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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神锋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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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这里可是那扎纸的人家?”
刘二姐怯道:“是的。”
“那我问你,他可曾回来?”
这一问反倒是把刘二姐问的糊涂,也不敢反嘴,小声说道:“昨个夜里来了活计,说城中大户人家办白事,所以今天一大早,他便离了家干活去了,到现在也不曾回来。”生不欢只当刘二姐不说实话,从裴家出来在四周寻了一大圈,已然耽搁不少时候,那扎纸的匠人应该早就带着孩子逃了,不过一个寻常百姓,不回家还能去哪?所以当即便拽着刘二姐的头发,往外一扔。这刘二姐本就瘦弱,被生不欢这一扔,登时便从里屋飞了出去。
“你们听着,你们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找死的扎纸匠寻出来!”众门徒得令,四下翻找,马扎纸家中本就不大,众门徒也不费事一通打砸,确定屋中再无藏人之处,便回禀生不欢,生不欢怒火中烧,一手抓着刘二姐领口,一手催动销骨掌,朝着刘二姐肚子狠狠打去,刘二姐应声飞出,跌出门外,一口鲜血喷将出来,生不欢一击之下,仍不泄愤,又从身旁拿起烫酒的壶,对着刘二姐面门就砸,口中嚷道:“到底人在哪儿?!”刘二姐疼的哇哇乱叫,口中叫喊连连:“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
再说这马扎纸带着裴书白,专捡小路走,一路走一路扫着脚印,再加上又累又饿,反倒是落在了后面,刚刚走到离家不远的一个高坡,便看到了妻子遭虐,于是便藏起来观察。刘二姐中了销骨掌,身上咔咔作响,全身骨头一点一点开始折断,再加上面门又被生不欢如此糟践,不一会便没了声音。马扎纸脸上又急又气,心里边却如千百只小刀子狠狠搅动,恨不得跑上前去,在生不欢脸上咬上几口。
生不欢见刘二姐没了动静,又将怒火发向别处,当即喝令众人,将村中居民,系数抓来问话。众人领命,四散抓人去了。冬天天黑的早,再加上先前都看到村里来了一帮凶煞之人,所以村中居民都闭门关窗待在家中,四刹门徒挨家挨户破门而入,全村七十多口人,竟没跑掉一个。村中居民三三两两被押解过来,竟没漏下一人,不一会,四刹门徒陆续回来,将一众村民围在当中,村里居民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马扎纸在高坡上,坡下场景尽收眼底,看到村里边所有人都被抓去,打铁的二牛一家,娃娃才三岁、卖猪肉的王屠户、猎户杨大哥和他年迈的老娘、郎中李胡子,全是熟人,心登时便凉了。
生不欢用手指了指地上的刘二姐,冲着众人道:“今日我等前来,不为别事,谁见到这个扎纸匠了,赶紧相告,不然下场就像这样!”众人哗然,都知道这刘二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个老实本分人,哪想到下场如此惨。二牛赶紧捂住了儿子的眼,不让孩子去看。
“不知这马扎纸怎地得罪了您,犯不着下杀手吧?”一位老叟当先开了腔。
“你是这村里管事儿的?”生不欢问道
“我是村里年纪最长的,平日里大家也都尊敬与我,有啥事也都找我商量,这马扎纸人虽脾气坏,但也生性淳朴,若是哪里得罪了,还望你们多包涵。”这老叟也算是明白人,看到已然死去的刘二姐,便明白村里来的这些人,那都是活阎罗,一句话不对,那可就是杀身之祸。
“那你便说说,你们把这马扎纸藏到哪去了?”生不欢笃定马扎纸先他们一步回家,便以为一定是藏在了谁的家中,只要对这些人上些手段,不愁找不到人。
铁匠二牛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当下便气不过,朗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来我们村里杀人?”
生不欢邪眼一看,说话的是一个黝黑的汉子,火光摇曳,竟照的男子一副正义凛然之像,生不欢怒极反笑:“杀人?杀人对我来说,不过是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我且问你,那扎纸匠,你可知在何处?”
二牛心中有气,回手拍了拍躲在身后的儿子:“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生不欢桀桀冷笑:“我就看不得你在这装什么正义,我要看你哭!”说完便上前,一下便将二牛的儿子抓在手里,二牛本就是一个铁匠,哪能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儿子便在对方手中。
“你别乱来!”
