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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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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半边脸冷笑，道：“以我的眼界，一眼望去，什么事我猜不出来！”
陆枫当即又要反驳，可老妪一个枯爪拍在他的脑袋上，令得他闭上了嘴巴，老妪半边脸笑的愈加冷厉，道：“你那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陆枫闭口不言，可老妪抓着他喉咙的干枯手掌略微用力，陆枫便立马吸不上气来，脸颊被憋的通红，他声音沙哑地道：“小……小泽。”
老妪冷眼斜瞥了他一眼，笑道：“好，小泽，我决定就收他为徒了！”老妪的眼睛里又渗出一丝隐晦的浊气，这一幕没有逃过陆枫的眼睛。
陆枫忽然冷笑一声，道：“老婆子，你配当小泽的师傅吗？”
老妪心情正喜悦，陆枫的冷言讥讽顿时使她怒不可遏，她一把揪起了陆枫，但看到远处的雨泽就要近身偷袭，便忍着没有陆枫把摔飞出去，只是阴沉的瞪了他一眼，掌心微微蓄势，宛若棉花般的一掌拍在了陆枫的腹上。
枯瘦的手掌贴在胸腹上的感觉不疼不痒，但转而陆枫面颊竟已布满一层死灰色，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在他的胸腹中滋生，令得他疼痛难耐。
他想痛呼出声，但老妪抓着他的喉咙，他竟发不出一丝声音。
远处雨泽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状况，马贼头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数十个马贼嗤笑着昔日颇有威名的紫萝一道的马帮帮主，雨泽已经爬到了离他不足一丈的山岩后。
出手必须快，最好逼的那马贼拔不出陌刀，雨泽快速思索后，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马匪头子不愧是绿林强者，感知力远非寻常人可及，雨泽刚站起身飞奔而出的那一霎，他便已有所察觉，雨泽眉宇一怔，似是有点不太相信，虽然他不会轻功，但他自认脚步比起普通人要轻许多，想不到这那位听力如此之好，竟然当即便转身朝他看来。
心知有所不妙，雨泽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他只能三部并做两步，也不再管脚步的轻重，只是坚定杀心，飞速欺身冲上去。
马贼头子到底还是在他还有不足两步时便发现了他，同时背后的陌刀握在手里，一道低微的破风声响起，刀锋在空气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指向了雨泽。
雨泽已扑在他的身前，宛若虎扑，但一柄陌刀已经对准了他，而且当即便是凶狠的一刺！
这是使用陌刀最基本的招式，凶狠而霸道，只要做到出刀迅速，这一刺的威力便能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这马贼头子的刀法说不上太好，但至少长年在生死之间摸爬滚打，对刀剑似是格外敏锐熟悉，所以拔刀也是极快，而也就使得这一刺，
也是极快！
快，便是力量！
雨泽丝毫没有预料到这一击竟是如此的凶猛，太快了，快的不容他去思索该如何躲避，这一刺已直直地朝着他的面庞飞速的攻击过来。
而且不偏不倚的，他那一扑也是宛若虎扑一般凶猛，本就打算一击置敌于死地，却不曾像正是自己这种幼稚的想法将自己推向深渊，果然还是太稚嫩，如果经验老道一些，便很容易避开这种失误。
虎扑，猛虎大扑，开阖无定，见山扑山，见海扑海！
然而就在雨泽自知无力躲避，却不甘就此殒命的刹那，一道心法却是忽的心中浮现而起，这正是爷爷所传授的心法。
猛虎一跃，绝不后悔！心中顿悟，雨泽身形不再犹疑不定，反而直面刀锋，虎拳祭出，与刀背擦身而过，直直撞在马贼头子的胸膛上。
