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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争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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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羞涩,毕竟第一次邀请一个男生到自己家里,而且这个男生还是喜欢着自己的人,所以她只是结结巴巴的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向着自己家里跑去,幸好他还记得给云凤白留了一道门。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当她说道巴蜀院的时候,云凤白的脸色很沉,比水还沉!
因为…他…突然不是那么想去巴蜀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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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郎,心似铁!
第五十一章:郎,心似铁!
云凤白曾经很想去巴蜀院,无关其他仅仅是因为单琳要去那,而他对大学并没有多么剧烈的崇敬,虽然平时看起来很随和但是所有和云凤白比较亲密的人都知道,作为一个天才,云风白到底有多么的傲气,傲气到了不屑于去争所以可以淡然的无视很多东西。
因此云凤白自信即使没有大学,没有老师自己也一定可以问鼎至高,之所以求学不过是为了减少这个时间罢了。
所以司空度和云千石煞费苦心的为云凤白安排了昨夜的一场战斗,未必一次性摧毁了云凤白心中的傲气,却能够在他的心头埋下一颗种子,一棵疯长的种子,至少云凤白对于去燕园,开始有了那么一丝渴望!
云凤白跟在单琳的身后轻轻地推开了房门,怎么说呢,反正是肯定比不上巴蜀第一悍将的屋子,然而却多了几分柔和,柔和到了云凤白甚至很随意的给单琳的父母打了一个招呼看一眼单琳正在玩游戏机的弟弟,就这样自然地跟着单琳进入了她的房间,入目便是一片米黄色。
或许是因为云凤白的自然也影响到了单琳,所以单琳也没有了先前的失措,反而有序的将二人买的东西平铺到了床上,然后一样一样细细的分了起来,而云凤白就这样斜斜的靠在了门框上面,没到单琳因为空气中的尘埃可爱的皱了皱鼻尖,又或者因为一缕秀发不注意的掉了下来,单琳用手轻轻地将之别到耳后,云凤白总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如果说少年人的爱总是来得炽烈如火,那么单琳和云凤白的一定只是细细的火苗,没有熊熊大火那么壮烈,却更加让人温馨,也更加容易控制。
或许也更加容易熄灭,但是却也永远不会伤到他们,只会给他们带来无比的温馨!
“姐”名叫单山的男孩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又躲躲闪闪的叫了一声姐,然而纵然如此,也足够让两个还算得上孩子的少年男女瞬间从完美无瑕的静谧中脱离了出来,而这个时候,单琳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想自己的父母介绍名叫云凤白的男孩,而他好像是自己带回家的第一个男孩;云凤白也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向单琳的父母如何的打招呼,就像是和自己的父母一般只是点了点头便自然而然的进入了房间。
然而那不是他的房间,那是单琳的房间‘那也不是他的父母,是单琳的父母!
现在这个屋子里后悔的要死的有三个人,一个是单琳,一个是单山,一个是云凤白!
恋爱中的男女总是白痴的,单琳和云凤白还没有如何,但是他们的智商很显然已经消耗殆尽。
所以云凤白的选择自然是很糟糕,他只是再次给单琳的父母打了一个招呼便近乎夺路而逃,而单琳似乎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挽留之意,甚至于是配合着云凤白把自己的母亲的一番热情拦在了屋内。
至于单山?他的后悔来自于他自觉打断了自己姐姐的春梦缤纷,然而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不过当他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无比崇拜的巴蜀第一之后,却以近乎赖皮的不怕死精神纠缠了单琳好久,然而这却和云凤白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且先不说单琳在自己屋内接受来自自己父母惨无人道的刑讯逼供,倒是云凤白几乎是晕晕乎乎的走出了单琳的家门,甚至连自己买的东西也来不及拿,就这样走到了沱城最繁华的滨江路旁,被那还带着夏日暑气的江风一吹,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而现在他就需要考虑一个十分直接的问题——燕园,还是蜀山院?