“我乱来?你来告诉我什么叫乱来?”说完便拽着孩童双腿,向地上一抡,当即毙命。二牛气急挥拳就打,生不欢冷言找死!不出一合,二牛胸前中掌气绝身亡。众人看牛犊一样壮实的二牛,胸前竟被打的塌了一块,哼都没哼就死了,顿时吓的站立不住。
老叟看又死二人,虽然也是气极但也不敢发作,赶紧道:“你别再杀了,你问什么我若知道,定如实相告,还望大人别再杀人了,我们都是无争百姓,还望您开恩啊。”
生不欢笑道:“好好好,便依你,你且告诉我,这扎纸匠眼下在何处啊?”
老叟心道,若是还讲不知道,保不齐这阎罗又要开杀界,只得迂回再做打算:“我老头子早上起的早,看到马扎纸带着吃饭的家伙出门,估计是谁家死了人,过去扎纸去了。”
“这个不消你多说,你且说有没有见到他回来?”
“这个没有。”
“那你可知道,这扎纸的除了家,还有哪里可去?”
“哦,这马扎纸平日里扎纸,手艺挺高,说是家传手艺,好像听他说过,他用的颜料有点讲究,这雪山上有几种花,寒冬中也能绽放,马扎纸平日里没事,便上山采花,回来研磨成粉,做颜料用,可能这山上有歇脚的地方也说不定。”老叟只想把这些人支开,依稀记得马扎纸喝多了说过这些,只是当时没当回事,眼下情况紧急,便将这往日聊天的内容改了说辞。
“嗯?那我这上山的路你可知道?”
“我们这村子建在山下,叫做倒瓶村,也是因这山而得名,这大山叫做个倒瓶雪山,这山和别处不同,上面大下面小,再加上上面常年积雪,故而像个倒扣的瓷瓶子,祖辈说这山是观音菩萨济世度人,将玉净瓶倾倒在这,所以叫做个悬慈倒瓶山,时间长了,都叫倒瓶雪山。因地势和别处不同,故而越往上越难走,马扎纸到底从哪上去采花,我也不太清楚。”
“你莫要耍诈。”
“那自是不敢。”
生不欢不再理老叟,往人群之中一看,有一人腰间围着一块虎皮,此人正是杨猎户。
“你出来”。
杨猎户闻言从人群之中慢慢走出。生不欢道:“这上山之路,你可识得?”
杨猎户也明白眼下处境,只得如实回答:“知道,沿着这条路往前行,估摸着走个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山脚下,这上山的路只有这一条,过去便能看见,只是这山路结冰,着实难走,我也是凭着器具,上得到半山,在往上到了瓶肚子,便上不去了。”生不欢心道:“这些人断不敢再有欺瞒,眼下门徒众人已然将村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寻得这个扎纸匠,那多半是上了山”,当即喝令众人准备上山。手下一人道:“那这些人怎么处置?”生不欢独目扫了扫众人,面带笑意道:“人有四苦,生、老、病、死,谁也逃不掉,我四刹也正应了这四个字,他们说这倒瓶村是什么观音济世度人,将瓶子倒了下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善男信女,心中敬畏的菩萨,能不能让他们躲得了我生不欢。”说完笑容顿消,森然道:“一个不留,尽数杀了!”
四刹门人本就是恶贯满盈,当即手起刀落,众人哭声连连,不一会便再无一人是站着的了。可怜这倒瓶村七十多口人,一个都没活成。眼见村中居民不分男女老少,全都倒在血泊之中,马扎纸眼泪夺眶而出,只觉一口气窒在胸口,想喊又喊不出来,裴书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想到自己也遭灭门之祸,泪水也流了出来。马扎纸和裴书白不敢动弹,只等到四刹众人离去再无半点火光,这才奔将下来,搂着刘二姐又是一顿嚎啕大哭。
裴书白怕马扎纸伤心过度,上前用小手擦了擦马扎纸的眼泪:“马伯伯,我不哭了,你也别哭了罢。”马扎纸将裴书白搂在怀中,哽咽道:“如今这世上,你没了亲人,我也没了亲人,今后咱俩便相依为命罢。”裴书白怔怔点头。马扎纸擦了擦眼泪,起身去搬众人尸首,不敢点起火光,马扎纸趁着月色,直累的满头大汗,这才将村中居民的尸首一字排开,之后向着众人跪下:“老少爷们儿!今日全是因为我,害得你们丧命,我在这给你们磕头了!我来生做牛坐马,再还吧。”说完咚咚咚磕起头来。裴书白也觉的此事自己也有关联,当即也跟着跪下磕头。马扎纸看了看裴书白道:“裴书白,眼下我看这些人不找到我俩断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跑的远远的,让他们找寻不到,为方便日后找地方落脚,你我二人便父子相称,别人问你起来,你就说你姓马。”裴书白重重的点了下头。
二人从屋中寻了些易燃的事物,又点起火把,将众人尸首引燃。马扎纸带着裴书白又踏上雪路。马扎纸心中惆怅,裴家没了,倒悬村也没了,偌大的世界,到底该到哪去呢?
