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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神锋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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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没影儿也赶紧抱着裴书白退到王擒虎身前。王擒虎见跑没影儿来至身前,左手立即便爪,罩在裴书白头上:“停下!”
钟山破见状,立即止步,眼光如炬:“你便试试!你若伤了裴书白半根寒毛,我让你们三个全部偿命!”王擒虎道:“这小娃娃是你什么人?你三番两次想要救他,我们便在这熬着,待二刹前来,自会给我们定夺,你站在那里,倘若再往前半步,我便是拼着死,也要这小娃娃活不成!”
“好!便依你等二刹前来!只是这些事本就和这扎纸匠无关,让他走,我陪你们等。”
王擒虎看了看仍旧瘫坐在地上的马扎纸,料想这马扎纸烂命一条,杀与不杀也无甚分别,便道:“行。”钟山破冲着马扎纸道:“那汉子,你可否站立行走?而今之事,已与你无关,你便速速离去,莫再回头。”
马扎纸也被这眼前景象给看呆了,这裴家的护院到底什么路数?先是在路上见到他飞奔,又和韵儿一起在裴家相见,看起来韵儿又和他私交不错,逼死裴家人这护院也参与其中,现如今又过来救人,当真让人捉摸不透,不过眼下有人相救,总好过死在当场,当即站起身来,看了看裴书白,心道“罢了罢了,这等江湖事,哪是我这种人掺和的,能留下小命,已算是烧了高香了”。
马扎纸起身之后,拍了拍坐麻的双腿,看了眼裴书白,小男孩头发凌乱,眼睛微肿,一双小手栋得发紫,马扎纸不忍再看,扭头便走。裴书白哭道:“你别走,眼下也就你是好人,你若走了,我。。。我还活的了吗?”马扎纸一愣,但并未回头。钟山破道:“还是那句话,对不住了!”马扎纸错愕,原来如此,先前见面时只当这人口误,刚见面就说对不起,缘是以为把我卷进来,我必死路一条。我还是赶紧走远些。这孩子可怜,但我又救不下来,总不能赔上性命。当即抬脚走远。见马扎纸离开,钟山破便道:“擒虎兄,既然说要陪你等,你就莫要害怕,咱们聊聊?”
王擒虎道:“谁要陪你聊?要聊等二刹过来好好聊。”说完便不再答话。钟山破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显露:“你既不想说话,那便听我说,这裴无极和我钟家是世仇,我杀裴无极自是报身上的血仇。你也知道,我们忘川钟家虽不是主流主派,在一方倒也响当当,家父钟不悔,为人谦和友善,哪知这裴无极前来忘川,非要寻什么极乐图的观图之法,家父哪懂这些,这裴无极便率众人发难,家父难敌众人,被这老贼杀了,最为可恨的是,裴无极用的便是我父亲的兵刃,便是我这把骷髅刀了。”钟不破边说边看王擒虎的表情,王擒虎眼角微抖,俨然被这内容吸引,钟山破接着道:“这血眼骷髅刀本就是我忘川之物,我忘川一派,所练乃是不动真气,本就刚猛,但又有一个弊端,太过刚猛则经脉易断,家父便四处寻找克制之法,机缘巧合,便寻得这把血眼骷髅刀,刀光阴气森森,正好中和不动真气,你可知这骷髅为何双眼血光?”
