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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魔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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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月光照亮黑夜，何尚通过这免费的光亮打量着手中的收获物。
中年男子，大概三十余岁左右。喝醉了酒，满是劣质的酒味。他看来起来没有经历什么痛苦，这或许要得益于何尚手中剑刃的锋利。
不怎么讲卫生门面，头发里全是恶心的油污。不过这也无伤大雅，因为何尚找头颅可不是用作装饰效果。
脖颈断口仍然还在流着鲜血，何尚从一旁拿出了个事先准备好的坛子，装入其中。
再盖上盖子，以免血腥味逸散到空气中。
将剑插入剑鞘，提着坛子，何尚回首望一眼那具无头尸首，直接迈开脚步离去。
何尚出手必然是经过比较严谨的计划，有一套合理的狩猎计划。
地点是距离何尚居所较远的区域，猎物是路过的路人，本身和他没有丝毫干系。
什么案子最难破？疯子杀人案！
受害者和凶手没有任何关联，从未见过面，从未有利益纠缠。这样的案子事件才是最难突破的。
何尚很清楚凶杀地点在贫民窟窿，黑墙之外的区域。在官老爷的眼里，贫民区域的贱民就是不值一钱的石子沙砾。
他们会费进心力的去追查这种毫无头绪的案件吗？明显不会。
至于修仙界的目光……何尚没有吞噬那个酒徒的尸体，也就是说不会产生干尸来吸引修仙界的视线。
（喂，你真的准备炼制那种东西吗？蜈蚣和人头都有了。啧啧啧，看来你有一颗想干大事的心脏。）
“……你反对？”
（哈哈哈！力量越大，权利越大。你比那些人的实力强，所以你有让他们通通去死的权利。嗯，我不阻拦你，我甚至还记得是我把这个配方给你的。）
…………
紫斑蜈蚣，配方有活蜈蚣、人脑袋以及各种必须的辅助药物。据说成品是全身紫色，且身上长有黑色斑点。
何尚不怀疑脑子里配方的正确性，因为这来自于妖瞳末绝。
蜈蚣被抓到手中，这只可怜的虫子疯狂的蠕动着，它的脚肢密密麻麻的点击着皮肤。它企图用咬噬来让何尚松手，但注定只是无用功。
不过它的举动无用，但它却得到了它想要的结果。
手松开了，它掉进了一个黑色的巨大瓷坛里。
瓷坛里头装着一个头颅，还有一些奇怪的黑色泥巴和晒干的草药。
黑色泥巴散发着古怪的难闻药味，刺鼻而又微臭。黑色的容器内，有一颗头颅和众多配料。
不知为何，何尚看着这副场面，竟然想起了鱼头炖豆腐这道菜。
黑色的泥巴可以看做豆腐，其中的头颅也可以看做鱼头，这很像另类的鱼头炖豆腐。
晃晃脑袋，把这个杂念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何尚把注意力放在蜈蚣上，集中精力来熬炼药物。
只见这只小东西很不安，它飞快的乱窜着，向着能遮盖身影的地方钻去。
它很快消失不见，躲起来了。
何尚看着这只小家伙，然后回过头，端来了一个大黑瓦罐。
揭开盖子，显露出里面的优美景色。密集的蜈蚣蠕动于黑瓦罐之内，可怖的程度会让一些胆小者直接吓昏过去。
何尚没有任何害怕的异样，他从一旁拿来一双筷子，将筷子伸入罐内，出来一条蜈蚣。
它很强壮，大概有几寸长，黑漆漆的，密密麻麻的红色脚肢不安的划动着。
这些蜈蚣是他自己从野外抓来的。抓捕蜈蚣的药物是和紫色蜈蚣配套，做个附赠的搭头。
轻松抓到一小半坛子，解决了这最麻烦的配料。
筷子松动，这只蜈蚣也步了它前辈的后尘，掉进了那个鱼头炖豆腐的大罐子里。
蜈蚣掉入罐内，密密麻麻的足开始行动，窜逃到了罐内边缘处的药材堆之中。
它是第二条，但绝不是最后一条。
何尚手中的筷子飞快舞动，第三条蜈蚣被夹出来了。紧接着是第四条和第五条，而后是更多更多。
直至他手中的黑瓦罐之内空无一物，而鱼头炖豆腐那个大缸里却移居了众多新居民。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何尚看了看这个缸内，笑了笑，把缸的盖子给盖上。
