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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辈剑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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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歌落座笑道:“怎么,听这意思不大乐意看见我?”
“没没没,小道怎敢,只是若是提前知道先生在此,我定腾云驾雾,先去隔壁郡城置办礼物,再登门求见,万不敢如此草率而来。”
达歌上下打量着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道人,轻声道:“怎么称呼?”
年轻道人正衣冠,揽道袍,沉声说道:“小道无双。”
“刚睡醒?”
无双瞬间趴在桌上,一脸惊讶道:“先生这都看得出来?高人,真乃高人也。”
楚兴依次搬来五坛酒,瞧着达歌与道人相聊甚欢,便默默回了后堂。
达歌给两人各倒一杯“新丰”,无双连连谢道:“怎敢劳烦先生,我来,我来。”
达歌抿酒笑道:“说我高,你有多低?”
无双豪饮而下,眯眼咂嘴,听得达歌说完,尴尬笑道:“我这稀松境界,将就够用。不像先生,高处天外。”
达歌对无双的溜须拍马视若无睹,悠悠说道:“认识那几位?”如此境界,竟然没有去往那个地方,还如此堂而皇之的行走天下凡间,虽说功法奇特,但没那几位的默许,显然是不可能的。
无双显然对达歌此话也是颇感意外,意味深长的低声笑道:“难道先生也是被他们胁迫?”多少人是那几人的棋子,被布局天下,若非和自己一样,来此处干嘛?
达歌眉头微皱,无双所说倒是有些出乎意料,“胁迫?他们也敢。”
达歌话音未落,无双瞬间双膝跪地,合掌举于头顶,连连行礼道:“大爷,救我啊,我命苦啊,我是被他们几个逼的,求大爷救我啊,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侍奉您老人家一生,我和您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达歌一口酒水瞬间喷在近在咫尺的无双脸上,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先起来说话。”
无双起身,揉着膝盖,一副疼痛不已的神色,达歌嗤笑道:“那你说说,都有谁胁迫于你啊?”年青道士的修为,即使是那几位,想要说胁迫依旧显得有些勉强,如果无双没有说谎,自己所做之事确实是和那个位有关系吗,那么一定是无双自己也愿意,至于胁迫之说,那就只是无双在此耍宝做派。
“先生没有说救我于水火之中,我不能说,万一说了之后,先生又不管我,他们知道了那我不就惨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我得不偿失。”
无双看着嬉皮笑脸,但对眼前青衣男子的万事皆知洞若观火,依旧心有余悸,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和那几位熟识之人,而且还口气那么大。不过幸亏自己打架还行,不然就得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无双也想知道这男子到底是谁,自己在那几人身边辗转多年,可是从未见过此人。
“我与他们是旧相识,早到他们自己也许都已经忘了,所以你没必要知道,至于你到底是为谁做事,若是我猜得不错,应该是九苍那位。也只有他才有如此雅兴,面对你这么一个……极品。”
“噗通。”
道士无双双膝砸地,泪眼婆娑,“爷,你救救孩子吧,这些年,我活的好苦。”
达歌瞬间闭眼皱眉,无奈道“起来说话。”
无双有重新落座,地上被双膝砸的下陷数寸的破碎青石,在年青道士一眼之下恢复如初。
小道士啜泣道:“我天资聪慧,出生之际便命符已成,只是生在寻常人家,无人知晓,日日勤勉读书,立志考个状元,做个为民请命的当朝宰辅,为此我连媳妇都没娶,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借光,程门立雪……”
达歌以手扶额,叹气道:“说重点。”