王擒虎生性多疑,但又好卖弄,江湖传闻自己也是听得甚广,每有交谈,必是卖弄学问,口沫横飞听得众人连连称赞,有拍马屁的,还称他为小天机先生,所以这王擒虎听得自己不知道的,又是武林之中已然绝种的忘川一派,当下便入了迷:“不知。”
钟山破见王擒虎中了套,便慢慢往前走:“这血眼骷髅啊,其实有个秘密。。。。。。”王擒虎道:“有什么秘密,你站定了讲,莫要往前,再往前一步,这秘密我便不让这小娃娃听了。”
说完虎爪一紧。
钟山破眉头微蹙道:“擒虎兄也太胆小,好我便在这说,“这血眼骷髅不知何故,有吸纳之效,我们忘川一派用此刀,不动真气能被其牵制,牵制之力又不会对人有所阻碍,这骷髅血眼每每吸纳功力,自会。。。。”说到这钟不破突然停住,抬手指向远处:“二刹来了。”
王擒虎目光随着钟山破所指方向看去,不料哪有什么二刹?当下便觉上当,正要对裴书白使招,身边马扎纸突然窜出,双手持剑对着王擒虎肋下刺去,若在平日,这马扎纸纵是使尽全力去刺王擒虎,也难伤他,眼下王擒虎失血过多,精力又全放在钟山破身上,哪顾得上护着自己身侧,这马扎纸走了之后越想越难受,隐隐觉得这小娃娃可怜,正好看到先前钉在树上的长剑,当下费力拔出,拿在手上折返。正好看到王擒虎听得入神,便准备偷袭,钟山破看到马扎纸持剑前来,也不点破,指了一个反方向引得王擒虎看向别处,马扎纸便得了手。
王擒虎身中一剑,直疼的八字胡乱颤,当即挥手要去抓马扎纸,不料胳膊伸出,哪还有手?反倒是这一发力,已然止住的伤口又喷出血来,直喷得马扎纸一脸,马扎纸这一剑本就是鼓了好大的勇气,这一脸血又将他吓得坐在了地上,王擒虎一手抓空,气愤至极,松开抓住裴书白的左手,便要抓马扎纸脖子:“贼怂找死!”王擒虎左手电光石火,一把抓住马扎纸脖子,这一击和之前不同,一上来便起了杀招,使出了全部的力气,钟山破飞身上前,手脚同使,一手从跑没影儿手中夺回裴书白,一脚将跑没影儿踹飞,另一手将骷髅短刀掷出,不偏不倚又对着王擒虎仅有的一只手飞去,寒光过处,王擒虎左手应声而断,马扎纸死里逃生连滚带爬的最后数尺。
王擒虎吃痛,在地上疼的哇哇大叫不住打滚:“钟山破,此仇不报,我王擒虎枉为人!”钟山破不答,将裴书白放在一边,过去将骷髅短刀拔起,对着王擒虎心窝就是一刀,王擒虎口中鲜血狂吐,两只没了手的胳膊在地上划拉了两下,便没了动静。眼见老大毙命,跑没影儿便逃,还未跑出几尺,钟山破杀招已至,饶是腿脚麻溜,也难逃一死。钟山破连毙两人,又准备折返去杀一溜烟儿,哪知再看地上,哪还有一溜烟儿的影子。钟山破心道:“不好,若让这厮逃了去,将此事告诉二刹,自己便难脱身。”当即对着马扎纸道:“你带着裴书白赶紧逃跑,逃得越远越好,我还要去办点事”话没说完,钟山破顿了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裴书白,:“书白,裴家之事错综复杂,奈何杀父之仇我不得不报,你虽是裴家人,但这仇与你无干,眼下我得报大仇,却无半点释然,你杀我我杀你,杀来杀去这仇恨只会越结越深,眼下你也背下了这血海深仇,他日你若来取我性命,我便交予你。”说完便足下点地飞身离开,寻找一溜烟儿去了。
裴书白看着离去的钟山破,嘴巴别住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护院平日里总带他玩,除了父母至亲,在裴家当和这个护院是最为亲近,钟山破每每外出,必会带些小玩意给他。现如今风云乍起,哪是八岁的裴书白能理解透的。马扎纸拉起裴书白,便要离开,看到地上王擒虎身上还插着那把长剑,便蹲下去拔,一手按住王擒虎胸前,一手持剑柄往外拉,不了拿手按处,在王擒虎胸前竟按到了一个圆鼓鼓的事物,当即在王擒虎胸前摸了出来,正是先前王擒虎密下的惊蝉珠。马扎纸将这惊蝉珠再次包好,心道:“刚刚这人进了裴家宝库,这玩意说不定便是裴家的东西”,于是将惊蝉珠交予裴书白,裴书白接过来,和裴无极交给他的锦囊放在了一起。马扎纸道:“小娃娃,你如今还有去处吗?”裴书白摇摇头,眼泪又在眼眶里头打转。马扎纸叹了口气:“算了,你先和我回家,再做打算吧。”
………………………………
第九章 烫酒