交手只是一瞬，他考虑的还是不够多，其实那一刺并不是杀手，称不上厉害，但这一招却最容易是敌人陷入被动，若从一开始就陷入被动，只能躲避，那陌刀的优势就更容易被发挥出来，到头来必输无疑。
雨泽却是幸运至极，他躲不开那一刺，也就没有想着躲，雨老伯所传授的心法关键时候果真派上用场，真是的生死之间的杀招，这一招轰上马贼头子的胸膛上，可是带着少年所修炼出的绵薄功力的！
“噗！”马贼头子吐出一口鲜血，众位马贼当即也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状况，当即就飞奔而来，雨泽当机立断，直接夺过了马贼头子的陌刀，摆在了马贼头子的头颅下。
马贼们顿时停下，马贼头子口中喋血，但至少性命还在，他还剩有气力道：“不要过来，放他离开！”
老妪看见这一幕，半边脸大笑起来，她看向雨泽就像看着稀世珍宝一般，狞笑道：“好好好，真是不错，已经有资格做我的徒弟了！”
随后老妪看向陆枫，阴厉一笑，怒瞪他道：“你这小子竟然还敢怀疑我的身手，那不妨就让你见识一下鬼面夫人的厉害！”
………………………………
第三十九章 心念八纵，天地归一
被陆枫讥讽过实力的老妪，随手一掷，便把陆枫丢了出去，摔飞在马车下的平地上，转而一看，老妪竟已如同鬼魅般飞身而出，山坳侧面的山坡上，那些马贼还在被雨泽威逼着一步步地后退，老妪的出现不可谓突兀至极，就连雨泽也是此时才察觉到，却已有马贼身形晃悠着，瘫倒下去。
一片恍惚中，隐约看见老妪鬼魅的身影，她飞身冲进马贼人群，仿若游鱼般灵巧，两只枯枝般干瘦的手臂在其间飞掠，仿若一袭轻袖软绵绵地打在了马贼的身上，但马贼却顿时面色狰狞，如笼寒霜，与老妪轻微拍在陆枫胸腹的那一掌不同，这几掌明显是用足了功力，这几个马贼虽然痛苦万分，但还是来不及痛呼一声，便已毙命。
转眼间，便有数个马贼凄惨丧命，他们的面庞上还保留着痛苦的表情，瞪大着眼睛，眼珠几乎凸出来，脸色煞白，整张脸宛若泥塑，说不出的狰狞可怕。
其他马贼注意到这老妪宛若恶鬼般不由分说地向他们杀来，顿时满头大汗涔涔掉落，顾不上救马贼头子，阔刀也不要了，随手一扔，四散而逃。
可老妪杀意骤起，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想法，追着那些逃跑的马贼便杀了过去。
招式依旧简单，只是软绵绵的一掌，看上去极为平常，但体会过这一掌的陆枫却是感触颇深，这自称“鬼面夫人”的老妪，看上去虽然就像是一个奇怪的老婆子，但招式狠戾，而且性格古怪冷僻，必然是个嗜血成性的魔头。
马贼虽无力反抗，但毕竟有几十人，老妪追着四散的马贼，来回之间少不了花费些功夫。
趁老妪追杀马贼时，陆枫给雨泽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把马贼头子丢下，准备逃命。
雨泽虽不明白陆枫要干什么，但还是听从了陆枫的安排，马贼头子挨了他实实在在的一拳，即便他身材魁梧，但也受了重伤，雨泽没有难为他，只是把他推下山坡，如若那帮逃命的马贼有幸能逃出一个两个，救他离开应该不成问题。
山坳上方的坡地上，已经躺倒了数十个马贼的尸体，老妪深入其中，对付这些马贼就像猎鹰抓一群野鸡般简单。
只是，来来回回间老妪驾驭轻功倒是跑了足足一柱香的功夫，才把视野里能看见的马贼杀完，这片低矮的山林不乏野树灌木丛之类，想必会有一些马贼运气好，没有被这疯狂的老妪追上。
当老妪缥缈的身形终于停下来时，纵使她是个高手，也累的够呛，她半边脸笑的格外癫狂，可能是杀掉了这么多人造成的影响。
老妪缓缓走向雨泽，笑意更甚，她嗤嗤地笑着，半边脸形如鬼魅，而雨泽却发现了一丝异样，这老妪混浊的目光中，似是带着一缕极为隐晦的污浊气息。
“乖徒儿，随为师回血煞墓吧！”老妪阴测测地狞笑着，不等雨泽答应，便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下一瞬便要点雨泽的穴道。
雨泽顿时心生不妙，这老妪真是难对付，可偏偏现在没有能力反抗，他暂且没有选择动手，如果惹怒了她，只怕会更麻烦。
“老婆子，我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徒儿了，你想知道吗？”这时，陆枫的声音忽然从老妪身后传来。
老妪半边脸顿时狰狞无比，宛若睚眦，她忽的转身，竟是有一股冷风宛若刀锋般向陆枫刺去，刮得陆枫脸颊生疼。