无双尴尬挠头,沉声道:“后来在进京赶考路上遇见那狗贼,拐骗我去喝花酒,人家弱冠之年,那里扛得住他生拉硬拽,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夜‘生不如此’之后,他却告诉我我染上了天花,无药可救……”
言及此处,道士无双骤然嚎啕大哭,两只大袖瞬间湿了大片,达歌频频饮酒,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些,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正当我心灰意冷之时,那老贼有告诉我世上有修行之法,可以证道成仙,去他个仙人板板,我就这么被拉上了修行的贼船。”
达歌嘴角微微上扬,老活宝遇到小活宝,有这种事也算正常,是他的风格,无双也渐渐收敛哭声,神色恢复正常。
“上天待我不薄,我在修行路上,没想到天赋更好,短短几年,境界攀升之快让那老贼也惊讶不已,后来连他要打我也得花费一番力气才能如他所愿,于是小道我开始笑傲江湖,独步天下,一时风流无比,那段时光真是快活。”
无双痴痴望着酒楼楼顶,神情恍惚。
“你要在没什么说的我先去睡会,今儿乏了。”达歌作势起身。
“别别别,我说,我说。”无双双手拽住达歌衣袖,将男子拉回凳子,又一脸笑意轻轻抚平达歌衣袖褶皱。
“可是我对修行之事向来不大上心,境界高了就更加偷懒,只想喝酒睡觉,可是不论我躲到哪儿,那老贼总能找到我,万般无奈之下,我就自创功法,也就是如今先生看到的这样,之事依旧逃不过老贼魔掌,我一般时间得替他做事,另一半时间才属于我自己。小道我真的是苦不堪言。”
达歌饮酒微笑,不急不躁,这无双的功法跟脚甚是奇妙,自己也看不大清,但是大概格局却看得一清二楚,在自己身上种下咒术,不断自行涅槃轮回,通过一次次的人世修行,历练道心,倒是个新奇法子。
只是这种生死轮回和一般人的生死又大不相同,无双之法是三魂七魄各分出一缕,抹除掉其中意识,重新再世为人,其他神魂则选择沉睡,在下一次生死轮转之际再次醒来,只是无心修行显然出了纰漏,每次苏醒,总是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要不然也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而是应该早就认出了达歌。
“真的记不起来?”
无心再一次一脸的欲哭无泪,连连惊叹道:“先生真乃神人也,连这都看得出来?我这功法有纰漏,每次醒来我都对上一世一无所知,只觉得道行又深了,至于想起前世之事的时机总是随机而定,三天五天,一年两年的都有可能。”
无心之所以和达歌愿意说这么多,除了达歌知道几人之外,更重要的是无心感觉到上一世和达歌是见过面的,而且应该是相处和睦,记忆想不起,但是冥冥之中的那种感应,做不得假。
“没事,不急,你只需要知道你我是旧相识就对了,至于我和那老贼,也算是旧相识。”达歌目光审视,笑的意味深长。
无心自然听得懂男子所言是告诉自己真的认识那老贼,也让自己放心,多年压迫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无双情不自禁双膝欲跪,被达歌一声暴喝制止。
这都什么习惯!
无双举杯,朗声道:“先生,无双敬你一杯,那救我脱离苦海的事,就全仰仗先生了。”
达歌双手拢袖,轻轻晃着肩膀不应声。
“先生不愿意?不能啊先生,你了解他的性子的,这些年我可是受尽屈辱,给他更衣叠被,做饭打酒,伤人放火,坑蒙拐骗,我都干了个遍啊,我良心难安啊先生。“无双言辞急切,眸中含泪,双膝蠢蠢欲跪。
达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微微笑道:“他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说说吧,他让你来此干什么?”
无双见添油加醋火上加油毫无用处,瞬间萎靡,缓缓说道:“他已经两百年没找过我来,只是在这之前,告诉就在今年这几日来此,将那些在外虎视眈眈的蝇营狗苟处理掉,说什么为某人扫清障碍。”
达歌了然于胸,果然还算有点良心,身在他处也能为此处筹谋,风流之外还算知道干点正经事,只是派这么个玩意儿来,真的不是为了气自己?
无双捏着达歌衣角,轻声道:“先生,你要救我。”
达歌一阵激灵,一巴掌拍开无双双手,笑道:“以后你就跟着我,等下次见了他,我就让他彻底不再管你。”
“先生当真?”
“当真。”
“先生说话有用?”
“有用。”
无双连饮三杯,大笑道:“谢先生救命之恩。”
达歌欲哭无泪,谢别人就是自己独自豪饮?真的不是自己馋酒?