自打马扎纸一大早就出门,现如今已近黄昏,临出门前胡乱塞了两口馒头,到现在粒米未进,再加上连连受惊,这会儿刚刚脱险,不争气的肚子便咕咕作响。马扎纸走到近处一块石头上,拂去最上面一层积雪,抓一大把攒在手中,不一会这散雪便凝成了一个雪球,马扎纸抓起来便啃,牙齿咬得是沙沙作响,虽是没啥味道,倒也解渴。裴书白眼见马扎纸一副饕餮吃相,不禁问道:“这雪?好吃吗?”裴书白才只八岁,平日里不说锦衣玉食,倒也不缺吃穿,哪吃过雪?当即好奇张口便问。马扎纸听到哈哈一乐:“你这孩子,连雪都没吃过,这雪能有啥味道,就是肚中又饿又渴,暂时填填肚皮。”
“那我也要吃。”裴书白也是没怎么吃东西,饿的不行,抓起地上的雪,就要往嘴里塞。马扎纸赶紧上前,一把打掉裴书白手中残雪“这个不能吃,你得选没人踩过的积雪,再把上面一层扫掉,然后吃下面的,不过你还小,不能多吃,不然免不了跑肚窜稀。”裴书白看马扎纸一副正儿八经的谈论吃雪的方法,又看马扎纸裤裆仍旧潮湿,脸上又是血又是雪,便被这马扎纸逗乐了,嘿嘿笑出了声。
马扎纸叹了口气:“娃娃终归是娃娃,倘若再年长个几岁,今天他家里发生的事,心疼都该疼死了,哪还能笑出声来。”裴书白不知马扎纸心中所想:“那你给我团个雪球吃吧。”
马扎纸苦笑道:“好吧,给你团一个小的,你先吃着,然后跟我回家吧,我家有些吃食,到时候再多吃一些。”一番经历,马扎纸对这裴书白,又心疼又喜爱,而裴书白也对这个扎纸匠,起了依靠之心。眼见天已摸黑,这一大一小深一脚浅一脚的消失在雪里。
钟山破腿脚翻飞,不一会便见到了逃跑的一溜烟儿,一溜烟儿只觉身后风起,心道这煞星来的如此之快,又奋起疾跑,不料心中焦急,脚步一乱摔了个狗吃屎。钟山破也不废话,操起骷髅短刀就刺,一溜烟儿闷哼一声,没了性命。钟山破心道:“好悬!若是被这厮逃脱,见到了二刹那就不好说了,好在已经了结,当下赶紧找好说辞,一会见到二刹,也好圆过去。”
正思索间,不远处火光摇曳,正是生不欢带着众门徒折返而来。一眼便见到了钟山破和地上的一溜烟儿,四刹门徒上前摸了摸一溜烟儿的鼻息,回禀道:“死了。”生不欢独目微阖,冷言问道:“钟山破?”
钟山破不知刚才刺杀一溜烟儿的那一幕,这生不欢到底有没有看见,若是上来就扯谎,登时就会露馅,于是双手拱立:“拜见生刹!”生不欢道:“你为何要杀自己人?”钟山破心下凛然,思绪飞转当即便有了说辞:“回禀生刹,此人虽是我四刹门人,但所行之事,却是对二刹不忠!”
“哦?此话怎讲?”
“先前二刹让王擒虎带着几人去裴家寻宝,此人便在其中,之后二刹带着众人去寻那小娃娃,我怕王擒虎耍诈,便悄悄跟在其后,半路上听到王擒虎和这几人交谈,说要将裴家宝贝密下几样,这厮还恶语诋毁,说生刹。。。。。说生刹。。。”
生不欢道:“他说的什么?”
“说生刹有眼无珠,便是多藏些宝贝,估计也是看不出来!”钟不破心道,反正王擒虎和手下二人已然毙命,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虽不知王擒虎等人真就密下了宝贝,这么一扯还真就让他说着了,眼下故意激怒生不欢,肯定是对自己有利。
不待生不欢说话,人群中当即有人道:“我说为啥王擒虎让我们几个先过来呢,原是要藏宝贝!”此人正是先前和王擒虎一道进入裴家宝库的门徒。
生不欢道:“他若是真的胆敢嘲讽与我,你不应该杀他,你应该将他交予我,我便让他知道厉害。”钟山破松了口气,眼下算是囫囵过关,不过这生死二刹生性多疑,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生不欢道:“那王擒虎哪里去了?”
“他三人见我发现丑事,四散逃了,我正追一人至此。”
生不欢冷哼一声:“那就快快去找王擒虎,待我听听王擒虎说辞,让你四只眼见面,再行定夺。”众人当即开拔,去寻那王擒虎。不消多时,便有人报,发现王擒虎和跑没影儿,不过二人已然毙命,而且王擒虎双臂尽断。生不欢看了看钟山破心下生疑,莫不是这钟山破杀人灭口?当即飞身前去,来到王擒虎身边蹲下,用手探了探王擒虎鼻息,又摸了摸王擒虎脉门,啧了一声:“钟山破,这王擒虎总该不会也是你杀的吧?”
钟山破心头一紧道:“这王擒虎倒不是我杀的,为何他会丧命于此,我也不大清楚,莫不是这裴家还有高手?追将至此杀了这二人?”
