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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魔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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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爷本想也仿照富贵楼，也来一次邀请众多打手的宴会，可是却没人来赴宴啊！
鱼头巷子那边的李牛，病了；柳石头那边的狗爷，病了；二巷口子那边的刀子刘，出门探亲了；大水渠那边的田牛，出门就医了……
这代表什么？这世上会有这么多人集体生病、集体探亲？当他高二爷是脑子进水不成！
树倒猢狲散。这句话他终于明白是什么含义了！
如今他元宝赌坊这棵大树还没倒下去，那些鬼精鬼精的猢狲就亡了去。
高二爷咬了咬他的这口老牙，扭过头去，向后方走去。
他现在要去找一个人，一个上头派过来的人，一个可以扭转劣势的人。
所谓打斗，不就是看底牌和后手的游戏吗？
元宝赌坊的上头虽然被钳制住，但还是可以给予一些支援的。
话说，另头富贵楼诸多打手似个个疯魔，杀进了一路。
何尚也跟随在后头，走进元宝赌坊的里头。
越走越里头，何尚便觉得愈加冷了起来。
不是那种气温的冷凉，而是那种心坎里的莫名冰凉。好似前头是个魔窟，令人心中丝丝凉。
“真是不安。”
何尚低语了一句，又向前走去。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富贵险中求，只能言道世事太艰险。
何尚需要尸体，他的吞魔功法需要大量的尸体。
元宝赌坊的反常举动，屡次的心中不安感，无一不在告诉何尚一个事实――元宝赌坊有危险的后手。
但是又能怎样？何尚只能向上冲去，乖乖踏入陷阱。
活着不容易，身为半个修仙界的人更是活着不容易。
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够复仇的力量。他要杀死那个陈不凡，那个不可一世的修仙者。
吞魔功法的进步需要尸体，而如今的元宝赌坊之内就有尸体！
刚刚的三具尸体虽被刀剑凌虐，甚至身体残缺不全，但都不影响吞魔功法的吞噬效果。
何尚浅尝即止，没有大幅度的吞噬尸体中的血肉精华，因为怕由此而产生的干尸得不到处理，而吸引修仙界的瞩目。
饥饿的野兽成功的被激发了贪婪的兽性，少量的开胃菜只能让野兽更为贪婪饥饿。
手中的剑握的愈加紧了，空气也冰的可怕，黑瞳不知何时已经沾染上了琥珀色，他微微仰起头说：“吃人。”
吃人，吃更多的人。
前面是厮杀声和惨叫声的地界，充斥着鲜血、财富、贪婪、疯狂……等诸多肮脏气息的地方。
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他终于大步向前走去。
脚步声响起，脚步声有停下。似乎是上天为了嘉奖他的抉择，何尚遇到了一具尸体。
一具尸体，一具残缺的尸体，一具被刀剑创伤的尸体。
食人之兽看着这具尸体，沾染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景象。而后他蹲下，伸出手接触了这具死者的遗骸。
尸体温热，安静，而又有一种残缺的美丽。
尸体的神色惊恐，脸庞染上痛苦，似乎是为生前遭受刀剑之伤而扭曲的神色。
他是一具男子的尸体，一具还在温热的尸体。
刀剑加诸于身，留下创伤。鲜血从或深或浅的伤口里喷涌而出，带着生命温度的液体离去，留下一具尸体。
何尚静静地看着尸体，他的目光略带一丝观赏意味，好似这是一副名画、一颗奇异花草。
吃人野兽不懂死去的这个人，不了解他的生平。也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家里有什么人，有无婚姻，有无子女……不了解他的很多很多。但是何尚只了解一个事实――他死了。