“那你还不去处理掉那些猫猫狗狗?咱们这马上上路了,万一瞧见了,碍眼得很呐。”
无双瞬间起身,作揖道:“谨遵先生教诲。小道这就前去。”
话音未落,苏长莫从老先生房内推门而出,瞧着楼下情景一脸狐疑。
无双盯着少年眉眼含笑,为谁而来,此时了然于心。
“小娃儿,道爷去去就来。”
小镇周边,宗门,野修,共计七百余人,瞬间被大神通者以袖里乾坤聚于一处,霎时间,此方天地杀机肆意刀剑出鞘,众人面面相觑,心生戒备,蓄势待发。
高天上,一人骑鹤而落,衣袖飘飘,俊逸风流,朗声道:“小道无双,在此恭送各位。”
………………………………
井中月 第六十五章 取一颗人头
苏长莫满心疑惑下楼,还没开口向达歌询问,那年青道士便凭空出现在酒楼门口,装模作样轻抖衣衫尘土。
少年皱眉,定是个玄修无疑了,但是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到底意欲何为呢?小镇那些宗门可是已经全都走了。
无双低头弯腰,快步走到苏长莫面前,少年隐隐退了半步,无双和善笑道:“在下小道无双,是这位先生……不,是我大哥的兄弟。”自己虽然功法有问题,只涨修为不长记性,每次醒来都会忘记上一世之事一段时间,但是起码的观人气象还是在行的,从看见苏长莫的瞬间起,无双便知道眼前青衣男子和那老贼的目标便是眼前少年,所以,如何能不巴结,那可是关乎自己以后的自由大计啊。
苏长莫疑惑转头,看着年青道士所指的达歌,达歌脑袋颤抖,快速摇头频翻白眼,这么个东西,能是自己兄弟?
少年虽不清楚两人反应为何有着巨大差异的缘由,但还是作揖答道:“学生苏长莫。”
这说辞,是达歌前几日里教的,没说具体缘由,只告诉苏长莫,以后不论见谁,都执学生礼,苏长莫自是谨记。
无心听着苏长莫所言若有所思,轻声道:“以后我就跟你们混了,你是我爷……不,你是我哥,他是我大爷。”
达歌眼不见心不烦,闭眼灌酒,苏长莫脸色尴尬,一次次朝着达歌望去,这人怎么这么奇怪,说的这都是什么辈分。
两人齐齐落座,达歌还是头也不抬,苏长莫轻声道:“达叔,这位是?”
达歌无奈道:“老朋友的徒弟,算是师侄。”
无双瞳孔微缩,几不可查,如此言语,那就证明此人和那老贼关系远比自己想的更加亲密,看来自己这苦日子终于算是要到头了。
“不不不,我不敢给先生当师侄,您是我大爷。”无双笑的嘴角夸张上扬。
达歌等着这个修为极高,却性子极混的小道无双,悠悠说道:“叫我一声大爷不是因为真的尊敬我,是为了到时气气你那位师傅吧?你叫他师父,却叫我大爷,你倒是想得周到。”
无双见自己心思被戳穿,尴尬笑道;“先生错怪小道了,我这不是把老贼也抬高了一个辈分吗,她和您一样都是爷爷辈的。”
达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也不再争论。
苏长莫看着两人都没了说话的意思,才缓缓开口:“达叔认识这位先生?”
达歌还未开口,无双惊讶道:“小道倒是疏忽了,还不知道大爷您的威名,莫怪莫怪。”
达歌正色道:“我不喜欢你叫我爷爷,换个称呼,我没你那么骚气的名字,我叫达歌。”
“大哥?”无双探头瞠目,狐疑不解的盯着达歌,见男子无动于衷便又转头看向苏长莫,苏长莫沉声道:“通真达灵,可歌可泣。”
无双收回目光,点头嘀咕,“通真达灵,意为修为通天,可歌可泣,足见身负大功德,先生这名字,甚是巧妙,小道我自愧不如啊,自愧不如。”
嘴里夸得天花乱坠,肚子里却是腹诽不已,这世上竟然还有比我厚颜无耻之人,我起一个无双就已经感觉很是不要脸了,没想到还有人起个名字还要给自己歌功颂德。
达歌默默饮酒,对达歌心间之言置若罔闻,也是只有他能日日面对这这么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得赶紧挑个黄道吉日,送回他身边去。
无双打了个稽首,严肃道:“那我以后就叫先生大哥。”
“不叫大爷了?”