紫斑蜈蚣的练成方法和故事中的巫蛊之术差不多，就是蜈蚣相杀，留下几条最强大的。
最后的蜈蚣，最毒的蜈蚣，才算是紫斑蜈蚣。
………………………………
第六十章 何尚的举动
又是一个黄昏，何尚抬头看看天空。夕阳的光芒洒落在他的脸上，有点小小的温度。
抹砂着手中的剑，何尚信步走到院子里，看向带有黄昏颜色的天空。
剑提在手上，沉沉的感觉，有些安心的味道。何尚今天打算要进行一个计划，他想要做一件足以震惊柳城的大事。
傍晚的风吹拂而过，吹的树叶沙沙响，也吹的何尚有些心慌。
怎么说呢？紫斑蜈蚣已经出炉了，活蹦乱跳的三只蜈蚣，正好对应何尚的三个目标。
三条蜈蚣，对应三个水井，很巧合也很美妙。
但自己的事情能遮盖下去吗？自己能成功躲过柳城力量的介入吗？
要知道何尚可是打算彻底清洗掉一块区域，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杀死。
合起来大概有近百户人口，共有几百人。这样的屠杀惨剧，柳城肯定会严厉调查的。到时候，对方肯定会派遣修仙者。
自己能否逃过追查？何尚不知道，不过他却不会放弃这个计划。
用何尚的话来说，这就是复仇。
藏不住又如何？自己就是想杀掉那些袖手旁观的家伙！不杀掉他们，自己的念头都不通达。
何尚已经做好了逃窜亡命的准备了。他一定要杀掉那些家伙，一定的。
风继续吹过，树叶继续沙沙作响，而何尚的心却更加冰冷。
他能够感觉到风吹拂过他脸庞的触感，很温柔，像极了那个因他而死的姐姐。
姐姐也是这样温柔，然后她死了，直到死亡都是永远温柔。
若是她没有死的话，自己应该不会成为吃人的野兽吧。自己应该会老老实实的找活儿做，过上劳累但是很安定的日子。
每天干活，遭受老板的痛骂，接受着微薄的工钱，然后拖着一身劳累回家。回家时，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笑着，欢迎她弟弟的回家。
她会做饭、除草、补衣服……做很多事情。每一次自己想给她分担一点事情的时候，她一定会拒绝。
用男子汉不应该做这些，这个理由来回绝自己。然后她会擦擦汗水，继续做事。
做事，做事，做事，不停地做事。姐姐用她的手撑起一片蜗牛壳大小的生存空间，足够让他们姐弟俩活下去的生存空间。
或许姐姐休息之余，会和自己说笑。讨论将来自己的媳妇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她的侄儿侄女会是怎么样的古灵精怪。
何尚不知道他将来的媳妇具体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不过他觉得一定会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像姐姐那样温柔的女子。
姐姐真是温柔呢，温柔的坚强，就像野地里的顽强小花一样。
然后这个温柔的姐姐就死了，用她的性命主动换回了自己弟弟的性命。
“阿姐，这个世界没了你……真是恶心得出奇。”
何尚抬头看着天空，他没有流泪，或许这和泪水早就流干的原因有关。
他已经受够了被伤害，被这个世界所伤害。遍体鳞伤的他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很无趣的本质。
吃人和被吃，这就是世界的基调。若是选择不吃人，那么就只能被别人所吃。
吃人者不会受到报应，因为只有被吃者才会遭到天谴。
何尚已经受够了被别人所吃，所以他选择成为一头吃人的野兽。
吃人和被吃，何尚已经受够了后者，所以他选择了前者。
那个凡人小子早就死了。作为何明月的陪葬品，彻底的死去了。
现在留下的只有一具空壳，一头顶着“何尚”名头的吃人野兽。
天色渐晚，夕阳终于被按下山。西边的天幕还沾染残缺的金黄光，强弩之末的金黄黄。
何尚深深的吸上一口气，闻着被风吹来的微弱炊烟气味，走出了院落，向着外头的世界奔去。
走在贫民窟窿的道路上，只能说是凹凸不平。各种沙砾石块的触感都透过鞋底，让人很不舒服。
不俗的视力可以看到那边房屋区上头的大片炊烟，鼻腔中也闻到了饭菜的味道。
何尚没有停留，他直接奔向设定好的目的地。
