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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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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事情也不允许他来插手。但你的存在是个变数……”

    老头子微微叹息:“柔然的散落会落到江左之地,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我们或许可以保护你,但这需要倾尽全力。柔然的力量……你应该知道的,比我强大太多……”

    “我明白,”谢小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样的牺牲太大,为了我一个人,埋葬千万人的性命,不值得。”

    老头子不说话,沉默下来。

    “抱歉。”谢小满垂眸,有些突兀的道歉。

    她挣扎着直起身来,看着老头子恭敬的施礼:“方才是我不对。原本你们也没有救我的义务,我不应该逼迫什么。而且……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的态度实在不太好。”

    老头子觉得有些无语,伸手理了理自己身上的长衫。

    “就这样罢!告辞了!”谢小满转身离开,忍着身上的疼痛走了几步,这才想起了什么,回头来问,“万雷阵是针对柔然的?这城里还有哪里有么?我避开一下。”

    “没了,”老头子指着院子外时隐时现的灵墙,“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

    ……

    “那小丫头有一首词,词里面有一句话,形容你似乎刚刚好,叫做‘高处不胜寒’。一直在昆仑那种地方呆着,别说人了,连鸟兽都看不到几个,你也会寂寞吧?”

    “早就已经寂寞了。人世间只有这么一点点事情来来回回的没完没了,千年万年都是如此的轮回不止,怎么可能不寂寞呢?对了,你说的那句‘高处不胜寒’,是北宋苏轼的《水调歌头》,被那小丫头抄到婚礼上祝福之用,实在是太过大材小用,杀鸡牛刀了。”

    “……千年万年都在脚下,千事万事都在眼中。即便只是简单的想一想,也觉得无聊了。”

    “有生皆苦,不论怎样活,都是如此。”

    老头子独坐残垣,夕阳已落,四下无人。

    他仿佛正在自言自语,却面对着西北的方向。

    “饶那个小丫头一命,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柔然是永生之神,即便七十七片中少了一片,也可以重新生出的,不是么?”

    “这世间人命亿亿条,不过尔尔,我为何要厚此薄彼?”

    淡漠的声音传入老头子的耳中,他虽然见不到发出这声音的人,却同样能够感觉到这声音主人的淡漠。

    老头子有的时候在想,《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其实柔然本身与天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这等淡漠倒也是一种必然。

    只是那谢小满……毕竟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孩儿,为何偏生要承担这一切?就如同那女孩儿自己所说,这的确太不公平……

    “那么,”老头子面色也淡漠下来,“就快些结束她的生命吧,这样对她来说也是解脱。”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什么有意思?”老头子皱起了眉头。

    “看着人面对死亡时的挣扎,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老头子愤然起身:“就算是将人命当做蝼蚁,也不该如此玩弄!”

    “死亡是一种恩赐,活着也一样,经历快乐,经历痛苦,也同样是一种恩赐。我恩赐于自己的子民,与你何干?”

    “她是我晋人谢小满,血脉不同,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继承了你的血脉!怎么能叫做你的子民?”老头子愤怒着。

    “晋人?”柔然轻笑起来,如若神明,“她只是亿亿生灵中的一个,灵魂飘落于此,恰好沾染了我的魂魄。你大可自己去问问她,是将此处视为家乡,还是将自己当做了晋朝的过客。”

    老头子沉默下来。

    柔然继续轻笑着:“对于你来说,这些东西或许太过复杂了。毕竟,在你们的眼睛里,只有这个世界而已。生活在四维世界的简单生命,真是可悲。”

    “你别忘了!你柔然最初也只是这个世界的简单生命!”因为愤怒,老头子额角的青筋已经暴起。

    柔然笑的淡漠:“夏虫不可以语冰。”

    只这一句,柔然便不再多言,从老头子的神识中消失不见。

    这是那场战争之后,老头子与柔然的第一次对话。

    目的,却仅仅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八章 红粉腻

    风起风落便是一天。=

    桓温回军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什么大规模的动静。

    京中的老百姓们并不清楚北边战争的情形,那些事情对他们来说就像是隔世的原委,实在距离太过遥远了些。

    官员们倒是了解了一些征西军的经历,上朝的时候就有些冷嘲热讽,钱花出去了,大军去北边溜达了一圈,最终却又一场硬仗没打、静悄悄的回来,这到底算是怎么一档子事儿?

