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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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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风云骤变,视线再度收敛模糊,毒蛇般的思绪钻进脑海。
许哲峰,你凭什么活着!
原本举在半空中的右手狂颤不已,这时候狠狠落下,直刺入右侧的大腿中。
血液喷涌,飞快浸透了衣衫。
郭璞一愣,没有回头。
他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灵气汇于指尖,一道镇字符轻弹而出。
只是不值一提的灵气,在夜色中凝聚、闪耀,无脸怪就此化为齑粉,无影无踪。
只是不值一提的灵气,却在夜色中慢慢飘散开来。
建康城的修行者们睁开眼睛,朝这偏僻肮脏的小巷子处看了一眼,又恢复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这不值一提的灵气,仍旧在夜空中四散飘开,虽然浅淡,却是一道印记,有心人自然能够发觉。
这是郭璞明白的道理,所以他止住脚步,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心里是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古井无波。
据说,建康城里最好的酒是揽月楼的十里香,今天晚上,他应该喝上两坛。
这样想着,便决定下来。
郭璞微微一笑,大步流星。(未完待续。)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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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婚嫁(上)
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从正午,一直下到了晚霞尽染时分。
微雨燕双飞,实在是人间好时节。
而对于建康城的百姓来说,今天也的确是城中热闹的日子。
傍晚,缠绵了半日的雨终于停歇,天空放晴,红彤彤的晚霞铺天盖地的占了半个天际,华美异常。
鸟鸣而静,颇有欢愉,桂树飘香,茱萸迎门。
就是在这样的时节里,一辆马车从乌衣巷谢府的角门驶出,前呼后拥,敲锣打鼓,热热闹闹的往城西走去。
马车被装扮的喜庆非常,红彤彤的颜色正与晚霞遥相呼应着。两只拉车的骏马头顶上,都被带上了大大的红花,开起来颇有些呆萌的样子。
它们的耳朵被塞进了稻草,以免被敲锣打鼓的声音惊到。但右边的那一匹似乎仍旧被眼前的热闹所感染,从出门到现在,不停的吹着它的厚嘴唇儿,尾巴一扬一扬的,满是精神劲儿。
赶车的车夫见状笑骂了一句,一个不疼不痒的巴掌拍在马背上,心想老六昨个儿是不是给这家伙填了两回豆子,弄得这小马驹兴高采烈。
他又回手摸了摸腰间的赏银,感受着那点沉甸甸的重量,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了。
一行吹吹打打、热热闹闹,自然引来许多百姓驻足围观,指指点点。只是单单看着马车行驶的来处,便已经知道了这场婚事的双方,于是三五成群的闲聊起来。
更有那好事者,追着马车不停的走,虽然因为谢家的身份不敢仿似,却也不免好奇着车厢中人儿的模样,只盼望着秋风作美,将那车帘挂起来瞧个新鲜。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这时候行进的队伍已入闹市。前面奏乐吹打的曲子稍停,几名跟随的童仆用清朗的嗓音,吟诵起诗句来。
这是《诗经?郑风》中的句子,讲的是夫妻琴瑟相谐的故事。用在如今这个时候,实在贴切。
吟诵此诗的童仆小的七八岁,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童音清澈无比,配合着诗句的抑扬顿挫。涌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美好来。
街旁的人们,大多不明白诗句的意思,这时候自有读书人相传解释,一时间不知引来多少赞叹,心想这诗礼传家的衣冠大族,果然是不一样的。
坐在马背上的桓温听着远处的动静,也不禁轻笑一声。这份热闹又突兀的劲儿,恐怕还是谢小满那个丫头的主意。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做什么事情都将就出风头。不过也罢,她同意进门就是好的。最起码没让自己再多操心,今天晚上解药自然奉上。
不过……呵呵,这一回,也算是给了那丫头一个下马威了。有了如此一番折腾,谢小满进门之后也不会再不听自己摆布了。