无双连连摆手,“不叫了不叫了,先生不喜欢咱就坚决不叫。”自己叫大哥同样能恶心到那老贼,叫大爷叫大哥都一样,不必拘泥。
无双突然盯着苏长莫,沉思道:“那你这小娃儿我以后叫你什么呢?”
达歌瞪了无双一眼,高声道:“小孩子面前,以后有个为人尊长的样子,再嬉皮笑脸,我就削去你一身修为。”
无双连连称是,只是心里依旧不大相信,等我有了自由身,再和你好好干一架。
“那我以后就叫小师弟?”
苏长莫无言以对,望着达歌。
达歌微微点头,不断转动手中酒杯,轻声道:“你以后也叫我大叔就好,我现在不喜欢那个音调了。”
“是的,大叔。”
“你刚刚出去一趟想来也是劳苦功高,就先去歇息吧。”
无心自然听得出达歌话外之音,突然哈欠连连,笑道:“真的是好久没睡觉了,着实累得慌,那我先行歇息片刻,大哥你和小师弟先聊。我这五坛酒先留着,醒来再喝。”
达歌微微抬头,“嗯?”
“不不不,你瞧我这嘴,我的意思是这几坛酒达歌和小师弟先喝,等我醒来再好好尝尝咱这水云间的美酒。”
达歌没和无双接着纠缠,伸手指了指老先生所在房间,“就那间。”
“好嘞,大哥您先坐着,小道走了。”
苏长莫瞬间失色,达歌抬手示意无妨,等着无双进屋关门,苏长莫疑惑道:“大叔为何让他住那间房?”老先生刚刚去世,他不相信大叔如此不通情理,会让一个外人立马进了老先生房间。
“你就没看出什么?”
苏长莫眉心更皱,疑惑道:“没有。”
达歌放下酒杯,指了指地上五个酒坛,轻笑道:“再好好想想。”
苏长莫低头望去,脑海中瞬间想起来,“五种酒,各一坛,齐上,”当日老先生也是如此点酒,可是这有能说明什么呢?
少年疑惑抬头,依旧不解,达歌哈哈大笑道:“我就猜到你猜不到,谁能把这么两个云泥之别的家伙联系到一起呢,我要是修为再低点,也差点要被小鹰啄了眼了。”
苏长莫瞬间起身,颤声道:“大叔你的意思是……”
没等说完,达歌轻轻抬手,压着少年肩头落座,“是个妙人,功法也甚是奇特,连我都没看出端倪,老先生一世只是他黄粱一梦,只是如今记不大清,想来时机到了便会真正醒来。”
苏长莫泫然欲泣,点头笑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离去归来,只在须臾。
达歌没打算将此事隐瞒,虽然苏长莫在不知道老先生复生的情况下,可能因为被老先生寄予厚望更加谨言慎行,读书明志,做个难得的大好人,但这不是达歌所想要的,苏长莫的路终究要他自己去走,这些外在的影响牵绊可能一时会有奇效,但未尝不会成为将来的一份心境阻碍,福祸相依,谁人能知,倒不如让少年心怀坦荡按着本心而去,旁人稍加扶持便是。
老先生也罢,自己也罢,再厉害,功德再大,不一样没找到那把剑,没拿的起来嘛,再教出来一个跟两人一模一样的苏长莫又有何用。
达歌摸着少年头顶,帮着紧了紧头发,轻声道:“就这几日我们就要走了,你想去哪儿?直接找座仙山闭门好好修行,还是在这大好河山好好转一转,先体验下人间苦乐?”
