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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神锋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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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软便倒在地上,公孙忆迅速回身,继续贴在廊道顶上。
另一名放哨弟子倒是没听到声音,但巡逻的二人少了一个,心中不免起疑,但又恐自己看错,便没有示警,若是同伴是如厕去了,自己贸然预警,惹的章寒落不快活,那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这名弟子独自一人瞧瞧走过来,公孙忆故技重施,又放倒了一个。
公孙忆轻轻跳了下来,放眼一瞧,这廊道上的两名巡逻弟子已然解决,剩下的就是楼梯折角的那名弟子了。当即对着裴书白藏身的房间一摆手,裴书白便跟了上来。
师徒俩猫着腰来到楼梯口,公孙忆将身上残留的落雪收集起来,捏成一个雪球,瞅准时机对着楼梯上的弟子扔去,那弟子正好回头,一个雪球不偏不倚直砸面门,当即两眼一黑瘫倒在地,公孙忆和裴书白当即上楼,公孙忆还生怕力道重了将这名弟子失手砸死,路过之时伸手探了探鼻息,知道只是晕了过去便稍稍放下心来。
公孙忆和裴书白来到二楼,看到这一层并无一人值守,当即快步通过廊道,来到二层楼梯处,忽然听得有人低语,便稳住身形,竖耳去听。
一女子言道:“章阁主这边刚登上阁主之位,便从原来的住所挪到这里,这楼六面透风,着实不是好地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另一女子说道:“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原来顾念护法都只是住在偏楼,也不让人值守,怎地她章寒落谱子这么大,还安排人值夜了?晚上睡不好,老的可快了!”
公孙忆暗觉好笑,原来是上一层的放哨弟子在抱怨,想来也是,自打章寒落当上阁主,四刹门就在这倒瓶山山顶住着,自己床头卧着一头饿狼,那肯定是要安排弟子轮番值守,一有风吹草动可以迅速反应,不至于太被动,可之前这倒瓶山山顶哪会有外人来?所以从来不值夜的弟子如今要半夜里巡逻,那指定是老大不快活,也正是如此,才给公孙忆瞅准时机,潜入进来。
这俩女弟子又交谈了一番,从数落章寒落到怀念顾念,最后说道自己调制的胭脂水粉香味浓而不腻,天南地北乱聊一通。公孙忆听这俩人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停住的打算,当即苦笑一声,悄声对裴书白道:“这女人凑在一起,叙上个三天三夜都不觉得累。”
公孙忆不能再从楼梯往上走,当即环顾一下四周,这雪仙阁主楼是一塔楼结构的建筑,每层六面六间房间,房外是一环形廊道,首尾相顾,廊道之外便是自上而下的悬空地,一眼便可自上而下的放眼整个塔楼内部,这就给了公孙忆往上的空间。
公孙忆轻轻一跃,双手便握住上一层的廊道扶栏底边,慢慢移动到两名弟子说话的地方,当即双手使劲猛地一撑,突然窜至两名女弟子面前,那俩女弟子正在聊衣服的花色样式,说到眉飞色舞兴奋之时,突然眼前窜出一个人形,当即惊得连喊都忘记,公孙忆笑了一下:“对不住了,”当即一手一个,将两名弟子口鼻捂住。
其实这两名雪仙阁弟子武功不弱,已然会凝气成冰,只是这半夜三更突然窜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上来二话不说就捂嘴,已然吓的腿软,哪还顾得上催动真气,公孙忆轻声道:“二位莫惊,我不杀你们,我有话要问,这就放手,但你们万不可呼喊,知道了就眨眨眼睛。”
这俩弟子连忙眨眼,想是眼中进了脏东西一般眨个不停,公孙忆见状当即慢慢松开手,不料其中一名女弟子得空就嚷,公孙忆也不废话,对着将要喊叫的弟子喉咙就是一点,这弟子登时失了嗓音,只仗长着嘴空号,公孙忆故作怒意,咬着牙压着声音道:“你们莫要耍花样!”另一个女弟子见状,哪还敢有二心,当即头点个不停,公孙忆这才二次放手,轻声说道:“我是丁晓洋喊来的救兵,有要事和章寒落阁主相商,怕你们这些放哨护卫的弟子胡乱示警,引得四刹门的人前来那就麻烦了,所以我便出此下策。”
那名女弟子听完公孙忆的话,又是连连点头,心中一阵窃喜,还好自己没喊,省的挨了那一下,再看另一名捂着喉咙晕过去的弟子,自己一阵庆幸:“我这就告诉你我们阁主的房间,你跟我来。”
………………………………
第七十九章 顾念的遗愿
雪仙阁弟子带着公孙忆走在前面,这弟子听闻公孙忆言及是丁晓洋喊来的帮手,又见这男子其型伟岸,其貌俊朗,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所以也就乖乖的带路,不一会三人便来到章寒落门前。
雪仙阁弟子叩门道:“章阁主,您睡下了吗?”章寒落本就情绪不高,顾念舍命护阁,自己有些愧疚,初登阁主之位便遇四刹门,这诸多事宜都需要章寒落去处理,所以根本就没法睡,此时听得门口有人敲门,便应声:“没睡,有事吗?”
