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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仙踪-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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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为乳香。
骨为赤金。
髓为没药。
也正是某人道基之中的精气神三宝!
固然,对修道之士而言,精气神三宝乃是度世长生不可或缺的根本。但是某人既然已成散仙之体,而且隐隐还有向上攀登的机缘,这精气神三宝便不至于看得那般重要。
此刻魏野将精气神化为乳香、黄金与没药,恰如东方三贤者对还是圣婴的耶稣献上礼物一样——
献礼之后,三贤者做了什么?他们拍一拍手,愉快地结束了这场寻找救世主的旅行,回家去也。
那么某人处在三贤者的位置,向圣杯献礼之后,便等若是蜥蜴断尾,就算割舍了道基之中大半的精气神,但却能从圣杯禁锢中轻易脱身而去!
倒可怜了迦罗文殊舍了自己半身出去,种种阴谋掣画,种种付出牺牲,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想那魏野,也是玄门正宗出身,更是堂堂人间道门大派掌教,然而却是这样丝毫没有一派掌教、得道散仙的风标,竟然玩起了这种可称无耻的小把戏!
便在此刻,有一道意识如电般闪耀在迦罗文殊心内:
“和尚,我早对你说过了。我那位旧识,虽然位业不过散仙,然而一颗道心通明无碍,乃是个最有决断不过的人物。你的布置虽好,但是只要让我那位旧识摸清了几分根脚,他便总有法子钻你法度中的空子。如何,此刻你还觉得自己这些年长进不少,不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么?”
听着那位多年前与自己邂逅,又多受他指点教益的人物,此刻忽然传音印心,迦罗文殊却没有丝毫喜意,反倒是警惕之色更甚。
虽然被魏野一向地嘲讽为“有文殊之相,无文殊之能”,然而一位高阶魔神的心防是何等紧密,莫说是心灵异能,便是佛门证果的那些缘觉小菩萨,施展出来什么慈悲喜舍叩心钟、无漏问心狮子吼一类神通,也休想直入迦罗文殊心神之内。
但偏偏那位“善知识”,就可以做得这般举重若轻,甚至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来!
然而这位“善知识”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花费了偌大功夫,引动了如斯大劫,甚至舍了半截宝身,方才寻了一条归家之路,方才将那个最能坏事、最为可恨的旧敌永生永世地封于耶稣圣杯之内,甚至可能将化为圣杯封禁之中的魔主的养分。
如此谋划,岂能因为某人一点不要面皮的小伎俩,就这么彻底作罢?
迦罗文殊身在莲茧之内,却是正心诚意应道:“如此,便请大善知识为老僧借一把剑。”
借剑可以是杀人,自然也可以是诛仙。
于是迦罗文殊感受到自己半截的魔神宝身之内,似有一道前所未见的强大气息无端生出。
魔神宝身既然拟形如文殊菩萨,自然也有菩萨的寂静低眉与金刚怒目两重性质。
金刚怒目的愤怒暴虐相,便是大威德明王,已经被迦罗文殊舍了出去,成了困住魏野的囚笼。留下的自然是文殊菩萨寂静慈和之相。
这半截魔神宝身充满了寂静安然之意,偏又深沉如无量之海,似乎能容纳无穷。然而那道无端而生的强大的气息,却连迦罗文殊的魔神宝身都无法尽数容纳!
在《西游记》的段子里,孔雀佛母明王曾经将释迦牟尼一口吞下,却惨被佛陀剖背而出。
这只是段子,然而迦罗文殊身周莲茧无端凋零,随即便有一道剑痕,连接了迦罗文殊与大威德明王宝身。
剑痕中隐有一道剑意,飘飘渺渺不知将落于何处,但剑意过处,曾经充斥这片广袤时空的圣光顿时被裁割成两段!
抽刀断水水更流,谁知一剑断光,光也随之而断?
不独是圣光本身,那代表着耶稣救赎之道的种种周详法度,在这一剑面前,似乎也随之破灭无踪,仿佛直指世间劫末的最终破灭之理!
余威波及,大威德明王宝身残存的那些似是而非密教法度,还有魏野几乎要脱出火眼困锁的一点道门真意,在这道飘渺无方的剑意面前,似乎都要被一斩而灭!