吃人野兽的脚力还是很强的，只用一小段时间何尚就到达了目的地。
一个水井，一个被附近居民作为水源的水井。
井边只有一根长长的绳子，没有打水用的公共木桶。因为这里是贫民区域，公用木桶会招来一些贪婪的视线。
何尚走近，走到水井的边缘处。
伸出手来，抚摸一下井口边缘，粗糙的感觉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何尚的目光复杂，因为这个井是他最喜欢的。以前的他总觉得这个水井不一样，这里的井水比其他的井水更加甘甜。
这个井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何尚才把它作为第一个目标。
何尚伫立于井口边缘，向着井中看去。他看到了清澈的井水和幽暗的井内环境。
井还是那个井，人却不是那个人了。
此井也是有年头的，服务了附近百姓一百多年的时光。何尚将手放在井口上空，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井水的清凉。
这个动作是他以前很喜欢做的，然而这次的他却不同了。
他收回手，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青色布袋。全体是青色的，但确有着蓝色的花纹。袋口栓着金丝红绳，诉说它的贵重。
这是一个乾坤袋，一个被阉割版本的乾坤袋，但这特无法否认它是修仙法宝的事实。
何尚实验过，这个青色布袋的储存空间约莫是一个水缸大小，距离创传文故事中移山填海的乾坤袋还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的。
在唐玉生前，何尚就取得了这个乾坤袋的掌控。自然而然的，唐玉死后这个东西就更加归何尚所有。
何尚把乾坤袋掏出来，然后又从中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白色瓷瓶中，装着被何尚弄死的三条蜈蚣。至于为何弄死？这个乾坤袋不能装活物。
紫斑蜈蚣，名副其实。
一条浑身紫色的蜈蚣尸体被何尚取出，然后何尚最后看了他面前的井口一眼。
手中一用力，紫斑蜈蚣的尸体破碎，紫色的汁液染紫了何尚的手指。
何尚看着这条蜈蚣尸体，而后笑了。
紫色的蜈蚣尸体被抛下，丢进了井水里头。何尚一开始能够看到这个向下沉的蜈蚣尸体，后来就不见了。
………………………………
第六十一章 灵力
凄冷的月霜似乎很高冷，但这种东西却是免费的。夜空中的月亮总是照耀黑色的夜，一日复一日。
世间的一切总是轮回反复，正如同那月，也正如同何尚。
何尚坐在曾经的家……哦不，应该说是唯一的家里面。推开那斑驳的柴门，何尚顿了顿，而后钻进那个小土砖窝里头。
脚下的土地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但何尚却觉得特别踏实。环视一周，发现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没有他人占据过的痕迹，不由也松上了口气。
何尚总是以最坏的事情来作为自己的假想。他进门之前，已经做好了家里被流浪乞丐糟蹋占据的准备。
但是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何尚也不由送上一口气，同时把搭在剑上的手给放下了。
不过仔细分析一下也可分析出其原因，因为这里沦为凶宅。原来的何家姐弟神秘消失、生死不知，甚至还传出僵尸的传言，自然也就没什么乞丐敢占据这里。
或许将来会有这种胆大妄为的家伙，但时间尚短，传言的威力还没有衰弱。
趁着明亮月色的便利，虽然室内昏暗，但何尚也能看个粗略的大概情况。
他仔细的环视这个小家，一切依旧。依旧的家，依旧的物，依旧的狼狈困苦，依旧的充满回忆。
物还是那个物，人却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何尚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个小窝，他看了很久，不知自己该怎么做。
