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魏野仙踪-第3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阕判τ松先ァ�

    这也就是这些涿州衙门原本的角色,见着乌纱帽骨头就先软了九分。要是换了道海宗源麾下的道兵,领了军令就服从到底,见着赵良嗣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将出来,六甲箭可以暂时不准备,法剑那是一定会出鞘的。

    可道兵就那么多,处处都要用人,燕伏龙才懒得调集道兵来看守这些个大宋来人呢!

    只有那个班头还在尽量软语哀恳赵良嗣:“大人远来辛苦,俺们管待不周,实在是罪过不小。可是就算大人差遣要紧,怎么也得再歇息将养几日,不急在这一时吧……”

    他话没说完,就被姚平仲一脚踹了个跟头。倒是赵良嗣稍稍拦了一拦,开了口:“涿易二州全土归于大宋,此功甚大,诚本朝真宗皇帝以来不曾有之大捷。然而主持二州归降之人何在?一应田薄民籍交接,功过赏罚明细,总要先拿出个章程来,不然宣帅到来之时,岂非大为不美?此事关系重大,非尔等小吏所能知,还不快让出道来!”

    赵良嗣这几句话,也隐隐有了几分大宋士大夫以天下自任的气概,真正是一派名臣气度。起码,眼前这些衙役见惯了周伯符那怕老婆的脓包模样,头一回见着赵良嗣这般说辞,都不由得呆了一呆。

    可趁着这时节,赵良嗣已经朝着姚平仲和马扩一点头:“小姚太尉,马宣赞,我等随员还是由两位早早召集起来。涿易二州全土归宋,我大宋天军自然也该协防守城,岂能任由涿易二州再沦于辽人之手?这协防一时,也是要当面与主事之人商讨一二的,可怠慢不得!”

    马扩听着这话,面色又是一阵难看——赵良嗣说着要等大军接应而来,实际上就想借着姚平仲的熙河军与自己所领的胜捷军人马,现在就在城里来一场火拼!

    这是真正打算要和守城那些道官破脸了!可推动伐辽大业,这其中许侍宸居功也不小,就算勾连辽国义军夺下涿易二州,这也是天经地义之事。可要按照赵良嗣的剧本进行下去,非生生逼反了这支义军不可!

    但是招纳流亡、加固城防,这些事情,确实不应该是义军来做的。就算再好说话的大宋士大夫,看见这样的举动,也只会做出赵良嗣一般的反应,甚至手段会更为激烈!

    马扩也看出来了,毕竟赵良嗣是南归降臣,根基不稳,涿易二州又深入辽国本土,如果等待大军上来,他区区一个六品文官,也行不得快意事。而这场大功,更是分润不到他头上半点!

    可要是他现在就把对方打成流寇,一举夺城的话。就算易州不能到手,有涿州在手,也足以应付官家了。

    而童贯、蔡攸更和许玄龄有的是官司可打!

    甚至对童贯而言,这是重新掌握北伐大军全局的机会!

    可这样做,真不会寒了辽国万千汉人的心吗?


………………………………

第三百七十四章。燕山雪,燕山血(十七)

    马扩面上的犹疑、不忍,赵良嗣当然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这位右文殿修撰只是摆着他文官士大夫的气派,并不多加解释。︾樂︾文︾小︾说|

    在这个大宋,想要做成事情,而且是北伐辽国、重夺燕云十六州这样的大事,不抱团、不结党,哪有成事的机会?只怕连出头的余地都不要想!

    你马扩马子充既然已经进了童贯的宣抚司,便注定了要与童贯一党相始终了。何况你马子充是武臣,许玄龄却是官家的亲信道官,官家御宇多年,自有他的一套帝王心术,哪里就容得两下里相互勾连起来?何况此等道官,向官家吹风固然是无人可比,但武臣升迁次序,依然是掌握在文官士大夫手中。就算王黼、蔡攸虽然都是一派浪子纨绔做派,大宋开国以来以文制武的士大夫立场却不会错一步。你马子充就算为了将来前程,也不敢转投了许玄龄这等光杆道官——

    姚平仲倒比马扩看得开些,一来,他进城就吃了殷小楼一记铁鞭,早就暗恨在心,二来,他从来功名心重,姚家作为西军中仅次于种家的将门,姚家子弟要说没有取种家而代之的野心,那是骗鬼。而伐辽大战,就是姚家百年来再难一见的机会,他姚平仲若能在这场大战中露出头角,未尝不是姚家富贵更进一步的先手。

    至于和有旧怨的童贯一系合作,会不会对西军有什么妨害,那是老种小种要操心的事体,他小姚太尉只要取那封侯封公的马上功名!