“谁！？”老妪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她已经飞身至陆枫身前，两丈远的距离，她竟只用了短短一瞬的时间，同时已经握紧了陆枫的脖子，陆枫已经被提了起来。
陆枫虽然很不幸地再次被这老妪提起来，但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只见他悠然道：“杀了你所有的徒儿，并且啃食了他们的骨髓的人，就是，你！”
几乎是一字一顿，陆枫脸颊被憋的涨红，但语气还是铿锵有力。
老妪半边脸嘴角微抽，似在颤动，她半张脸已经变得怒不可遏，寒意逼人，似乎下一瞬就要把陆枫给吃了的样子，但她似乎这样杀了他还不够解气，正思索着更好的法子，但这时陆枫的讥诮声又已继续，他笑道：“老婆子，你不但亲手杀了他们，还残忍地剥下他们的皮肉，抽出他们全部的筋骨，一寸一寸地啃食消化，等你清醒过来时见到他们血肉模糊的**时，却找不到杀害他们的人，可怜的老婆子啊，是你害了他们，但你却一直在逃避这个现实，你癫狂成性，嗜血成魔，可怜了你那些乖巧的徒弟们了……”
陆枫一口气说了好多，丝毫不罢休，后面的雨泽也是惊诧不已，这老婆子竟然慢慢松开了陆枫，这反而让他更厉声地说下去。
老妪几乎瘫倒在地上，狞笑的半边脸恢复平静，反而代之的另外半边脸，充满了痛苦，低沉，虽无哭泣声，但这半边脸的眼珠却如同一口悬泉，不停的流着泪水。
“老婆子，你的那些徒儿们冤魂不散，他们托我施展一招，当做对你的惩罚，你可愿意接我一招！”
陆枫那一瞬似有一抹得意的坏笑，雨泽也是震惊了一下，但不成想老妪竟真的闭上了眼睛，收敛气息，甘心接下陆枫一招！
陆枫见状丝毫没有犹豫，两三年修行，纵然没有修出几分功力，武功招式之类也是一知半解，简直就是个勉勉强强爬进武者门槛的半吊子，但……
心念八纵，天地归一！
八股微弱的真气从丹田中提炼而出，沿着浑身的经脉汇聚于手臂，以及手掌，然后缓缓地推出一道掌法，八纵掌！
虽只是平淡的一掌，而且由于陆枫本就功力低微的缘故，使得这一掌气息也是极为低微，但这一掌却有着一种难言的意蕴，这掌法很奇怪，以至于像极了普通人随意的一掌，甚至于打在老妪身上也是平平淡淡的，但老妪却偏偏被禁锢了，又或是意识模糊了，总之，老妪倒在了地上。
“死了？”雨泽对于眼前的一幕震惊不已，陆枫这一招他从来没有见过，只确定不是爷爷所传授，而且颇具威力。
“没有……只是打晕了而已。”陆枫苦笑了笑，转而脸色便又沉静下来，道：“雨泽哥，有问题随后解释，这老婆子太诡异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你去牵来三匹马，我去看看那个叫六坨子的是否还活着。”
“好。”雨泽瞥了一眼躺倒不起的大马倌，点了点头，拿起刚才从马匪头子手里夺来的陌刀，便去牵马。
陆枫则来到浑身染血的六坨子跟前，竟是微微一笑，道：“大马倌前辈，能站得起身吧！”
六坨子本躺倒在血泊里，之前与马贼拼杀，败后虽未被杀，但也被马贼羞辱，挨了不少的打，但此时听得陆枫的声音，手掌一拍地面，已扛着阔刀站了起来。
“小兄弟智慧过人，心存善良，身手不凡，我一个没落的马帮马倌，承蒙搭救，实在是不胜感激啊！”大马倌持刀抱拳道。
陆枫微微一笑，不多言，雨泽已经把三匹马牵了过来，都是无主的马儿了，分不清是马匪的还是马队的。
“两位小兄弟是要去紫萝城吧，我们紫萝一道的马帮在城中驻守，两位小兄弟不妨到蔽舍住上些许时日？”
陆枫笑了笑，抱拳回敬一下，三人上马，官道上尘土再次飞扬而起。
三人刚走一会，躺在山坡上的老妪蓦地睁开阴厉的眼睛，一股浊气从眼中升腾而起。
………………………………
第四十章 紫萝城
三人骑着轻马，路上倒是快了许多，而且官道上也没有再生波折，两个时辰后，便已经出现在紫萝城的城墙外。
两个少年第一次外出，对一切事物充满了好奇，甚至就连厚厚的城墙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只见那高达三丈之高的城墙上，悬着许多盈盈绿绿的枝蔓，生机勃勃，散发绿光，远远望去，竟是令人心旷神怡，那浓郁的生命气息，让人陶醉而又沉迷。
