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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辈剑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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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莫心头疑惑刚解又生,“路上还有事?”
夏翎添了几个柴火,脸上更加光彩照人,“天下宗门何其多,你以为就只有进来小镇的这几个?在外面不得而入的数不胜数,有些碍于九界圣宗这类的庞然大物不敢轻举妄动,但有些可是在不远处虎视眈眈,这些少年出了小镇,难免不会有人暗中出手,所以这些宗门这一路上肯定得要钓几头大鱼的。”
苏长莫神色不悦,本以为小镇事了,徐京墨等人不会再是别人的筹码棋子,即使是也能被更重视些,但是如今看来,依旧被人用命去“钓鱼”。
夏翎头都没抬,就对苏长莫的心态变化了然于胸,少女微微笑道:“这次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伤及分毫,这些宗门想做的是将那些背后胆敢和自己宗门作对的在大战之前找出来,借着这个机会来一次清缴罢了,徐京墨唐英等只要带出了小镇,如今可都是宝贝,背后自有人护佑,风波再大他们也安然无恙。”
苏长莫将信将疑,倒不是不信任夏翎所说,而是对那些宗门之人的秉性摸不透跟脚,万一铤而走险,出个意外,那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于事无补了。
“真的没事?”
夏翎骤然横眉,声音高了几分,“怎么,连我也不信?”
苏长莫连连点头,微微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人一杯一杯,温酒小品,今日“桑落”格外忧愁。
“其实我知道不道别彼此都好,他们也不会太难受,可是我就是觉得还是不放心,也不知道他们带的衣服够不够,你说要是银两不够怎么办?那些宗门会给发钱吗?出门在外没钱寸步难行啊。”
夏翎安安静静听着,没有出声指正苏长莫完全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也没开口安慰少年不用多想,这些事不要憋在心里,能说出来就是好的,至于对错无关紧要,过些时日少年出了小镇做了玄修,当然会一清二楚,现在有个小小挂念,也是个人间小美好不是。
“说好下场雪看场雪的,结果还是没等到,要是十七八天后下雪也就罢了,可是仅仅就几个时辰,就觉得好不甘心。”
苏长莫低声细语,像是说给夏翎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少年转头看了眼柜台旁的“团圆”,笑容凄惨,说好每人带点的,还是没来得及,外乡的酒水,能有我酿的好?
年老的酒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次喝酒余着点,存放在酒楼,周而复始,讲究一个细水长流,只是这样做了几年后,老拐便嫌麻烦,酒楼便不再存酒,现在看来,这些酒,得好好存着。
夏翎看着少年心神渐渐舒缓,悠悠玩笑道:“怎么,这雪就只能和他们看,我夏翎配不上和你看?看来我这多留几天倒是成了个碍眼玩意儿了。”
苏长莫诚惶诚恐,就别笑道:“夏姑娘可别这么说,是我说错话,我自罚一杯。夏姑娘能在,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夏翎眼神玩味,“哦?”
苏长莫瞬间脸色通红,酒窝深邃,“再罚一杯,再罚一杯。”
“豪气。”夏翎举杯,算是随了一杯。
苏长莫来了兴致,刚欲开口说一说明日夏姑娘要不和自己一起堆个雪人,就被夏翎先一步堵住了嘴,“明日早些时候起,接着去北山,你已经偷懒好几日了,想来皮也松了。”
苏长莫莫名眼皮狂跳。
少女转身上楼,余光看了眼门外积雪,嘴角上扬,人间雪景确实比天上更美。
虽是说得不多,但是经过和夏姑娘这三言两语,苏长莫倒是可以将心中酸楚归置在一处,放在心间角落,似酒深藏,待重逢,再开封。
达歌房内,桌上是难得一见得“十八仙”,无心端坐对面。
昨日来给苏长莫说过徐京墨等人已走的消息后,无心便一直未走,在此和达歌对弈一整夜,输多赢少,自己之所以改了主意,提前来说与苏长莫,其实是藏了私心的,那个名义上是自己是个亲传弟子的徐京墨,自己瞧着甚是顺眼,日后回去,说不定还会争上一争。
所以与徐京墨交好,但资质平庸的苏长莫就得试上一试,看值不值得徐京墨掏心掏肺,免得日后给徐京墨的大道修行多添牵绊,如今看来,结果还不错。
无心落子又捻子,轻声道:“先生果真不认识师兄?”