(本章完)
………………………………
第四百七十三章。天风排云埋九垓(十三)
大威德明王的身躯本应该是漆黑如烟,代表着死亡的暴虐。
耶稣的圣光是救赎,也是意味着于神国中赐予永生之光,所以这位救世主常被十字诸教尊为“生命之树”。
此刻大威德明王即将被圣杯“救赎”,那些隐带暴虐意味的烟黑之色随之消解无踪,高大如山的身形变得洁白丰腴又矮胖圆润,像是个供在商店神龛里的瓷财神。
便是这样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大威德明王,仍然逃不过那道飘渺至极的剑意,转眼间,大威德明王宝身解裂,爆散如粉。
大威德明王宝身是迦罗文殊提前便预备舍弃的代价,然而半身解裂,仍然牵连到他余下的魔神宝身之上。剑意余威反馈而来,震荡形神,几乎要将迦罗文殊的半截菩萨相宝身也随之斩灭!
大威德明王宝身崩碎如尘沙,然而那些如白玉粉屑般的尘沙间,却有灼红火光蔓延,白玉沙被火光烧炼,转眼间就变成了红玉沙,飘飘扬扬地飞洒在罪海之上。
千万粒红玉沙。
亿万粒红玉沙。
恒河沙数红玉沙。
不思议数红玉沙。
粒粒沙尘其色正朱正赤,晶莹如光明砂,通透似红玉髓,在这片广阔无垠的空间中化为漫天沙暴。
然而仔细看去,无量无边的红玉沙却自有法度可依,沙暴汇集间,却似一尊仙官,头戴赤玉法冠,身披绛文朱袍,仗丹焰之剑,驾九首火凤,赫然降临于罪海之上。
正是炎官朱鸟变。
无数红玉沙组成的仙官法相,不需再挥剑斩邪,因为这个空间中处处都是炎官朱鸟变的范围,自然不容妖邪肆虐。
在红玉沙充满这片空间之前,罪海上下都被圣光笼罩,救赎大愿化作圣杯封禁罪源之理,被锁在大威德明王宝身中的魏野,绝不敢卷起这些大威德明王宝身的碎片,造成这一片沙尘暴。
然而此刻,有剑意无端而起,斩碎了大威德明王宝身,斩开了圣光化成的樊笼,却是让魏野彻底解开了束缚。
那道剑意飘渺而几若不可知,高远而几若不可见,若再像大威德明王宝身一样,只能成为这道难以捉摸的剑气首要针对的活靶子。
然而面对着这一场火色染成的沙暴,就连迦罗文殊也不由得暗自思忖:
大威德明王宝身能斩,那是因为魔神宝身本身就凝定如金刚地、高耸如须弥山,有可破之理。
圣杯中透出的救赎圣光能斩,那是因为圣光基于耶稣大愿和弥赛亚的神国根本法则,具有最严密而封闭的法理内核,自然也是剑意天然针对的目标。
但是此刻对着这漫天光明砂,这道飘渺高远却细致入微的剑意,却没了逞威的余地。
原因无它,剑意入微,走的是“以无厚入有间”的路数,正如庖丁解牛,不见全牛,只见缝隙,只见要害,所以能斩金刚、分须弥。
可是此刻沙暴满空,但见无量沙尘,至微至细,不存全形,不存缝隙,就连那仙官火凤之相都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虚景。这样的入微剑意,又能耐对手何?
当然,这样的炎官朱鸟变也不是全无破绽,若有人以挟山超海的大神通以对,以倾天河、灌星海的大气象相应,那么某人的神通自然再难维持。
这样的手段,起码迦罗文殊就拿得出来。
心下一定,迦罗文殊双手相合如狮子口,顿时便有青狮法相现于身侧。
那头青狮高大如山,通体纯青不带丝毫杂色斑毛,皮毛油亮得仿佛隐带宝气,如同高原圣湖中的映照苍穹的湛湛青意。
青狮张开血盆大口,似要一口吞噬三界六道一切存在。
此为文殊菩萨狮子首印,显化的青狮法相可以帮助佛门修者吞噬心内烦恼,也可以吞噬烦扰外魔。
用于修行者祛除内魔时,此印名为文殊师利大精进宝珠印,用于吞噬外魔侵扰之时,此印名为狮子文殊一切无畏印。
然而迦罗文殊所用的印法,既不是对治心内烦恼的大精进宝珠印,也不是降伏烦扰外魔的一切无畏印,而是文殊师利破诸宿曜印法。
此印别名“吞星印”,有封截星力的神通,此刻用来封截漫空而舞的无量光明砂,却算是对症下药。
手印结成,青狮怒啸,其中有无上法威,更有恐怖的冲荡之力,顿时横扫罪海上下,掀起罪潮翻涌,沙暴生波!