死亡是个好东西，无论你是粗麻布衣、王公贵族，还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它不会顾及身份、地位、财富……很多胡乱八糟的事情。
（小子，你想什么？）
“真是美丽呢。这种安宁的美丽，这就是死亡吗？”
杀人很多次，吃人也是很多次。但是何尚还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的观察尸体。
（美丽？你说你在欣赏这种美丽吗？死亡的美丽？）
“对。真是美丽至极！死亡就是如此吗？据说人死后，灵魂会被勾魂使者……”
（打住！打住！）何尚的右手一阵蠕动，一颗妖瞳重新出现于他的右手手背。
妖瞳琥珀色的眼睛撇一眼温热的尸体，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它的宿主上。
平静，宁静，又有一丝安静的意味。妖瞳看着它的宿主，看了很久，而后它才开口。
（我可以告诉你，那些故事都是骗人的。）
妖瞳的目光有些无聊，就如百岁老人教导一些浅显易懂的知识给黄发孩童。
（无尽的空间，无尽的时间，无穷的时空。无论是三千大世界，还是多如星空恒沙的小世界，都没有一个地方是收容死亡灵魂的。）
“那么……灵魂的归处呢？死亡的真谛呢？”
何尚呆呆的看着这具温热的尸体，感知着尸体尚未逝去的温度。
（灵魂的归处在于消散。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人只是其中一种。死亡到来，人的灵魂也会消散于世，就如肉壳也会腐烂归于大地。）
末绝没有兴趣的回答着，琥珀色的瞳孔很无聊。
（至于死亡的真谛？我不认为你能够听懂。）
它说着，说完，妖瞳默默关闭，然后重新隐匿起来。
“我懂了。”
何尚低语着，他一边说着，一边行动起来。
他的手臂开始抽搐，青筋暴露，扭曲蠕动，一条血黑色的血管钻出手臂体表。
“吃人，继续吃人。”何尚说着，他看着面前的这具尸体，开口继续说道，“我会继续吃人的。”
血黑色的血管刺入尸体，似一条细长的水蛭一般，渐渐蠕动起来。
“如果我足够强大，末绝你能告诉我死亡的真谛吗？我想知道。”
（嗯，可以。）
………………………………
第二十章 好戏
走道空气冰凉，搞不懂为何如此之凉，凉的让人心惊。
似中空的血黑色血管蠕动着，其半透明的管内不时有液体流过，自尸体流入何尚的体内。
吮吸，吮吸，继续吸收这种液体。
这是血肉精华，从尸体的血肉中萃取出来的东西。
吃人野兽正在进食，他的进食口器刺入猎物体内，汲取着营养。
只用片刻时间，何尚就进食完毕。
不是不能继续进食，而是再吮吸下去就会制造出一具干尸。
弱小的野兽只能躲藏于阴暗的角落里，躲避强大猎食者的视线。
即使如此，吞噬血肉精华也留下了痕迹。残缺的体温已经完全消逝，变得怪异冰冷。血液也不寻常的凝固开来，尸体也由温热变成冰冷，僵硬的冰冷。
何尚察觉到这种变化，他知道进食的临界线到了。
不能再吞噬了，否则尸体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血黑色的血管略带犹豫的离开食物体内，一种恋恋不舍的犹豫。
不能再吞噬下去了！
何尚如此告诉自己，对着自己说道。
可是他的体内却有一种渴望，渴望吞噬更多的血肉精华。
他知道这种感觉，或者说他预知到会有这种感觉。前头三次吞噬尸体也是如此，身体内部会产生剧烈的渴望感。
但是，真的不能再吞噬了！否则，今天这里就要出现一具奇异的干尸。
深吸一口气，镇压住自己体内沸腾的渴望。何尚起身，离开了尸体旁边。
这种渴望不会长久，只要抑制一段时间就够了。
持剑而行，前方是争斗之地，血腥和疯狂的气息让何尚的身体有些酥痒。
争斗代表着流血，流血通常伴生于死亡身旁。而死亡最不缺乏的，就是尸体。
他需要尸体，因为吃人野兽还跟弱小，只能捡拾尸体吞噬，从而获得成长的营养。
或许有一天他会足够强大，但是现在他还很弱小。
他需要尸体，大量的尸体。
…………
钱，血，刀剑。
富贵楼，元宝赌坊，死斗！
何尚一路走来，他后期入场，加入了这场厮杀。
略带一丝黄铜光泽的三尺剑，被末绝称呼为用特殊手法锻造过的兵刃。
锋利足够，可以说几乎达到了凡间兵刃的巅峰。
他的身旁是疯狂的富贵楼打手，是无辜牵连进来的赌馆客人。