云凤白有傲气,但是从来不是一个妄自尊大的人所以既然司空度说了燕园对他的修行更有好处,而自己的父亲也隐隐约约透露出了这个意思那么自己就必须要考虑这个问题。
可是…单琳怎么办?他同样不是傻瓜,他也看得出单琳对自己的情谊,更关键的是…他喜欢单琳!
很喜欢的喜欢!
“跟我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云凤白的耳畔响起,却是直接流入心房,云凤白扭头一看却发现竟然是钟神秀,钟神秀看着一动不动的云凤白,温和的眼眸中彷佛倒流出笑意轻笑道:“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事做,不如…和我走走。”
云凤白一愣,却还是跟上了钟神秀的脚步几转之下,便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小巷子,不由皱眉问道:“钟神秀,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嘘!”钟神秀做了一个安静的收拾自己却自顾自的说道:“我们不会告诉你任何东西,我们只会让你自己看…然后得出自己的结论!”
“神经病!”云凤白低骂了一声却顺着钟神秀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老人再教育一个年轻人,老人很老,但是年轻人却已经算不得小,甚至于眉角已经带上了几分鱼尾纹。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啊”老人把拐杖狠狠地在地上锤了锤恶狠狠道:“当初我就让你不要去燕都,不要去燕都,可是你不仅不听反而在燕都荒废了这么多年,怎么现在想起你老子了!”
年轻人下意识的用手抓紧了地面,低声的近乎没有中气的说道:“爸,我求您了,小天他,他真的病重了,你…就看到你孙子的面上!”
哼,老人闷哼了一声淡淡道:“不错,小天是我孙子,不要说一块玉就是倾家荡产我也会救他,但是…我要你承认你错了,以后回来巴蜀好好的工作!”
男子没有说话,却把自己的裤脚抓的更紧,老人见状怒哼一声,一脚踹飞的了年轻人扭头走进了房门,年轻人见状却没有愤怒,更没有起来,而是就这样跪在了地上,直到一块玉扔到了他的脚下。
玉是美玉,然而却如男子此刻的心一般——蒙尘!
云凤白不解的把自己的头转向了钟神秀,钟神秀却没有说话,反而示意云凤白继续看下去,然后云凤白便见到了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男子捡起了美玉,走到一旁的水缸之中将玉石洗的干干净净,然后仔细的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又向这老人的房门端正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一字一顿的说道:“父亲,作为一个儿子和父亲,乃至是丈夫我都是不合格的,但是…我至少无愧于华夏人这个称呼!”
而这个时候,钟神秀的声音才淡淡的传来:“他是十年前的水木宫理科道的天才,毕业后加入了华夏对于水利的多个工程,可是他却没有享受到应有的福利,三年前他的老婆和他离婚里,而就在三个月前他的儿子患上了重病,却没有钱医治!”
钟神秀把目光移向了云凤白带着些许微冷嘲笑道:“现在你有了什么感受?”
云凤白不说话,低着头不说话,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整个华夏尤其是北方世家对于巴蜀的的排斥,然而他却毕竟是云千石的儿子,他只看到了燕都方面对自己的父亲的赏识,他只看到即使是来自燕都的嫪地也要对自己父亲毕恭毕敬,所以他就下意识的认为只要努力,那么即使是巴蜀人,在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之后也会迎来应有的补偿。
但是他想多了,这个世界上的生活永远不是话本小说中的奇妙,他也太小看了自己的父亲。
云千石不是一般人,他是几乎能够成就兵家神圣的男人,而且他十四岁就在交趾战场放马血战,而那个时候万民宫中有名人还有几个出生巴蜀的宿老,而那个时候二代大君邓安还没有说下华夏大患不在外,在乎萧墙之内,但防兄弟,莫争外辱,安心发展一百年的国策。
接下来,钟神秀又带着云凤白走了很多地方,有大集团内平时意气风发的老总此刻却显得垂头丧气的哀叹国家的政策,有才从饥荒的大山中走出来就这泡菜却以为是人间美食的孩子,有前往燕都读书,最后却难以在北方扎根。
有军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有男人,有出家人。云凤白不知钟神秀要带着自己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跟着看下去,他只知道自己的心从江翻海沸一直走到了坚如磐石。
钟神秀果然没有再说任何的东西,却让一些人给云凤白看了很多东西!