好一声震动天地的青狮吼,好一声威赫六道的青狮啸。
然而从整体看去,这声狮子吼却仅仅是让无量光明砂演化的那尊仗剑仙官的衣袂稍稍起了几丝浅褶,甚至连火凤额上的如芝羽冠都没有摇动半分。
一吼之威不过收获了如此战果,青狮暴怒,昂首欲扑,却被迦罗文殊一手抓住后颈皮,硬将这头狮子按了下来。
身为魔神,迦罗文殊却是看得清楚,那一粒粒光明砂,却化成了一尊尊小如微雕的骑凤仙官,或手拈灵诀,或仗剑书符,各个行动不一,却又构成了一个统一的整体。从微观的层面,仿佛无数微小的仙官组成了一座完美无比的大阵,从宏观的层面,却又化成了那一尊一直在变动无休的炎官朱鸟法相。
这是一尊巨大无比的炎官朱鸟法相,也是无数炎官朱鸟法相排布而成的一座玄门大阵,每一粒色如红玉髓的光明砂,都等若是一位精于玄门妙术的散仙真形。而所有的散仙真形,又等若是无量数心意相通的道门高人,等闲仙道宗门都拿不出这样的手笔!
何况这座大阵又不仗着法宝符印一类外物作用,就算想用祭阵之法消泄杀气都成了妄想,岂有破法?
“散而成,聚而成灵,真君好一部洞阳八炎变,此等道术已近乎天仙一流,然而却为何自甘于散仙位业?”
有声音在他的心中响起,算了做了回答:“对于散仙和天仙的划分标准,其实在多元宇宙中并不一样。然而洞阳八炎变虽然有几分玄妙,我却仍然有法可破就是”
话音毕,那道飘渺剑意已然贯入了炎官朱鸟法相之内!
………………………………
第四百七十四章。天风排云埋九垓(十四)
剑意飘渺挽天华,符阵幻变似流沙。
一者入微到了极处,一者宏大到了极处。
然而入微与宏大都是相对的,小到极处便大到极处,大到极处便小到极处。
所以入微之剑却能斩庞然如山的大威德明王宝身。
所以宏大之阵却是微小到了极点的无量光明砂布成。
恰如道门先贤的小大之辩。
此刻,入微剑意贯入宏大符阵,又将是怎样一幅让人惊叹而畏惧的壮阔画面?
青狮背上生青莲,托起了迦罗文殊的半截菩萨相宝身,然而这位魔神也看不见大阵之中的景象。
因为有人不想他看。
唯有剑意符阵冲荡依然,混在那一段段被截断、被反射的圣光间,跃动出无边幻彩,仿佛正映射出整个世界。
……
………
在微观的世界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其数无量的骑凤仙官都握紧了手中的剑,向着各自的面前颌首为礼。
每一尊骑凤仙官面前,无神亦无仙,无佛更无魔,但有一柄剑。
那剑不知是自棠溪巧工之手锻造成形,还是在龙泉名匠锤下散发光彩,或者只是乡下铁匠随手打直了的一根铁条,才学会做木工活的少年用废木料削成,但那必然是一把剑。
剑上的装具或者应该以铜精锡英、玄钢寒铁铸就,或者该以昆山琼瑶、蓝田美玉细细雕琢,也可能只是夹着三尺铁片的两块软木。
但不论精美还是粗陋,名贵还是低廉,剑就是剑。
是精钢百炼,是青罡百炼。
一尊仙官开口,百尊仙官开口,千万亿至无量数仙官同声开口:
“无形无相,而化成万象,这样好的剑,大概也只有我认识的那人拿得出来。”
作为回应,有千万亿至无量数的剑鸣纷杂相应,其声各有不同,却传达了同样的意思:
“无常无定,而统归于一,这样玄妙的道术,倒让我不敢贸然去相认了。”
两个虚伪的男人,用符阵和剑意掩藏了本来面目,打着这样旁人很难听懂的机锋,在这片广漠却封闭的空间中对峙。
机锋是试探,机锋是交手,但机锋也是怀旧。
丹砂与剑意之间,隐隐有魏野的叹息声传来:“既然已经被通缉到要跑路了,为什么不把自己隐藏得更深一点?”