反正自己要的,也只是谢家的这个姓氏,她谢小满……
一念至此,桓温下意识握紧手中缰绳,面上的笑容也淡去了。
也罢,薛子承说得对。既然她谢小满秉承着那样的宿命,生或死,又哪里是自己这样的凡人所能干涉的。
“将翱将翔,弋凫与雁。大将军。吉言可喜。”
如此重要的时刻,郗超焉能不在场。他也坐在马背上,与桓温差着半个身位,这时候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诗颂,微微愣怔之后,不禁借着诗中的吉言。道了一声喜。
桓温自然明白郗超再说什么。将翱将翔,弋凫与雁。这可不仅仅是这门婚事,更带了些逐鹿中原、鹿死谁手的潜台词。
回头看了郗超一眼,似笑非笑。
郗超笑着拱手,二人之间,很多东西已经无需言语去说。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童仆们继续着吟诵,一声更近一声。
桓温看着眼前的街道上人头攒动,听着耳边的颂唱,心想这谢小满也真是够厚脸皮了,就算是她被打磨八百年,“莫不静好”这样的词语,也不可能用在她的身上。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吟诵之声袅袅不绝,眼前一匹快马,就在这诗音中夹尘而来。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
快马来到桓温面前,缓缓停下。骑手是一名少年郎,这时候翻身下马,走上前去,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念着这句诗文,笑着递给桓温。
桓温不敢托大,也同样下马去接,吟诵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少年郎笑着道了声“恭喜”,便骑马而去。
桓温看着手中玉佩,倒也并非凡品,其实也是嫁妆之一了。只是应和着方才那首诗,其中意蕴实在太多,以至于轻飘飘一块玉佩都变得沉甸甸起来。
与子偕老,琴瑟在御。桓温不禁微微出神,心想谢小满这丫头是不是翻脸翻的太快,之前还要死要活要杀自己的,怎么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摆出了一副要安安心心做自己女人的模样?
心中疑惑太多,眼前的是事情却不允许桓温多想。正在他查看手中玉佩的时候,不远处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只是这一次,吟诵的却并非《诗经》中的句子,也并非是童仆的吟诵。
一道悠悠女声,和着笛音,旖旎而来。只听那声音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桓温远远的听着,只觉得这歌声倒是有些稀奇,与平素府里的歌舞不大相似,似乎多了些跳脱的韵味,倒也别有风情。
只不过……
桓温抬头看了一眼正红艳的晚霞,心想明月几时有?当然是一个时辰之后就能有了。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身后,郗超张了张嘴,神情有些激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怕一开口就会错过了其他的乐章。
这是他没听过的东西,似乎与前些日子郗昌硕写出来的那首小词很像,非诗非文,好似信手拈来,又带着一种独特的格律。
原本就觉得稀奇,总觉得那格律应该是代表着什么的,原来这些竟然不是诗,而是唱词么?
只是,如果单单是唱词,怎么会写的这样好?我欲乘风归去?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郗超只是淡淡的想着,就已经控制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人都有些站不住了。
身位文人的他,有一种想要将这些词句赶快写下来的冲动。他生怕这词句如同歌声一般,就这样轻轻出口,片刻后就会随风而散。
可是同时,他又竖起耳朵,想要接着听下去,不像错过分毫。
正是这样的纠结,正是这样的错愕,随着女子婉丽的声音,随着那道悠扬的笛声,悠悠荡荡,在偌大的健康中随风飘散着。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曲乐声自然是后世编写的调子,虽然与现在中正平和的音乐差别有些大,倒也能够入耳。
请来唱歌的女子,是城中公认的第一流人物,这时候徐徐图之,不急不躁,偶尔随着笛声做一些简单的改编,彷如一道清流,奔波着向四面流淌,入得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音乐至此,低转千回,桓温不禁微微皱了眉头。
这大喜的日子,没事儿说什么悲欢离合、阴晴圆缺的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填上“此事古难全”几个字,这不是给人添堵么?