前者疯狂杀戮，扭曲的脸上充斥着对钱财地位的渴望。而后者却畏畏缩缩，只想全身而退。
从立场上看，富贵楼的打手们应该让这些无辜者离开。
但是，如今的打手们已经杀红了眼。
杀掉除友军之外的所有人，抢劫所有能夺取到的钱财。这就是富贵楼打手的现状。
何尚立于一片混乱的场地中，手中剑早已染血。
耳旁是混乱扭曲的厮杀声，鼻腔里是鲜血的血腥味道，眼中却只有他的敌人。
锋利的长剑持在手中，一挥，砍断面前人的手。铁和血肉的碰撞，总是鲜血淋漓。
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脱落的肢体掉在地面上，何尚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
对方很明显是一个无辜的赌客，没有经历过任何的打斗训练。断手之痛让他脑子一片空白，不自觉的跪倒在地。
对方惨样可怜，不过何尚却没有怜悯心，而是继续进行他的杀戮行为。
怜悯？这个东西能填饱肚子吗？
一脚踢出，踢中无辜赌客的下巴。其力度之重，让下巴诡异的高高扬起，露出了一节脆弱的脖子。
充满力度的一脚伤害了赌客的颈部，甚至让他陷入假死状态。
猎物的昏迷会带来什么？死亡！
一剑挥来，破开空气，划出一道凄惨的痕迹。接近那个长着喉结的部位，一剑而瞬，带起丝丝血液。
剑过，血飞，人亡。
何尚紧急一退，避开了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可以不杀这个赌客，但是他最终还是选择杀戮。原因很简单，他要证明自己。
富贵楼的王掌柜给打手众人画了一张大饼，这张饼有两个作用。
其一，是让打手众人更卖力。而其二，则是给何尚传递一个信息。
我们富贵楼诚心诚意招揽你，请你先耍两招，证明一下自己的身手。
何尚发现，烧饼摊踢出那块煤炭时，田奋的目光注视了自己一段时间。
联系田奋是富贵楼的人手，其中的含义很耐人寻味。
他杀人的目的，不是为了吞噬，因为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能扑在一具尸体上运行吞魔功法。
杀人，不一定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看，给那些暗地里观察自己的人看。
三招一条人命，干净利落。如此的身手总对得起富贵楼的拉拢。
眼睛余光撇着另一旁的田奋，发现他正在捡拾地面上的碎银。
微不可查的一声冷呵，何尚能够明确的感受到……刚刚田奋就在看着自己。
一次杀戮是不够看的，没有震撼效果。
何尚扫一眼周围剩余的几个赌客，觉得还要上演多些好戏。
只有“好戏”才能震撼住看官。难道不是吗？
四个赌客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像极了寒风中的几只小鸟。
人的胆子是相对的。也许他们平日里胆大妄为，敢把家产抛于赌桌，无视妻儿老小的哀求，一副铁石狠心肠。但是今天，他们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向上天哀求饶恕。
不知上天能不能听到他们的祷告，但是吃人的野兽听到了。
拿着剑，何尚稍微打量了一下四人，然后开始动了。
第一剑，狠毒而快，直接斩断了一人的颈脖，夺取了一人的性命。
第二剑，削掉了小个头颅，屠宰了一条人命。
第三剑，从背部插入，捅穿了心脏，又让一条人命魂归天地。
第四剑没有挥出，剑插在第三人背上，没有被拔出。
一只手伸出，掐住了最后一人的颈脖，单手把第四人提起。
挣扎，挣扎，然后终于不动了。
许久之后，何尚放开了尸体。尸体啪嗒一声的掉在地上，一股屎尿粪便臭味从死者的裤裆里传来。
何尚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几道视线，转过身，却纷纷消逝。
呵呵，何尚的嘴脸划过一丝弧度。
这样的好戏，不知各位看官以及背后的富贵楼满意吗？
………………………………
第二十一章 元宝赌坊的动作
房内的空间中弥漫着袅袅熏香，铜金熏炉升着绕缭烟雾，里头燃着上好的料子。
这种料子叫做“金三分”，意思是比黄金还贵重三分。