“你都问了一晚上了,有意思得很?不管什么鸟儿我都得认识,我都已经顺着你的意思承认自己是什么所谓的高人了,还不行?”
达歌抓耳挠腮,似是棋局不利,有些瞻前顾后,举棋不定。
无心本就不需要答案,有些事说出口,对方的一个眼神其实就已经可以确定结果,如果连这点眼力见都没,还如何活到现在。
“先生在这次大乱中站在那边呢?”无心双眼紧紧盯着达歌,沉声问道。
达歌哈哈一笑,终于落子,开怀道:“那九界圣宗到底站在哪边呢?据我所知,你们前些年可是没少干恶心事啊。不考虑转转性子?”
无心神色平静,淡然说道:“九界圣宗之事全凭师兄定夺,我只是给师兄打个下手罢了。”
“这么说你也看不下去了?不考虑取而代之?我记得当年你可是主动让贤才有了如今你师兄注释的局面啊,还是你想自立门户?”
无心默不作声,这些心境上的掰扯,不开口至少不会输。
无心还是落子极快,达歌总是左顾右盼,甚至起身盯着棋盘转悠。
“那件事你真的不知情?”达歌站在无心身侧,轻声的笑道。
无心依旧正襟危坐,沉声道:“我真的不知,先生所说是真是假我都不知,我又能如何确定是我九界圣宗所为呢?”
无心有重新落座,轻轻落子,胜负已分,“那我权当信你一次,你回去后告诉你那师兄,做事之前的代价他想来早就想过了,所以赔罪的宝贝最好也已经备好了。用不了多久,说不定我会去趟九界圣宗耍耍,到时候你们可不能拒之千里之外啊。”
无心只是微笑,却不开口,显然做不了判断,更做不出承诺。
“该走了,你这一夜都输了。”
无心瞬间失色,身子僵直,都输?难道不是十局三胜?
“先生想凭苏长莫搅动天下风云?”
达歌学着无心的模样,微笑不语。
无心起身告辞,达歌突然开口道:“那东西,九界圣宗可有消息?”
无心脸色蜡白,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达歌,眼神之中,惊疑不定。
达歌捻子之手轻轻一个巴掌,无心瞬间消失,“啥都不知道,还要装腔作势一副吃人模样,真当那东西是你家的。”
收拾完桌上棋盘,苏长莫推门而入。
男子笑如春风,苏长莫作揖行礼,“达叔,他们要走你是知道的?”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达歌示意苏长莫落座,轻声道:“世间之事不是依靠修为便都可改变的,尤其是情感牵绊,有时随缘而解,才是上策,不然若是事事以一身修为强行改变,等到有一日无力回天,那时的心境魔障可是要人命的。”
苏长莫笑道:“达叔,我想得通的。”
“那就好。”
达歌将徐京墨留下的短剑从袖间抖落,放在苏长莫面前,“他留给你防身用的。”
苏长莫眼眶微红,颤声道:“那他怎么办,那罗苏木心机那么深,他又走的那么远。”
“无妨,他会有个好师傅。”
苏长莫重重点头,收下短剑别在腰间,“达叔,那咱们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出发?”几日前达叔说过的,等到唐英等人离开,自己也就该走了。
达歌一手扯着另一只衣袖,轻轻抖动:“生在灵墟洲,自然是要去一趟上墟境,我与他们也有个不大不小的交易,就当是为你讨得彩头,不该要的咱们没要,该挣的咱们也得争一争的。”
“达叔,咱们什么时候走?”