这自然说的是某人的刀剑行被查封,人则如黄鹤一般一去不复返的事情。
剑鸣中自然也有叹息意:“既然我都已经跑路了,为什么你要去买下那卷道书?为什么要像个蹩脚的三流侦探那样,关心我曾经做了什么?”
“好奇心是人类得以发展的第一动力。”
“好奇心也是让无数英杰无端陨落的第一原因。”
一尊尊微小如砂的仙官法相面上透着冷淡意,平静回答道:“我印象中的那人,虽然天然呆了点,但行事自有一分温厚意,很是一个可交的朋友。然而今日重逢于罪海之上,却还是应了那句老话”
剑鸣随即应声:“倾盖或能如故,白首必然如新,何况你我?”
这便是厮杀将起的信号。
……
………
当初调查某人,并不是魏野的心血来潮。
一般说来,能在星界之门内部置产兴业的星界商人必然有自己独特的门路,要么是某个冒险者互助组织的干部,要么便是有一位或者几位世界主在背后支持。毕竟,没有掌握一个甚至多个时空产出的资源,想在星界之门开起店面并不容易,倒不如直接去练地摊。
百炼青罡在星界之门的武器商里算是小有名气,某人自身就是根正苗红的剑仙嫡传,和诸多剑仙派系都维持着不错的交情,本该是一片光明的前途,却能混到被通缉的地步
要知道,哪怕是跨时空走私这类罪名,只要和绑架智慧生物、制造并出售非法神经麻醉品之类绝对禁忌沾不上边,一般也就是罚款了事
比如曾经闹到人尽皆知的犬牙国际纵队武器走私案,他们虽然在冷兵器时代大肆兜售热武器,但对于上面两条禁忌也是丝毫不沾。否则的话,就不是只受到巨额罚款这样简单的处罚了。
如果只关系到魏文成一人,大家交情也只平常,魏野真的犯不着如此多事。但是连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个刀剑行主明显对自家铃铛有着些不一样的想法。那么这厮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就是必须要弄清楚的事了。
此刻,几近无形无相的剑意当前,看着那一口口演化万象的虚剑,体味着剑意中那股几乎穷尽世间万象演化的玄妙之意,魏野终究是动容:
“将玄门天罡地煞之术阐发于其中,地煞为用,天罡为本,穷尽了情器世间之理,一剑而生万象,万象而归无相,就像诸多光色混成了白光,这样玄妙的剑意就是你逃避通缉的手段?只凭这道剑意,就是沧浪云台那些沉迷剑理的剑仙也要心甘情愿折服。修剑至此,本该从心所欲而不逾矩,居然还能被通缉逃亡,你到底是做下了什么样的大案子?”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道道虚剑掠起的杀意:“这等事,外人就不必问了。”
可惜杀意才起,就被魏野一句话给打消了大半:“你一直对我家铃铛抱着些奇怪念头,若是铃铛真的点了头,那你也是要入赘我们老魏家的,我这个做长辈的提前问一句,你何至于大动肝火?”
终于,运使剑意的那人终于忍不住某位散仙的呱噪,剑光闪动间,不知凡几的仙官法相皆遭断首之劫:“滚犊子,我也姓魏!”
然而断裂的仙官法相们有志一同地抬起手来,摸了摸下巴上那部匪气十足的短须,和声应道:“魏文成,原来真的是你……”
话未及说完,剑意再动,这一次就不是断首,而是转眼间就将数多断裂的仙官法相斩成了碎块!
被零割碎切的仙官们面容平静这里一只眼,那边半只耳,破碎的道冠和削下的鼻尖漂浮依然,照样有嘲讽声口从其中传来:
“还没追到我家铃铛,这就准备打杀她的长辈了。可惜,公主可听说过‘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否?”
一根木棒,每天截取一半,万世截取不尽。
这是惠子与南华真人论辩的诸多辩题之一,此刻魏野提到这个道门中的老话题,却是要做什么?