………………………………
第十一章 赤云观
“黑帐漫雪、静籁残星、天际孤烟轻;琴音瑟瑟、剑舞寒风、独饮谁人听?”大雪漫漫,一个男子独自一人行走在路上,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且歌且唱,歌声凄切哀转,此人大约四十多岁,身着道袍,道袍臃肿肮脏,看似道家打扮,却无半点风骨。这人本是倒瓶山中赤云观里的道人,虽是一所道观,却无半点香火,整个道观仅仅就此一人,谁也不知这赤云观何时所建,这道人又何时在此。不过这道人平日里也不下山,只在无酒之时到山下偷酒喝。这天正是腊月廿三,这道人酒葫芦里已然空空,便起身行至山下小路,眼见大雪漫天,不禁引吭高歌。
正行走间,这道人眼光突然一滞,咦了一声,路旁一棵大树下,竟有一个半人高的雪人,这雪人除了个头不小,倒无其他特点。这道人奇怪的,是这雪人出现的位置,方圆数里本无什么人家,哪来这么一个大雪人?道人本就无事,随即来到雪人近处观察。
“不妙,这哪是什么雪人,此间分明是人。”道人赶紧拂袖扫雪,一个中年汉子怀抱一个小孩,出现在雪人之中,正是马扎纸和裴书白。
当日马扎纸和裴书白从倒瓶村中出来,沿着四刹众人的反方向逃了,整整走了三天三夜,只拿冰雪充饥,这天二人又饿又累,马扎纸便抱着裴书白在路旁一棵树下休息,不料这一坐下不打紧,马扎纸便睡着了,寒冬野外这么一睡,便没有再醒,也不知大雪落了多久,竟把抱着裴书白的马扎纸盖的严严实实。正好这道人路过此处,看见雪人突兀,这才发现了马扎纸。
这道人赶紧上前去探二人鼻息:“还好,仍有一丝游气。”道人赶紧将裴书白从马扎纸怀里抱出来,这马扎纸的胳膊已然冻僵,“当要快些,再迟了这汉子的胳膊怕是不保”于是怀抱裴书白,背起马扎纸,双足点地,飞奔而走。平常人家,只是背起马扎纸这样五大三粗的汉子,怕是都困难,可这道人怀中抱一个,背上背一个,仍旧跑的是虎虎生风,竟无一丝气喘。不一会便来到了倒瓶山下。这道人心道:“若是沿正常小路上山,要耽搁不少时间。”于是将裴书白单手抓住,一手抓住山体石棱,双腿一纵,便往上窜出数丈,如此交替,已然跃至半山。马扎纸只觉耳畔风声猎猎,当即转醒,再一看自己竟然趴在人背后,又转目低瞧,脚下竟是悬空,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间房内,屋中有一火炉,火光摇曳,照的屋内暖光绰绰,好不温暖。耳听得屋外两个声音,一个浑厚,一个稚嫩。马扎纸出门便瞧,一个胖道士正在和裴书白聊天,裴书白手中拿着油饼,吃的满脸油光。
“你醒啦?”裴书白当即问道。马扎纸道:“这是哪里?”胖道人起身稽首:“这是赤云观。”当即便把如何发现雪人,如何带二人上山告诉了马扎纸。马扎纸闻言大吃一惊,这胖道人看着其貌不扬,却是一位隐士高人。
“感谢道长救命。”
胖道士哈哈一乐:“言重了,言重了。我们道家本也就行善好施,见到你们遇难,岂能袖手旁观?”又从桌上拿起一块油饼,递给马扎纸:“没啥吃食,也就粗茶淡饭,你且填饱肚子。”马扎纸接过油饼,道了声谢,三下两下便吃光,要说平日里马扎纸也不觉油饼有啥滋味,可三天三夜只靠吃雪度日,眼下这油饼说不出的香。胖道士看大马扎纸的吃相,哈哈大笑:“我这观中不受香火,没啥别的东西,不过你要吃着油饼啊,管够。”不待马扎纸说话,裴书白当即说道:“你这不是不受香火,是寻常人等,根本上不来。”马扎纸道:“为何上不来?”