    桓温面色一如往常的冷峻,回军了换了一身官服就沉静的上朝,对于百官的嘲讽与冷眼视而不见着。

    他简简单单解释了北边的情状,说明了一下为何不能深入赵国腹地的原因,点出了江北海的名字,却很正常的,并没有受到他人的重视。

    皇帝说了几句辛苦,赏赐了一些还没有薛朗送给谢小满礼品那般厚重的东西,便恹恹的下了朝。

    自然有人斥责桓温浪费军费、无功而返,好在开口的都是一些小人物,并不会对他的根基产生太多的动摇。

    但桓温却看到了那些世家大族的目光,知道以后自己若是再想出兵北伐的话,恐怕会更加困难。

    走出宫门,桓温看着天边的流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并不怨恨谢小满,虽说如今这一切可以完全归咎于她,但桓温并不是那种失败了,就怨恨旁人的人。

    他开始思索自己应走的道路,应该怎么下下一步棋。

    他早已对御座上那个软弱的皇帝感到厌倦,早已对世家大族的强权感到压抑。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足以做出席卷天下的大事,可是却也同时清楚。他的周身带上了太多了脚铐锁链,将他像蚕蛹一样被死死的束缚着,不得而出。

    郗超已经告辞回家,桓温觉得无趣,将下人打发回了家,自己只带了两个仆从,就往揽月楼走去。

    到达揽月楼的时候。时辰尚早。楼子里并没有多少客人。

    楼里的姑娘小厮都是认识桓温的,这时候赶忙围上来,捏肩捶背、端茶倒水。不一而足。

    没多久,安梓也过来请安,只是不知怎么,目光有些闪烁。

    “怎么?”桓温微微挑眉。

    “另一位东家也在。而且……”安梓有些闹不清桓温和谢小满之间的关系,只是知道他们情分不一般的。而且二人身份相仿,很多事情要比自己说起来有用的多。

    “另一位东家?”桓温微怔了一下,他几乎忘记这揽月楼一半的干股已经被他卖给了谢小满,这时候听着安梓的提醒。他才慢慢回忆了起来,“她一个姑娘家,没事儿往这里跑什么?都不怕被人说道么?”

    “奴家也提醒过很多次了。但是毫无用处。”安梓面色有些尴尬,指了指后院。“那位小祖宗不知在哪里惹了脾气,从中午开始就一直在喝闷酒,奴家怎么劝也没有用。正想着应该如何是好,可巧东家就来了。您是不是去劝一劝?”

    桓温闻言挑眉,几乎拍着大腿就要骂娘。

    奶奶的!老子的征西军被你一竿子打的出入无门,费了半天劲儿连个屁都没捞着,还不都是因为谢小满你这个死丫头!如今老子还没有借酒消愁呢!你他妈在这凑个屁的热闹!

    桓温一怒,起身就要往后院钻,去找谢小满理论。

    风风火火的走了两步,又觉得不爽,心想你丫把自己弄得醉生梦死方解我心头怨气,你又不是老子的女人,老子管你做什么!

    想到这一节,桓温回身,重新落座,啪的一声狠狠拍了桌子,大骂道:“管个屁!老子是来喝酒玩女人的!好酒好菜给老子拿上来,有新来的娘们儿也给我叫过来!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是来玩的!不是来操心的!”

    安梓见状唬了一跳,哪里敢不从,连忙吩咐几个心思细腻的姑娘下来陪酒,前后左右的招呼着。

    桓温这一顿酒,一喝就喝到了日暮时分。

    恰好这个时候,是整个风月巷子里最美的时候。

    华灯初上,两排高楼渐渐开始热闹起来。酒香混杂着胭脂的香气,仿佛一阵云雾似的,在晚霞的蒸腾中酝酿而出,又渐渐的漫溯着、荡漾着,笼罩在这片地界的上空经久不散。

    姑娘们梳妆打扮已近尾声,零零星星的也有了恩客登门。淡色的暮霭中,一种带着旖旎的红粉气被释放出来。

    “红粉腻,娇如醉,倚朱扉。记年时,隐映新妆面……”