这些人都因为燕都对于巴蜀的排斥而经历了人生百态,而自己就是那个看尽了人生百态的人,让人难以直视,却不得不看下去。
“我能够做什么”在上一个晚上,云凤白被司空度种下了一颗种子,而当月亮再一次升起在沱江边上时,那颗种子变成了一句话。
“契机!”钟神秀满意的看着云凤白说出了这两个字:“司空先生会回到京都,你父亲会回到京都,颜利洁会回到京都,而钟家也会去京都,整个巴蜀自从七十年前积累的所有力量都会回到京都,我们想让世人知道巴蜀是华夏的巴蜀,但是巴蜀也有他的风光!”
而你就是那个让我们找回巴蜀风光的契机!
云凤白没有听懂,他也无法理解自己的重要性,不过他觉得,如果真如钟神秀所说…他愿意尝试!
所以他回家准备踏上今晚的江轮!
所以单琳在接受自己父母的轰炸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首《山坡羊》上面有自己熟悉的刀削斧砍,却少了一份张狂,多了一份忧伤
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悲欢聚散花开谢。恰和协,又离别。江水间阻郎心趄。离恨满怀何处说。妾,情如绵;郎,心似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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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为赋新词强说愁?
第五十二章:为赋新词强说愁?
做起而行方是大丈夫本色!
这是云千石时常告诉云凤白的一句话,然而云凤白在短短的十来个小时里面就买好了离开沱城的船票很明显并不是因为做起而行的决断,而是因为他害怕看到这熟悉的沱江…还有江畔的…人,所以他只是随意的买了一张能够最早离开沱城的船票,至于为什么是船票的原因?
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好要去哪,他只是想要静静!
戴红梅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女生善意的说道:“别怪他,这…是我们逼他的!”
以巴蜀第一悍将的身份,加上司空度和钟家的帮助戴红梅要把单琳一家人请出来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
至于原因?
在病房之中她问过云凤白那个叫做单琳的女孩会不会成为她的儿媳,而自己的儿子的回答是――一定会的!
她不想这样,实在是太过简单粗暴了,所以她只是给了单琳一个选择机会,她只是来给自己的儿子下聘礼的,至于接不接受,那是单琳的问题。
倾城的财富,最好的修行条件,最好的名师,注定辉煌的前程,这是巴蜀所有大佬给云凤白开出的待遇,而戴红梅在云凤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他们尽数变作了聘礼,而这当中或许还要加上一样东西――戴红梅的一张画!
一张万里触龙乘风归,鲲鹏水击三千里的画。
这张图里有她的丈夫,也有她的儿子是她一生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就在这一张画中戴红梅第一次将欧罗巴素描和苗疆壁画结合,她的人没有突破到了画道教授的境界,然而她的画却已经饱含了画道化虚为实的顶级意象!
这是一笔让人无法忽视的财富,从功名利禄,到大道争锋,单琳觉得没有任何人可以忽略,单琳自然也不能。
但是她只是笑了笑,看着戴红梅的眼睛认真的说道:“阿姨,凤白是个好人,但是…我还没有看透他,我想您也不会愿意我是因为这些东西而非凤白本身嫁给他吧!”
“六年时光你没有看清一个人?”戴红梅的眼中无喜无悲的问道:“我觉得我的儿子本身就胜过了这些东西万千,不是吗?”
单琳笑了笑,或者说她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可人的幅度。
没有说话,不屑说话,或者只是不想说话…
云凤白是个好人,但是谁知道他能否可以托付终身?
这个问题对单琳来说很重要,所以她没有单纯的听自己父母的话直接pass掉云凤白,也不准备听阿姨的话直接嫁给他。
大人是不会理解孩子的,即使这个人再如何优秀,单琳也想自己下去看看。
所以她迈开了步子,迎着朝阳,对着阳光下显得有几分阴鸷的少年,背着手,身后的马尾一跳一跳的问着少年:“你…就要这样一走了之吗?”