他原本想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杀戮前的等待地点，然后脑海里就突兀的出现了家的模样。
微微的一叹，何尚坐在了那个低矮的小床上。
低矮的床铺依旧，依旧低矮狭窄。土砖搭砌而成的床，上头又铺上一层破旧的竹席。这就是家里的床，一个简陋无比的东西。
何尚坐在上头，手抹砂着床，抹砂着这个熟悉的物件。
这是他们姐弟俩共同的睡铺，有些违背伦理，但却很充满回忆。何尚记得以前的时候，阿姐总是尽量让出一些地方来，让他能够安稳的睡上。而她自己，睡在了床的边缘处。
伦理是什么？在贫穷的面前只能退步。
手摸着破旧的竹席，体味着上面的光滑和破旧，抚摸上竹席的破旧处。何尚突然觉得冷了，很冷的那种。
角落里有一些剩下的木柴，沾染上灰尘，但不影响木柴的燃烧质量。何尚将它们捡出来，摆好柴堆。
没有火种，但何尚也有办法。
手摊开，一颗赤红色的球体出现于手中。
火球咒，又名御火法，也又名浴火术、火法术等诸多名字，甚至还有喜爱出风头的家伙取名为“天炎来兮”。但何尚更喜欢叫它“火球咒”，因为很形象。
何尚手中的火球很小，只有鹌鹑蛋大小，不能同当时唐玉的那种火球相媲美。
唐玉的火球有拳头大，而何尚如今却只能凝聚出鹌鹑蛋大小的火球。
何尚打量一下木柴，自觉不能用鹌鹑蛋大小的火球来点燃木柴。
火球会爆炸，何尚可不想一发火球炸飞柴堆。
只能减轻威力，何尚如此想着，开始减少自己的灵力输出。
灵力，是何尚吞噬灵根之后才具有的事物。开始时，何尚还带有几分激动心理，但后来就平淡下来。
很简单，灵力也是“气”，仙人的气。
先前时分，何尚吞噬多人，自经脉中蕴出真气，也就是凡夫俗子中武林高手的“气”。
现在时候，何尚吞噬灵根，也弄出灵力，一种仙人的“气”。
凡人的气叫做真气，仙人的气叫做灵力，同样都是流淌于经脉之中，也基本没啥两样。
不过末绝却给出了何尚答案。凡夫俗子不能吸收灵气，便只能从血肉经脉中提取，叫做真气。而修仙者却能吸收灵气，吞噬以灵气而化之，叫做灵力。
灵力和真气有和不同？
刚刚开始时，何尚很烦躁，因为他感觉自己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按照他从小听闻到大的各种故事说法，修仙者体内蕴含的仙人真气，有凝神静气、除躁安胎、延年益寿、包治百病、早生贵子、美容养颜等诸多神效，简直就是把灵力当无所不能之物来赞美夸赏。
但是以上功能，何尚通通没感觉到。
怀揣着这种可笑想法的何尚被末绝狠狠嘲笑了，听脑海中的尖锐笑声，何尚甚至怀疑那只妖瞳会因笑而死。
两者有何差别？当时的何尚是这么询问妖瞳末绝。
然后末绝狠狠地嘲讽一波何尚的修仙知识贫瘠，再给何尚打了一个很接地气的比喻。
真气是铜板子，灵力是银块子。前者和后者都是钱，但却是两种不同的事物。铜板主要流通于社会下层，灵力主要流通于社会上层。
（真气始终都只是凡夫俗子的手段，前途有限。而灵力却是修仙者的力量，前景更好。真气的尽头也就是一个凡夫俗子，而灵力的尽头却是仙。至于你脑子里的对灵力的错误认知……我只能说一句，灵力也就是更高档、更有前途的真气罢了。什么美容养颜、安胎之类的奇怪效果都是凡人脑补出来的。）
末绝这样的回答着何尚，然后这只妖瞳又一次狠狠地嘲笑何尚。
再一次微微叹口气，何尚把视线放回手中的球体上。
手掌中的火球发散着热量，使得何尚的掌心有些炽热发烫。
灵力也就是高级一些的真气？何尚觉得自己对世界的认知都遭到了冲击。
又深深的叹一口气，何尚手中的火球开始变化。由鹌鹑蛋大小慢慢缩小，最后变成黄豆大小的模样。
黄豆火球轰击木柴，没有点燃。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终于在第六次的时候点燃了木柴。
还没一根火折子好用。这是何尚对灵力的评价。
不知何时，他认知中的仙家变模样了。仙人只是具有强大力量的人，灵力也就是高档一些的真气。
他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某只妖瞳对这种变化喜闻乐见。
火点燃了，温暖了何尚的身体。
然后火又熄灭了，因为丑时的末尾时刻到了。
剑未出鞘，但是已经有股鲜血的意味。吃人的野兽把火熄灭，走出它的巢穴，准备杀戮猎物。