六坨子见两个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枝蔓，心知两个少年初来乍到，便与他们解释道：“两位小兄弟有所不知，这座城之所以称为紫萝城，便是因为这座城生长着繁密枝蔓的缘故，这城墙上的枝蔓的确优良，但却并非最高等的枝蔓，城中枝蔓种类繁多，用途多样，乃是这紫萝城的一大特产！”
城墙大门敞开着，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六坨子正要带着两个少年去城中，陆枫却是拉住了他，三人先到城头摆酒的摊子小坐片刻。
两个少年的确是有些累了，他们在村中长大，青牛没少骑，可这颠簸的马匹还是第一次。
此刻，他们寻了板凳一屁股坐下，浓烈的酒香便已钻入了两人的口鼻内，陆枫这才瞥见在摊子外面挂着的招牌“猴儿酿”。
那么问题又来了，陆枫已经知道了这是个卖酒的摊子，但他的酒量只怕是有点悬啊，虽然村中有过红白两事，但大人们可是从来不让他们这些孩子沾酒的，陆枫丢了个眼神问了一下雨泽，果然这少年也是摇了摇头，陆枫已经猜到他恐怕连尝都未必尝过。
陆枫不由得想起自己还很小时，小姨不知从哪里搞来一瓶烈酒，本来藏得还挺好的，结果还是被小陆枫给发现了，趁小姨不在家，也不管那是什么东西，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喝得酩酊大醉，睡了足足三天三夜……
后来才偶然听起小姨说那东西叫酒，那一瓶还是名叫“千里醉”的烈酒，多用来接待旅客，意为只要喝上一小口，路行千里方才能够醒来。
回忆袭上心头，陆枫来不及感怀，小二已经来到他们面前，陆枫吁了口气，似是做出了极为艰难的决定，道：“小二，来一壶！”
“好嘞，客官你稍等！”似乎连铺子的店小二都吃了一惊，急忙去给这两个少年取酒去了。
六坨子不愧是紫萝一道的马帮帮主，一眼便看出两个少年并不阔绰，当即便唤来店家小二付了银子。
陆枫小心地端起了一碗“猴儿酿”，小啜了一口，似是回忆起了以前喝醉后被小姨收拾的凄惨下场，这一口竟然像喝一口毒药那般艰难，最后还是他狠下心来，一口灌进了腹中。
“呼……”少年呼吸依旧细微绵长，陆枫这一次才真真正正地体会到酒的味道，雨泽看着陆枫喝酒的样子愣了一下，他可没有丝毫的扭捏，一口气把一碗酒给咽到了肚子里，结果也只是轻微地咳了一下，毫无醉感。
“好好，两位小兄弟酒量不凡啊！此地简陋，在下不便为两位小兄弟接待，但还是斗胆向两位小兄弟敬一杯，如果不是两位小兄弟仗义搭救，只怕在下即便能装死躲得过那帮弑杀成性的马贼，却还是躲不过――”六坨子欲言又止。
“是鬼面夫人吧？”陆枫轻声道。
六坨子点了点头，道：“是鬼面夫人不错，只是江湖人都称她为双面鬼！”
雨泽和陆枫微微皱眉，他们知道，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踏入江湖了，而且看样子很不巧，刚出道便遭逢高手，虽然现在摆脱了鬼面夫人，但从此以后便要时时提防这个人，当他们再次遇见这个所谓的鬼面夫人时，只怕性命就堪忧了。
“我听她提起了血煞墓，不知道马倌前辈可知这是个什么地方？”陆枫问道。
六坨子思忖片刻，道：“血煞墓是一个极其隐晦的所在，在下所知的消息有限，只知这血煞墓是鬼面夫人隐居之所，江湖人传言极有可能是某座山中的墓穴。”
顿了一下，六坨子继续道：“可是这一推测也是极为模糊，殊可知西楚山脉绵延，大山小山无数，仅近处的紫萝城，镇远城，苍梧城，还有大城银凤城，这些城周围就有多达百余座大山，山壑峡谷也是不可细数，就算知道这鬼面夫人老巢在山中的墓穴，可连山在哪里都不知道，又如何才能找到呢！”
“马倌前辈，听你所说，难不成江湖中有强者在寻她的踪迹吗？”陆枫眉梢微扬，问道。
六坨子点头道：“可不是吗，那个鬼面夫人作恶多端，简直是个魔头，她抢夺了许多名士侠客的子女收做徒弟，令得那些武林强者怒不可遏，一直在想方设法寻找她的踪迹，而且最好能寻到她的巢穴，以便救出他们的子女。”
陆枫和相觑一眼，似是为他们感到叹惋，那些儿女死的惨不忍睹，如果他们知道了还不得把鬼面夫人视为生死仇敌，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三人又在酒铺中闲坐了一会，多是陆枫两人向这位帮主了解一些琐碎事情，两个少年第一次出行在外，真是步履维艰呐。