话音未落,公孙忆推门就进,裴书白也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关起来。章寒落一见之下,当即明白来了陌生人:“你是谁?竟敢夜闯雪仙阁?还不速速将我雪仙弟子放下。”
公孙忆笑了笑:“章阁主莫要惊慌,我这就放了她。”嘴上边说,手上边将这名女弟子松开,轻轻道声得罪了,继而又转头对章寒落开门见山说道:“章阁主,我是顾念护法的一位故人,神锋无敌公孙烈的独子公孙忆。”
说完又侧身让过裴书白,对着章寒落又说道:“这个是裴书白,裴无极的孙子,也是从死亦苦手里死里逃生的那个少年。”
章寒落听完大惊:“你们还敢上山?你可知四刹门死亦苦如今就在山上!就等着你们呢!”
公孙忆沉声道:“这个就看章阁主是真心和四刹门联盟了,还是有自己的打算?”
章寒落不知道公孙忆打的什么主意,已经暗暗凝聚真气,知道对方是名门之后,丝毫不敢大意:“此话怎讲?”
公孙忆走到案牍旁坐定,拿起桌上一只毛笔,轻轻说道:“若是真心与四刹门联盟,那就大可以去告知死亦苦那个魔头我在这里,那在下便以死相博,拼了性命也要救得顾宁和马大哥,若是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倒可以细细谈一谈。”、
章寒落脸上阴晴不定,看不出公孙忆到底有何意图,但公孙忆上来话里话外直点核心,当即也不开口,只听公孙忆一人言语。
公孙忆道:“早些时候,贵派丁晓洋作为信使,被在下截住,我杀了那四刹门的弟子,之后与丁晓洋好好谈了谈,知道了这些天雪仙阁内发生的事情,在下直截了当不绕弯子,我与顾念护法先前见过一次,深知她的为人,如今她惨死,在下实在不能不管。”
听到公孙忆说顾念惨死,章寒落坐不住当即问道:“你说。。。你说顾念惨死?”
公孙忆细细看着章寒落的表情,默默揣摩着章寒落的想法,口中说道:“是的,顾念护法被四刹门用绳索套了脖子悬在山下赤云观大殿横梁之上,四肢尽断被人用钉拼接起来,心脏被真气洞穿,又用断剑封住洞口,之后再被人用纸人罩住,堂堂雪仙阁护法,竟被人如此作贱。”
章寒落听完心里一阵发酸,不禁想到少年时,自己和师姐的诸多往事,师姐其实一直都很照顾她,章寒落本是孤儿,拜在雪仙阁之后,陆凌雪很少照顾这些徒弟的饮食起居,倒是师姐顾念处处想着自己,幼年时染疾,顾念更是彻夜不睡看护自己,一想到这些,章寒落越发难受,胸中像堵了一块巨石,师姐的尸身竟被死亦苦如此作贱,而这些全是自己非要当阁主惹下的祸根,如今师姐临到最后,还是原谅了自己,而且用自己的命来保护雪仙阁,章寒落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内疚,最后双肩微颤,想哭却哭不出来。
公孙忆淡淡说道:“章阁主,顾念护法亡故,在下心中也悲痛难忍,如今该怎么选,只看你章寒落决断。”
章寒落深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让那名雪仙阁弟子出去,而后才慢慢对公孙忆说:“公孙先生,既然你截了丁晓洋,想必这山上之事,你已然知晓,我章寒落有愧师姐,有愧雪仙阁,如今我已想通了,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
公孙忆见章寒落如此动容,此前便已猜出章寒落心中所想,章寒落此番话语,公孙忆更是直言:“好,既然章阁主这么说了,我便接着往下,你说的不错,丁晓洋起初怕你责罚,不敢跟我言明,不过她见到顾念护法的模样,对四刹门也是痛恨已极,所以才对我和盘托出,顾念护法以死护着雪仙阁,把四刹门都算在里面了,眼光之长远让人叹服,只是现在顾念已然仙去,剩下的还要章阁主帮她完成,在下也不会袖手旁观。”