同样抱着此番想法的,自然不只他一个人。许多人目瞪口呆着,心想这谢家唱出这样的曲子来,到底是何用意。
正在疑惑当中,却听女子余音转调,音调上扬而清亮的唱道: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调一出,疑惑倏然解开,原来前面种种,只为一句祝福。
桓温看着那随着歌声越来越近的车队,看着那辆红彤彤的马车,心想谢小满啊谢小满,你的花招还真多,嫁个人都要嫁的这样轰轰烈烈。弄出这玉佩、但愿人长久之类的幺蛾子来,是为了让全建康城的人见证一下,以免我不给你解药么?
至于郗超,这时候早已沉浸在那《水调歌头》带来的意境之中,几乎要激动的流出泪来。
通俗易懂、曲乐悠扬、易于传唱,虽然难登大雅之堂,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其中的韵味意境,竟是他长这么大从未听说过的。
若说那首“自是花中第一流”婉丽中带着俏皮,这一首“千里共婵娟”里带着的,是超凡脱俗的清贵与祝福。那个谢小满,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郗超有些失魂落魄,以至于接亲的马车已经到了身边,他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嘉宾!”已经翻身上马的桓温面带笑容,低头扫了他一眼,用极低的声音笑道,“你的‘千里共婵娟’就在车里,日后有的是时间探讨诗文,你现在还发什么呆!”(未完待续。)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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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婚嫁(下)
桓温是个特别的人。``し
他并非倚楼弄月的文士,也并非仗剑粗鄙的武夫,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士族血统让他拥有与生俱来的风雅,儿时丧父、少年杀人报仇,也让他的身上散发出铁血的气质。
他是贵族,也是军人,却并非儒将。
他是中国历史上很少有一种人,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更接近于西方的骑士。
只不过,他这个骑士并不效忠于皇权君主,而拥有庞大的野心。
生如一道洪流,席卷天地。
这是他所向往的,也是他的宿命。
谢小满知道他的性情,也知道,如果历史不曾改变,在许多年之后,桓温会看着一棵自己手植的树,长成森然磅盖,于是发出一声“大丈夫不能流芳千古,也要遗臭万年”的感慨。
这是在后世比桓温的名字要流传更广的一句话语,也是他桓温的宿命,是他的雄浑。
只可惜,再怎么掀起滔天巨浪的人,也终究会化为枯骨,也到底会被遗忘在历史的洪流当中。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这是叹息,也是无奈。只是对于桓温的宿命来说,又带着一抹慷慨与悲壮。
当然,事到如今,桓温尚且不清楚自己的宿命,他只是翻身下马,看着马车中迤逦而下的红妆新娘,心想原来谢小满那个小丫头,一旦打扮打扮,竟也是一副娇怯怯的小模样。
新娘头戴红盖头,只有身段儿透露着女儿家的微羞,这时候被人搀扶着,娇滴滴的迈过桓府角门的门槛儿,向府里走去。
桓温心满意足,豪迈的笑着向四周亲朋好友抱拳,大步进门。
虽然只是纳妾,纳的却是高门大族的女子。一切礼数并不简陋,反而与娶妻并无太大的差别。
亲朋好友闹闹穰穰,竟也将桓府围了个水泄不通,郗超前后应承着。做半个东道,虽然人多,却也得心应手。
他是天生名利场中的人,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显示出他的风姿。
不过浅浅几句。所有人都觉得如沐春风。这就是郗超的厉害。
“嘉宾兄,昌硕一句‘自是花中第一流’惊艳一时,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郗昌硕那首描述桂花的小词早已流传开去,这时候自然有人赞颂。
一提起这件事情,郗超心中总有些尴尬。他知道那首词是谢小满所写,不过是用了些仙家手段,传到了自己儿子耳中,由他写出来而已。