“刚才你仍旧睡着,我便和赤云道长聊了一会,这道观叫赤云观,虽是在倒瓶山中,但是却过了山体最窄的地方,已然在上半边了,便是山里的猿猴都上不来,谁能过来进香?”
赤云道士说道:“小娃娃说的没错,我这赤云观却是在这半山之上,山下百姓,便是身强力壮的,上这雪山,也只能上到下半部,到了瓶身,便再也上不得。”
马扎纸心道:“先不说怎么出去,眼下在此藏身再好不过。”于是又再次拜谢赤云道人。赤云道人连连说道:“你也别三恩四谢的,弄这些繁文缛节,不必在此絮絮叨叨。”赤云道人快人快语,性格倒也豪爽。
马扎纸道:“道长如此说,我便不再提,只是还有一事,望道长帮助。”赤云道人拿起酒葫芦,往嘴里倒,可这葫芦里哪还有半点残酒,赤云道人鼻子一耸,唉了一声:“你说吧,只要能帮的,我都帮,可惜没了酒。”这后半就更是自言自语,马扎纸哪知赤云道人话中意思,便将生不欢屠村,自己带着裴书白逃了一事,悉数告知赤云道士,止隐去了裴书白身份。
赤云道人叹了口气:“这四刹门行事,近年来越来越猖狂。你且告诉我,这小娃娃到底是谁?”马扎纸别看是粗人一个,但此番经历,也自长了心眼:“这小娃娃是我儿子。”
赤云道人嘿嘿一乐:“你莫要扯谎,你且跟我说实话,你们带上来的那把剑,我可识得。”
马扎纸一愣,心道:眼前这个赤云道人别看邋里邋遢,胖乎乎的其貌不扬,却是一个世外高人。”当即便不再说话,赤云道人看了看裴书白接着道:“这把剑本是双剑,一名凤舞,一名游龙,这两把剑的主人,一位是裴无极,另一位是他妻子莫向婉,这二人年轻时在武林中那可是赫赫有名,这凤舞剑既然在你们身上,那肯定和裴无极有关。”
裴书白闻言当即眼圈红了:“胖道长,你说的这剑我不知道,但是你说裴无极,那是。。那是我爷爷。”当即便把生不欢灭门一事,与赤云道人据实相告,说道动情处,裴书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赤云道人一怔,温言道:“好了好了小娃娃,你别哭了,眼下你在这道观中,不会再有危险了。”说完便起身安慰起裴书白:“只是这裴家已经淡出武林多年,谁能想到竟然会得此下场。”说完也是暗自神伤。
裴书白哭着道:“胖道长,你告诉我,到底我家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我爷爷什么都不说呢?”
赤云道人看了眼裴书白,缓缓说道:“裴无极莫向婉伉俪,早年凭借龙凤双剑,扬名立万,剑下死的恶人那是不计其数,你爷爷裴无极更是剑气双绝,一身寒凝真气,邪派中人无不忌惮。再加上为人又正派,乐善好施,正道人士无不敬仰。”
裴书白听得入神,平日里自己拔他的白胡子,都能疼的龇牙咧嘴的小老头,竟是绝世高手,裴书白怎么都不敢相信。可为何护院张弛又说爷爷是个奸诈小人,杀了他的父亲呢?到底爷爷还有多少秘密?