    姚平仲毕竟是久经战阵的将门子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重点还是一个以快打快,就算事有不成,若有马匹在,直接闯出城外,联络上后续大军,也比在城中死战来得强。当下就揪住面前一个衙役的领子,喝道:“还不带俺取了坐骑来!”

    但他们这里一片纷乱,州衙本来就属城中重地,虽然没有道兵驻守,但负责巡城的道兵小队路线差不多就绕着州衙做圆周运动。此刻州衙门口生变,顿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随即又是一声大喝:“你们在做什么!”

    哨音里,只见几个铁冠绣袍的年轻道士就朝着州衙门口围拢上来,为首的道士锵地一声拔出一口隐带赤色的阔刃铜剑,冷然喝道:“州衙重地,不得擅自出入,守卫人等回到原本岗位,其他人立刻退回去!”

    这句官话不知带着哪个地方的乡音,听起来诘屈聱牙地厉害,姚平仲冷笑一声,逼着那衙役为他带路外,兀自瞋目大喝:“俺是熙河军前军副统制、武翼大夫姚平仲,这位是右文殿修撰赵龙直,还有宣抚司马宣赞,要见尔等掌事之人!倒要问一问他,这涿易二州是不是归于俺们大宋,还是别有怀抱,欲行不轨之事!”

    这帽子扣下来,要换了寻常人,不管是大辽降臣还是大宋兵丁,只怕都要腿肚子转筋。但是对上魏野麾下这些道兵,只换来一声呵斥,甚至连宋音的腔调都不带了,只剩下那种清代称之为官话的语调:“立刻退回州衙,否则我们就依据战时管理条例,对战俘营哗变事件进行镇暴!”

    这句话的用词、腔调,都不和宋人习惯,那就更难让这些大宋来人听个明白了,但看着那些道士的模样,姚平仲心知今天这事已然不能善了,大叫一声,就将随身佩剑拔了出来,猛地要扑上去。

    但比起他的动作,那些夹在两边不知如何是好的衙役们应变反而更快些。

    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衙役,哈着腰走了上来,满脸是要两边劝和的样子。

    像这样的小人物,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关口一般是无人注意的,他又不能代替赵良嗣这些大宋使者发言,又不能取得道兵们的谅解。就连赵良嗣也懒得表现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来,更不要说一直在戒备中的马扩、姚平仲了。

    反倒是另一边,为首的道兵看到那衙役无端靠近,剑锋一转,已经对准了对方:“停止前进,马上退下……”

    话没有说完,那衙役眼中幽光一闪,整个人都合身撞了上来,剑锋转眼间就没入了他的胸口,只给赵良嗣他们看到贯出后背的半截剑尖来。

    这一扑之下,顿时好几个衙役都厉声高叫道:“这些妖道是假充的大宋来人,俺们弃暗投明,保着大宋官人们杀出去!”

    这一声声厉吼中,为首的道兵腕子一转,要抽出剑来,铜剑剑身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拔之不出!

    为首的道兵面色一沉,他是在素景玄度府麾下经历过几次开拓战的老兵,当下只是猛地将剑柄在手中一绞,随即撤开剑柄,身形猛地朝后一退!

    铜剑直入躯干,这种赤铜法剑都是一等一的锋利,单纯的穿刺造成的不过是贯穿伤,只要及时消毒缝合,生存下来的几率还是蛮大的。但是这一绞之下,等于是伤口周边的内脏全部被剑刃撕裂,这才是真正致命的伤害——

    道兵弃剑急退的瞬间,那衙役的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怜悯的笑容,身上的皮肤猛然膨大,就像是一头年节前被屠夫放血吹气的年猪般,猛地鼓胀起来。

    不止是他,那些鼓噪连连的衙役里也很有几个货浑身鼓胀起来,就朝着面前这支道兵小队扑过去!

    赵良嗣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个衙役逼近,一手拖着他就跑:“龙直莫怕,俺们就算舍了性命也要搭救你们离了这龙潭虎穴!”

    马扩盯着那些扑将上去的古怪衙役,一手按剑却是没有动,然而一旁的姚平仲早已拽住他的胳膊:“马子充,这地方且不知如何,俺们也要先走了再论其他!”