章寒落点点头道:“那日师姐和我细细谈了许久,她说以目前雪仙阁寒冰一脉的实力,莫说对抗雪仙阁,便是和死亦苦一人缠斗,都非常吃力,而且雪仙阁青黄不接,年轻一代的弟子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如果现在拼起来,最后输的一定是雪仙阁,所以师姐才出此计策,用自己的命,给雪仙阁换来时间。”
公孙忆道:“此前在赤云观,顾念护法与我彻夜长谈,也说了这方面的事,如今一个二门三大家,能形成战力的,只有雪仙阁一个了,对抗四刹门确实无异于以卵击石,所以四刹门如此高调的寻极乐图残片,也是知道眼下武林格局,有恃无恐罢了,当时顾念护法一心想找到陆凌雪老阁主,希望陆阁主能出面荡平四刹门,但找寻了这么些年,没有一点线索,眼见着四刹门快要将极乐图凑齐,不得不设局,只是在下有一问,那日章阁主和顾念护法在屋中详谈,到底说了些什么?”
章寒落一听便知公孙忆说的是哪天,自打四刹门上山,除了顾念刚刚苏醒之时,自己喝退所有弟子,丁晓洋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丁晓洋都在场,所以屋内二人谈话,丁晓洋也就没法跟公孙忆说,此时公孙忆问及,章寒落便将屋中谈话说了出来。
那日章寒落命所有雪仙阁弟子门外等候,顾念便向章寒落说了自己心中所想,雪仙阁保存的真图,确实是在陆凌雪身上,但陆凌雪如今到底在哪谁也说不准,所以眼下第一件事,就是用假图过关,先将死亦苦稳住,顾念交代章寒落一定要狮子大开口,和四刹门谈条件,让死亦苦觉得章寒落是一个极具贪念的人,便会稍稍放松警惕,之后再将假图牢牢控制在雪仙阁,若是死亦苦动手抢夺,便以死相逼,哪怕将假图损了,也不能给死亦苦拿去,等四刹门同意雪仙阁的要求,再以送图之名,带弟子前去四刹门交予病公子,并争取见到杜危炎长老,看看杜长老到底现状如何?
四刹门病公子再厉害,也不可能用假图去破解,以病公子的才智,最终定然会知晓是咱们这张图有问题,到时候一定会来雪仙阁兴师问罪,届时只要将所有的事情推到顾念身上,四刹门便不会轻易的对章寒落动手,那时候章寒落再假借帮忙的名义,说出真图下落,四刹门已然走到这一步了,非去找陆凌雪不可,若是陆凌雪尚再世,便可以有力挽狂澜的机会,若是陆阁主不在世,那也为雪仙阁争取了数年的机会,当年陆凌雪、钟不悔、裴无极和公孙烈这几人,连番破图都没能成功,四刹门也不一定会快到哪里去,这时候便可以广寻仁人志士,共同抗敌。
但每一步都不能懈怠,也可谓步步凶险,只是顾念当时已油尽灯枯,没法再细细交代,只能是章寒落领悟多少便是多少了。
章寒落将顾念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予公孙忆之后,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久久不能释怀。
公孙忆听完喃喃说道:“为了雪仙阁,顾念护法真的是费尽心血了,剩下的就看我们的了,章阁主,如今武林正道式微,裴家剩了一个独苗苗,我公孙家也就我和女儿两人,忘川钟家钟不悔的儿子钟山破,亦正亦邪让人摸不清楚,雪仙阁又是这般模样,藏歌门如今还有没有人都说不准,如今若是各自为营,势必被四刹门赶尽杀绝,若是真能达到顾念护法预想的那般,说不定还真可以和四刹门搏一搏。”
章寒落再次睁开眼睛,眼神中多了些光亮:“公孙先生,我与死亦苦先前在夺图之时,已然交上手,但尚未撕破脸面,如今丁晓洋前去四刹门送信,只等她带回四刹门老头子和病公子的回函,到时候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公孙忆暗道这章寒落当真和顾念没法比,如此要紧之事,不早做打算,如何能走一步看一步?当即开口言道:“章阁主可知,这书信上被死亦苦动了手脚?”
