你的真名真姓,不过是调换了笔画顺序。你的闺名唤作景彤,是不是?”
犹如这揽镜台上的积雪,和那连瑶湖上的薄冰,遇着一股春风,那覆于其表的僵硬与寒冷,终会不能支持地消融。鬼眉有意疏离,故作平静的面上,出现一丝裂痕。
谁曾想到,池厚德不允提及景氏,而景彤这个名字,却是由池凤卿第一个直白唤出口来?
鬼眉尚在怔愣之中,却见池凤卿从腰间将那柄匕首退出刀鞘,对她道:“你我皆是习武之人,莫若今日比试一场吧!你若赢了,我便由你。若是我赢,你便即刻离开熙阳,三年内不得踏足!”语毕,不容对方反应,竟是卷雪迎面而来。
鬼眉一吓,本能地抬臂接招。
无风起浪,飞絮茫茫,池凤卿并未手下留情,招招逼迫而至。鬼眉便是此刻脑中迟滞,不及思虑景氏池家,也不能一退再退,退无可退。两人在那飞崖之上你来我往地纠缠不休,舞袖扬雪不歇,只把一片肃静之地搅得空蒙迷离。隐约见那雪雾中的人影,竟如两个缠绵成了一双。
二人越打越发狠厉,似乎心中憋闷找着了宣泄之口,只欲当着对方,借由拳脚,尽数道尽委屈。酣畅淋漓,不死不休之际,却见池凤卿陡然手腕翻转,竟将那匕首尖端朝向了自己。鬼眉一掌既出,带着真气劲风,便是钝器也能没入血肉三分,莫说此刻她还惊见,那匕首居然被开了刃!
大骇之下,偏偏收势不得,鬼眉只得强行倒转胸腹气云,顿觉喉头一股甜腥翻涌。而那只手,虽如此生生回逼真气,又硬拧着偏离几分方向,却还是一掌拍在了池凤卿身上。匕首不曾入肉,他的人却从青蛙石的崖口飘飞而出,砸向了连瑶湖。那腰间长长的绦络,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孤绝的残红,旋即便随那素白身影,没入了寒冰之下。鬼眉当即憋不住胸口又一阵倒倾,噗地喷出一口血来,接着呼喊一声,跟着跳了下去。
池固伦带着众人择了旱路打马上到揽镜台,未及近前,便见那二人一前一后坠下连瑶湖。
红袖大惊,拽着池固伦疾呼:“快,快去救人!那丫头幼时中过寒毒,受不得的!”
此时哪里还需她来多费唇舌?唐彪和兄弟几个眼见一道白影没入崖下,又见鬼眉纵身相随,料到前者必是池凤卿无疑。救主心切,早就连衣靴也不及除下,便接二连三地扑到崖边,跃进了水里。
池固伦也指挥着王府侍卫赶紧下崖救人。又见红袖疯癫般地折向小径,不由追在身后问道:“你又做什么去?”
“我不会水,下去寻舟子捞人!”红袖头也不回,径自沿着小路半走半滑,跌跌撞撞地往崖下的水岸边疾行。
“你没见这揽镜台上没人么?必是早叫凤卿清了场了,你又去哪里寻舟子?”池固伦见她脚下打滑险些摔倒,一把搀住那胳膊,“别慌,这么些人下去救了,没事的。”
红袖怒目而瞪:“你和池凤卿到底是不是兄弟?!鬼眉也说同你交情不错,原也是唬人的么?我怎么见你一点也不着急?!”
………………………………
第1939章 章 落水
此时哪里还需她来多费唇舌?唐彪和兄弟几个眼见一道白影没入崖下,又见鬼眉纵身相随,料到前者必是池凤卿无疑。救主心切,早就连衣靴也不及除下,便接二连三地扑到崖边,跃进了水里。
池固伦也指挥着王府侍卫赶紧下崖救人。又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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