    就在这两人拉扯间,那个胸口插着铜剑的衙役怪嚎一声,就朝着道兵小队撞了过去。顷刻间,只听得一声庞然巨响,血水四溅中,一股气浪将他们推出老远!


………………………………

第三百七十五章。燕山雪,燕山血(十八)

    爆震声中,一抹朱红火色无端而出!

    火光流转,化为亦虚亦实的一道火幕,正挡在一众道兵身前。%乐%文%。

    火幕之后,圆领道服的燕伏龙手中执定一面朱红令旗,旗面之上铺陈离卦,火云飞卷,灵动如真,几欲脱出旗面,神似魏野当年与左慈合炼的那面丹天流珠旗。

    只不过燕伏龙手中这面丹天流珠旗,不是魏野手中那面元祖版,而是离火裁金院炼造的二版货。

    这种被命名为朱明火宿旗的缩水量产版,不再拥有丹天流珠旗那种大范围内勾连、催动火阵的妙用,但是相对的,朱明火宿旗能够快速地在小范围里构筑一个个具体而微的五方烈火阵,更强化了五方烈火阵的护御之力。

    至少此刻在燕伏龙手里的这面朱明火宿旗,就显出几分不俗灵效,竟是将爆震带来的气浪统统挡下于无形之间!

    红旗招展,火劲延烧,立身火线之后的燕伏龙面色却是一片冰寒:“好吃好喝地养着这些宋臣,却不料他们如此不识抬举!还有这些衙役,究竟是怎么搞成这幅鬼德行?”

    一句话没说完,已经有人飞身撞在了火幕之上!

    撞上火幕的那衙役面上都是凸起的血管,身上衣衫也被膨大鼓胀的躯干撑成了一片片破布头,微微绽裂的皮肤表面,隐隐有丝丝邪异气息流淌而出。

    无端邪气,道门净火,两下相遇,便是冰炭两不容,朱红炎火流转而成的火幕之上,居然多了一丝丝幽绿火焰,在燃烧中爆出连串颤音。

    乍然生变间,燃起幽绿之焰的火幕骤然薄了数分,州衙大门之上窜出几道身影,正朝着那火幕薄弱之处直冲了进来!

    火幕被突破,燕伏龙倒转手中朱明火宿旗,撤掌向后,左掌却将拇指食指相扣,拈诀迎上。

    指诀变化瞬间,结成护御火幕的炎劲顿如灵蛇飞窜,转眼间已缠护在燕伏龙这位道门威仪使身侧,恍若火部正神临凡。

    而在同时,朱明火宿旗无风自动,一股燥烈风劲护着燕伏龙身后一众道兵朝后急退!

    但在燕伏龙汇聚火劲的瞬间,原本夯实了土的衙前大道,那坚硬如石的冻土层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蛛吐丝,结成了一张黑色的蛛网!

    构成黑色蛛网的线条间,隐隐还能见到一丝丝新鲜的土块裂茬,带着一股冻土层特有的冰寒气息。

    燕伏龙拈诀的左手,已被缕缕火云包裹,正挡着半空中一个圆溜溜的脑袋。

    那是一个敦实而又粗矮的光头,蜷曲的络腮胡子像极了唐三彩里的胡人俑,但包裹着这光头矮子的乌金色甲胄却隐隐透出一股奇异的术法灵光。

    不单是那身奇异的甲胄,就连这矮子的光头也泛着诡异的乌金色。照着这矮子那炮弹般的姿势看,不论燕伏龙道术如何,只要被这发****撞个结实,那也只剩下在下元太一真形图中领个符官职份一条道了。

    重重火云化为护身坚盾,挡住了这一发夺命****,燕伏龙冷哼一声:“北欧的矮人?倒是有意思!”

    一语未毕,他左手虚推,周身火云飞卷,足下风声似虎啸,猛然旋身而起。就在此刻,又是几道矮壮身影从州衙大门和围墙上窜出,发出意义难明的吼声,如炮弹般朝着燕伏龙撞了过去!

    如果不是燕伏龙及时催动风虎遁诀升上半空,如此密集的多角度****洗礼,就算是燕伏龙将五方烈火阵之力集中护持自身,也难免要受重伤。

    身在半空,燕伏龙的面色已经非常不好看:如此针对性的攻击,分明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刺杀。而刺客的路数,不必说,大宋也好,辽国也罢,都拿不出这样的豪奢手段,只能是之前掌教师君下令权力清剿的那些章鱼头魔物!