“等一声钟响。”
苏长莫一脸狐疑,苍桐镇从来没钟,又何来钟响。
达歌显然没有多说的意思,转身站在窗口前,望着天外飞雪。
苏长莫沉声道,“好。”
达歌自言自语道:“若有重逢,分别便可不道别。”只是男子言语间隐隐遗憾失意之感,但是藏得极深。
苏长莫听得甚是欢喜。
没有共踩雪,没有共饮酒,但有又重逢。
这便够了,那就静待钟响。
长街长,长街盖冬雪,天地寥落,小镇小,小镇无人踪,人间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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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是个扑街,也给大家推荐个好友大作,有兴趣可以一观。
《十方葬地》作者:小白不黑
有一种人,叫灭灵师,有一个地方,叫圣贤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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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中月 第六十三章 新丰
接连几日,苏长莫大清早就被夏翎“胁迫”去往北山,在漫天飞雪中松筋骨,活气血,少女下手越来越重,苏长莫身上伤势也是一次比一次更重,但是少年情绪明显好转许多,虽时有发呆出神,却不似之前萎靡。
苏长莫试图堆过一次雪人,无奈只捏了个手掌大小的雪球便心里难受,没了兴致,躺在酒楼门前厚厚的积雪中,盯着砸入双瞳的雪片前赴后继。
苏长莫第一次在大雪中堆雪人,是因为说书先生说过,临近年关在家门口堆个雪人,会有已故亲人从阴间回家,共度新春,雪人不化,则人常在,苏长莫深信不疑。
听见这话的时候,苏长莫才刚刚七岁,那年连日大雪莫及少年膝盖,苏长莫寸步难行,更谈何堆个雪人,可是少年心里是真的好想爹娘,便一个人在深雪里挣扎,那一日,是唐英将徐京墨等人聚齐,帮苏长莫堆了两个和少年们一般大小的雪人,一男一女,苏长莫给其中一个涂上了唐英偷来的胭脂。
那时孙不留和祁子音也在,祁子音身子最壮出力最多,孙不留在两个雪人前唱了好久的“唤灵”,那是小镇富贵人家祭祀时才唱的一个小曲。
那晚,苏长莫偷偷半夜跑出去,在两个雪人中间躺了整整一晚,第二天还是被老先生亲自抱了回来,奇怪的少年竟然没有生病,酒楼伙计也啧啧称奇,从此苏长莫更加相信是爹娘真的回来了。
这么多年来,少年们堆的雪人从来都是一冬不化,后来成了小镇奇观,如今想来,和那老先生应该是脱不了关系的。
苏长莫从雪坑中挣扎起身,抖抖衣衫,夏翎一袭黑衣,衣袖猎猎作响,少年微微一笑,此时若是能御剑凌空,由上而下观,当是素白天地一滴墨,极具留白写意。
夏翎看了眼苏长莫便又回头盯着远山飞雪,真是个贱坯子,越来越耐打,那达歌所授的功法,莫不是为其量身打造?少女睫毛,轻挂浅雪,看来下次还得加几分力气。
苏长莫也是一言不发,绕道少女身边,撩衣坐在青石上,双腿悬空,和夏翎一般无二,只是两人之间,离了三尺有余。
少年从怀中掏出那本上次在藏书阁新拿的“天外”,神情专注,夏翎瞥见了苏长莫怀中取书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真是个榆木脑袋,就不知道向那达歌要几件咫尺物?那么珍贵的功法都能随手送,能没几件好东西?真是守着财神爷,还要做个平常人,傻子无疑。
这几日里,喂招结束,两人便一左一右,坐在雪中石上,一个发呆赏景,一个默默看书,至于回家,不着急。
夏翎其实也想堆个雪人,虽然自己没堆过也没见过,想来应该不难,只是前几日苏长莫试图堆雪人之际,夏翎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之后少女便没开口。那日躺在雪中的苏长莫也瞥见了窗口的夏翎,少年直到少女也快走了,堆雪人的话就想一直留着,说不定到时一句话便能多留夏姑娘一天,那时应该最恰当。
苏长莫自是对少女的嫌弃一无所知,只觉得手中书真是好看。