高二爷低头候在熏炉边上，等待着那个人。
房间内熏香缭绕，丝丝熏香中传来低沉的痛苦女声，其中有夹杂着其他的人声。
高二爷很清楚里面是在进行何种勾当，但是他也只能忍着。
堂堂元宝赌坊的当家，如今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落魄狗。
这是一种羞辱，不过……高二爷又能怎么样呢？
等候许久，或是片刻。总之，在高二爷的主观意识里，他等候了一段漫长的时间。
随着低沉的一声女性尖叫，一切终于临近结束了。
高二爷深深地吸一口气，气息中全是金三分的燃烧香味。本是一件雅事，但是高二爷却低沉着老脸。
但是他的这张老脸又很快变化开来，带上三分讨好和七分谄媚的笑颜。
他等待的人来了，或者说他乞求的对象终于迟迟到来。
一身白衣似雪，腰佩翠绿腰带，其间挂着一块碧玉，足穿黑布金丝靴。其穿着是一个白衣贵公子的款式，但其人却极其不搭。
鹅蛋脸，柳叶眉，一抹红胭脂唇，眼底深邃。若不是看着胸前平坦，还以为就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姑娘家。
所谓男身女相，也不过就是如此。
见此人来，高二爷立马佝偻下腰身，似摇尾乞怜般的对着这位女相贵公子说到：“唐玉公子，小人不得已而为之。本是不愿打扰公子您的雅兴，但是……”
“好了，别说了。”
其声音竟也随长相，有八分似女子声。
被称之为唐玉公子的人打断高二爷的话语，他也不站着，信步走到一张椅子前，悠悠坐下。
他解下腰间碧玉，把玩几手，而后又拿着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下一杯茶。
高二爷立在一旁，不敢抬头看这位唐玉公子，只得低头注目于地面，而后他的耳朵听到一句话。
“一帮废物。”
唐玉声音不屑的说道，微品一口茶，而后又继续丢下一句：“一帮饭桶。”
一旁的高二爷，听到这句话可不是滋味了。
废物？谁是废物？
你这个唐玉本来就是上头排下来的人，对付富贵楼的那些崽子是你的本职。
可是看看你，来了之后做了啥？除了玩女人，还是玩女人。
要说我们是废物，你也好不了多少。
高二爷这一刻心思憋屈，可他又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
因为他只是一个赌馆的掌柜罢了。而唐玉却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凡人和修仙者，神龙和蝼蚁。这就是所谓的等级。
若是今天，他高二爷敢露出半分不快，惹恼了这位爷。改天这位唐玉公子随便扒拉一句什么，高二爷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这样的现状，高二爷只得夹着尾巴做人。
一张老脸笑的像一朵菊花似的，谄媚和讨好挂在脸上，活像一条摇动尾巴的老狗。
“是是是，大人您教训的对。”
“恶心。”
“好，好的。小人不该露出这种下贱的脸色，打扰了大人的雅兴。”
……
若是外头人能看到这一幕，大概眼珠子也会从眼眶中掉下来。向来霸道的高二爷竟然还会露出一副如此低贱的姿态，真是无法想象。
高二爷各种低下讨好，只差向着自己的老脸打几个巴子。
坐在椅子上的唐玉看着高二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给自己倒下一杯茶，继续悠悠喝上一口。
你也有今天。
唐玉看着他面前的这条讨好的老狗，心情莫名的愉快开来。
一年前，他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曾经见过高二爷的模样。
当时的高二爷，可谓是不可一世，那张老脸上充斥着傲气和霸道。
或许当初的高二爷没有察觉到，那个时候的一处角落里，有一位平凡少年羡慕的看着他。
所以说，修仙真是一个好东西。
唐玉有些感叹，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切。
当初只能于心中幻想的李家妇人，现在被自己扒光了。当初自己羡慕的对象，如今为了讨他欢心而自我掌嘴。
大丈夫在世，应修仙一遭。