这个时候,距离江轮开动,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云凤白看着和自己一同处在阳光下却比阳光更灿烂的少女轻声道:“对不起。”
“你以为我是谁?”单琳的目光落到了云凤白的脸上,很明媚,却不是阳光的热,反而很冷,自然她是冷冷的问道:“你以为你又是谁?”
因为很冷,自然也很刺骨,所以云凤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向着江轮走去。
“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了什么一走了之。”单琳的声音从云凤白的身后犹如勾魂夺魄的无常一般把他拉了回来:“但是如果你就这样走掉的话,你将再也没有勇气回来!”
这一刻,云凤白已经登上了江轮的最高处,却猛然回转生来,幽深的眸子同样透露出了一抹冷意,与船下一抹同样的冷意交织在一起,不是碰撞,反而是水**融的和谐。
因为他在单琳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理解,不是什么所谓的理解他对于巴蜀的牺牲,也不是什么断情绝性,更不是司空度等人自以为是的他一定会去燕园的自大。
仅仅只是一丝理解,就像在中考场上单琳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会千里驰援,就像在分科台上单琳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拼尽全力和袁英昊一战,就像在高考场上单琳可以理解为什么他敢于孤军深入。
你君临人间天下闻也罢,你流落江湖无人识也罢,你做出来的事情她总是会理解!
云凤白突然走下了高台,走到了单琳面前,因为…他可以洒脱的一走了之,却必须要告诉她为什么。
“我要去燕园。”云凤白一只手搭上了单琳的肩膀,只是他的心中却没有那份悸动,也可以说超越了那份悸动,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单琳并没有打掉他的手掌,而是听着云凤白继续昂扬的说道:“曾经我也想过这是我父亲他们逼我做出的决定,也想过我是为了巴蜀才放下你前往燕园,但是很快我就否决了这两个答案,因为我父亲他们只是给了我一个选择,我也没有改变巴蜀的大能大力,在燕园和你之间我确实选择了燕园,因为我想看一看更大的世界,就像我看惯了长江然而却还没有看过大海,看遍了山川却极少看到平原,我想去看一看更大的,能够容纳我的世界,单琳你说得对,若是我连承认这件事的勇气都没有,那我连回家的可能也没有了!”
单琳挑了挑眉头,却没有回答,而是将自己先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我是谁?你又是谁?”
“云凤白!”单琳突然昂起了头,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以为你是伤春悲秋的才子,你以为我是只识闺门秀清荷的小女子,云凤白!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天骄,且先不说单琳和你没有什么事,就算是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单琳也不是只会哭泣的弱女子,你若是有梦那就去追,你若是有难那就去闯,你若是满身荆棘若是能够走到我的面前我也只会将伤痕当做你的王冠,你要去燕园那就去,终有一日单琳会站到世界巅峰,那个时候我只希望你能够和我在同样的高度再说出你喜欢过我,而不是我已经看不见你的身影!”
所谓看不见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云凤白追不上她,一个是她追不上云凤白。苍茫世界人若蚍蜉,唯有教授方能有一丝超脱的可能,唯有站在世界巅峰,彼此身为天才的他们才能容纳对方。
我只在教授之上等你,这是钟神秀对夕秀萍说的,也是当年林徽因对梁思成徐志摩说的,而最后的结果是同为天才的梁思成和林徽因共同问鼎大道,而徐志摩却殒身蓝天!
“对不起,单琳”和开头一样,云凤白再次说出了对不起,然而却是不同的语气,更是不同的满脸肃然:“终有一日,我会站到世界的最高峰,向着这个世界通报,我爱你!”
“好!”单琳不见半分小女人的娇弱,反而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首山坡羊,可以依稀看出作曲人的文学功底还算踏实,然而却少了一份灵魂,单琳把哪一张布满了云凤白刀削斧砍的自己的纸拍到了他的手中,豪气干云的说道:“如此,何必为赋新词强说愁?既然已经准备过蜀道难于上青天,又何必怕东出剑门无故人?且不闻德胜太祖年不过十四就有人生何处不青山的名句,凤白既然要远赴燕都求学可有新句?”