一本“风月无边”让少年足不出小镇走遍天下河山,一本“两三事”更是道尽人间心酸,让苏长莫更能看见人间诸多美好不易,而这本“天外”,则和前两本又全然不同,就连书上文字都是龙飞凤舞,遒劲锋利,文章更是极尽潇洒写意,书中故事多是些人间小人的远大梦想,似乎每个人都不求结局是否成真,只求心中所想足够高,足够远。
一口气从生到死,直奔初心而去,全都至死不悔。
苏长莫看得热血沸腾,原来有志不在年高,原来有梦不分贵贱,生而为人,除了“小我”更有“大我”。
有弱冠少年,值家国破灭,习武十年,远赴边关,只一场血战,杀敌三千,无归。
有文弱书生,穷其一生,诗书无数,辗转授学,足迹遍布天下,弟子百千,皆为栋梁,临终之日,仍在学堂上,大喝一句“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有那访仙问道的求道之人,数十年间救死扶伤,锄强扶弱,教化民生,数不胜数,最终凭着一身功德证得白日飞升。
好多的男男女女,好多的凌云之志,隐隐让苏长莫觉得自己若不如此,有负此生。
苏长莫心湖之间,白衣小人摇头晃脑,东倒西歪,似那不倒翁旋转不停,周遭是苏长莫诵书之音,突然站定,白衣小人一把掷出提溜着的手中长剑,冲着苏长莫眉心而去,愤怒骂道:“一天天吵死个人。”
天地间一声钟鸣,蓦然炸响,苏长莫瞬间合书起身,夏翎紧握腰间剑柄,两人心神激荡。
少女一把扯起苏长莫,掠向酒楼。
有少年,一日连破七窍,犹不自知。
有书生,于人间长逝,烟消云散。
苏长莫和夏翎站在达歌面前,茫然无措,一个泪如雨下。
那说书先生自己虽谈不上喜欢,但是瞧着一身修为灵力深厚绵长,怎么也该是元婴之上,怎么可能会突然去世,夏翎眉头紧皱,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苏长莫站在老先生门前,默不作声,泪水滂沱,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少年显然没法接受,他们刚走,你为什么也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走了。
明明昨日刚给自己讲完萧冉的故事,告诉自己那个被贬流放的一朝宰相,仍逃不过中途被皇帝亲卫刺杀的结局,向来功高震主者,谁能得善终。明明才摸着自己头顶告诉自己看得见人间之善,也要看得见人间至恶,为什么也不问问自己听懂了没,记住了没,就能突然无影无踪呢?
达歌拢袖站在少年身后,等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老先生虽是玄修,且境界不低,但是体质特殊,寿命和常人无异,也是大限将至,他才比往年早些时候回了小镇,他不想看着你们伤心,才一直不对你们说,今日他大限已至,更是将自己用秘法化的一干二净,也不许你们立冢发丧,读书人,爱讲究,非要个不论生死,两袖清风,来去安静。”
苏长莫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颤声道:“达叔说的钟鸣,也是和老先生有关?”
“夫子庙内,有个钟藏的极深,知道之人为数不多,每逢天地间有大功德者逝世,便会长鸣,老先生行走世间百年,善行无数,大限之日,定是警钟长鸣,告诉世人天地之哀。”
苏长莫抹了把眼泪,苦涩道:“一个说书先生,能有什么大功德。”
达歌沉声道:“口中故事,故事言人,那人又是谁呢?”
苏长莫迟疑回头,看着达歌,“大叔的意思是先生的故事说的是他自己?”
达歌默不作声,苏长莫有些许失神,那萧冉难道也是先生?那么多的故事,都是先生所为?
“他来此处,便是早早知道你们是未来的大道种子,在此说书,更为教化,为的是你们日后即是修行,也能使一身正气的好儿郎,不要被修行路上的无情冷漠早早寒了心,说起来,他是一路护佑着你们直到如今,再被各家宗门安然带走,这便是他一生走的最后一段路了。”
苏长莫停住的眼泪在此决堤。
“你们在小镇里有意无意的争抢机缘,他在小镇外为你们广结善缘,数月来也不知道拜访了多少镇外盘旋的宗派,故人,想来也是耗费不少心神,才致使他大限之日提前,不然或许还能活个两三年。”
苏长莫转身一双泪眼直直盯着达歌,“先生他真的是被我们害死的?”
达歌按住少年肩头,“说什么胡话,她是为了天下众生才做此选择,不是为谁一人,你把先生想的小了不是?”