章寒落哪会料到书信有变,当即大惊:“啊?公孙先生此言何意?”
公孙忆当即便把书信之上,死亦苦留下两个指洞的事说于章寒落,章寒落连连摇头,确定她将书信交给死亦苦的时候,是完完整整没有丝毫破损的。
公孙忆道:“这便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死亦苦明里和你结盟,暗地里在书信上面动了手脚,只是不知这两指是何意?若是算计雪仙阁,还真要早做打算。”
章寒落顿时没了主意:“那晓洋此番送信,会有危险吗?”
公孙忆摇摇头:“这个大可不必担心,不管真图假图,死亦苦现在还不清楚,在他们拿到这最后一张图之前,他们不会为难丁晓洋的。”
章寒落还是不放心:“那若是死亦苦他们现在就开拔返回,留下丁晓洋做人质,再命我将图给他们送过去,这便是太被动了。”
公孙忆看向裴书白,轻轻叹道:“我们正道,被感情羁绊,若是我的徒弟和女儿被擒住,我也会乖乖上门,但四刹门不同,他们本就不在乎这些,所以他们擒住丁晓洋也无用,他们会觉得章阁主也不会为了一个弟子的性命,去舍掉唯一的筹码,况且,这死亦苦在山上赖着不走,就是等我和书白过来呢。”
章寒落这才仔细瞧了瞧裴书白:“你便是裴无极的孙子?”裴书白之前听到丁晓洋说了,眼前这个叫章寒落的,打了顾念一掌,才把顾念婆婆打伤,所以裴书白对章寒落没有好脸色:“是又如何?”
章寒落碰了个钉子,知道自己亏心,也不再多问,又向公孙忆问道:“公孙先生,以你只见,如今该当如何?”
公孙忆道:“如今若让死亦苦进局中,按照顾念护法的布局一步一步往下走,还得更真一些,如今顾念护法用命开了个头,要想继续,还得需要一样。”
章寒落正色道:“愿闻其详,若是雪仙阁有的,公孙先生大可开口。”
公孙忆笑了笑:“这样东西,你们雪仙阁还真没有。”
章寒落一听顿时泄了气:“这四刹门死亦苦就在山上,公孙先生需要的东西雪仙阁还没有,这该如何是好?”
公孙忆没有回答章寒落的话,而是慢慢起身,走到裴书白身边:“书白,你害怕吗?”
裴书白不知道师父此言何意,但此时知道死亦苦就在附近,心里满是怒火,竟无一星半点恐惧的感觉,当即摇了摇头。
公孙忆说道:“好,那你信师父吗?”
裴书白正色道:“师父对我如再生父母,我这一身本事全是师父
传授,师父的话,书白信!”
公孙忆摸了摸裴书白的头笑了笑,转身对着章寒落说道:“好,如今需要的东西,你雪仙阁没有,我们却有,如果有了他,便更能让死亦苦入局。”
章寒落有些激动,连忙问道:“是什么?”
公孙忆指了指裴书白,轻轻的说了句:“他。”
二人听完都是一怔,裴书白知道师父开口必有计策,当即也不再问询,倒是章寒落一脸疑惑地看着公孙忆,此前顾念也是搭上性命才换的死亦苦半信半疑,难不成公孙忆要搭上裴家后人的性命?
公孙忆知道章寒落此时已然没了计较,这才将自己心中的计划,悉数说了出来。
………………………………
第八十章 新账旧账
公孙忆的计策说完,裴书白当即明白,点点头对师父说道:“师父只管安排,书白一定做到。”公孙忆笑了笑,对着章寒落问道:“章阁主,你意下如何?如此一来,死亦苦必然会相信你章寒落是真心结盟。”
章寒落看着眼前的公孙忆,不知道这个男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更是不知道他此时前来雪仙阁,到底对雪仙阁是好还是坏?章寒落的心腹弟子已然将雪仙阁中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了对方,可对方除了自报家门之外,再无更多可以证明自己的地方,听完公孙忆的计策,章寒落隐隐觉察到眼前这名男子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只是自己看不出来,一时间举棋不定,犹豫起来。
天色快亮了,外头的雪已停,室外已经传来几声雪仙阁弟子洗漱的声音,公孙忆知道自己不便再多留,只是章寒落一直下不了决定,这让他有些无奈,公孙忆站起身来,轻轻说道:“章阁主,如今四刹门在侧,若不能早下决断,机会稍纵即逝,白白搭上顾念护法的热血。”
章寒落见公孙忆要走,连忙开口:“公孙先生,若是死亦苦发现疑点,岂不是满盘皆输?”