男子眼神期许,目光奕奕。
苏长莫有些忐忑,一时语塞,少年不知到自己所想会不会让大叔失望。
“你尽管说,世事无定法,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苏长莫双颊微红,迟疑道:“我连书都没读多少,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做不了一个好玄修,我怕自己变得跟那些书里一夜暴富,骤然大权在握的人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伤害到别人,毕竟我连镇子都没有出去过,所以我想先走走看看,多读写书,见见世面,等有天成了和大叔一样的好人,我就不论修行还是做什么都不怕了。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
少年笑的极为羞涩,达歌听得甚是满意,有此心性,何愁大事不成。
“好,那我们就先走一趟人间,看看这这天下的风月无边。”
苏长莫笑着点头,心中默念,“风月无边”。
瞧着少年心情舒畅许多,达歌沉声道:“今日要是还有时间,或是这几日闲下来,就多去夫子庙做做,和老夫子聊聊天,和老拐道道别,都是些老不死的,比着孩子还要多愁善感,你要是突然走了,他们可就得丢人现眼哭鼻子了。”
苏长莫笑道:“大叔尽说笑。”一个那么乐观的老拐叔,一个学问那么大的老夫子,会哭?怎么可能。到时自己还真有些舍不得。
少年起身直奔夫子庙而去,达歌声音瞬间消失,趴在二楼门缝里偷听的无双耳朵了一声惊雷炸响,整个耳朵嗡嗡作响,小道士抱着脑袋满地打滚:“大哥,小道错了,再不不敢了。”
小镇衙署内,齐康身背道剑,朝着眼前手持赤方国皇帝金印的神秘男子打了个稽首,见此金印,如帝亲临,“先生交代的事都已经办妥,苏长莫的身份会抹除的一干二净,他将会以南宫家私生子的身份被收入南宫家。而且洗剑池已经做好准备,先生沿途可以第一站便去此处,那座炉子已经点火。”
达歌落座端茶,微微笑道:“好。”
赤方国是上墟境的一枚暗棋,当年以公然反对上墟境而声名鹊起,一夜之间自立为国,接着吞并周边数十小国,终成灵墟洲最大的三座帝国之一,苏长莫此次人间之行,当以赤方国为第一站,只是达歌一直疑惑的是,这等机密之事,是那位上墟境宗主主动说与自己,言下之意便是可以为自己所做之事助一臂之力,虽是好事,但是仍让人无法完全放心,难道上墟境知道自己所图为何?
齐康低声道:“先生还有吩咐?”
自己这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来此做那赤方国的看门人,除了报酬不菲,更是因为上墟境的出面游说。
达歌看着这位和无心旗鼓相当的道门种子,沉声说道:“没事了,那些镇子外的虎狼被那般对待,没有问题?”
齐康拱手道:“无妨,上墟境会出面善后。”
话虽如此,可是齐康心里确实有苦难言,那位神秘的骑鹤道人,不仅将那七百余人洗劫一空,更是将其不论男女老少扒了个精光,只留下一件遮羞布,一起扔在了上墟境山门之下,这招祸水东引最后害的是自己,上墟境名义上出面善后,但是去那些宗门具体处理的确实自己,齐康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围殴致死在某个山沟中。
达歌对齐康所言甚是满意,大笑而去,一步已在酒楼之内,无双面前。
九界圣宗祖师堂内,一位少年被虚空之中的一只大手一拳砸出,瞬间消失,片刻之间便出现在酒楼牌匾之下。
一身紫衣,宛如谪仙的少年身后,只有一句沧桑嗓音随风而散。
“去取一颗人头。”
………………………………
井中月 第六十六章 三十招
少年瞧着比苏长莫等人大了一些,只是具体年岁瞧不出来,山上玄修,境界高深后最擅返老还童之术,爱美之心,人之常情,倒是无可厚非。
兀自收拾酒桌的楚兴听着门口动静,赶紧迎了上去,还不待开口,紫衣少年便悠悠说道:“苏长莫是在此处?”
楚兴身子一愣,迎客的胳膊在半空中僵住,一时语塞,眼前少年显然不是小镇之人,最有可能的便是和前些时日的那些外乡少年一样,可是此人在酒楼之前从未出现过,又怎会和苏长莫有关系呢?楚兴收手,抬头看着世外谪仙般的高贵少年,笑的极其尴尬,虽然这外乡少年笑的温和,但是楚兴隐隐不安。
紫衣少年神色玩味的看着楚兴脸上的阴晴变化,不骄不躁,极像凡间之人斗蛐蛐时的兴趣盎然。
“客官找人有事?”
楚兴神色还算淡定,但是在紫衣少年眼中却是和惊慌失措毫无二致。
紫衣少年咧嘴一笑,便往酒楼内走去,边轻声道:“上酒。”
楚兴更加心慌,这人显然是确定苏长莫便在此处,看样子来者不善,怎的那么凑巧,苏长莫不在,老拐叔也好些日子没回来,看来实在不行就只能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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