    谢小满凭栏独立,手持杯酒,面露微醺之态。

    她看着外面愈发热闹起来的车水马龙,虽是眼见着寒冬时节,却不禁从这烟花巷子里嗅出几分春日的香气来,于是扬了嘴角,低低的念诵了这么一句出来。

    诗岚姑娘在一旁听着,心里就是一动。

    她这等的人物,心下一动手里便不会停歇,琵琶转弦微勾,寻着那词句中的软腻,夹杂着江左女子的似水柔情,一声婉转动人的调子就跟着唱了出来:“红粉腻,娇如醉,倚朱扉……”

    谢小满闻声欣喜,不禁赞叹起来:“诗岚姑娘这一手编曲的能力着实令人赞叹,我不大懂这等谱曲的规矩,不过诗岚姑娘每每都能将词中韵味一一挑明,这等手段实在让人着迷。这词前后还有一点,待我写给你。”

    诗岚闻言自然推拒一番,莞尔道:“奴家这么一点点微末的功力,也只是借着谢娘子的词才得以抒发出来的。再说,奴家这都是微末小道,不足挂齿的。”

    谢小满微醺之余,起身就已经有些轻晃,她倒也浑不在意,挥挥手示意不必扶,便自行慢悠悠的走到了书案前,笔墨潦草的将这首《六州歌头。东风着意》默写了出来,递给诗岚。

    “听说谢娘子是用几百诗词换了这揽月楼一半的干股,不过现在看起来,谢娘子还是藏拙了,否则的话,怎么每每都有新词涌现?”诗岚恭恭敬敬的接过来,笑道。

    谢小满摇头笑道:“我肚子里的墨水不多,能够写出来的也只有那么几首。我是一夜之间写给桓温的,那时候虽然也是绞尽脑汁,可的确有想不到的诗词文章,便留得如今回忆誊抄了。你既然唱了就拿去用,反正我留着也是毫无用处的。”

    “谢娘子才倾天下,这早就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哪里会无用呢?”诗岚有些疑惑不解。

    “才倾天下?”谢小满哈哈一笑,“诗岚姑娘口中的‘天下’二字,莫不是只有这揽月楼吧?”

    诗岚闻言面色一红。

    谢小满自知失言,忙道:“抱歉,诗岚,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自嘲而已。”

    诗岚面色稍宽,依旧有些羞意:“奴家的眼界的确不高,平素知晓的,也仅仅是这些烟花巷陌的事情。但奴家从四岁起就学习诗文唱词,虽然不甚明明,却也有些自己的看法。汉诗周正,晋诗晦涩,古诗十九首飘然淡也,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可即便是那‘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虽说是风雅颂之风,却终究不是寻常百姓能够明白的。依奴家看,那等阳春白雪,自然是好的,可下里巴人也未必就非要庸俗厌恶。诸如谢娘子这些词句,‘东风着意,先上小桃枝’等等,正是可以雅俗共赏的东西。这样的词句不好,还有什么东西才能称之为好呢?”

    这一番话,诗岚越说越是流畅。说到最后,脸上原本还残存的那点羞涩完全揭去,胸脯也渐渐挺了起来,颇有底气的样子。

    谢小满闻言也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自己这么一个将死之人,“才倾天下”这四个字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诗岚见谢小满不说话,便以为是她并不同意自己的看法,不禁咬了咬下唇,觉得有些嗔念。可她毕竟清楚自己的身份,见状便也不再多说,只静静的去重新看那《六州歌头》的词句,想着如何谱曲,只是心下的叹息终究是存在的,无法打破。

    诗岚心里不由得在想,若谢娘子是男儿身就好了,不怕不出名的……

    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诗岚仍可谱曲,不多时,琵琶声起,浅斟低唱。

    谢小满微醺的听着,只觉得头晕晕胀胀的,明显是喝多了。

    如果想的话,她大可以调动周身的灵气,让酒意就此从身体中散发出去。可是她并不想这么做,许久没这样醉过了,事到如今,一醉方休倒也是一件好事。

    心里有太多的东西不愿去想,虽说逃避这种事情并不怎么光彩,可能够逃避一时片刻,便暂避一下罢!