随后他们便一同牵着马匹走到了城中，城内各处皆是人声鼎沸，街面上人流如织，各色店铺临街而立，贩夫走卒往来不息，无不呈现一派繁华景象，这让得两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少年无时无刻不在惊讶赞叹，只是紫萝城这一个小城便是这般热闹，那西楚大城十座，小城更是数百座之多，那又该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三人一路走去，大街小巷亦是人来人往，陆枫听得这位紫萝一道的马帮帮主介绍马帮驻地就在西市，沿途正好欣赏一下城中的繁华，这也是一个渐渐适应的过程。
只是，三人走了一会，却偏偏走到了人迹稀少的巷陌里。
带头走在前面的帮主忽然转身，看向两个稚嫩的少年，他笑容竟忽的有些阴冷，似乎变了个人一样，只见他冰冷道：“可笑，好歹我也是紫萝一道的马帮帮主，竟然要我屈尊领道！”
雨泽见六坨子突然反目，面色阴鸷，他顿时皱了皱眉，脸色也有些冰寒，他正欲拔出陌刀，陆枫忽然笑了笑，道：“若阁下是来打听鬼面夫人的下落，不妨现身一见，如若是其它事情，我们这些人恐怕就没有什么价值了。”陆枫也忽然转过身来。
巷陌后面忽然走出一道人影，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脸色又瘦又黄，蓄着稀疏的胡子，他看向马帮帮主和两个少年，哈哈大笑道：“真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紫萝城马帮的帮主，竟会狼狈到需要两个少年出手救助才能活命的地步！”
………………………………
第四十一章 剑叶黄儿
灰袍人与三人在巷子里对立片刻，忽然摘下颈上布冠，露出全部的面容来，他温然一笑，道：“曹帮主，别来无恙啊！”
马帮帮主瞧着这张脸似是感到有些陌生，他凝神细思片刻，这才想起一个人来，惊疑亦带着一丝隐隐的惊喜地问道：“凉晟兄？”
叶凉晟笑而不言，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等走到六坨子跟前时忽然单手刺出，拇指紧贴掌纹，四指并拢成锋，手掌竟快如利剑！
身后的陆枫惊诧不已，只怕又是遇见真功夫了，这个人竟然把手当剑用，但还不等陆枫惊骇，六坨子在利剑袭来的那一霎似乎变了一个人，他在利剑就在跟前袭来的情况下竟然丝毫不躲避，而是像平常一样从背后拔出阔刀……刀锋极快，快的似乎下一瞬就要插进六坨子的胸膛，但六坨子却是极为平静，只见他拔刀的动作简直不可与之前在官道遇袭时同日而语，陆枫自认都没有看清这位马帮帮主拔刀的动作，却顿时听见“锵”的一声，阔刀宽大的刀锋已挡在了叶凉晟的指尖。
“不愧是凉晟兄，翻手为刀，覆手为剑，能练出这般武功的高手也就只有凉晟兄你了！”六坨子笑道。
叶凉晟摆了摆手，似是自谦，道：“哪里哪里，曹帮主过誉了，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武功，用来吓唬一些粗陋莽夫还行，遇见真正的高手只怕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啊！”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夸赞，直到六坨子大手一挥，揽住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人，差点把他拍在地上，两人的彼此奉承才终于结束，马帮帮主大臂下的灰袍男人叶凉晟看向陆枫两人，含笑道：“啸林兄，你我兄弟今日再聚，不愁时日，但这两位少年既已有恩于你，你不给小弟介绍一下？”
六坨子老气横秋的撇了他一眼，道：“江湖人不可随意问人名讳，更不可冒失问人背景，你这小子这些年在外面鬼混，也不至于把江湖规矩都给忘了吧。”
中年男人黄瘦相间的脸庞嘿嘿地笑了笑，陆枫不禁心中暗暗腹诽，抱拳道：“马倌前辈，额，是帮主前辈，您太客气了，我们俩第一次出山，没见过世面，倒是您帮了我们不少忙，我呢，您称呼我小枫即可，这是我的玩伴，小泽。”
曹啸林笑道：“小兄弟客气了，我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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