心中所想,自然不能表露而出,郗超只是笑道:“不过是些毫末小道。不值一提。少年人还是应当以孔孟、老庄为主,那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东西,还是少作为好,诸位也莫要太过抬举犬子了。”
众人闻言,自然说些“何必太过谦逊”的话语。
也有些提起方才在街面上唱诵的那首《水调歌头》,不免以此询问起郗超来。
郗超并不知道其中原委,虽然心中猜测十有**也是谢小满所作,这时候却不敢应承,只说些“谢家心思巧妙”之类之类的颂赞之词,便招呼着诸位往府内设宴处去了。
桓府上下。外间有郗超照管,内院便有南康公主操持。
她仍旧素日的一派浅淡模样,这时候也换了红妆,取几分喜庆的意思。
南康公主在建康城世家贵族女眷们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冷淡,平时并不喜欢与其他女眷们来往。
只是世家有世家的规矩,这样的日子,她们不愿意来要需要来。即便不是看在桓府和南康公主的面子上,也要冲着“谢家”这两个字,前来道一声喜。
可南康公主并没有长袖善舞的本领与意愿。内院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众人上前道一声恭喜,南康也只是颔首冷淡的应承,这不禁让人心里有些小猜忌,心想这位刚刚入门的谢家娘子,恐怕往后的日子要不大简单了。
正妻板着一张脸,小妾哪里会有好日子过?
“殿下,日后吾妹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海涵。”
一道不卑不亢也没有太多笑意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扭头去瞧。
只见南康公主微微还礼,看着来人浅淡的回应着:“陈郡谢氏高门大族,走出来的女子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品性端庄,行事大气,哪里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话细想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听入耳中却平白的给人添堵。来人却也不恼,反而笑道:“殿下面冷心热、心直口快。我虽然没有太多接触过这位妹妹,听人言语却是与殿下相似的,想必二位定能姐妹相和。”
“‘未若柳絮因风起’,你这位妹妹的才学倒是与你相似。”南康公主淡淡道。
来人笑道:“方才来的路上,就听到了外面的唱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若这词是舍妹所作,道韫也只能甘拜下风了。”
原来这人,便是谢小满一直想见,却未曾会面的谢道韫。
闲聊话毕,南康公主便也不再多说,谢道韫微微一笑,便也入席。
她来却并不代表谢府,而是作为王凝之的妻子而来。这时候,早已入席的谢菀远远的瞧见了她,连忙迎了上来。
“道韫姐姐,许久不见,你过得可好!”谢菀执手相看,细细打量一番。
谢道韫一笑,也不答话,只问道:“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如今一看,果然消瘦了几分。你也快要嫁人了,还不趁着在娘家的时候,好生养一养身子。”
谢菀闻言面色一红,却听出了谢道韫话里的意思,知道她在王家住的并不大顺心,一时间不禁微叹一声:“都说谢家高门大族,我们身为女子的,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小满当时也不愿嫁给桓温,更何况还是做妾,可是事到如今不也是……”
谢道韫拍了拍谢菀的手,笑道:“个人有个人的命数,你我凡人,又能操持什么呢。”
“其实这件事情,我或多或少都有责任的,若不是那日带着小满去画舫中玩耍,哪有如今的事情发生。”谢菀自责道。
谢道韫并不知道其中缘法,这时候听谢菀细细讲了,才安慰道:“你有何必自责,天命如此,哪里是一个人就能够搅乱的?你呀,还是这个毛病,何须把事情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呢!”
谢菀与谢道韫从小到大关系极好,这时候听她开解几句,也多少想的明白了些。
二人还想说些贴己话,却有其他府里的女眷过来问安闲谈,便只好端起笑意,应承起来。
世家大族,看似繁华,轰轰烈烈。怕是身处其间,才能知道什么叫做身不由己罢!