    就这样浑浑噩噩之间,谢小满嗅着空气中的脂粉香,听着软腻缠绵的小曲,远远感受着渐渐升腾起来的热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果然舒坦,无梦而醒,睡得沉沦。

    只是醒来的时候,谢小满却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这一点让她很不舒服。

    睁眼起身,头痛欲裂。四下去瞧,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身上还盖了一床锦被,果然,之前被自己打开的窗子也已经合拢了。

    屋内静谧,就愈发反衬出外面的嘈杂。

    细细去听,似乎是有人在吵架?这摔盘子摔碗的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健康城里,还有人敢来找揽月楼的不痛快?是活的不耐烦了么?(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五陵年少争缠头

    这个世界上,敢于招惹桓温的人并不多。

    桓温从小到大留下了不少的名声,但没有一条是与心地善良沾边的。

    别人杀了他的爹,他就杀了对方全家。拥有这样背景故事出身的人物,虽然不至于止小儿夜啼,却也足以令与他打交道的人变得谨慎几分。

    谢小满与桓温说话的时候,自然没有什么太多的顾忌。不过这其中的缘由颇有些复杂。一来,是因为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情状太过古怪。二来,是谢小满的确不怕他。再加上后来的各种恩恩怨怨牵牵绊绊,太多的情愫夹杂在其中,致使二人的关系颇有些说不清道明白的意思了。

    但谢小满不害怕他,却不代表别人也同样能够正常以待。

    揽月楼这块招牌,在京中知道是桓温产业的人其实并不多,但也绝对不算少。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就应该能够明白,能够在建康城这种地方经营风月场所的人,身后必定有人撑腰的。这是正常人的逻辑。

    揽月楼当然也有护院。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酒壮怂人胆,喝多了撒泼的大有人在,虽说骨子里没有什么人敢于桓温顶撞,可人一旦喝多了,上天揽月都干得出来,更何况只是调戏调戏揽月楼里的姑娘。

    喝多之后做出来的事,杂七杂八各式各样的都有。谢小满曾经与安梓闲聊时听过一些趣闻的,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如今竟然也能碰的上。

    相比之下,谢小满的酒品明显好很多。

    她是喝多了倒头就睡的那种,一句多余的话不说,一件多余的事情不做。只是沉默的喝,沉默的醉,沉默的睡,睡醒了酒便醒了,太阳照常升起。

    可是今天晚上。她明显睡的很不如意。外面的大吵大闹让她从睡梦中惊醒,不止如此,醒来这个动作同时带来的,还有十分剧烈的头痛。

    头痛或许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证明自己还活着。

    谢小满捂着脑袋里倒歪斜的起身,躯干和四肢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她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白天做了什么,自己这副身子板又面对了什么。

    连点伤药都未曾吃,就径直来了揽月楼借酒浇愁。

    最关键的是。老娘我八百年就做过一次这样的事情,竟然还不让我睡个舒坦闹事的人是不想活了么

    谢小满怒极。她心中不由自主的在想,奶奶的,老子连柔然都敢骂,连从宗院院首都敢打的,谁他妈这么部长眼睛,竟然敢惹我?真是找死

    怒气冲冲,谢小满忍着身上和脑袋的疼痛,跌跌撞撞的就撞开了房门,睁着一双看谁都烦的眼睛。就往发出吵闹声的厅堂蹒跚而去。

    如今揽月楼的厅堂里,安梓穿着一袭湖蓝色的短腰溜边襦裙,外面罩着一件灰色兔毛短袄,一双fèng目上下打量着眼前两个闹事的郎君,嘴角仍然挂着吟吟的笑意,眼睛里却放出了几缕寒光。

    “两位郎君,揽月楼开门待客素来都是笑脸迎客来笑脸送客走的,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开罪了二位郎君,还请跟奴家说,奴家定然会好生处置这些不开眼的东西”安梓一番话说得笑意吟吟。从骨子里透露出几分妩媚来。