    心思把定,燕伏龙足踏虚空,一步踏前,一步向后,如后羿开弓,朱明火宿旗无风自展,火云漫卷之间,隐隐有古篆结形而出。

    符篆结形,燕伏龙将旗一摆,猛喝一声:“朱明威光,洞阳烈焰,真符化剑,诸魔伏虔,敕!”

    火符受咒言一激,顿时赤芒闪动,化为百余道赤色剑光,如雨而下!

    此是魏野当初草创而出的朱明玄晖真符,此是燕伏龙威震北疆的洞阳朱明剑阵,不知有几多精怪,多少叛军,便是饮恨于此阵之下!

    洞阳朱明剑如雨而下,那些身躯膨大的衙役首先经受不住符剑斩击,凄厉悲号一声,身躯爆碎,一丝丝诡邪阴气从爆碎的尸骸间流窜而出,碎肉、碎骨漫天飞舞——

    倒是那些皮肤泛着乌金色的光头矮人,就算被火符化成的洞阳朱明剑斩中,也不过在身上多添了几道血口,反倒狂性大发,将一柄柄手斧朝着燕伏龙抛去。

    这时候,一声声哨音窜响在州衙附近的道路上,还有带队道兵的口令声不断传来:“发现敌人潜入破坏,本队全体注意,六甲箭准备!”

    在洞阳朱明剑组成的火雨剑幕间,一支支闪动寒光的符箭穿梭而来,只一瞬间,就将州衙之前化作了一片有死无生的绝地!

    如此密集的火力之下,那些满脸凶悍的矮人已经被射成了血葫芦相似,浑身几乎没有一寸好肉。但是不论是燕伏龙的洞阳朱明剑,还是四面支援的道兵们催发的六甲箭,只能给这些矮人身上带去些许皮肉伤,根本阻止不了这些大发狂性的光头矮子。

    有几个手持战斧的光头矮子更是凶悍非常,甚至顶着大片六甲箭的攻势,直接突入到了一队道兵中间,砍翻了数名来不及停止催动六甲箭的倒霉蛋。

    这片混乱中,燕伏龙一皱眉,下面的道兵群里已经传来了殷小楼的喝呼声:“平时的训练都到狗肚子里去了!全体都有,拔剑,结阵!”

    这一声喝呼,顿时四面围拢过来的道兵们齐声相应:

    “丙号申班,拔剑!”

    “辛号丑班,拔剑!”

    “甲号寅班,拔剑!”


………………………………

第三百七十六章。燕山雪,燕山血(十九)

    一柄柄法剑出鞘,映着百余道洞阳朱明剑,剑符炽红如火,法剑火红正炽!

    领队之人,正是殷小楼。》乐》文》 。

    这位道海宗源的紫虚郎,一如他率领的麾下儿郎,绣符朱袍外罩一件轻省薄透兼而有之的半身鳞甲,右手虚按着腰间由离火裁金院打造的阔刃法剑。

    而在他的身后,法剑出鞘之声随着一道道口令,显得格外清晰:

    “丙字申班,拔剑!”

    “癸字卯班,拔剑!”

    “丙字辰班,拔剑!”

    殷小楼五指猛然一拢,火铜混合诸种奇金炼造的道官法剑铮然出鞘:“紫虚郎殷小楼,拔剑!”

    剑出鞘。

    剑成林。

    从朔北而来的干冷寒风,从这片剑林间穿过,顿时也被染上了一层燥意,风中火性渐起。

    枝头细梢瘦如骨,暖了。

    檐下冰凌粗如椽,融了。

    一滴水珠挂在冰尖,毫不迟疑地就落到了地面上。

    矮人刺客,拔剑道官,同时发出一声怒吼!

    闪动着术法灵光的巨斧朝前挥舞,甚至隐隐可以看见巨斧那银色的长柄在运动中被过大的冲力拗得微弯。

    沉重的斧头砸在法剑上,在剑脊处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宽而且厚的剑身被斧头带来的冲力迫得猛然一弯,握剑的手掌上那些积年的剑茧转眼裂开,露出老皮下红嫩的软肉。

    但是剑身上多了一只手,强抵着微微弯曲的法剑,剑不断,人不退,硬是和那柄带着强蛮大力的巨斧咬在了一处!

    殷小楼一剑抵住了对方的巨斧,便有一剑、两剑、三剑……乃至十余剑群集而出,将对手罩进了一片剑棘之中!