“真的?”
达歌轻轻点头:“他为你们具体谋划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他如此花费心思,不想你们辜负他我是知道的。”
老先生诸多善行,唯一所求。
苏长莫抬头道:“达叔,先生想让我们做什么?”少年言语激烈,斩钉截铁,以命护佑,不能言谢怎能辜负!
“这得你们自己悟。”
苏长莫坐在老先生常坐的位置上,轻轻抚摸着眼前酒杯,其实老先生一直最喜欢的不是唐英他们以为的“十八仙”,而是“桑落”与“新丰”。
达歌将老先生的醒木推到苏长莫眼前,“这是老先生留给你的,说他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要你留着当个读书写字的清供玩意儿。”
“骗了那么多酒,就那这个充酒钱,未免便宜了点。得记着账,以后都得还!”
达歌和夏翎后退,欲推门而出,这个时候的苏长莫,应该想一个人独处。
苏长莫在达歌关门之际突然开口道:“达叔,钟声已过,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不急,改天堆个雪人在说。”
苏长莫冲着达歌苦涩一笑,微微点头。
老先生的狭窄房间,今日显得格外宽大,苏长趴在桌上,将脸深深埋进双臂之间。
老先生说过,“醒木起落间,人生翻页。”
云涛山顶,一位身着紫色道袍的年青道士凭空出现,星眉朗目,煞是俊逸,道袍背后一只锦绣仙鹤,栩栩如生。
年轻道人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兀自念叨:“道爷我这么让人喜欢?咋的睡了一觉就这么多人想念。”
年轻道人挥袖震散眼前云层,摸着下巴悠悠说道:“小小地方,到有如此雅致的酒楼,人间之水天上来,‘水云间’岂不是意在天地之间,妙哉,妙哉,这掌柜的,有点意思。”
说话间,道人如云烟散去。
酒楼内,年轻道人迈步而入,高声道:“大爷驾龄,你们这些娃娃还不温酒上菜?”
楚兴一脸疑惑,迎着道爷入座,“客官要点什么酒?”
年轻道人环视一周,盯着柜台后悬挂的酒牌,低声默念,继而骤然起身,竖起大拇指,沉声道:“雅,大雅,妈的,掌柜的是个人才。”
楚兴身子颤抖不已。
酒楼内,有人言:“喜乐萦怀是‘新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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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中月 第六十四章 小道无双
楚兴被青年道人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几个月不来外人,来一个还是这般半疯半傻,“客官是要‘新丰’?”
年轻道人落座笑道:“你这小娃儿,我只是觉得这句说的甚好,何时说过要点“新丰”。”
楚兴歉意点头,弯腰致歉,年轻道人突然起身,弯腰凑到楚兴面前,疑惑道:“你我可曾见过?怎么瞧着这般眼熟。”
少年只是低头微笑,一言不发,对付这些个“不同寻常”的酒客,最好的办法就是脸笑口不言,不然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谁知道这些主什么性情,一句话说不定就是万劫不复。
年轻道人对少年的默不作声也不生气,拿起桌竹筒摇个不停,竹筒内的筷子噼啪作响。
“五种酒,各一坛,齐上!”
楚兴瞬间惊恐万状,少年身子僵直丝毫未动。
“还不去?”
“好嘞。”楚兴迟疑转身,缓缓走向酒柜处,少年心中念念有词,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青年道人拿着竹筒中掉出的筷子,轻声嘀咕:“还真是旧相识。”
自年轻道人踏入酒楼起,达歌便心有感应,此时更是出门站在二楼,凭栏而望,笑意连连,原来如此,倒是个妙人,连自己都大意了,居然毫无察觉,看来这些年来倒是还有那么几个后起之秀。
年轻道人起身,仰头盯着达歌,执学生之礼,弯腰作揖,达歌坦然受之,缓步下楼。
“这小小酒楼,没想到还有先生这般高人,小道大意了。”
达歌落座笑道:“怎么,听这意思不大乐意看见我?”
“没没没,小道怎敢,只是若是提前知道先生在此,我定腾云驾雾,先去隔壁郡城置办礼物,再登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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