    “你也不必跟我们二人打官腔,这楼子里的事情,我们兄弟二人也是知道的我也并不是强人所难,只问一句话。那个什么诗岚姑娘,为何还不下来”

    说话的是一个宽袍大袖的年轻男子,腰间系了一条影月绸的带子,腰挂两只玉抉,看模样虽然算不上什么出手阔绰的贵公子,可大概也是某个朱门绣户的郎君。

    另外一人身量稍矮。年纪也轻,不过是个刚刚弱冠的少年。他听到身旁男子的话后立刻符合道:“没错我大哥这番话说得太过客气了我们来了就要听诗岚姑娘唱曲,又不是不给银子。那个小厮最初跟我们说诗岚姑娘正在后陪客,一会儿就会下来,让我们稍待。这倒是正经八百的道理,我们也就应下了。这都快一个时辰了,我们催了又催,那诗岚姑娘非但没有露面,再问的时候,那小厮又说诗岚跑到二楼陪客去了好嘛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凡事都改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我们钱都给了,为何姑娘却不曾露面,还跑去陪别人了诸位也帮着评评理,看看这揽月楼是不是太过欺生了”

    这少年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拱手一周,冲着楼内的诸人全都看了一圈,明显是想要挑起些公愤的,但实际应承者却寥寥,不禁觉得十分没面子,面色跟着就有些难看。

    安梓暗笑一声,并不显露,只先安抚众人,笑着扬声道:“唉奴家还当做是多大的事情原来只是这么档子小事两位郎君既然是来玩的,又何必因为这点小事情着脑,失了兴致呢?不瞒您说,今日我们东家在场,先点了诗岚唱曲,她才上去,这的确是冷落了二位郎君。不过二位郎君这盘子也砸了案几也掀了,应该消气了罢?”

    在场诸人大多是揽月楼的老顾客,听闻安梓说“东家在场”,自然知道这东家是谁,不免心下释然。纷纷打量了这两位郎君几眼,心想这两个不知深浅的东西,竟然敢跟桓温抢女人?实在是胆子太大了些。如今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估计事情也就会这样了解,并没有什么热闹可看。

    于是众人纷纷重新回席,各自笑闹去了。

    那挑事的少年不明所以,他正想借着众人的力量大闹一番才好,怎么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于是眉毛一挑,高声道:“既然是揽月楼的东家,难道不应该更加照顾生意一些么?我和我兄长都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如今难道还让我们等下去不成就算是东家,也应该讲究先来后到的”

    众人闻言,便知道这人有了惹是生非的意思。方才还说等了”快一个时辰”,如今就变成了“一个多时辰”,这人的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呢

    安梓在这里照顾生意多年,哪里会闹不清这二人的意思,只是心里微微讶异,毕竟因为桓温的面子,这等事情在揽月楼很少发生。

    “两位郎君,今日这事情,的确是我们揽月楼有错在先。但既然二位郎君已经发过脾气了,咱们就此揭过如何?既然二位是来玩的,今日奴家安梓做主,免了两位郎君的帐,再叫两个有头有脸的姑娘来陪,如何?”安梓笑意吟吟,“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可”少年见安梓退让,反倒以为自己占了理,愈发硬气起来,“今日事绝对不能这样草草了解了我就是要渐渐这位诗岚姑娘是何方神圣她一刻钟不出来,我就砸一个盘子砸到她出来为止”

    安梓闻言冷笑一声,揽月楼厅堂中的众人也是大哗,心想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是单纯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在这种地头上惹事?

    年纪稍长的郎君明显有些不适,偷偷的给了少年一个眼色,心想事情是不是做的有些过火了?

    少年却正是狂放不羁的年纪,如今这种情状十分符合他的心意,正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之间,哪里有就此罢手的心思。

    “二位郎君……”安梓再度打量了二人一番,又看了看身后带着的两个仆从,“贵姓?”

    少年等的就是这句话这时候一打前襟,高高的扬起脑袋,鼻孔视人:“不敢敝姓谢”

    众人再度大哗,这一回连安梓本身也是面色微变。

    怨不得敢在这揽月楼挑事儿了,竟然是谢家子弟

    “原来是陈郡谢氏的两位郎君,奴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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