    厚重的剑锋勾着斧背,架着斧刃,顶着甲胄,锋利的刃和平滑的铠不断摩擦,发出了绝对称不上好听的声音。

    殷小楼没有看虎口上渐渐渗出的血,只是盯着对方那个难看的蒜头鼻子,扯着嘴角说道:“就算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就你们这秃头耗子两三只,也想闹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一柄柄法剑强压住这些矮子的巨斧,这场面足够壮观,但是也等于把涿州城泰半机动力量全拖在了州衙之前。

    比起这些火焚不伤、剑斩不死的光头矮子,甚至连赵良嗣、姚平仲这班人的去向,一时间都无人过问!

    ……

    ………

    正在赶工的外城工地上,木岚正指挥着流民们搅拌混凝土池中新倒入的沙石和水泥。大群的流民在道兵的监管下,将那些搅拌好的混凝土铲入铁皮焊接的手推车,向着绑扎好支架和模版的外城墙基处运送。

    川流不息的人群,挥汗如雨的工地,然而气氛却显得格外紧张,木岚身为道官,五感之敏锐远在一般人之上,各处施工点的动静都在他的监视之中。他身旁随扈的道兵不是说随扈着他这位离火裁金院的技术官僚就可以了,时刻要根据他的命令奔赴各个施工点,去及时纠正流民们的违规操作行为。

    安全教育云云,就算是已经开始推广国民扫盲教育的道海宗源直接控制区域,也没法让民工们有什么深刻的认知,工伤事故总是不断。这些辽国流民就更谈不上什么安全意识了,对这些流民的教育结果只能是以道兵们的强制体罚作为“教规矩”的唯一手段。

    不论是大宋还是辽国,百姓们定期服徭役已经是实行千年的成法,对于“替官府做工”这事并不会有什么抵触。而且“大宋来的道官爷爷”们,又肯让大家吃得饱,又穿得暖,替道官爷爷们做工在流民看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是对那些动辄奔过来,对大家又打又骂的粗野道士,就让大家没什么好感了。在每个人屁股上都挨了几脚,甚至被拖到一边用小板子招呼后,流民们算是明白过来:道官爷爷们规矩大,甚至怎么做活都有法度,轻易触犯不得。

    “民不和官斗”是底层人民从数千年的血泪史中总结出的生存智慧,哪怕是从大宋来的道官也一样,只要沾着一个“官”字,那便对于有了特殊的神力。

    但在沉默的大多数中,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是总要发出自己的声音的。

    在这些做工的流民里,那些木匠和泥瓦匠之类的“技术人员”,无疑就属于这样想发声的人——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到哪里修房筑墙不是这样用,怎么到了大宋这里,就换了个规矩?就算鲁班爷爷转世的俞都料,也没有这许多讲头吧?

    几个泥瓦匠也在工地上奔走,过去都是带着徒弟、帮工,颇有头脸的人,现在也只能一个个推着那铁皮小车,一趟一趟地运着那掺了砂石的奇怪灰浆,一个个眼中都有几分不得志的郁气。

    推了几趟车,中间又被赶过来纠察违规的道兵踹了几脚,这些人就越发地有种悲从中来的哀叹。

    然而无端之间,这种哀愁突然被放大,随即就是一条条沉淀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片段突然诡异地鲜活起来。

    可以是多年前嫁给村里太公家小儿子的青梅,可以是少给了二尺布做工钱的东家,也可以是昨夜的救济糊糊比别人少了半勺。

    更多的,是一路抛家弃业、生离死别的逃亡中,那种种惨事,种种哀戚景象!

    于是哀愁变成怨怼,怨怼燃成恨火,瞬间就爆出连串的怪叫!

    这样的异变,瞬间就被木岚所查知,朝着发出怪声的地方一指:“那边在混闹什么?立刻弹压下去,我们现在的施工期很短,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工地上却是瞬间发出了海潮一般的杂音,所有正在施工的流民,突然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大喊大叫起来!

    如果只是喊叫还好办,这些流民却是一边哭叫,一边四处乱冲,也有人以头抢地,也有人干脆就不管不顾,逮着身旁最近的人就厮打起来!

    随侍在木岚身边的道兵却是反应最快,向着木岚一躬身:“道官大人,这情形不对,像是爆出了营啸!”


………………………………

第三百七十七章。燕山雪,燕山血(二十)

    一声营啸,四面悲哭之音如潮波涌,原本还是秩序井然的施工现场,现在就变成了一片诡异难言的修罗杀场!

    面目扭曲的流民们抓住自己身边最接近的人,要么让拳头朝着对方的头脸胸腹间不停地落下,要么指爪在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