云凤白闻言没有说话,反而闭上了眼,转身走上了江轮,一直定定的站在船边,而单琳也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一直到汽笛声响起,江轮缓缓的驶离了沱江岸边,才有一首豪雄壮烈的元曲在沱江之畔响起:渡江轮上,凭栏遥望。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山苍苍,云茫茫,管甚谁家兴废谁成败?千古转头归灭亡。去,不改风流;归,不改风流!
这依然是山坡羊,然而却是正宫调的大唱。
这调子云凤白就唱了一遍,然而这一天,沱江两岸的行人却足足听了四遍而这后三遍自然是单琳唱的,虽然是女子,然而苍茫古远的语调中透露出的那心胸之宽广,气势之豪雄却足以让无数自诩天骄的昂藏男儿黯然失色。
钟鼓楼上,司空度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无比激赏,却依旧淡淡的喝着茶的颜利洁,不由对着一江云气长叹道:“巴蜀女子多才俊,华夏女子多巾帼啊!”
然而听到这句话,颜利洁却突然收摄了自己停留在单琳身上的目光,将之投向了南方,幽幽叹道:“司空教授,你少说了一句――天下女子多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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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第五十四章: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老者没有回答云凤白犹如利剑一般的眼神,自顾自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仔细了的剔下了鱼骨上的一层油膏放入口中细细品鉴,良久方才说道:“老夫不姓吕,老夫姓黄,你可以叫我三甲先生,至于飞剑取人头?呵呵…”
“黄三甲?”云凤白把这三个字放入嘴中慢慢咀嚼,似乎可以从中嚼出无限韵味,但是却似乎难以品出分毫,最后只好哂然一笑道:“黄老好豪气,小子敬你一杯。”言罢又举起了葫芦饮了一口。
老者见状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若是云凤白出身再高一点,修为再强一点,读书再多一点就会知道黄三甲这个名字在华夏道统的地位,在华夏万民宫中那群人的眼中地位。
从盛唐开始,每一代道家都会出三个奇人,一为南方宗门龙虎山上张天师,二为太华山上纯阳仙,三为奇门江湖黄三甲!
一者大隐于朝,一者中隐于市,一者小隐于野。
世人记住了治世之时声名煊赫的紫袍张天师,记住了由乱入治时闲来仗剑笑杀人的纯阳仙,却独独忘记了一手搅动乱世风云,以天地为棋局,众生围棋盘的黄三甲。
而此刻坐在云凤白面前的是当代黄三甲,以一己之力力压纯阳仙和张天师的黄龙士,当年三家批命张天师认为占据大义中正君当得天下,纯阳仙认为华夏气数已尽当落入蛮夷之手,唯有黄龙士认为当是声名不显的德胜太祖当为华夏开天辟地的一代明君。
而今九十年过去了,煊赫了两千年的天师府不得不抛弃祖业和中正君一脉退守孤岛,纯阳仙当年黯然之下遁入虚空断绝传承,唯有黄龙士,此刻泛舟云梦泽,好不快意风流!
如此黄龙士,为何快意不得,为何豪迈不得,为何不能眼中目无诸子百家!
“小子,吕纯阳有黄粱,张龙虎有神仙。”黄龙士拂须看着云凤白醉倒在桌上不由洒然笑道:“老夫的浮生却也不是那么好喝的!”
“老先生…”鱼老大恭敬的对着云凤白行了一礼,虽然不见之前的豪迈,却也自有一番儒门风流,长揖在地担忧道:“这孩子不会有吧,他目前已经成了华夏与巴蜀之间的联系,更是云大将军独子,可是万万不能有事啊!”
黄龙士丰神俊朗的面容上突然翘起了一抹幅度,淡淡道:“不用担心,这个小子可是比你有趣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了桌上,他的浮生酒已经少了接近三分之二,他的记忆中能够胜过这个小子的人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叫做李德胜!
至于眼前的这个长揖在地的人?
不过阿堵物罢了!
想到这里,黄龙士袖袍一挥,卷出一阵风流整个云梦泽上顿时风光霁月,再无半分扰人心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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