公孙忆淡淡说道:“这就看章阁主到底站在哪边了?”说完便带着裴书白一道,悄悄下山,路上裴书白问道:“那个章寒落的人,会依着师父的计策行事吗?”
公孙忆心中也没答案,毕竟自己的计策,是在顾念布局之上,加了改动,若是章寒落不愿意冒这个险,自己再上山顶,无异于羊入虎口,师徒俩回到古松林,几只雪雀在头顶盘旋,天已经亮了起来,公孙忆对裴书白说道:“那就要看老天爷开不开眼?想不想让武林正道活下去了。”
裴书白若有所思,喃喃道:“老天爷吗?老天爷若是真开了眼,也不会让裴家有这样的结果,倒瓶村里那些无辜的百姓,又怎么会一夜惨死?”
公孙忆笑了笑,交代裴书白稍作休息,师徒二人各自服用了百青丹,等到正午时分,再次上山。
与昨夜悄悄上山不同,此番再登雪仙阁,公孙忆极为高调,直接从崖边一飞冲天,落地之后直接大吼:“四刹门的孽畜!给我出来!”
公孙忆铆足真气大喊,声若洪钟,整个山顶顿时响彻叫喊之声,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被震的从树冠之上落下,一排排房屋都跟着抖了几抖。
屋中一阵喧闹,四刹门弟子和雪仙阁弟子听到声音,纷纷前来。章寒落带着弟子当先冲来,与公孙忆一对视,章寒落便将眼神看向别处,公孙忆暗暗摇头,看来这章寒落还是不敢冒险,继而又低头轻声对裴书白道:“一会若师父不敌,你只管先走。”
裴书白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丝毫不为师父的话所动,公孙忆还要交代,不料死亦苦也带着四刹门的弟子走上前来。
一见面死亦苦便笑道:“千等万等,可把你这小鬼等来了,可让我一顿好找,这下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这小鬼跑了。”
裴书白盯着死亦苦,脑中一直浮现家人惨死的模样,一时间连呼吸都变的急促,公孙忆见状连忙将手轻轻放在裴书白肩头,轻轻拍了拍。裴书白便知道师父让自己镇定,于是便调起内息不去搭理死亦苦。
公孙忆接过话头:“死亦苦,别来无恙啊。”
死亦苦这才细细的大量起公孙忆,眼前这男子好生面熟,看了一会这才恍然打虎,继而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公孙家的丧家之犬,就是你把这小鬼藏起来的?”
公孙忆不着急拿出小神锋,而是双手负在背后道:“死亦苦,当年你们四刹为夺我家极乐图残片,将我打成重伤,这笔账今天一道算一算吧?”
死亦苦见公孙忆如此闲庭信步,倒也不着急动手,想着就一个公孙忆带着一个裴书白,纵使雪仙阁的人不插手,四刹门的人也能料理了这两个人,当即便道:“哦?你想怎么算?当年被打的如丧家之犬,苟且得了一条命,还不好好珍惜,倒上杆子来送死?”
公孙忆不去理会死亦苦的讥讽,连连说道:“这笔账,这么算,第一,我记得清楚,当年你打了我三个耳光,我如今要还回来,第二,交还裴家的极乐图残片,第三,去给顾念跪下磕三个响头。这三样都做了,今天我就饶你一命,死亦苦,你意下如何?”
死亦苦哈哈狂笑:“莫不是你公孙忆没睡醒吗?大中午的在这说梦话,那我也有三样,第一,再让我扇几个耳光,第二,把裴家小鬼交出来,第三,去给顾念陪葬吧!”
话音未落,死亦苦突然发难,佝偻傀儡不知道何时悄悄立在公孙忆身后,只见死亦苦手指轻勾,佝偻傀儡一顿怪响,奔着公孙忆后背就冲,公孙忆正要抵挡,不料死亦苦在面前化掌为指,一道浑天指夺面而来,公孙忆不慌不忙,也是一指,无锋剑气撞上浑天指,二者在空中交汇,顿时半空中轰的一声,两股真气对冲炸将开来,公孙忆挡住浑天指,瞬间调转身形,双足轻点凌空跃起,对着佝偻傀儡的头连踹两脚,佝偻傀儡一招扑空,回到死亦苦身旁。
死亦苦停了手,笑了笑:“这么多年没见,你这丧家犬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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