女眷们纷纷扰扰的闲谈,都好奇的问起如今这位新娘子的来历。更有一些平日里与南康公主不大对付的女子们,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却不禁笑开了花儿,心想你南康即便贵为公主,也有年老色衰、为夫君不喜的时候。
如今谢家的娘子屈尊做妾,少不了让你添堵难受。人家又有那样大的背景,你即便是公主之身,又能如何呢?
看着南康公主浅淡的神色,众人如此的想法就愈发浓烈了。
席间有酒,更要交杯。
随着天边彩霞渐渐收敛,席面已然开始,纳妾的礼数也逐渐展开。
施礼天地、引颈交杯,毕竟仅仅是纳妾,这等礼法其实有些僭越,可是如今,因为女方身份的缘故,自然没有人会不开眼的前来打搅。
桓温看着近在咫尺的红盖头,心想里面的谢小满不知现在是什么心情,一时不禁有些得意。
你就算是再厉害,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桓温这样想着。
他原以为今天的事情不会这样顺利,以谢小满的脾气,即便有毒药威胁,没准儿也会做一些让自己面子上过不去的事情,没想到,从迎亲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风平浪静着。
女子毕竟是女子,一旦嫁人也就认命了。
一念至此,桓温得意一笑。
爆竹脆响,礼数完全,新人便入洞房。
桓温不负众望的一口气干下一海碗酒,在一片喝彩当中告辞而去。
**一刻值千金,虽然对方是一个长相和身材都很一般的谢小满,桓温也难免起些别样的心思。
打开房门,里面正在侍候的丫鬟们连忙退下,关好房门。
桓温看着乖乖坐在床榻上的新娘子,看着后者因为紧张而交叠在一起的双手,低声一笑。
他不禁心道,别看谢小满这丫头性情乖张,可是一双手却生的温香软玉,想来身上肌肤的触感定然也不错。而且如今这副小女儿姿态,也着实动人。
“转了一个大圈子,你不还是落到我手中?”桓温调侃一笑,心情大好,走上前去,掀起红彤彤的盖头。
“夫君。”新娘子娇滴滴的抬头,心里紧张的不行,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红艳欲滴。
桓温却陡然一惊,脸色一变:“你是谁?谢小满呢!”
新娘子被吓了一跳,几乎吓出眼泪来,几分娇怯,愈发我见犹怜:“夫君在说什么?妾身闺名温秀,谢氏出身,二八年华,难道夫君不喜么?”(未完待续。)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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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师弟,好久不见
“原来这位谢道韫姐姐,久仰久仰。看小说到网”
桓府内院女眷们的宴席上,谢小满走到谢菀身边,冲着坐在一旁的谢道韫施了一礼,忍不住好奇的看着她。
“小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谢小满,谢菀大惊失色,从席位上吓得站了起来,语无伦次,“你不是应该在……怎么会!”
谢小满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笑道:“嫁给桓大将军的是谢温雅,我之前见过一面,的确不负‘温雅’之名,桓大将军真是艳福不浅。”
“你的意思是……”谢菀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一幕。
谢小满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莫要再说下去,只笑道:“安石叔父为桓大将军找了个好女孩儿,过两日桓大将军怕是要去感谢的。”
浅淡一句话,其实已经暗示了一切。谢菀也是聪明人,这时候目光闪烁一下,已然明白,如今这些都是自己父亲的暗中操持。
这真是太好了,谢小满得偿所愿,谢家也没有与桓家破了脸面,皆大欢喜。
“你……”一时间,谢菀有些激动的无以言表,忍不住捏上了谢小满的脸蛋,抱怨道,“你呀!可吓死我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原以为……哎!真是的!看归家之后姐姐怎么收拾你!”
谢小满嘻嘻一笑,由着她拽脸蛋:“我的好姐姐,我错了,您可轻点儿!这不是之前也没法预料结果嘛!如今桓大将军入洞房都这么长时间了,看来大将军是很满意才对。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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