不过修仙的代价嘛……唐玉脸色立马阴沉下来，视线隐蔽的瞄了一眼他自己的下面。
有得必有失，世界上哪有平白无故来的好处？
本愉快的心思顿时垮下来，脸色也不好看。
修仙者一怒，必须要有人流血！
唐玉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抬起头对着一旁的高二爷说到：“你想我出手？”
“是的。大人你明察啊！小人已经……”
“那正好！我的狗儿们也饿了。”唐玉站起来，吹出一声哨响。
外头一阵犬吠，声音响亮。
紧接着，一头浑身白毛的狗溜达进来。
牛犊大小，口中白牙寒人，两只犬眼蕴有寒芒。不似一只犬，反而像极了一头巨狼。
这头凶兽溜达进来，残暴的本性使它对高二爷龇牙，但是却温和的对唐玉公子低下头。
唐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来摸了摸白色巨犬的狗头。
接着这段人和狗之间的互动，竟然突兀的产生一种温情感。
“富贵楼那边来了多少人？”
“惶恐，小人不知准确数字，目测是约莫四十人上下。”
唐玉皱起眉头，抚摸白色巨犬的动作都停下来。这一刻，高二爷只得蜷缩起脖子。
“有点不够。你们吃掉那些饭桶吧。”
这句话诉说对象明显不是高二爷，而是那条白色巨犬。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白色巨犬竟如听懂唐玉的话一般，点头几下。
白色巨犬得到命令后，就离开了房间内。此后片刻，外头也扬起嘈杂的一阵犬吠。
高二爷对这句话意思理解有些缓慢，等他理解完毕时，白色巨犬已经离开了房间。
一屁股坐下。
高二爷年迈的脸上充斥着难以相信的神色。
刚刚唐玉公子是说……把元宝赌坊的人也杀掉吗？
这一刻，这位经历人世已久的老人，如入冰窖。
………………………………
第二十二章 胜利在即
何尚擦了擦脸颊上的血痕，即使他已经很小心的避开，但还是有一些血滴飞溅到他的脸上。
他本人没有流血，脸上的血迹都是其他人的。
面无太多表情，左手擦了擦脸颊上的血滴，右手还提着一把滴血的剑。
不去管周身人敬畏的目光，何尚提着剑走上前。
一具尸体，又是一具尸体，一旁的角落里还躺着几具尸体。
在今天，何尚仅用半个时辰就收割了九条人命。
如果说这一次的打砸元宝赌坊是舞台，那么何尚就是舞台上出色的演戏人。
普遍三招之内解决敌人，最多不过十招，就会被何尚夺走性命。
屡次吞噬血肉精华，成就的半步练气实力。何尚拥有不凡的敏锐和超人的力气，自然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屠夫。
手中持着一块衣服碎片，这是从一旁的尸体上割下来的。
剑染血，所以得好好擦一下。
擦剑的同时，何尚又打量着这把剑。
锋利且重，砍断骨头易如反掌，真是一把杀人利器。
这一次何尚之所以能轻松杀死九人，这把剑是功不可没的。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者，有一把好兵器总是好事。
不过杀人不是目的，何尚不是扭曲的杀人狂。他杀人，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
擦拭完手中的剑，何尚扭过头去，环视一周，最后把目光定在了田奋身上。
不知这次，各位看官满意与否？
身旁同行而来的富贵楼打手大多是畏惧神色，不过何尚没有感到惊异。
别人杀人是以抢财为主，杀虐只是可有可无的。而他何尚杀人，本身就是奔着杀人。
在一帮抢劫的匪徒中，突然蹦出一个以杀人为乐的屠夫，这是多么显眼的一件事。
虽然何尚不是一个以杀戮为乐的屠夫，但是他给富贵楼打手众人的感官就是如此。
因为他杀人的数量够多，杀人手段够狠，杀的够决绝，所以才给人造成如此感受。
于是，周身诸多打手看向何尚的目光变了，变得沾染上敬畏神色。
对于众人的异样目光，何尚是保持着无所谓的心态。
因为他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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