“哼,你莫要扯谎,权当没人跟你对峙!这王擒虎我让他活,他便能活!”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众人道:“回天丹!”当即人群中叽叽喳喳炸开了锅,这些人入四刹门下,有的时间长了,有的时间短,但众人都知道,这四刹门用世间罕见的材料,炼出几颗神药,这药便是回天丹,纵使已然在阎王爷那里报完道住下了,用了这回天丹,都能起死回生。不过谁也没见到过,还当是谣传,所以生不欢掏出回天丹的时候,众人无不震惊,“原来真有这东西!”钟山破头上微微冒汗,拳头也攥紧了,他也知道这回天丹的传闻,若是回天丹真的有这个功效,自己变回立马露馅,那时只好搏命杀出,不过潜在四刹门多年的心血,只能算是竹篮打水了,当即环顾四周,眼下生不欢在前面,自己身边围了数十门众,其中称得上高手的不下五人,更别说还没露面的死亦苦,真要拼将起来,自己胜面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生不欢回头看了看钟山破道:“你不要着急,待我将王擒虎喊醒,你们再说话。”当即托起王擒虎后脖颈,王擒虎嘴巴微张,生不欢二指捏住回天丹,轻轻放入王擒虎口中,又从怀中掏出银针,刷刷刷封住王擒虎身上大穴。随即站起身来,往钟山破面前走去。
众人都盯着王擒虎,只见地上的尸体忽然抽了一下,断了的双臂也开始慢慢挪动,然后再是双腿,继而悠悠转醒:“疼。”众人见王擒虎起死回生,当即喝彩声如雷动,倒不是王擒虎活了他们高兴,而是对着回天丹的功效大为赞赏,若是给一条死狗用了这丹能救活,他们一样兴高采烈。
王擒虎一醒,便看到了四刹门众,生不欢也不管王擒虎痛不痛,上前一把抓住王擒虎胳膊:“到底是谁杀的你?”
王擒虎被这一抓痛的龇牙咧嘴,倒也清醒了不少,咬着后槽牙挤出三个字:“钟山破!”
话音未落,钟山破双脚踩地,一跃而起,准备脱逃,众人反应不及,当下便让钟山破跳了出去,一时间喊杀声四起,刀枪剑戟各式兵刃,全往钟山破身上招呼,钟山破不敢恋战,且战且退,一边要应付门众招式,一边要分神看着生不欢,这生刹什么时候出手,才最为叫苦。只见生不欢嘿嘿冷笑,双手各持玄铁剪柄,“嚓”一声,玄铁剪寒光突显,须臾之间便近到钟山破身前,钟山破心道不妙,赶紧飞身而退。这生不欢轻功卓绝,不一会这玄铁剪便只离钟山破几寸,钟山破冷汗直流,急急向后掠去。不料还没飞出几尺,后背突觉一股巨力点中自己大椎,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再回头看时,原来是死亦苦操纵佝偻傀儡,用浑天指戳中了自己,生不欢当即上前,用剪刀卡主钟山破脖颈,众门徒一应而上,将钟山破五花大绑。
生不欢道:“你和王擒虎的账,回头再算。”说完回到王擒虎身旁,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王擒虎见到钟山破遭擒,当下隐去了自己密宝一事,其余经历一五一十添油加醋说了出来。生死二刹越听越气,这天煞的扎纸匠,竟然如此大胆:“这扎纸匠一定是附近人士,你们赶紧抓个舌漏,看看这人住哪?”几人领命,先头而去。生死二刹随后率领门众,去追裴马二人。
马扎纸和裴书白一路无话,也不敢走大路,生怕碰到四刹中人,先前吃了脚印的亏,还得一边走一边将脚印扫一扫,所以走得是非常缓慢。如此三番,饶是马扎纸五大三粗,已然力亏,这裴书白哪吃过这样的苦楚,再加上先前马扎纸把裴书白塞进纸人中时,将裴书白棉衣扒去,眼下这个小娃娃又累又冷,还咬着牙往前走,脸上犹然一股倔劲儿。马扎纸道:“你是叫做裴书白吧,我看你小脸冻得发紫,不如我抱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冻坏了。”裴书白看了看马扎纸,虽然是大人,但眼下状态也好不过哪里去,于是往前又走了两步,头也不回:“我才不让你抱,你身上又赃又臭。”
马扎纸哪能不知,裴书白不让抱,是害怕自己累着,嘴上虽然说得是难听话,但这小娃娃心地倒是很善良,当即也不管裴书白愿不愿意,抱起小孩便走。裴书白一愣,鼻中闻到马扎纸身上的汗味儿,虽然不好闻,但竟感觉很安逸,又和这马扎纸亲近了不少。当即也不再挣扎:“我如今没了家,也没个去处,到了你家之后,你不会。。。。。。不会不要我吧?”裴书白怯声怯语。
马扎纸摸了摸裴书白的头,低声道:“我是村中扎纸的,平日里也就靠这个生活,虽然艰苦,倒也平淡,我家婆娘身体不好,我到了这个岁数,也没个孩子,也算是平生憾事,你若是不嫌弃,就在我家住,管你吃饱穿暖,哪能不要你?”