怎么说来着？今夜注定流血。
………………………………
第六十二章 杀戮开始时
夜微凉，甚是昏暗。月被云遮掩，无那碍事的灯火通明。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里是贫穷的贫民窟窿。这里的每一个铜板都很珍贵，而灯油是需要美妙的孔方兄来买购。
丑时末，寅时初，云遮月，真是杀人的好时候。
空气微凉，夜色昏暗，何尚持未出鞘的利剑，立于一地杂草之上，抬头观夜色。
他说：“真是个好时候。”
一手持剑，一手空闲。而何尚把未持剑的那手伸进怀中，掏出一抓熟悉的布带。
（你现在已经是修士了，不能这么土鳖。）
何尚把剑插回腰间，说：“那你说要怎么样？”
（呵呵。）手背上皮肉一阵蠕动，细密的血管撕开皮肤，暗红色的肉芽带着粘液扯开筋肉，一颗妖瞳带着琥珀色的光辉出现于此。
（小子，你不能继续土鳖下去了。嗯，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妖瞳末绝带着略微愉悦的目光出现，它知道剩下的时间段会发生什么样的快乐故事。
“我觉得挺好的。”何尚说着，然后就要动手把布带绑到自己脸上。
布带沾染有淡黄色的痕迹，洗不掉的。说起来这个布带也跟随他有过一段时间，何尚记得他第一次狩猎就是绑上这条绷带。
（呐呐呐，你难道就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血管暴走的感觉？那种血管化为刀剑的能力？）
何尚绑系绷带的举动停顿下来，稍微停顿后，对着琥珀色的妖瞳说到：“你是说那次吗？”
和修仙者唐玉的那一战，何尚至今想起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血肉再生，手中生剑，断肢重接……这才像何尚心目中的仙人形象。
可是而后的时光里，何尚想再次催动血管化做刀剑却总是以失败告终。
末绝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辉，那颗妖瞳大声笑着。
（任何能力都是需要训练才能掌握的。嗯，就先用你身体里的那些小可爱们给你化个妆。哈哈，很美很帅气的装束。）
末绝在何尚的脑海里狞笑着，然后它开始了行动。
脸痒，很痒。何尚感觉到自己的脸部很痒，就如同无数条虫子在皮肤下面蠕动，胡乱的扭曲狠钻。若是何尚有镜子，或是身处能反照容貌的水源旁边，他就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了。
一条接着一条的细长血管自脸部皮肤下面钻出，鲜血流出又被血管吸食。如水蛭，如蚯蚓，钻出体表，伸展身姿，而后又从另一处刺入皮肤。
血流出，但是没有滴落。因贪婪的血管不会放过这种美味。
片刻以后，何尚能够感觉到面部的异样停下了。
他伸手抚摸，摸到密密麻麻的小指甲大小的异物。不规则，随意分布，好像血痂一样的触感，很粗糙的感觉。
鱼鳞片一样，手掌小指甲壳大小，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异物。何尚觉得他好像变了模样。
何尚很想再询问末绝，但时间却不等人。
丑时末，寅时初，人睡最熟时，最是好杀人。
时间是等不起的，何尚不能再等下去，他必须马上行动。
此次行动，纯属泄愤行为。但何尚却偏偏想亲手杀死这些家伙，杀死这些袖手旁观的家伙。
他比那些家伙强，所以他有让他们去死的权利。
绷带也随意的缠绕上两圈，即使他现在已经变了模样，他也想缠绕几圈绷带。其原因很简单，图个安心错感。
否则，何尚其实可以一开始就通过易容能力变化自己的容貌，而不是缠绕上几圈绷带。
风吹云动，那月也不再被遮盖。夜月也添上月华，徒增几分明堂。
银色的凄冷月光照耀下，腰间携剑的怪人走向了沉睡中的居民区。
何尚趁着这便利的夜色，绕过几块乱石杂物，走到一家偏僻的人家门口。
此家人有三口，两大一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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