但见崩碎的诸多仙官法相上火光灼然,随即火凤鸣啸,剑光仍在,细碎的法相破片又化成了一尊尊小小的仙官,每一尊仙官仍然带着某人特有的嘲讽声口:
“魏某此阵,亦当如是。”
然而剑意纵横,回答得更为冷硬:“以砂化阵,趋于无穷微小,确实是应对我这道入微剑意的最好手段。然而你尚未证得真仙位业,不过是一介散仙,那就不能无视世界的基本法则,进入纯概念的领域,仍然要受到那些法则的制约。”
“所以你化生的这些光明砂能被我的剑意分割到哪一步?毫米?微米?纳米?分子?原子?质子?在这样的入微分割之前,你之道基又能撑持到什么时候?”
对这个问题,一尊仙官法相正举起手中火剑,抵住了袭向自己的那道剑意,面上神色却是十分轻松:“我追查了你留下的线索,参悟了十余部地煞术的传承,也得了天罡地煞之术的嫡脉道诀。所以我很清楚,天罡地煞的神通始终脱离不了‘遍知一切法’这一条,那便永远不出散仙位业的藩篱。我固然和真仙位业差得远,可是你魏文成呢?你真的破开那层纸了吗?”
对这个问题,魏文成沉默片刻,剑意突破仙官火剑的封挡,再度一招断首,方才应道:“较诸你,我当已近道。”
近道终究不是得道,散仙终究不是真仙。
但就算魏文成还不是真仙,但总比魏野高出一线。
那么这场战斗就依然如此险恶,不见血肉白骨的险恶。
剑纷纷而起,火剑总是比剑意慢了半拍,这半拍间就是胜负手。没法子,厮杀的两人,一人自开始便在修剑,从只好吓鬼的木剑到穿风破云的飞剑,还有此刻入微至极、仿佛世间万象的剑意,都是他的剑。
另一人虽然也用剑,用过朱砂画符的铁剑,用过桃仙遗蜕的木剑,用过皓灵之精的法剑,却只会一套墨家剑。
剑法不如人,被一遍遍的零割碎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魏野的本事,何尝又在剑上?
仙官法相越来越多,越来越小,火色灼燃成一片片殷红之色,本该无形无相的剑意也渐渐被染上了红色,甚至还时时有符印在剑意上一闪而过。
虽然那些符印就像是涨潮时沙滩上的沙堡,转眼就会被冲刷无形,但是每当一尊仙官法相被斩,剑意上便有印记一闪而过。
魏野的声音依旧嘲讽:“和剑仙比剑?我又没有吃多!然而魏文成你不要忘了,你还是星界之门的通缉犯,我在剑上战不过你,却可以让你被看见。”
………………………………
第四百七十五章。天风排云埋九垓(十五)
让魏文成被看见,那么是被谁看见?
自然是让星界之门看。
虽然星界之门一贯对星界冒险者秉持着不干涉主义,但是一旦有人越过了界,制裁便也随之而来。
何况魏文成这样已经上了通缉名单的,一旦行踪被发现,那还能有个好?
剑意却是丝毫不乱,反倒更多了一丝嘲笑意:“迦罗文殊那样的土著,对星界之门抱有不切实际的敬畏,我很可以理解。然而身为星界冒险者,更应该清楚星界之门的定位里从来不包括‘全知全能’、‘有求必应’这两条。”
何谓“全知全能”?自然不是散仙位业的极境“遍知一切法”,自然也不是佛门所谓的“一切智”。
所谓散仙“遍知一切法”,所谓佛门“一切知”,到最后不过是通达一切变化的表象。
在玄门,便是由“有情有形”的地煞之术转为“出有入无”的天罡之法,故能知一切有为无为相生之道,故名遍知一切法。
仙道修行至此,出于有,入于无,共天地而同一气,
在佛门,便是从小乘四果转入辟支佛果一流,能知因缘和合之理,能知世界、众生、三世果报,故名一切智。
佛门修行至此,亦
然而这样的境界,虽然看上去很高大上了,但距离“全知全能”还很有点遥远。
至于“万物在主眼前,都是赤露敞开的”,这样的定义,放在单一的虚空小界中,那些独立封闭的虚空小界的所谓“主神”或者可以这样自诩。但是放到整个多元宇宙,就显得困难重重。
因为真正的“全知全能”,至少要能够连一个单体宇宙中最小的粒子运动都全面掌握,那么才算得上单体宇宙层面的“全知”。
而只有这样,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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