裴书白眼泪打转哽咽道:“我。。。。。。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吗?他们都叫我马扎纸,叫了多少年了,你也叫这个吧”
“那我就叫你马伯伯罢”
马扎纸嘿嘿一笑,这小娃娃还挺懂事,心中一喜腿上加快了不少。不一会便从小路拐了出来,上了大路,再将小路上的脚印拿脚划拉划拉,马扎纸道:“这样他们就不会追来了,再往前走上片刻便能到家了,婆娘给烫了热酒,可得好好喝上两盅,再让她给你烙两张油饼,可比这雪好吃多了。”说完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裴书白,这裴书白在马扎纸怀中睡着了,马扎纸摸了摸裴书白的小手,已经不比先前冰凉,慢慢有了温度,长长的睫毛上落上了雪,却也丝毫没有影响裴书白入睡。马扎纸心道:“我虽愿意收留你,可只会扎纸,哪会半点功夫,就是把这扎纸的技术交予你,你总不能扎纸去报仇吧?可真是愁人。”
一边想着一边走,不一会便来到路口,已经能看到自己的屋子了,不过为啥门前围满了人?马扎纸慢慢近前,这些人正是四刹门众,马扎纸冷汗直冒,赶紧找个树猫在后面,暗暗观察。耳听得啪嚓一声,自己家门突然碎开,一个女人被人扔了出来,倒在地上吐血,马扎纸心如刀绞,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
马扎纸的妻子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口中鲜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随后屋中又飞出一个茶壶,这茶壶原是妻子烫酒所用,所以壶体烧的通红,不偏不倚咣当一声砸在妻子面门,壶中热酒登时撒了出来,顿时滋滋作响,随后咣啷啷的掉在地上,一半滚酒撒在地上,将地上的雪蕴开,另一半则浇在妻子脸上,烫的立马起了水泡,马扎纸妻子吃痛哇哇喊叫:“我真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
屋中又飞出一人,一脚便蹬在马扎纸妻子脸上,将那水泡踩烂,又用脚碾了一碾道:“让你不说!”马扎纸眼泪直流却不敢上前,再看踩住妻子的人,不是生不欢又能是谁?
………………………………
第十章 屠村
马扎纸见妻子惨状顿时心如刀割,一双拳头狠狠攥在一起,指甲扎进肉中兀自不觉疼痛。马扎纸的妻子刘二姐,是一位老实本分的人,由于身体不好,平日里也不出门,不过在家还是很贤惠,马扎纸脾气大,刘二姐倒是一点性子都没有,这两口子倒也互补,平日里马扎纸好喝两口,这刘二姐夏天做些小凉菜,冬天帮着烫酒,日子虽不富裕,也算得上有滋有味,所以这马扎纸和刘二姐,恩爱许多年,虽然没有子嗣,倒也耳鬓厮磨,相敬如宾。眼下这刘二姐的惨状,马扎纸在高处看的是清清楚楚。
再看这刘二姐被滚烫的酒烫伤了脸,又遭生不欢踩踏,当即便有一只眼看不清了,连连用手去拨开生不欢的腿,不过一个羸弱女子,哪有反抗之力?
原来,生不欢从王擒虎口中得知事情来龙之后,便带着众人去寻裴马二人,先前便有人去找舌漏,不一会便有人回报,这附近只有一位扎纸师傅,就是姓马,外貌描述也十之八九,捡舌漏的门徒倒也仔细,明明白白的问清楚了马扎纸家在何处,所以一干人等加快腿脚,直奔马扎纸家。
马扎纸所在村落倒也好找,不消一会,四刹门人便找到此处,又在村中打听,有不愿意答的,当即一刀戳死,村中居民看到四刹门众凶神恶煞又杀人不眨眼,便一五一十的告知马家住址,众人浩浩荡荡赶至马家门前,村中居民赶紧关门闭窗不敢出来,只剩几条土狗汪汪乱叫。四刹众人将马扎纸的屋子团团围住,人手一个的火把,将马扎纸屋前照的通明。
生不欢只当马扎纸带着裴书白回了家,二话不说踹门就进,刘二姐只当是马扎纸回来了,还没从里屋出来便道:“开门也不轻一点,真当踹坏了,不还得自己修?莫不是此行不顺,在大户人家受了气?若是没赚到银子也别生气,炉上酒在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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