赤云道人不知裴书白心中所想,接着道:“我跟着我师父,当年也见过你爷爷两三面,你爷爷当真是侠骨铮铮,只是在你爷爷风头正劲的时候,突然从江湖上淡出,龙凤双剑再也没人见过,想必也是因为枫林谷一战,错综复杂,说不定那一战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让裴无极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从此隐姓埋名也未可知,只是现如今惨遭灭门,想必还是因为极乐图。”
马扎纸听到极乐图心下一咯噔,这胖道人竟然也知道极乐图,裴家灭门乃至后面倒瓶村灭村,可以说都是和这极乐图有关,只是不知这图到底有何秘密,竟如此重要?
关系到裴家家族,故而裴书白听得尤为认真。爷爷临终之前交给自己的东西,十有八九便是这图了。当即用手摸了摸,这锦囊仍旧在自己怀中,登时安心不少:“胖道长,那你给说说看,这极乐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赤云道人又往火炉里添了把柴,慢慢言道:“说起这极乐图,那话可就长了,眼下你们方才转醒,身子仍旧虚弱,还要多休息。我还要出门办些事,你们当先睡下,明日我再说说这极乐图。”说完起身去了。
赤云道人不再想说,马扎纸和裴书白也不便烦扰,二人见赤云道人渐行渐远,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都盯着炉中烧的劈啪作响的木柴,陷入了沉思。
“想我一个扎纸匠,祖上数代都是凭此生活,铁匠、郎中、猎户,这些都与自己无二,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秘密,灭门、屠村的这些人仿佛不是这个世上的人。”马扎纸无心睡眠,脑海中尽是先前经历,一个有一个疑问颠覆着马扎纸的认知,“先前还愁无法报仇,但这道人俨然一副高人模样,若是这人肯教裴书白,能不能雪仇还真说不准。”
裴书白幼小的心里,也在赤云道人的话,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弄清楚家族的秘密,还有极乐图到底是怎么回事。二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睡不着。
“书白,你也睡不着吗?”马扎纸在裴书白翻了第一百多次身的时候,忍不住问了出来。
“唔,睡不着,你说这胖道人,能打得过那些恶人吗?”裴书白问道。
“唉,这个我也不知,之前还以为这世间都是像我这样的平民百姓,哪知道世界如此之大,高人比比皆是,今日我们被这道人所救之时,你是不知道我们是怎么上来的。”马扎纸见裴书白也没睡意,便聊了起来。
裴书白道:“我也不知,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便和你躺在一起,身旁就坐着这个胖道人,他见我醒了,便让我吃些油饼。还没说两句,你便醒了。”
“哦,我记得那时候我抱着你,你在我怀中睡着了,我也实在走不动了,便在一处休息,唉,说不得,这个天气在野外睡着了,若不是道长相救,怕是我们已经冻死了,这道长胖乎乎的,说不上来的让人亲近,人家也算是咱俩的救命恩人。”
“是的,”裴书白暗暗点头,“你刚才说咱们是怎么上来的?”
马扎纸道:“我也是看了一眼,当时这道人一手抓着一,后面背着我,按说寻常人这样连走路都费劲,这胖道人竟然带着我们上了山,你道他是如何做的?像猿猱一般,往上飞纵,耳边呼呼生风,我只觉脸上被风吹得升疼,便在他背上醒了,这一睁眼不打紧,可差点没把我魂给吓掉,若不是道长用腰带将我困在身上,估计我当时就掉下去了,这要是掉下去,估计连渣都不剩。”
“那后来呢?”
“后来?我看这么高,当时眼睛一黑就晕过去了,还有啥后来?”马扎纸仍心有余悸。
裴书白被马扎纸的话逗乐了,当即咯咯直笑。马扎纸此时算是缓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这赤云道长还知道多少,未来又会怎么样,当即又陷入沉思。
整夜再无话,天拂晓时马扎纸已经在床上转了无数次身,这天刚刚有点光亮,便起身出门,自打二人入观一来,还没出去看过。马扎纸起身出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大雪已然停了,远处群山连绵起伏,又有白雪覆盖,好似群山披起银甲,一轮红日自天际缓缓而出,山间云雾氤氲,被这红日照的透着暖光,犹如赤带蜿蜒,银甲赤带交相呼应,竟把马扎纸看的痴了。裴书白此时也起身出门观瞧,自打寝室出来便是一个小院,院子不大,顶头便是一间大殿的后门,这赤云观在山石突起处所建,只有两进,前面是大殿,说是大殿也就比寻常屋子大点儿,裴书白打后门进入前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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